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決戰紫禁之巔
誰能承受得了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呢？
第一次的時候，霍承玄浸泡在冰冷的水裡，滿心都是絕望和悲傷，他想：這可是我的親哥哥呀，他怎麼可能想殺我呢？我不信！
第二次的時候，霍承玄心如死灰，他想：原來……我的哥哥真的想殺我。他竟然真的這麼恨我。
……
第四次的時候，霍承玄握緊了拳頭，想：對啊，霍承望說的對，霍家裡本來就沒有什麼兄弟親情。
他是一出生就害死了媽媽的怪物，但是霍承望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他已經被霍承望殺了這麼多次，欠的命也已經還給他了。下一次，就該換他來殺霍承望了。
霍承玄當然不想死，只有殺了霍承望，他才能獲得安全。
究竟是為了自保，還是絕望之後化作的殺意和恨意，霍承玄已經分不清楚了。
霍承玄只知道，瑩瑩這個能回溯時空的小怪物其實又天真又善良，瑩瑩不願意讓霍承望殺死他，也一定不願意讓他殺死霍承望。
如果被瑩瑩知道了的話，瑩瑩就會從制止霍承望，變成反過來制止他了。
所以霍承玄把一切都藏得好好的，直到這一次直接回溯到了三天前，霍承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他才主動向瑩瑩挑明。
只不過，霍承玄沒想到瑩瑩這麼敏銳，竟然察覺到了霍承玄隱藏起來的殺意。
是的，瑩瑩終於知道她之前那種「不祥的預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了。
——瑩瑩聽出了霍承玄話語裡對霍承望那尖銳的殺意和恨意。
不過瑩瑩還有一些想不明白，疑惑地問了出來：「可是，既然四哥你想殺二哥的話，那為什麼死的還是你呢？」
之前的反覆輪迴里，每一次死的都是霍承玄呀？
霍承玄噎了一下，不太高興地偏過頭去：「……嘖，下次我會成功的。」
瑩瑩：「……？」
瑩瑩的眼睛不禁睜大了：「難道說，四哥你每次就算做好準備了，還是會被二哥唔唔唔……！」
霍承玄氣急敗壞地捂住瑩瑩的嘴：「行了行了，你知道就好，別說出來。你以為霍承望那傢伙有那麼好對付嗎？」
霍承玄就算再早熟心機再深沉，但霍承望作為霍家二少爺又能是什麼省油的燈呢？
要知道，即使在最變化莫測的生意場上，霍承望都被稱為「貪婪的魔鬼」和「不敗的傳奇」。
在八歲和十二歲的年齡差之下，雖然霍承玄很不願意承認，但他每一次想去殺霍承望的時候，都會被霍承望及時發現，並且在最後關頭反殺。
「唔……唔唔唔？」瑩瑩瞪著一雙大眼睛驚訝地看著霍承玄。
『所以，每次都是四哥想先下手為強，去殺二哥，結果被二哥反殺了嗎？』
瑩瑩大為震撼。
瑩瑩想像中的場景：四哥天真善良小可憐，一腔真心被二哥戳破，碎成一片一片，弱小又無助，急需勇敢的喵喵俠出現營救。
實際上的場景：霍家兄弟武德充沛，四哥和二哥決戰紫禁之巔。
原來霍承玄根本不需要瑩瑩，他把瑩瑩踢到一邊，僅憑自己就和霍承望殺得難捨難分。
霍承玄來來回回死了這麼多次，只是因為——他想殺霍承望，但打輸了。
瑩瑩露出宇宙貓貓頭，感受到了思維上的升華！
霍承玄神情複雜地鬆開手，問道：「喂，你那是什麼表情？」
瑩瑩想了想，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在想，四哥你真的好堅強好勇猛噢。就算死了那麼多次，依然從不氣餒，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誰讓你說這個了！」
