第33章 你這是物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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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人影竄動,床上阮老夫人躺著閉著眼睛,身邊除了趙佩蓉和阮糖之外還有幾個阮家的親戚們。

  這些人都沒有引起蘇桐的注意,因為人影中有個突兀的男人,太顯眼了。

  一身灰色道袍,山羊鬍,精瘦,扎了個太極髻,看似仙風道骨目空一切。

  真是好笑,阮家不是不相信這些玄學鬼神之事嗎。

  蘇桐剛出現在屋子,趙佩蓉就拉住了蘇桐:「老夫人突然暈倒,我一下真沒了主心骨,你來了就好了。」

  蘇桐輕飄飄說了一句:「你不是一直摟著你的主心骨嗎。」

  當蘇桐眼瞎呢,阮家的主心骨不就是阮糖,搞得和她有關係似的。

  趙佩蓉訕訕一笑:「你這孩子說什麼呢,你可是我親生女兒,是外人可以比的嗎。」

  蘇桐眯著眼睛,眼神中迸出的寒光冷得顫人,趙佩蓉收回了視線,拉著蘇桐走到道長跟前。

  「法華道長,你快說說,究竟怎麼才能夠救老夫人,我們身為阮家人一定沒有二話。」

  身為阮家人?感覺趙佩蓉是要把蘇桐推出去,說『蘇桐義不容辭』。

  只見法華道長欣欣然地說道:「阮老夫人乃是邪氣入體,需要康復的話,得血緣至親的親人陪同三年,日日祈福,方可不藥而愈。」

  蘇桐嘴角上揚著嘲諷的笑意,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阮糖不要的婚事,就要蘇桐來沖喜,來替代。

  發現了傅少不是病秧子,就想要毀了蘇桐的名聲,拿回傅家婚事。

  次次失敗之後,現在搞了這一齣戲。

  厲害。

  蘇桐要是答應了,得在阮家待上三年。

  和傅家的婚事等於形同陌路不了了之。

  要是不答應,那麼阮家人會說什麼可想而知。

  蘇桐輕哼一聲,遲遲沒有聲音。

  趙佩蓉推了蘇桐一把,說道:「蘇桐你快答應啊,這麼點小事,你不會不肯吧。」

  趙佩蓉是阮老夫人的兒媳,至於阮糖只是收養的孩子。

  阮老夫人的至親血緣只有蘇桐。

  阮家的親戚們七嘴八舌地開口。

  「是啊,蘇桐你是老夫人的親孫女,至親血緣祈福一事,肯定得由你來。」

  「你總不會見死不救吧,老夫人可是你的親奶奶。」

  阮糖精明的眼神掩著嘲笑的鄙夷:「姐姐不是張口玄學,閉口看相,應該不會不把法華道長的話放心上吧。」

  阮糖心裡笑的得意,誰讓蘇桐要當什麼神棍呢。

  什麼叫作繭自縛,這就是。

  蘇桐散漫地收回目光,語氣少見的輕漫。

  「玄學算命卜卦看相,外門人不懂,很容易被糊弄,你們哪兒找來的騙子呢?」

  法華道長氣炸了,這年頭壓根沒有怪力亂神的東西,不就是大家心裡的祈願尋求一個內心的依託。

  哪有像蘇桐這樣當面揭穿的。

  還外門人,騙子,搞的她是內門人,還高人?

  「敢質疑我們天清道觀的名號?我們可是有幾百年歷史的道館,而我法華道長在觀里也是拿得出手的人物,你一個黃口小兒什麼都不懂,也敢質疑我的話?」

  幾百年歷史?

  站在他面前的蘇桐可是有上千年歷史的樂仙王朝的玄靈老祖!

  蘇桐不會輕易同意法華道長的話,在阮糖的意料中。

  畢竟一旦同意就是要回了阮家門,日日陪在奶奶身邊,三年的事情,她和傅少的關係便是形同虛設。

  

  阮糖懊惱的神色:「姐姐你不想要救奶奶何必懷疑道長呢,可憐我並不是奶奶的親孫女,幫不上什麼忙,否則這點小事何必要麻煩姐姐來一趟。」

  法華道長唉聲說道:「這個法子得親血脈才有用,阮小姐只是阮家收養的孩子,恐怕不行,難得你有這份心了,可偏偏親血緣關係的人卻冷漠得像旁觀者,真是讓人寒心哦。」

  趙佩蓉為了刺激蘇桐,摟著阮糖說道:「還是糖糖懂事,蘇桐身為阮家的親孫女,結果卻推三阻四,壓根不為了老夫人的身體著想。」


  蘇桐雙手環繞,匪氣十足:「你拿不出一個真本事,張口一句就要我三年日日祈福,你們覺得合理?」

  趙佩蓉眸光中閃著異樣的光芒:「你的意思是法華道長拿出了真本事,你就會同意?」

  法華道長掏出一張符紙說道:「既然你這麼大言不慚,那我便讓你開開眼。」

  說完拿著符紙在她面前跳大神。

  符紙甩出去漂在空中,無火自燃。

  「哇。」

  其他人像是看戲似的發出驚嘆。

  法華道長張揚說道:「看到了沒有,符咒無火自燃。」

  蘇桐差點笑場了,就這?

  法華道長手裡的符紙沒有一絲的靈氣,蘇桐已經懶得繼續配合下來,不客氣地揭穿:「上面撒了白磷。」

  法華道長露了幾秒的窘迫:「你……你……你懂個屁。」

  不等法華道長說完,燃燒成灰的符紙,蘇桐輕輕一吹,灰燼直撲法華道長的臉上,嗆得他眯了眼睛咳嗽起來。

  「你……你幹什麼……你這是物理攻擊!」

  屋子裡的阮家人跳腳罵出聲。

  「蘇桐你這是做什麼!」

  「不肯給你奶奶祈福,就直說,用這種下作手段。」

  「你不肯,不就是想要扒著傅家的婚事不肯放手嗎。」

  「在你眼裡一個婚事比你奶奶的病情還重要?冷血、自私自利,白眼狼。」

  「當初就說不要把她帶回阮家,現在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吧。」

  「除了事不肯有一點點的犧牲,拿著我們阮家當跳板,現在有了傅家撐腰,飛上指頭了呢。」

  沒有人注意到蘇桐的手邊,一個原本折成三角形的符紙打開了,她放出了一個……

  鬼。

  法華道長眼睛進了灰燼眼淚直流,好不容易緩過勁兒,剛起了氣勢,手袖被一個力道拉住了。

  有人在法華道長的身邊揪著他的袖子往下拽。

  法華道長一愣,扭頭看到他的身邊站著一個五六歲身高的小孩,小孩發青的手死死揪著他的衣袖。

  小孩低著頭,看不清他的模樣和表情。

  法華道長疑惑地說道:「這是誰家的小孩啊,快拉走。」

  眾人的視線集中在法華道長的身上,眸色中疑惑震驚。

  小孩?哪兒來的小孩啊!

  他們只看到法華道長的視線看著身邊空蕩蕩的位置自說自話。

  法華道長不明白大家眼神中的驚恐是什麼情況。

  「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這是你們阮家的小孩吧,趕快帶走,不要打擾我做法。」

  屋子裡鴉雀無聲的回應搞得人心慌。

  好幾秒後。

  阮家的保姆顫顫巍巍地開了口。

  「那個……道長……你在說什麼……你身邊沒有人……哪兒來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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