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我懷念的（上）
那聲『媽媽』似乎只是一瞬間的錯覺，人偶眼神變換了幾分，褪去對自然界一開始的好奇，
端端正正站起身來，依著影為她設計的程序，像模像樣行了個禮：
「鳴神大人，八重大人。」
是的，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也是自己創造她時的初衷，
影點點頭，甩去腦海中因那句『媽媽』而產生的莫名其妙的感覺，
「可知你的職責？」
「知曉。」
「知曉便好，神子，」
影朝八重神子看去，
見狀，八重神子將神之心放在人偶手心裡，
「這將是你的心，收納它，從此你為稻妻雷電將軍。」
「是，」
人偶點頭，雙手捧過神之心，胸腔敞開，正要融合，
但...下一刻，
人偶忽然聽見了心跳聲，那是她本來就有的心跳，
可人偶又怎麼會有心跳？
「怎麼了？」
影看著忽然愣住的人偶，皺了皺眉，
她實在是不想看到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沒...沒什麼，」
人偶搖搖頭，只當自己是錯覺，閉上眼，強行將神之心按入心口，
哐——
神之心散發出一陣紫光，被排斥出體，在空中被八重神子接住。
一體不容二心。
「...」
「...」
場面頓時寂靜下來，
影看向她：
「你為何已有了心？」
...
影和神子大概是遇到了此生最離奇的事情，
影是鐵匠，她將零件一個個捶出，又一個個拼好，
冰冷的機械構成的應當是死寂的人偶，
正如岩石不可能長出心，理應如此。
...
可無論怎麼講，長了心便是長了心，再追根溯源都沒什麼用了，
現在該想的是——之前做的都白費了，得重新做一個，
重新做一個，現在這個怎麼辦？
影沒給出答案，八重神子便知道她是心軟了，
是因為剛才那兩聲媽媽嗎？
於是影走後，八重神子留了下來，
「小傢伙，為什麼要叫影媽媽？」
「因為她創造了我，」
「還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啊，」
八重神子笑笑，起身欲走。
袖子卻被拉住了，回身，便看到一滴晶瑩從人偶眼角滑過：
「可是八重大人，為什麼媽媽這個詞，會令我哭泣呢？難道她不是我的媽媽嗎？」
「她創造了你，不是她還能是誰？」
八重神子拍拍她的頭，轉身離去。
...
「我依舊是那個建議，若不打算把她留在天守閣，不如直接銷毀，」
不久後，八重神子又一次在雷電影耳邊道：
「還是說，那句媽媽令你變的軟弱了。」
「...」
影沒有回話，依舊在思考下一具人偶的製作。
見狀，八重神子輕輕嘆了口氣，
並非她無情，而是璃月岩神的那句『如常』讓她不得不謹慎，對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都要保持高度警惕，
當然，也不至於兩個字就讓她風聲鶴唳神經過敏，而是出於大宮司的本能，巫女的預感，這個預感給了她警告，
如果影不及時處理了人偶，往後發生的事一定會讓她追悔莫及。
人偶莫名其妙長了心就已經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眼皮顫了顫，影終於睜開眼，看著八重神子：
「我下一具人偶，我會用我自己的身體當原材料。」
影這樣想的原因其實很簡單，誰知道人偶長心是偶然事件還是必然事件？要是下一具人偶又長了心怎麼辦？
例外，有一次就夠了。
而如此想之後，竟發現這個方法更好，
影本來的『製作神之心容器』這一思路，就不復存在了，因為她自己的意識將會待在身體裡，
甚至還能最限度地保持自己對稻妻的掌握和控制，畢竟她的本意是想歇歇，而非拋棄稻妻，
另外，人偶的穩定性幾乎是絕對的，意料之外的事情，不可能出現了。
「但願如此吧，」
八重神子輕聲道。
...
人是無法完全了解自己的身體的，正如人無法操控自己的情感，
那些埋藏在腦海里的記憶，一部分隨著時光早早流逝，一部分伴著身體漸漸腐朽，
後一段，只有在特定的情形中漸漸浮現，
我們稱為潛意識。
潛意識亦是一種記憶，這種記憶沉默而不主動，
但...假若你的身體會說話呢？
所以當雷電將軍睜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彎腰湊過來的粉發女子時，
她說了第一句話：
「臭狐狸。」
「？」
八重神子鼻子差點氣歪了。
...