霍承玄肉眼可見地更加惱怒了，他恨恨地握起拳頭：「這一次，我一定要殺了霍承望，我絕對會成功的！」
瑩瑩不說話了。
霍承玄用腳尖碰碰瑩瑩的小腳，問：「怎麼？你不願意？」
『那當然不願意啦。』
瑩瑩仰頭看著霍承玄，清澈的大眼睛裡明明白白寫著這句話。
為什麼又要讓瑩瑩遇見這種世界難題呀？
唉——
瑩瑩在心裡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手心手背都是肉，二哥和四哥無論哪一個，瑩瑩都不願意去傷害。
霍承玄冷笑一聲，還想再說些什麼。
門外忽然有蹣跚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霍承玄神情一凜，他收攏了臉上生動放鬆的神情，冷冰冰地推了瑩瑩一把：「到我上晚課的時間了。」
「既然你不願意幫我，那你就走吧，別再來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種天真善良的人，也不是你的四哥。」
木門「嘎吱」一聲被推動了，瑩瑩不想被其他人發現，她最後看了霍承玄一眼，只好跳窗離開。
沿著蜿蜒的小路「噠噠噠」跑回來，瑩瑩一路上都顯得悶悶不樂。
瑩瑩原本是來找能說服二哥的證據，卻被四哥的驚天秘密炸得暈頭轉向。
兩個哥哥都給瑩瑩吃了好大的閉門羹，令瑩瑩也開始懷疑起自己來：難道瑩瑩真的做錯了嗎？
是瑩瑩執意要一遍一遍回到八年前的時空，才導致了霍承玄擁有多段記憶，從而和霍承望廝殺到一起的。
現在該怎麼辦呢？
瑩瑩妄圖改變過去的行為，終於引來了更大的惡果嗎？
【瑩瑩，來人了，快躲起來！】小灰突然拍了拍瑩瑩的手臂。
瑩瑩連忙回過神來，跳進一旁的樹叢中。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轉暗了，夕陽的餘暉快要在天邊散盡，落著些許積雪的小路那頭漸漸出現一個少年挺拔的身影。
那少年身形高挑，肩寬腿長，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臉上稜角分明，眉宇英俊。
他正拿著一份文件步履匆匆，邊走邊看。餘光瞥見被瑩瑩碰到而搖晃個不停的樹枝，神情猛地凌厲起來：「誰在那裡？！」
這正是十六歲的霍承明，雖然年紀尚輕，但深邃的眉眼間已然有了日後小霍總的威嚴。
瑩瑩沒想到來的人是極為敏銳的大哥，頓時嚇得像是小鵪鶉一樣縮在樹叢後，大氣都不敢出。
冬日的灌木叢葉子都掉光了，只剩下縱橫交錯的枯枝，它們足夠擋住瑩瑩的小身板。
但霍承明那極具威懾力的目光一寸一寸掃過周圍的每一個角落，就像是老鷹盤旋著在搜尋著獵物，令瑩瑩的小心臟都堵在了嗓子眼裡。
半晌。
霍承明眉頭輕皺，有些猶豫地喚了一聲：「……瑩瑩？」
霍承明的聲音很輕，但放在瑩瑩耳中，無異於驚雷炸響。
還不等小灰阻攔，瑩瑩已經歡天喜地地跳了出來，眼睛亮晶晶的：「哇，大哥好厲害！你怎麼知道是我躲在這裡？」
霍承明眸光深深地看著瑩瑩：「……啊，我猜的。」
身後，小灰哀嘆一聲，用翅膀捂住臉，恨鐵不成鋼地道：【傻瑩瑩，他怎麼可能知道，他當然是詐你的啊！】
哎？！！！
瑩瑩驚慌失措地望著霍承明。
她被大哥詐了嗎？瑩瑩是不是又做錯了嗚……
瑩瑩的小腦袋被按住了，霍承明走上前來，大手落在瑩瑩的頭頂，摸了摸。
瑩瑩驚訝地抬起頭來，正見到夕陽中，霍承明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裡染上一點溫暖的笑意，仿佛融進了美麗的晚霞。
