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小仙童
一牆之隔的屋子裡。
氣氛是常人所想像不到的壓抑和恐怖。
楊思倪跪在地上小聲哭泣著，細細的紅繩纏繞在她的手腳和脖子上，令她一動都動不了，她就像是被線拴住的漂亮小木偶，只能坐在舞台上哭。
剛才父母把她拖進這個狹小的隔間裡就出去了，只剩下那個令人害怕的老道士正目光陰翳地看著她。
隔間的四個角落裡正燃著四隻白色蠟燭，明滅的燭光將老道士的身影映照在牆壁上，顯得越發猙獰。
楊思倪害怕地閉上了眼睛，她聽不見外面父母的交談聲，只能不斷嗚咽著。
現在爸爸媽媽正坐在外面幹什麼呢？
今天爸爸媽媽明明說是帶她來吃飯的，可到了這裡，爸爸媽媽又說讓楊思倪去做老道士的小仙童。
「你去做湯道長的侍童，那是去享福的。《西遊記》看過嗎？裡面都得是有關係的小孩才能去給觀音大士做侍童，像什麼哪吒啊，紅孩兒啊，全都是這樣。」
彭燕芙拉著楊思倪的手說道，端莊漂亮的臉上浮現著笑意：「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你去做了小仙童，不僅你享福，我們全家都能沾福氣。你哥哥今年不順，我找湯道長專門算過了，只要你做了小仙童，你爸爸和你哥哥立刻就能轉運。」
「小仙童要做什麼呢？」楊思倪怯怯地問。
彭燕芙擺了擺手道：「嗨，你腦子不如你哥哥聰明，本來也做不了什麼事。只要你乖一點，湯道長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就行了。」
「湯道長說了，無非就是每天在屋子裡幫他點點燈。你就算再沒用，每天點燈這點小事總能做好吧？」
那個從來沒有見過的老道長站在一旁，猶如恐怖故事中的鬼怪一樣幽幽地盯著她，那雙老朽凹陷下去的眼睛仿佛兩個窟窿。
媽媽若無其事的笑臉就如同往常一般。
一股本能的顫慄席捲了楊思倪的全身，她不顧一切地哭嚎起來，大聲哀求媽媽：「媽媽，我不要去！求求你，不要把我送走！」
「我在家裡什麼都會做的，求求你媽媽！不要送我走！」
可是楊思倪跑到外面的院子裡，又被媽媽和老道長拖回來。
倉皇間，楊思倪隔著老道長的身影看見了爸爸。
在楊思倪的記憶里，爸爸一直都是一個溫柔的人，爸爸是一個很有名氣的音樂家，風度翩翩、溫文爾雅，同學們一度都很羨慕楊思倪有這樣一個帥氣溫柔的爸爸。
偶爾楊思倪被哥哥和媽媽罵的時候，爸爸也會抱著楊思倪安慰她。
如果是爸爸的話，爸爸一定會安慰她的！
楊思倪的眼睛裡驟然迸發出光亮，她哭喊著向爸爸伸出手：「爸爸，爸爸，求求你，不要送我走！」
「我會聽話的，爸爸！」
然而坐在飯桌邊的爸爸只能平靜地看著她，說出了和媽媽一樣的話：「思倪，不要任性。」
「你要知道有多少人想去做小仙童都做不了，爸爸媽媽都是為你好。你這麼哭鬧可一點都不乖了。」
楊思倪愣住了，她的所有哀求聲全都堵在了嗓子眼裡。
楊思倪的渾身好像都被凍住了，她突然覺得好冷，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寒風凜凜的大雪地里。
楊思倪突然明白了，原來溫柔的爸爸和兇巴巴的媽媽是站在同一戰線的，媽媽做的事一定是爸爸也同意的。
要去做小仙童這件事，楊思倪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楊思倪喪失了所有的力氣，她被拽進旁邊的小隔間裡，老道長用那雙皺皺巴巴的老手摸索著她的胳膊和腿，把紅絲線綁在她的四肢和脖子上。
對於這個，湯道長也對彭燕芙夫婦有解釋：「你看，《西遊記》里紅孩兒要去給觀音大士做童子，不也要先帶圈嗎？」
「這是要鎖住她的靈氣，積攢福德，讓鬼怪邪祟都不敢侵害她。」
彭燕芙夫婦信服地連連點頭。
於是他們衣著得體、優雅端莊地坐在外間，對一牆之隔女兒的哭喊視而不見。
瑩瑩和霍承玄偷偷溜過來，透過窗戶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們自然也聽到了湯道長的那一番解釋。
「四哥，原來《西遊記》里寫的是真的呀？」瑩瑩悄悄和霍承玄咬耳朵。
霍承玄露出一個冷笑，輕輕敲了一下瑩瑩的小腦袋：「呵，笨。《西遊記》如果寫的是真的，那我們乾脆照著《西遊記》練功好不好？」
「退一萬步講，就算《西遊記》寫的是真的，那給一個皺皺巴巴的惡臭老頭當侍童和給觀音當侍童能一樣？」
「他有多大的臉，能自比為觀音？做他的侍童就是小仙童？」
「再說了，紅孩兒戴的那是緊箍咒，金圈套上他的四肢，見肉生根，那是因為他生性頑劣不堪，特意控制他的法門。只要他稍不聽話，便勒進他的肉里，令他苦不堪言。」
「這就是折磨教化人的手段，和仙童有什麼關係？」
霍承玄目光沉沉地盯著屋子裡，冷聲嘲諷道：「一幫子文盲，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看起來光鮮亮麗其實大腦空空。」
「可笑至極，但凡他們真的讀過一遍《西遊記》，都不會被這種說辭騙到。」
