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生死薄
黃東海和李雲霄交談著，走進臨時指揮處。
黃東海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繼而強顏歡笑，問李雲霄：
「雲霄，如果這一仗打完，我們還能活著，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麼？」
李雲霄道：
「好好睡一覺。」
黃東海笑罵道：
「去，誰想聽這個。 」
李雲霄笑道：
「那你想聽什麼？」
黃東海道：
「我換種問法，如果我們能活到抗戰勝利，你最想做什麼？」
李雲霄道：
「你先告訴我，你最想做什麼?」
黃東海道：
「回老家種地，以前，我最討厭種地，但自從跟鬼子打仗爭田地，我才知道田地的好處。」
「然後，再開一家武館，教孩子們練武，強身健體。我說了，該你了。 」
李雲霄笑道：
「我呀，我想等抗戰勝利之後，做一名教師，教育咱們的後代讀書識字，只有我們的後代有了知識，我們的國家才能富強，只有國家富強了，才不會再受侵略和壓迫。」
黃東海笑了笑，說道：
「那好，以後我有了孩子，就跟著你讀書識字，你有了孩子，就跟著我練武打拳，咱們的孩子，要文武雙全。」
李雲霄也笑了笑，但沒有說話，眉宇間的憂愁更濃了。
兩個戰士貓著腰，快步在交通壕中跑著。
忽然，前面的路斷了，交通壕到此為止。
兩個戰士的臉色變了，面面相覷：
「壞了，這是個斷頭溝----」
三官莊村外，日軍聯隊指揮處外。
大島周平率領的聯隊終於趕到三官莊，在陣地後方搭建了作為臨時指揮處的帳篷。
在陣前，是日軍裝備精良的炮兵武器。
黃東海和李雲霄望著對面日軍的炮車，臉色陰沉。
黃東海苦笑道：
「鬼子的大部隊終於來了，現在咱們想走也難了。」
李雲霄笑了笑，笑容很沉重，說道：
「我派小杜他倆去偵察撤退路線了，如果想走，還可以從交通壕里撤退。」
戰士們的臉上，又露出希望之色。
得知大島周平已經到來的尾崎正匆匆前來。
走到帳篷跟前，作戰不利的尾崎正不禁心中一虛，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但遲疑之後，還是打了聲報告：
「報告。」
大島周平的聲音響起：
「進來。」
尾崎正走進帳篷。
敞篷內，除了收發電文的機要人員之外，就只有大島周平和大隊長照沼青松二人。
尾崎正走進來，行軍禮，恭敬的說道：
「聯隊長。」
大島周平說道：
「尾崎大尉，前方的戰況怎麼樣了？」
尾崎正有些忐忑地說道：
「回聯隊長，共軍還在負隅頑抗。」
照沼青松說道：
「尾崎，怎麼這麼久了，你還不能拿下共軍陣地，甚至還停火休戰，你知道耽誤了行程，會是什麼後果嗎？」
尾崎正說道：
「照沼中佐，共軍的陣地有著錯綜複雜的交通壕，實是易守難攻。」
照沼青松說道：
「你不是說共軍只有一個連隊的兵力嗎？就算有交通壕這種有利地形做為屏障，你三百多人，難道還不能圍而攻之？」
尾崎正臉上閃過一絲窘迫，說道：
「卑職之前的決策有誤，造成了部分傷亡，不過，卑職正準備對共軍實施包圍打擊，相信很快就能見成效。」
大島周平冷冷說道：
「你再派人上去，也是徒增傷亡。先派人去勸降。」
船超原田一怔，說道：
「勸降？聯隊長，您要放他們一條生路嗎？」
大島周平冷笑道：
「我只是讓他們走出交通壕，然後再殺死他們，無論他們投不投降，都是死路一條。」
黃東海正在皺眉思索。
兩個去探路的戰士快步而來，走到李雲霄面前，低聲說了幾句。
李雲霄的臉色變了，變得非常沉重。
黃東海問道：
「雲霄，怎麼啦？」
李雲霄心情沉重的說道：
「東海，西邊是個斷頭溝，咱們撤不出去了。」
黃東海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堅毅，說道：
