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賣小豬
很難說霍承望究竟是真的聽不懂，還是事實就放在他的眼前，他卻不願意相信。
因為真相太殘忍了。
霍承望完全無法接受，他最愛的弟弟會為了他而去傷害他們共同的最愛的妹妹。
漆黑的屋子裡，霍承恩渾身都涌動著怒意，他握緊拳頭佇立在那裡，聲音冰冷猶如法庭之上的審判。
「那我再斗膽猜測一下吧。霍承玄，你和霍承澤的交易內容應該是：他為你『請神』，而你把瑩瑩交給他，讓他帶回霍家邀功。」
「所以霍承澤才會在逃跑的時候都不忘來帶走瑩瑩。因為你許諾了他，在他的認知里，現在瑩瑩應該是屬於他的，對嗎？」
霍承恩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要一想到那個場景，他就無法控制從心底生出來的憤怒：「你是什麼時候和霍承澤達成交易的？」
「在飛機上的時候？就當著瑩瑩的面？在瑩瑩願意陪你一起去雪山，付出一切跟在你身邊，當她用那雙眼睛信賴地看著你的時候？」
「你怎麼敢，霍承玄，你怎麼敢把瑩瑩當做一件東西那樣出賣給霍家？」
霍承望難以置信地看向霍承玄：「承、承玄？」
而在屋子的中心，藍色短髮的少年臉色白得嚇人，他緊緊抿著唇，額前的碎發垂落下來，遮擋住了他的眼睛。
剛才那些冷酷和桀驁不馴全都消失了。霍承玄整個人脆弱得就好像水中的月亮一樣，輕輕一敲就要破碎了。
屋子裡的氣氛冰冷到了極致。
霍承望張了張嘴，但他又能說什麼呢？
霍承玄做出這一切竟然全都是因為他。在他們的關係還沒有因為瑩瑩而變好之前，霍承玄就已經願意不顧一切地去救霍承望了。
那時候霍承玄明明應該很討厭他才對！
作為受益者本人，霍承望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可是瑩瑩呢？瑩瑩難道就該遭受這一切嗎？
在所有人里，瑩瑩一直不計代價地幫助著他們。可說到底，他們這些哥哥們卻要反過來傷害瑩瑩？就因為瑩瑩天真又善良，她就活該被拋棄？
沒錯，就是拋棄。
霍承玄在天平上選擇了犧牲瑩瑩去救霍承望，這就是霍承恩最生氣最難以容忍的地方。
——這和霍雲柏那個老混球有什麼分別？！！！
霍承望感覺自己就如同一隻被卡在荊棘叢里的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要稍稍動一下，就會被來自四面八方的毒刺扎得鮮血淋漓。
不行，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他作為兄弟里最大的那一個，必須要在這個時候拿出一點擔當來。大家好不容易才能像現在這樣坐在同一間屋子裡，難道就要看著霍承恩把霍承玄活撕了嗎？
霍承望努力冷靜下來，他痛苦地抓了抓頭髮，低聲道：「那個……總之瑩瑩是絕對不會再落回霍家手裡的。」
「我們都會……」
「你閉嘴。」
霍承恩頭也不回，冷聲說道：「霍承望，哪裡輪得到你在這裡打圓場。你也覺得瑩瑩抵不上你這位霍家二少爺的命貴對嗎？」
這話說得難聽極了。
霍承望的火氣也一下子躥起來了，他猛地站起身，厲聲質問：「霍、承、恩！難道我就不心疼瑩瑩嗎？！」
「你別以為只有你是瑩瑩的哥哥！」
「但問題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瑩瑩被及時找到了，還沒有釀成大錯，我們總要想接下來該怎麼辦。難道你還真打算把他們都殺了嗎？」
「不可以嗎？」霍承恩面無表情地問。
霍承望的腦袋一突一突地痛，他咬了咬牙，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霍承恩，你別發瘋。」
「呵。」霍承恩冷冷地扯開一個笑，他用眼角輕蔑地掃了霍承望一眼，只吐出兩個字，「虛偽。」
「多麼感人的兄弟情。瑩瑩算得了什麼，被你們兄弟倆利用完了就丟到一邊……」
霍承望再也忍受不了，走上前一把拽住霍承恩的領子：「喂，你……」
「哐當」。
一個細微的木椅子磕碰到地面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下意識循聲看過去，然後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壞了！