「小妖怪。」霍承明親昵地說著，輕輕笑了，「終於又見到你了，你是來找我的嗎？」
第一次的時候，霍承玄浸泡在冰冷的水裡，滿心都是絕望和悲傷，他想：這可是我的親哥哥呀，他怎麼可能想殺我呢？我不信！
第二次的時候，霍承玄心如死灰，他想：原來……我的哥哥真的想殺我。他竟然真的這麼恨我。
……
第四次的時候，霍承玄握緊了拳頭，想：對啊，霍承望說的對，霍家裡本來就沒有什麼兄弟親情。
他是一出生就害死了媽媽的怪物，但是霍承望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他已經被霍承望殺了這麼多次，欠的命也已經還給他了。下一次，就該換他來殺霍承望了。
霍承玄當然不想死，只有殺了霍承望，他才能獲得安全。
究竟是為了自保，還是絕望之後化作的殺意和恨意，霍承玄已經分不清楚了。
霍承玄只知道，瑩瑩這個能回溯時空的小怪物其實又天真又善良，瑩瑩不願意讓霍承望殺死他，也一定不願意讓他殺死霍承望。
如果被瑩瑩知道了的話，瑩瑩就會從制止霍承望，變成反過來制止他了。
所以霍承玄把一切都藏得好好的，直到這一次直接回溯到了三天前，霍承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他才主動向瑩瑩挑明。
只不過，霍承玄沒想到瑩瑩這麼敏銳，竟然察覺到了霍承玄隱藏起來的殺意。
是的，瑩瑩終於知道她之前那種「不祥的預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了。
——瑩瑩聽出了霍承玄話語裡對霍承望那尖銳的殺意和恨意。
不過瑩瑩還有一些想不明白，疑惑地問了出來：「可是，既然四哥你想殺二哥的話，那為什麼死的還是你呢？」
之前的反覆輪迴里，每一次死的都是霍承玄呀？
霍承玄噎了一下，不太高興地偏過頭去：「……嘖，下次我會成功的。」
瑩瑩：「……？」
瑩瑩的眼睛不禁睜大了：「難道說，四哥你每次就算做好準備了，還是會被二哥唔唔唔……！」
霍承玄氣急敗壞地捂住瑩瑩的嘴：「行了行了，你知道就好，別說出來。你以為霍承望那傢伙有那麼好對付嗎？」
霍承玄就算再早熟心機再深沉，但霍承望作為霍家二少爺又能是什麼省油的燈呢？
要知道，即使在最變化莫測的生意場上，霍承望都被稱為「貪婪的魔鬼」和「不敗的傳奇」。
在八歲和十二歲的年齡差之下，雖然霍承玄很不願意承認，但他每一次想去殺霍承望的時候，都會被霍承望及時發現，並且在最後關頭反殺。
「唔……唔唔唔？」瑩瑩瞪著一雙大眼睛驚訝地看著霍承玄。
『所以，每次都是四哥想先下手為強，去殺二哥，結果被二哥反殺了嗎？』
瑩瑩大為震撼。
瑩瑩想像中的場景：四哥天真善良小可憐，一腔真心被二哥戳破，碎成一片一片，弱小又無助，急需勇敢的喵喵俠出現營救。
實際上的場景：霍家兄弟武德充沛，四哥和二哥決戰紫禁之巔。
原來霍承玄根本不需要瑩瑩，他把瑩瑩踢到一邊，僅憑自己就和霍承望殺得難捨難分。
霍承玄來來回回死了這麼多次，只是因為——他想殺霍承望，但打輸了。
瑩瑩露出宇宙貓貓頭，感受到了思維上的升華！
霍承玄神情複雜地鬆開手，問道：「喂，你那是什麼表情？」
瑩瑩想了想，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在想，四哥你真的好堅強好勇猛噢。就算死了那麼多次，依然從不氣餒，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誰讓你說這個了！」
霍承玄肉眼可見地更加惱怒了，他恨恨地握起拳頭：「這一次，我一定要殺了霍承望，我絕對會成功的！」
