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9章 寒酸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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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低垂,宗門南北大比將啟,盛大晚宴邀楚陽赴會。

  楚陽撇嘴拒絕,遣雜役送飯來。

  晚宴落幕,萬眾矚目下,南北大比轟然開場。

  楚陽攜倆「隨從」,被專人領入演武場,坐第二排,前排儘是元嬰大佬,連隨從都第三排享福。

  「嘿,化神一層,雖弱,雪舞宗地處偏遠,也算難得了!」楚陽目光如炬,心中暗評。

  兩隊人馬,自兩側入口魚貫而入。

  北宗女弟子,素白袍服,雪花頭飾,純潔如雪。

  南宗男弟子,冰藍道袍,冰玉簪插,仙風道骨。

  南宗宗主越奇水,四十上下,墨髯飄飄,仙風道骨。

  北宗斛珠夫人,少婦模樣,丹鳳眼媚,珠圓玉潤,美艷不可方物。

  楚陽神識悄放,無人察覺,瞬間洞悉二人修為。

  越奇水,元嬰巔峰,半步化神。

  斛珠夫人,元嬰九層,元嬰品級竟達九品!

  「斛珠師妹,十年未見,風采更勝啊!」越奇水飛掠上台,笑呵呵道。

  「南北大比,我宗必勝,奪宗門根基所有權!」斛珠夫人秀眉一揚,清越之聲,巾幗不讓鬚眉。

  「那就弟子們,一決高下吧!」越奇水灑脫一笑,自信滿滿。

  按規矩,南北兩宗各出五名弟子,五局三勝,勝者得宗門駐地居住權。

  青年弟子上台,全場歡呼雷動。

  金丹修為,天才之姿,觀眾怎能不激動?

  康城更是拍紅了手掌,大開眼界,興奮不已。

  楚陽眼神冷漠,對這比斗毫無興趣。

  眾人目光聚焦台上,楚陽卻悄悄展開神識,探查周遭賓客。

  陽頂天定會隱匿身份,趁火打劫,不得不防!

  雷陽宗,大陸前十宗門,神宗正派,擎天之柱。

  宗子陽頂天,德才兼備,怎會暴露採花大盜身份?

  這乃雪舞宗年輕弟子對戰,觀戰豪傑,多為北疆公領地世家豪門,對「大宗」情況極為重視。

  北宗女子色藝雙全,南宗男修優秀出眾,不少人帶著挑選道侶的想法。

  前兩場,南北各勝一場。

  楚陽神識探查無果,心中暗疑。

  台下眾人,修為多為元嬰金丹,光憑修為可排除嫌疑。

  陽頂天雖能壓制修為,卻瞞不過楚陽神識。

  僅一位化神,乃雪舞宗太上長老,行將就木,也可排除。

  楚陽不放心,又仔細搜尋一遍,結果依舊。

  這些觀眾,全神貫注看比賽,時而激動吶喊,時而扼腕嘆息,乃是真觀眾!

  「難道大案牘術推演會出錯?」楚陽心中狐疑,卻很快搖頭。

  修為提升,他越來越貼近天地大道,感知敏銳,隱隱有以己心代天心之勢。

  大案牘術推演準確度越來越高,能從偶然中尋規律,推出必然。

  就如水花千變萬化,河道難改,終歸流向既定終點。

  楚陽確定,陽頂天已在現場!

  只是觀戰賓客三四百,加上世家子弟、豪商巨賈等大人物,還有隨從護衛,人數上千。

  哪一個是陽頂天?

  楚陽連紫電雷瞳都開啟,琉璃明燈般,照破諸天萬界,將他們肉身、丹田、靈胎、神藏乃至神魂都看得一清二楚,感受元氣、法則與大道波動。

  結果,依舊一無所獲!

  「這不可能!本尊身染紅塵,世事洞明;逝我墮落罪惡,模擬陽頂天邪惡內心與行為……三尊分身聯合推演,怎會出錯?」楚陽凝眉思索。

  台上已進行四場比斗,各勝兩場,平局。

  最後一場,決定南北兩宗勝負!

  全場觀眾,心懸一線,緊張凝重,拳頭緊握,身體前傾,目不轉睛看向台上!

  「玉竹,全力以赴,勝敗在此一戰!」斛珠夫人滿臉期待,看向身後女弟子。

  這女子,十六七歲,五官清秀精緻,稚嫩臉龐,烏溜溜大眼睛,天真爛漫,仿若鄰家少女。身材卻發育得極好,腰肢纖細,胸脯偉岸,波濤蕩漾。


  「遵命,師父!」

  玉竹女弟子,青絲如瀑垂肩,聞言神色一凜,美眸閃爍緊張。

  深吸一口氣,她蓮步輕移,款款至台心。

  「北宗溫玉竹,請指教!」

  她抱拳行禮,聲細如蚊,羞意盈盈,未語先紅。

  「聞斛珠前輩,收得佳徒,根骨非凡,想必就是玉竹妹妹了。愚兄南宗曹柏軒,願與師妹切磋一二!」

  一男弟子龍行虎步,踏入台中。

  他身姿挺拔,風度翩翩,眉宇間風流倜儻,仿佛能言會道。

  楚陽暗驚,此子竟有元嬰三層修為!