「所以...並不是又產生了意識？」
八重神子叉著腰還有些氣，指著不知是雷電將軍還是雷電影說道：
「而是你心裡還這麼叫本宮司。」
她簡直想伸出手給她聞聞了，哪臭了，哪臭了，
本宮司從頭到腳都是香的好吧。
「抱歉，將軍她...」
影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沒辦法啊，這狐狸和她吵了幾百年，臭狐狸也叫了幾百年，潛意識裡這個當然深一些。
「我會將這些潛意識刪除，」
影說。
若較真，這些也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而一具人偶，是不需要這些意料之外的事情的。
「等等，」
但被八重神子攔住了。
她嘴角又勾起顯出熟悉的狡黠：
「先讓我問幾個問題。」
這狐狸又要作妖了。
眼見影不想同意，八重神子又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你都要扔下我了，連我這最後一個要求都不想滿足嗎？」
影受不了這個，只能眼神一陣變換，切出了雷電將軍，
「臭狐狸大人，」
雷電將軍說。
八重神子呲牙：
「呆瓜影...咳咳，呆瓜將軍大人，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
她眼珠一轉，驀然道：
「你最在乎誰。」
最在乎誰，
雷電將軍表情不變，語氣平淡：
「真...」
果然，
八重神子眼裡閃過一絲瞭然，測試完畢，果然是影的潛意識，
她就要問出下一個問題，
但雷電將軍忽然卡住了，嘴巴張張合合，一副想說卻說不出的模樣：
「還有...還有...」
「還有？！」
八重神子驚詫，強調道：
「這是『最』，是唯一，只能有一個。」
雷電將軍只是重複：
「還有...」
「還有一個和真並排的？」
八重神子看出端倪。
「是，」
雷電將軍點頭。
嘶——
八重神子倒吸一口涼氣。
不可能的，在影心裡不可能有人能與真並排的，
真是她的胞姐，與她共患難，甚至她的名字都是因『做真的影子』而來，
可以說，絕無人能夠並排甚至代替真在影心裡的地位...
「不是我，不是齋宮千代笹百合大人？」
想了想，八重神子還是不確定地問。
「都不是，」
雷電將軍搖頭。
果然不是，難道是影在外面養的小情人？
「我認識嗎？」
八重神子又問。
「認識，」
雷電將軍毫不猶豫。
八重神子陡然愣住了，
我認識？
可我...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
不要覺得囉嗦，兩具人偶是真復活非常重要的契機，這些都要交代清楚，不要著急，作者之前被節奏影響的改了大綱，現在都覺得後悔。
可以養書，可以養書，可以養書，作者不是很在乎稿費，寫到現在純粹是不想留遺憾。
端端正正站起身來，依著影為她設計的程序，像模像樣行了個禮：
「鳴神大人，八重大人。」
是的，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也是自己創造她時的初衷，
影點點頭，甩去腦海中因那句『媽媽』而產生的莫名其妙的感覺，
「可知你的職責？」
「知曉。」
「知曉便好，神子，」
影朝八重神子看去，
見狀，八重神子將神之心放在人偶手心裡，
「這將是你的心，收納它，從此你為稻妻雷電將軍。」
「是，」
人偶點頭，雙手捧過神之心，胸腔敞開，正要融合，
但...下一刻，
人偶忽然聽見了心跳聲，那是她本來就有的心跳，
可人偶又怎麼會有心跳？
「怎麼了？」
影看著忽然愣住的人偶，皺了皺眉，
她實在是不想看到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沒...沒什麼，」
人偶搖搖頭，只當自己是錯覺，閉上眼，強行將神之心按入心口，
哐——
神之心散發出一陣紫光，被排斥出體，在空中被八重神子接住。
一體不容二心。
「...」
「...」
場面頓時寂靜下來，
影看向她：
「你為何已有了心？」
...
影和神子大概是遇到了此生最離奇的事情，
影是鐵匠，她將零件一個個捶出，又一個個拼好，
冰冷的機械構成的應當是死寂的人偶，
正如岩石不可能長出心，理應如此。
...
可無論怎麼講，長了心便是長了心，再追根溯源都沒什麼用了，
現在該想的是——之前做的都白費了，得重新做一個，
重新做一個，現在這個怎麼辦？
影沒給出答案，八重神子便知道她是心軟了，
是因為剛才那兩聲媽媽嗎？
於是影走後，八重神子留了下來，
「小傢伙，為什麼要叫影媽媽？」
「因為她創造了我，」
「還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啊，」
八重神子笑笑，起身欲走。
袖子卻被拉住了，回身，便看到一滴晶瑩從人偶眼角滑過：
「可是八重大人，為什麼媽媽這個詞，會令我哭泣呢？難道她不是我的媽媽嗎？」
「她創造了你，不是她還能是誰？」
八重神子拍拍她的頭，轉身離去。
...