「撤不出去，就打。鬼子的大炮已經擺好了，準備轟炸我們，我們現在衝出去，就是向炮口上送，只有等第一輪轟炸過後，才是我們突圍的機會。」
正在這時，一個話筒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對面的共軍聽著，你們已經無路可退，無路可逃了，放下武器投降吧。」
黃東海貼著交通壕壁望去，就見陣地外，偽軍隊長正拿著一個話筒對他們進行勸降。
偽軍隊長喊道：
「對面的共軍聽著，放下武器投降，皇軍保證優待俘虜。」
石學習不解地問道：
「東海，雲霄，小鬼子又在耍什麼花招？」
黃東海嘲諷一笑，說道：
「小鬼子還真是不長記性，咱們八路軍，什麼時候投降過。讓他們繼續喊，咱們接著突圍。」
李雲霄道：
「東海，讓戰士們先休息一下吧，小鬼子暫時不敢下交通壕，但肯定在外圍實施了圍困行動，咱們的突圍戰，且得打一陣子，先讓戰士們養足精神，而且，傷員更需要休息。」
黃東海道：
「那好吧，命令下去，暫停突圍。」
面對偽軍隊長的勸降，黃東海等所有人都不為所動，各自或坐或蹲的休息。
李雲霄則坐在一處，掏出鋼筆和筆記本，正要寫什麼。
黃東海走上來，說道：
「雲霄，又在寫什麼呢？」
李雲霄道：
「花名冊。如果咱們突圍失敗，全部戰死，得讓戰士們死後有個歸處，讓後人知道戰士們是怎麼死的。」
李雲霄說完，就要寫出戰士們的名字。
黃東海一把按住李雲霄的手，說道：
「我說，你寫。」
李雲霄笑了笑，說道：
「怎麼，你擔心我記不住所有戰士的名字？要是連戰士的名字都記不住，我還有什麼資格當這個指導員？」
黃東海神色悲傷的說：
「雲霄，你這哪是寫花名冊，你這是在錄生死簿啊，還是我們一起來吧。」
李雲霄明白黃東海的意思，黃東海是不想讓他一個人承受這種每寫一個名字就像被刀戳一下的痛苦折磨，於是沖黃東海點點頭。
黃東海緩緩說道：
「第七團第三連人員花名冊。連長黃東海，指導員李雲霄，副連長石學習，一排長尉國忠，二排長蔣元深……」
黃東海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繼而強顏歡笑，問李雲霄：
「雲霄，如果這一仗打完，我們還能活著，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麼？」
李雲霄道：
「好好睡一覺。」
黃東海笑罵道：
「去，誰想聽這個。 」
李雲霄笑道：
「那你想聽什麼？」
黃東海道：
「我換種問法，如果我們能活到抗戰勝利，你最想做什麼？」
李雲霄道：
「你先告訴我，你最想做什麼?」
黃東海道：
「回老家種地，以前，我最討厭種地，但自從跟鬼子打仗爭田地，我才知道田地的好處。」
「然後，再開一家武館，教孩子們練武，強身健體。我說了，該你了。 」
李雲霄笑道：
「我呀，我想等抗戰勝利之後，做一名教師，教育咱們的後代讀書識字，只有我們的後代有了知識，我們的國家才能富強，只有國家富強了，才不會再受侵略和壓迫。」
黃東海笑了笑，說道：
「那好，以後我有了孩子，就跟著你讀書識字，你有了孩子，就跟著我練武打拳，咱們的孩子，要文武雙全。」
李雲霄也笑了笑，但沒有說話，眉宇間的憂愁更濃了。
兩個戰士貓著腰，快步在交通壕中跑著。
忽然，前面的路斷了，交通壕到此為止。
兩個戰士的臉色變了，面面相覷：
「壞了，這是個斷頭溝----」
三官莊村外，日軍聯隊指揮處外。
大島周平率領的聯隊終於趕到三官莊，在陣地後方搭建了作為臨時指揮處的帳篷。
在陣前，是日軍裝備精良的炮兵武器。
黃東海和李雲霄望著對面日軍的炮車，臉色陰沉。
黃東海苦笑道：
「鬼子的大部隊終於來了，現在咱們想走也難了。」
李雲霄笑了笑，笑容很沉重，說道：
「我派小杜他倆去偵察撤退路線了，如果想走，還可以從交通壕里撤退。」
戰士們的臉上，又露出希望之色。
得知大島周平已經到來的尾崎正匆匆前來。