瑩瑩不說話了。
霍承玄用腳尖碰碰瑩瑩的小腳，問：「怎麼？你不願意？」
『那當然不願意啦。』
瑩瑩仰頭看著霍承玄，清澈的大眼睛裡明明白白寫著這句話。
為什麼又要讓瑩瑩遇見這種世界難題呀？
唉——
瑩瑩在心裡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手心手背都是肉，二哥和四哥無論哪一個，瑩瑩都不願意去傷害。
霍承玄冷笑一聲，還想再說些什麼。
門外忽然有蹣跚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霍承玄神情一凜，他收攏了臉上生動放鬆的神情，冷冰冰地推了瑩瑩一把：「到我上晚課的時間了。」
「既然你不願意幫我，那你就走吧，別再來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種天真善良的人，也不是你的四哥。」
木門「嘎吱」一聲被推動了，瑩瑩不想被其他人發現，她最後看了霍承玄一眼，只好跳窗離開。
沿著蜿蜒的小路「噠噠噠」跑回來，瑩瑩一路上都顯得悶悶不樂。
瑩瑩原本是來找能說服二哥的證據，卻被四哥的驚天秘密炸得暈頭轉向。
兩個哥哥都給瑩瑩吃了好大的閉門羹，令瑩瑩也開始懷疑起自己來：難道瑩瑩真的做錯了嗎？
是瑩瑩執意要一遍一遍回到八年前的時空，才導致了霍承玄擁有多段記憶，從而和霍承望廝殺到一起的。
現在該怎麼辦呢？
瑩瑩妄圖改變過去的行為，終於引來了更大的惡果嗎？
【瑩瑩，來人了，快躲起來！】小灰突然拍了拍瑩瑩的手臂。
瑩瑩連忙回過神來，跳進一旁的樹叢中。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轉暗了，夕陽的餘暉快要在天邊散盡，落著些許積雪的小路那頭漸漸出現一個少年挺拔的身影。
那少年身形高挑，肩寬腿長，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臉上稜角分明，眉宇英俊。
他正拿著一份文件步履匆匆，邊走邊看。餘光瞥見被瑩瑩碰到而搖晃個不停的樹枝，神情猛地凌厲起來：「誰在那裡？！」
這正是十六歲的霍承明，雖然年紀尚輕，但深邃的眉眼間已然有了日後小霍總的威嚴。
瑩瑩沒想到來的人是極為敏銳的大哥，頓時嚇得像是小鵪鶉一樣縮在樹叢後，大氣都不敢出。
冬日的灌木叢葉子都掉光了，只剩下縱橫交錯的枯枝，它們足夠擋住瑩瑩的小身板。
但霍承明那極具威懾力的目光一寸一寸掃過周圍的每一個角落，就像是老鷹盤旋著在搜尋著獵物，令瑩瑩的小心臟都堵在了嗓子眼裡。
半晌。
霍承明眉頭輕皺，有些猶豫地喚了一聲：「……瑩瑩？」
霍承明的聲音很輕，但放在瑩瑩耳中，無異於驚雷炸響。
還不等小灰阻攔，瑩瑩已經歡天喜地地跳了出來，眼睛亮晶晶的：「哇，大哥好厲害！你怎麼知道是我躲在這裡？」
霍承明眸光深深地看著瑩瑩：「……啊，我猜的。」
身後，小灰哀嘆一聲，用翅膀捂住臉，恨鐵不成鋼地道：【傻瑩瑩，他怎麼可能知道，他當然是詐你的啊！】
哎？！！！
瑩瑩驚慌失措地望著霍承明。
她被大哥詐了嗎？瑩瑩是不是又做錯了嗚……
瑩瑩的小腦袋被按住了，霍承明走上前來，大手落在瑩瑩的頭頂，摸了摸。
瑩瑩驚訝地抬起頭來，正見到夕陽中，霍承明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裡染上一點溫暖的笑意，仿佛融進了美麗的晚霞。
「小妖怪。」霍承明親昵地說著，輕輕笑了，「終於又見到你了，你是來找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