  元嬰之境,諸侯傳人中亦屬天驕!

  而他們,還坐擁海量資源!

  雪舞宗,不過帝國三流,資源匱乏,何及中等諸侯之十之一二?

  寒酸至極!

  故而,雪舞宗中,竟出此年輕元嬰三層弟子,震撼全場!

  曹柏軒運轉功法,真元如海,法則如山,眾人驚嘆連連。

  斛珠夫人臉色驟變,她本將玉竹藏於最後,欲出奇制勝,一鳴驚人。

  不料,越奇水亦狡詐如狐,留有後手!

  兩強相遇,決戰高潮迭起,精彩紛呈!

  溫玉竹看似嬌弱,實則凌厲如劍,鋒芒畢露!招式間進退有據,攻守兼備,盡顯大家風範。

  然曹柏軒,南宗精心培育之才,實力穩壓一頭,經驗豐富,掌控全局。

  遊刃有餘,顯然未盡全力!

  楚陽冷眼旁觀,心中已判,溫玉竹非其敵手!

  勝利,終將屬於南宗。

  果不其然,數息之後,曹柏軒大手一揮,禁域展開,束縛溫玉竹,拉近身前。

  「啊!」

  溫玉竹俏臉失色,驚慌失措。

  「師妹小心!」

  曹柏軒佯裝意外,猿臂輕舒,將玉竹攬入懷中,滴溜溜轉身落地。

  他鬆開玉竹,故作陶醉輕嗅,贊道:「玉竹師妹,軟玉溫香,妙哉妙哉!」

  溫玉竹嬌軀微顫,尷尬至極,淚光閃爍,進退維谷。

  啪!

  斛珠夫人拍案而起,柳眉倒豎,怒斥:「越奇水,你教的好弟子,輕薄無行!」

  越奇水輕撫長須,哈哈一笑:「斛珠師妹,年輕人玩笑而已,何必動怒?」

  斛珠夫人氣得胸脯起伏,十年苦心,一朝成空,鬱悶挫敗,可想而知。

  曹柏軒連忙拱手:「師妹,愚兄並無輕慢之意,實乃師妹可愛,心生親近,開個玩笑罷了。」

  溫玉竹未理,失魂落魄至師父前,俯首慚愧:「弟子無能,有辱師門,請師父責罰!」

  言罷,淚珠滾落,觀者心生憐憫。

  「責罰何為?哭泣何用?」

  斛珠夫人剛毅如鐵,沉聲道:「你已盡力,技不如人,何懼之有?勤修苦練,未來可期!勝不驕,敗不餒!」

  「是,師父,弟子銘記於心!」

  溫玉竹擦乾眼淚,重拾勇氣。

  「倒是那些登徒子,修為稍高便驕狂自大,目中無人,輕佻放浪,忘祖背宗,難成大器!早晚身敗名裂!哼,我們走!」

  斛珠夫人綿里藏針,瞪了曹柏軒一眼,拂袖欲離。

  然此時,越奇水卻出言挽留:「斛珠師妹,留步!南北兩宗,同根同源,前人恩怨,造化弄人。我掌本部以來,宏願合併,重歸盛況,再譜新章,讓我雪舞宗,成為一流宗門!」

  「哼,我斛珠雖女流,卻非搖尾乞憐之輩!想讓我歸附,沒門!」

  斛珠夫人下巴微揚,態度強硬。

  她要憑真本事,奪回宗門本部,不食嗟來之食!

  「師妹,愚兄後山悟道,發現古老秘境,留有冰雪系功法諸多,疑為開派祖師遺藏。愚兄愚鈍,獨木難支,願請師妹回歸,共參玄機!」

  越奇水態度謙和,姿態放低。

  「古老秘境?開派祖師遺藏?」

  斛珠夫人神色微動。

  「師妹,紅花綠葉白蓮藕,本是一家。南北兩宗,同宗同源,何分你我?難道你想看我請外派強者,便宜了外人?若你我促成合併,日後便是宗門大功臣啊!」

  越奇水誠摯以待。

  此時,前排化神級太上長老亦起身,贊道:「斛珠,越奇水言之有理!前輩恩怨,隨風而去。你們應開拓未來,而非抱殘守缺!天下大勢,和則生,分則死啊!」

  他本是斛珠師叔,此刻卻為說服斛珠,深深鞠躬,懇求不已。

  斛珠夫人,不由遲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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