霍承恩和霍承望全都倒吸一口冷氣：他們吵架上了頭，卻忘記了這個屋子裡最最最重要的那個人！
只見緊閉的窗戶旁邊，小小的女孩怯生生地看著他們，她兩隻小手偷偷抓著衣服角，素白的小臉上滿是無措和茫然。
在小孩子的世界裡，不管他們平時是多麼勇敢又無畏，但是當他們最信賴的大人們開始爭吵時，就無異於火山噴發，好像天空都變成了滾燙的紅色。
瑩瑩很不安。
因為瑩瑩太敏銳了，她能感覺到平日裡哥哥們雖然互相嘲諷，但那都只限於口頭上的鬧彆扭。而現在的這間屋子裡，哥哥們則是在真的互相攻擊和指責。
他們的怒氣變成刀劍揮舞著，在空氣中碰撞，迸發出恐怖的火花。
而最讓瑩瑩害怕的，則是哥哥們說的那些話。
沒有人捂住瑩瑩的眼睛了，所有的事都被瑩瑩看在眼睛，聽在耳朵里。
瑩瑩看看三哥和二哥，再看看那邊低著頭的四哥，小腦瓜里很緩慢地理解了現在所發生的一切。
「所以……」
屋子裡在剎那間安靜得連掉一根針都能聽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瑩瑩身上。
瑩瑩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一顆晶瑩的淚珠從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滾落出來。瑩瑩輕輕顫動著睫毛，小小聲地問。
「我被四哥賣掉了嗎？就像賣小豬那樣？」
霍承恩和霍承望的呼吸都凝固了。
他們的心裡就像是被一把細細軟軟的小刀子捅了一下，捅得很安靜，但卻痛得他們喘不上起來。
「不……」霍承望和霍承恩慌忙向前走了一步，想要安慰瑩瑩。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有一個人搶先所有人猛地大步衝到了瑩瑩的面前。
——是剛才仿佛化為了雕像的霍承玄。
霍承玄無比慌亂地半跪在瑩瑩面前，手足無措，他伸出手去但又不敢去砰瑩瑩，只能一遍一遍嘶啞著聲音解釋：「不，我沒有！」
「瑩瑩，我沒有賣掉你！」
「瑩瑩，你別哭……」
因為真相太殘忍了。
霍承望完全無法接受，他最愛的弟弟會為了他而去傷害他們共同的最愛的妹妹。
漆黑的屋子裡，霍承恩渾身都涌動著怒意，他握緊拳頭佇立在那裡，聲音冰冷猶如法庭之上的審判。
「那我再斗膽猜測一下吧。霍承玄，你和霍承澤的交易內容應該是：他為你『請神』，而你把瑩瑩交給他，讓他帶回霍家邀功。」
「所以霍承澤才會在逃跑的時候都不忘來帶走瑩瑩。因為你許諾了他，在他的認知里，現在瑩瑩應該是屬於他的，對嗎？」
霍承恩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要一想到那個場景，他就無法控制從心底生出來的憤怒：「你是什麼時候和霍承澤達成交易的？」
「在飛機上的時候？就當著瑩瑩的面？在瑩瑩願意陪你一起去雪山，付出一切跟在你身邊，當她用那雙眼睛信賴地看著你的時候？」
「你怎麼敢，霍承玄，你怎麼敢把瑩瑩當做一件東西那樣出賣給霍家？」
霍承望難以置信地看向霍承玄：「承、承玄？」
而在屋子的中心，藍色短髮的少年臉色白得嚇人，他緊緊抿著唇，額前的碎發垂落下來，遮擋住了他的眼睛。
剛才那些冷酷和桀驁不馴全都消失了。霍承玄整個人脆弱得就好像水中的月亮一樣，輕輕一敲就要破碎了。
屋子裡的氣氛冰冷到了極致。
霍承望張了張嘴，但他又能說什麼呢？
霍承玄做出這一切竟然全都是因為他。在他們的關係還沒有因為瑩瑩而變好之前，霍承玄就已經願意不顧一切地去救霍承望了。
那時候霍承玄明明應該很討厭他才對！
作為受益者本人，霍承望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可是瑩瑩呢？瑩瑩難道就該遭受這一切嗎？
在所有人里，瑩瑩一直不計代價地幫助著他們。可說到底，他們這些哥哥們卻要反過來傷害瑩瑩？就因為瑩瑩天真又善良，她就活該被拋棄？
沒錯，就是拋棄。
霍承玄在天平上選擇了犧牲瑩瑩去救霍承望，這就是霍承恩最生氣最難以容忍的地方。
——這和霍雲柏那個老混球有什麼分別？！！！