氣氛是常人所想像不到的壓抑和恐怖。
楊思倪跪在地上小聲哭泣著，細細的紅繩纏繞在她的手腳和脖子上，令她一動都動不了，她就像是被線拴住的漂亮小木偶，只能坐在舞台上哭。
剛才父母把她拖進這個狹小的隔間裡就出去了，只剩下那個令人害怕的老道士正目光陰翳地看著她。
隔間的四個角落裡正燃著四隻白色蠟燭，明滅的燭光將老道士的身影映照在牆壁上，顯得越發猙獰。
楊思倪害怕地閉上了眼睛，她聽不見外面父母的交談聲，只能不斷嗚咽著。
現在爸爸媽媽正坐在外面幹什麼呢？
今天爸爸媽媽明明說是帶她來吃飯的，可到了這裡，爸爸媽媽又說讓楊思倪去做老道士的小仙童。
「你去做湯道長的侍童，那是去享福的。《西遊記》看過嗎？裡面都得是有關係的小孩才能去給觀音大士做侍童，像什麼哪吒啊，紅孩兒啊，全都是這樣。」
彭燕芙拉著楊思倪的手說道，端莊漂亮的臉上浮現著笑意：「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你去做了小仙童，不僅你享福，我們全家都能沾福氣。你哥哥今年不順，我找湯道長專門算過了，只要你做了小仙童，你爸爸和你哥哥立刻就能轉運。」
「小仙童要做什麼呢？」楊思倪怯怯地問。
彭燕芙擺了擺手道：「嗨，你腦子不如你哥哥聰明，本來也做不了什麼事。只要你乖一點，湯道長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就行了。」
「湯道長說了，無非就是每天在屋子裡幫他點點燈。你就算再沒用，每天點燈這點小事總能做好吧？」
那個從來沒有見過的老道長站在一旁，猶如恐怖故事中的鬼怪一樣幽幽地盯著她，那雙老朽凹陷下去的眼睛仿佛兩個窟窿。
媽媽若無其事的笑臉就如同往常一般。
一股本能的顫慄席捲了楊思倪的全身，她不顧一切地哭嚎起來，大聲哀求媽媽：「媽媽，我不要去！求求你，不要把我送走！」
「我在家裡什麼都會做的，求求你媽媽！不要送我走！」
可是楊思倪跑到外面的院子裡，又被媽媽和老道長拖回來。
倉皇間，楊思倪隔著老道長的身影看見了爸爸。
在楊思倪的記憶里，爸爸一直都是一個溫柔的人，爸爸是一個很有名氣的音樂家，風度翩翩、溫文爾雅，同學們一度都很羨慕楊思倪有這樣一個帥氣溫柔的爸爸。
偶爾楊思倪被哥哥和媽媽罵的時候，爸爸也會抱著楊思倪安慰她。
如果是爸爸的話，爸爸一定會安慰她的！
楊思倪的眼睛裡驟然迸發出光亮，她哭喊著向爸爸伸出手：「爸爸，爸爸，求求你，不要送我走！」
「我會聽話的，爸爸！」
然而坐在飯桌邊的爸爸只能平靜地看著她，說出了和媽媽一樣的話：「思倪，不要任性。」
「你要知道有多少人想去做小仙童都做不了，爸爸媽媽都是為你好。你這麼哭鬧可一點都不乖了。」
楊思倪愣住了，她的所有哀求聲全都堵在了嗓子眼裡。
楊思倪的渾身好像都被凍住了，她突然覺得好冷，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寒風凜凜的大雪地里。
楊思倪突然明白了，原來溫柔的爸爸和兇巴巴的媽媽是站在同一戰線的，媽媽做的事一定是爸爸也同意的。
要去做小仙童這件事，楊思倪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楊思倪喪失了所有的力氣，她被拽進旁邊的小隔間裡，老道長用那雙皺皺巴巴的老手摸索著她的胳膊和腿，把紅絲線綁在她的四肢和脖子上。
對於這個，湯道長也對彭燕芙夫婦有解釋：「你看，《西遊記》里紅孩兒要去給觀音大士做童子，不也要先帶圈嗎？」
「這是要鎖住她的靈氣，積攢福德，讓鬼怪邪祟都不敢侵害她。」
彭燕芙夫婦信服地連連點頭。
於是他們衣著得體、優雅端莊地坐在外間，對一牆之隔女兒的哭喊視而不見。
瑩瑩和霍承玄偷偷溜過來，透過窗戶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們自然也聽到了湯道長的那一番解釋。
「四哥，原來《西遊記》里寫的是真的呀？」瑩瑩悄悄和霍承玄咬耳朵。
霍承玄露出一個冷笑，輕輕敲了一下瑩瑩的小腦袋：「呵，笨。《西遊記》如果寫的是真的，那我們乾脆照著《西遊記》練功好不好？」
「退一萬步講，就算《西遊記》寫的是真的，那給一個皺皺巴巴的惡臭老頭當侍童和給觀音當侍童能一樣？」
「他有多大的臉，能自比為觀音？做他的侍童就是小仙童？」
「再說了，紅孩兒戴的那是緊箍咒，金圈套上他的四肢，見肉生根，那是因為他生性頑劣不堪，特意控制他的法門。只要他稍不聽話，便勒進他的肉里，令他苦不堪言。」
「這就是折磨教化人的手段，和仙童有什麼關係？」
霍承玄目光沉沉地盯著屋子裡，冷聲嘲諷道：「一幫子文盲，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看起來光鮮亮麗其實大腦空空。」
「可笑至極，但凡他們真的讀過一遍《西遊記》，都不會被這種說辭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