走到帳篷跟前，作戰不利的尾崎正不禁心中一虛，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但遲疑之後，還是打了聲報告：
「報告。」
大島周平的聲音響起：
「進來。」
尾崎正走進帳篷。
敞篷內，除了收發電文的機要人員之外，就只有大島周平和大隊長照沼青松二人。
尾崎正走進來，行軍禮，恭敬的說道：
「聯隊長。」
大島周平說道：
「尾崎大尉，前方的戰況怎麼樣了？」
尾崎正有些忐忑地說道：
「回聯隊長，共軍還在負隅頑抗。」
照沼青松說道：
「尾崎，怎麼這麼久了，你還不能拿下共軍陣地，甚至還停火休戰，你知道耽誤了行程，會是什麼後果嗎？」
尾崎正說道：
「照沼中佐，共軍的陣地有著錯綜複雜的交通壕，實是易守難攻。」
照沼青松說道：
「你不是說共軍只有一個連隊的兵力嗎？就算有交通壕這種有利地形做為屏障，你三百多人，難道還不能圍而攻之？」
尾崎正臉上閃過一絲窘迫，說道：
「卑職之前的決策有誤，造成了部分傷亡，不過，卑職正準備對共軍實施包圍打擊，相信很快就能見成效。」
大島周平冷冷說道：
「你再派人上去，也是徒增傷亡。先派人去勸降。」
船超原田一怔，說道：
「勸降？聯隊長，您要放他們一條生路嗎？」
大島周平冷笑道：
「我只是讓他們走出交通壕，然後再殺死他們，無論他們投不投降，都是死路一條。」
黃東海正在皺眉思索。
兩個去探路的戰士快步而來，走到李雲霄面前，低聲說了幾句。
李雲霄的臉色變了，變得非常沉重。
黃東海問道：
「雲霄，怎麼啦？」
李雲霄心情沉重的說道：
「東海，西邊是個斷頭溝，咱們撤不出去了。」
黃東海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堅毅，說道：
「撤不出去，就打。鬼子的大炮已經擺好了，準備轟炸我們，我們現在衝出去，就是向炮口上送，只有等第一輪轟炸過後，才是我們突圍的機會。」
正在這時，一個話筒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對面的共軍聽著，你們已經無路可退，無路可逃了，放下武器投降吧。」
黃東海貼著交通壕壁望去，就見陣地外，偽軍隊長正拿著一個話筒對他們進行勸降。
偽軍隊長喊道：
「對面的共軍聽著，放下武器投降，皇軍保證優待俘虜。」
石學習不解地問道：
「東海，雲霄，小鬼子又在耍什麼花招？」
黃東海嘲諷一笑，說道：
「小鬼子還真是不長記性，咱們八路軍，什麼時候投降過。讓他們繼續喊，咱們接著突圍。」
李雲霄道：
「東海，讓戰士們先休息一下吧，小鬼子暫時不敢下交通壕，但肯定在外圍實施了圍困行動，咱們的突圍戰，且得打一陣子，先讓戰士們養足精神，而且，傷員更需要休息。」
黃東海道：
「那好吧，命令下去，暫停突圍。」
面對偽軍隊長的勸降，黃東海等所有人都不為所動，各自或坐或蹲的休息。
李雲霄則坐在一處，掏出鋼筆和筆記本，正要寫什麼。
黃東海走上來，說道：
「雲霄，又在寫什麼呢？」
李雲霄道：
「花名冊。如果咱們突圍失敗，全部戰死，得讓戰士們死後有個歸處，讓後人知道戰士們是怎麼死的。」
李雲霄說完，就要寫出戰士們的名字。
黃東海一把按住李雲霄的手，說道：
「我說，你寫。」
李雲霄笑了笑，說道：
「怎麼，你擔心我記不住所有戰士的名字？要是連戰士的名字都記不住，我還有什麼資格當這個指導員？」
黃東海神色悲傷的說：
「雲霄，你這哪是寫花名冊，你這是在錄生死簿啊，還是我們一起來吧。」
李雲霄明白黃東海的意思，黃東海是不想讓他一個人承受這種每寫一個名字就像被刀戳一下的痛苦折磨，於是沖黃東海點點頭。
黃東海緩緩說道：
「第七團第三連人員花名冊。連長黃東海，指導員李雲霄，副連長石學習，一排長尉國忠，二排長蔣元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