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縮寫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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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達陳家。

  一位身著深色制服的年長傭人立刻迎上前來,臉上帶著恭敬的微笑,微微欠身:「顧小姐,快請進。」

  進入大廳,年長傭人手腳麻利地端來一杯茶,熱氣裊裊升騰,茶香隨之瀰漫開來。

  「顧小姐,我們先生在換衣服,您這邊坐,稍等一會兒。」

  顧清微笑著點頭致謝,接過茶盞輕抿一口,隨後坐在沙發上,從精緻的手提包里取出手機,低頭開始回復工作上的信息。

  傭人見狀,自覺地退下去幹活了。

  「哈瑞!」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響亮的呼喊聲,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顧清下意識抬眼,只見一隻體型矯健的邊牧犬如一陣黑色的旋風,從走廊那頭飛一般地朝著她衝過來。

  邊牧渾身毛髮油亮,眼睛炯炯有神,嘴裡叼著一個物件,隨著奔跑一晃一晃的。

  顧清條件反射地站起身,眨了眨眼,對這突發狀況感到略微驚訝。

  那隻邊牧在她腳邊猛地剎住,身子前傾,屁股高高撅起,嘴裡呼呼喘著粗氣,烏黑的眼珠骨碌碌的打轉,急切地瞅著顧清身後的方向,似乎想要從她身旁衝過去。

  「哈瑞!老實點!」

  一道焦急的呼喊聲傳來,負責遛狗的年輕傭人滿臉通紅,略顯狼狽地沖了過來。

  他一個箭步上前,雙手死死拽住邊牧身上的牽引繩,使出渾身解數地往後拉。

  邊牧卻不樂意了,前腳用力蹬地,身子拼命往前掙,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與傭人較上了勁。

  傭人一邊費力地控制著邊牧,一邊滿臉歉意地看向顧清,結結巴巴地說道:「抱……抱歉,顧小姐,嚇到您了。這狗太調皮,沒看住,真對不住!」

  顧清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沒事。」

  傭人感激地看了顧清一眼,用力拽了拽手中的牽引繩,帶著那隻依舊活力滿滿的邊牧離開了。

  邊牧一邊走,還一邊回頭,戀戀不捨地望著剛才的方向,嘴裡時不時發出幾聲低吠。

  待他們走遠,顧清重新坐回沙發。

  剛一落座,便感覺到腳下有個小片硬物硌著。

  她眉心稍蹙,下意識地移開腳,低頭查看。

  只見地上靜靜躺著一條銀色項鍊,吊墜是個小巧精緻的圓片。

  在室內燈光的映照下,散發著清冷的光澤。

  顧清彎下腰,將項鍊撿起,正準備出聲叫住已經走遠的傭人。

  話還沒說出口,不經意間,她的目光掃到圓片上。

  上面刻著三個縮寫字母,字母雕刻得極為精緻。

  顧清心裡泛起一絲好奇,她微微眯起眼睛,將圓片湊近,端詳著那三個字母——

  S,J,A。

  「沈今安……」

  看著這串縮寫字母,顧清下意識地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思緒也隨之飄回到剛得知自己身份後,和沈光霽的某一次閒聊時刻。

  當時沈光霽愜意地靠在沙發上,臉上帶著幾分閒適,向她娓娓道來:「爸媽原本打算給你取名叫『沈今安』,寓意著平安順遂。為了配得上這個名字,他們還專程請國外知名設計師,打造了一條獨一無二,並且刻有你名字縮寫字母的項鍊。」

  沈光霽描述時的神情,顧清至今歷歷在目。

  他眼裡充滿了對妹妹的寵溺和遺憾。

  他說項鍊的鏈條是由純銀精心鍛造,吊墜的圓片看似簡約,實則每一處細節都經過設計師的精心雕琢。

  字母被鑲嵌其中,與圓片融為一體,線條流暢自然。

  只是,命運弄人。

  在她失蹤後,那條承載著父母期許與愛意的項鍊,也隨之消失不見。

  這一點,也成了全家人心中難以言說的痛。

  而此刻,這條刻著「S,J,A」的項鍊,竟然出現在了陳家。

  顧清盯著手裡的項鍊,心跳陡然加快,心裡頓時升起一股不安的預感。

  難道……

  她當年的失蹤,跟陳巍也脫不了關係?