霍承望感覺自己就如同一隻被卡在荊棘叢里的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要稍稍動一下，就會被來自四面八方的毒刺扎得鮮血淋漓。
不行，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他作為兄弟里最大的那一個，必須要在這個時候拿出一點擔當來。大家好不容易才能像現在這樣坐在同一間屋子裡，難道就要看著霍承恩把霍承玄活撕了嗎？
霍承望努力冷靜下來，他痛苦地抓了抓頭髮，低聲道：「那個……總之瑩瑩是絕對不會再落回霍家手裡的。」
「我們都會……」
「你閉嘴。」
霍承恩頭也不回，冷聲說道：「霍承望，哪裡輪得到你在這裡打圓場。你也覺得瑩瑩抵不上你這位霍家二少爺的命貴對嗎？」
這話說得難聽極了。
霍承望的火氣也一下子躥起來了，他猛地站起身，厲聲質問：「霍、承、恩！難道我就不心疼瑩瑩嗎？！」
「你別以為只有你是瑩瑩的哥哥！」
「但問題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瑩瑩被及時找到了，還沒有釀成大錯，我們總要想接下來該怎麼辦。難道你還真打算把他們都殺了嗎？」
「不可以嗎？」霍承恩面無表情地問。
霍承望的腦袋一突一突地痛，他咬了咬牙，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霍承恩，你別發瘋。」
「呵。」霍承恩冷冷地扯開一個笑，他用眼角輕蔑地掃了霍承望一眼，只吐出兩個字，「虛偽。」
「多麼感人的兄弟情。瑩瑩算得了什麼，被你們兄弟倆利用完了就丟到一邊……」
霍承望再也忍受不了，走上前一把拽住霍承恩的領子：「喂，你……」
「哐當」。
一個細微的木椅子磕碰到地面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下意識循聲看過去，然後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壞了！
霍承恩和霍承望全都倒吸一口冷氣：他們吵架上了頭，卻忘記了這個屋子裡最最最重要的那個人！
只見緊閉的窗戶旁邊，小小的女孩怯生生地看著他們，她兩隻小手偷偷抓著衣服角，素白的小臉上滿是無措和茫然。
在小孩子的世界裡，不管他們平時是多麼勇敢又無畏，但是當他們最信賴的大人們開始爭吵時，就無異於火山噴發，好像天空都變成了滾燙的紅色。
瑩瑩很不安。
因為瑩瑩太敏銳了，她能感覺到平日裡哥哥們雖然互相嘲諷，但那都只限於口頭上的鬧彆扭。而現在的這間屋子裡，哥哥們則是在真的互相攻擊和指責。
他們的怒氣變成刀劍揮舞著，在空氣中碰撞，迸發出恐怖的火花。
而最讓瑩瑩害怕的，則是哥哥們說的那些話。
沒有人捂住瑩瑩的眼睛了，所有的事都被瑩瑩看在眼睛，聽在耳朵里。
瑩瑩看看三哥和二哥，再看看那邊低著頭的四哥，小腦瓜里很緩慢地理解了現在所發生的一切。
「所以……」
屋子裡在剎那間安靜得連掉一根針都能聽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瑩瑩身上。
瑩瑩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一顆晶瑩的淚珠從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滾落出來。瑩瑩輕輕顫動著睫毛，小小聲地問。
「我被四哥賣掉了嗎？就像賣小豬那樣？」
霍承恩和霍承望的呼吸都凝固了。
他們的心裡就像是被一把細細軟軟的小刀子捅了一下，捅得很安靜，但卻痛得他們喘不上起來。
「不……」霍承望和霍承恩慌忙向前走了一步，想要安慰瑩瑩。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有一個人搶先所有人猛地大步衝到了瑩瑩的面前。
——是剛才仿佛化為了雕像的霍承玄。
霍承玄無比慌亂地半跪在瑩瑩面前，手足無措，他伸出手去但又不敢去砰瑩瑩，只能一遍一遍嘶啞著聲音解釋：「不，我沒有！」
「瑩瑩，我沒有賣掉你！」
「瑩瑩，你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