「我依舊是那個建議，若不打算把她留在天守閣，不如直接銷毀，」
不久後，八重神子又一次在雷電影耳邊道：
「還是說，那句媽媽令你變的軟弱了。」
「...」
影沒有回話，依舊在思考下一具人偶的製作。
見狀，八重神子輕輕嘆了口氣，
並非她無情，而是璃月岩神的那句『如常』讓她不得不謹慎，對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都要保持高度警惕，
當然，也不至於兩個字就讓她風聲鶴唳神經過敏，而是出於大宮司的本能，巫女的預感，這個預感給了她警告，
如果影不及時處理了人偶，往後發生的事一定會讓她追悔莫及。
人偶莫名其妙長了心就已經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眼皮顫了顫，影終於睜開眼，看著八重神子：
「我下一具人偶，我會用我自己的身體當原材料。」
影這樣想的原因其實很簡單，誰知道人偶長心是偶然事件還是必然事件？要是下一具人偶又長了心怎麼辦？
例外，有一次就夠了。
而如此想之後，竟發現這個方法更好，
影本來的『製作神之心容器』這一思路，就不復存在了，因為她自己的意識將會待在身體裡，
甚至還能最限度地保持自己對稻妻的掌握和控制，畢竟她的本意是想歇歇，而非拋棄稻妻，
另外，人偶的穩定性幾乎是絕對的，意料之外的事情，不可能出現了。
「但願如此吧，」
八重神子輕聲道。
...
人是無法完全了解自己的身體的，正如人無法操控自己的情感，
那些埋藏在腦海里的記憶，一部分隨著時光早早流逝，一部分伴著身體漸漸腐朽，
後一段，只有在特定的情形中漸漸浮現，
我們稱為潛意識。
潛意識亦是一種記憶，這種記憶沉默而不主動，
但...假若你的身體會說話呢？
所以當雷電將軍睜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彎腰湊過來的粉發女子時，
她說了第一句話：
「臭狐狸。」
「？」
八重神子鼻子差點氣歪了。
...
「所以...並不是又產生了意識？」
八重神子叉著腰還有些氣，指著不知是雷電將軍還是雷電影說道：
「而是你心裡還這麼叫本宮司。」
她簡直想伸出手給她聞聞了，哪臭了，哪臭了，
本宮司從頭到腳都是香的好吧。
「抱歉，將軍她...」
影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沒辦法啊，這狐狸和她吵了幾百年，臭狐狸也叫了幾百年，潛意識裡這個當然深一些。
「我會將這些潛意識刪除，」
影說。
若較真，這些也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而一具人偶，是不需要這些意料之外的事情的。
「等等，」
但被八重神子攔住了。
她嘴角又勾起顯出熟悉的狡黠：
「先讓我問幾個問題。」
這狐狸又要作妖了。
眼見影不想同意，八重神子又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你都要扔下我了，連我這最後一個要求都不想滿足嗎？」
影受不了這個，只能眼神一陣變換，切出了雷電將軍，
「臭狐狸大人，」
雷電將軍說。
八重神子呲牙：
「呆瓜影...咳咳，呆瓜將軍大人，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
她眼珠一轉，驀然道：
「你最在乎誰。」
最在乎誰，
雷電將軍表情不變，語氣平淡：
「真...」
果然，
八重神子眼裡閃過一絲瞭然，測試完畢，果然是影的潛意識，
她就要問出下一個問題，
但雷電將軍忽然卡住了，嘴巴張張合合，一副想說卻說不出的模樣：
「還有...還有...」
「還有？！」
八重神子驚詫，強調道：
「這是『最』，是唯一，只能有一個。」
雷電將軍只是重複：
「還有...」
「還有一個和真並排的？」
八重神子看出端倪。
「是，」
雷電將軍點頭。
嘶——
八重神子倒吸一口涼氣。
不可能的，在影心裡不可能有人能與真並排的，
真是她的胞姐，與她共患難，甚至她的名字都是因『做真的影子』而來，
可以說，絕無人能夠並排甚至代替真在影心裡的地位...
「不是我，不是齋宮千代笹百合大人？」
想了想，八重神子還是不確定地問。
「都不是，」
雷電將軍搖頭。
果然不是，難道是影在外面養的小情人？
「我認識嗎？」
八重神子又問。
「認識，」
雷電將軍毫不猶豫。
八重神子陡然愣住了，
我認識？
可我...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
不要覺得囉嗦，兩具人偶是真復活非常重要的契機，這些都要交代清楚，不要著急，作者之前被節奏影響的改了大綱，現在都覺得後悔。
可以養書，可以養書，可以養書，作者不是很在乎稿費，寫到現在純粹是不想留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