  正當她沉浸在懷疑中的時候,樓上傳來一聲清脆的關門聲。

  緊接著,陳巍的聲音從樓梯間傳來:「是不是哈瑞又跑出來搗亂了?」

  顧清長睫輕顫,眼神瞬間恢復清明,來不及多想,動作迅速地將項鍊塞進手提包。

  她臉上恢復平靜,微微抬起頭,目光望向樓梯的方向。

  聽見陳巍的問話,年長的傭人腳步匆匆,連忙上前解釋:「先生,哈瑞剛才闖進客廳,現在已經被小吳牽下去了。」

  陳巍換了一身寬鬆舒適的家居服,他一邊下樓,一邊輕輕點頭:「下次注意點。」

  隨後,他走到顧清面前,臉上滿是和藹可親的笑容,關切地問道:「清丫頭,剛才沒被嚇到吧?」

  顧清面上掛著淺笑,心裡卻為他虛偽的和善面目感到嫌惡。

  她輕輕搖頭,乖巧地回應:「陳伯父,我沒事,哈瑞看著挺可愛的,就是活潑了些。」

  陳巍點點頭,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沒嚇到就好。這條狗養了好些年了,一直都這麼活潑,野性難馴。」

  顧清配合著點點頭,神色平靜,語氣自然地將話題揭過:「陳伯父,我們開始治療吧。」

  「好,清丫頭,跟我來吧。」

  陳巍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邁開步子,朝著家庭醫院的方向走去。

  來到家庭醫院,進入病房。

  陳巍走到病床前坐下,看向顧清,語氣親切:「清丫頭,又要麻煩你了。」

  顧清薄唇微抿:「陳伯父,您客氣了。」

  說著,她已經將各種醫療器具整齊地擺在一旁的托盤上。

  她取出一根銀針,緩緩刺入陳巍的穴位,輕聲開口詢問:「陳伯父,經過前面幾次治療,您感覺身體有變化嗎?」

  陳巍半躺在病床上,聽到顧清的問話,露出滿意的笑容,不假思索地誇讚道:「清丫頭有能耐啊。以前其他醫生給我又是針灸,又是配藥。折騰半天,半點效果都沒有。」

  「你呢,只給我治療了兩次,效果就立竿見影。我現在吃得香,睡得好,渾身都透著一股舒坦勁兒。」

  說到這,陳巍心底冷哼一聲。

  否則,也不會將她留到現在了。

  顧清站在陳巍的頭頂一側,聽到他這番話,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她不過是自己搭配了些療養藥,在藥理上確實是對身體有益,但也遠遠達不到陳巍所描述的這種神奇效果。

  陳巍之所以會有這種強烈的感覺,全是心理作用在作祟。

  顧清斂下心神,嘴角浮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像是在安撫一位普通病患:「有效就好。」

  今天陳巍的治療狀態和以往有些不同。

  治療過程中,陳巍時不時佯裝出一副輕鬆隨意的樣子,自問道——

  「也不知道我這病,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徹底好啊?」

  「唉,我這病要是能快點好就好了。」

  在顧清給他配藥時,陳巍第三次閒聊似的問道:「清丫頭,你覺得伯父這病,還得多久才能痊癒?」

  每一次詢問,措辭不同,語氣各異,可那急切的內核卻始終沒變。

  顧清敏銳地察覺到他內心深處的急切。

  第六感告訴她,陳巍今天詢問的種種原因,絕非僅僅出於對健康的渴望。

  這背後,一定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原因。

  就像是急於實施某種計劃,現在只等那一個機會罷了。

  短暫的思忖過後,顧清抬眸對上陳巍的目光,故意將原本該痊癒的時間提前說道:「陳伯父,您恢復的相當不錯。照目前這情形,再調養一個月,身體狀態就足以支撐您請醫生做手術了。」

  話一出口,顧清便留意到陳巍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抑制的光亮。

  轉瞬即逝,卻沒能逃過她的眼睛。

  顧清暗自冷笑,面上卻雲淡風輕,繼續手上的治療動作。

  她心裡大概知曉,自己這一句話,已經在陳巍的心底種下了一顆種子。

  若陳巍真有什麼計劃,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必定會有所行動。


  治療結束。

  陳巍提出要留顧清這家玩會兒,等著吃了午飯再走。

  顧清以「公司還有事務等著處理」為由婉拒了。

  見狀,陳巍也不再多留。

  顧清走出陳家氣派的別墅,朝著車庫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即將走到車庫入口時,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陣大力的拉扯。

  她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一股蠻力拽進旁邊一條隱蔽的巷子。

  顧清心頭一驚,下意識護住隆起的腹部。

  「陳淑蔓?」顧清穩住身形,看清來人後,眉頭緊皺:「你這是做什麼?」

  陳淑蔓沒說話,蠻橫地將一個東西遞到顧清手裡。

  顧清一怔,垂眸看著手裡被塞過來的一把匕首。

  她抬眸看向陳淑蔓,只見她眼眶泛紅,眼底滿是落寞與哀傷,倒不像是會行兇的樣子。

  「什麼意思?」顧清緊盯著陳淑蔓,聲音冷靜的問道。

  陳淑蔓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著情緒,聲音帶著哭腔緩緩說道:「我爸爸跟光霽哥哥提了我倆的婚事,可他毫不猶豫就拒絕了。我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好多條消息,他就像人間蒸發一樣,一個都不回……我知道他是不想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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