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驚蟄
砰——
金芒閃過，何離從煙霧中倒飛而出，
煙霧漸漸散開，只見鍾璃神情複雜，一隻手還保持著出掌姿勢，停在空中沒有落下，
其餘四神的目光聚集向她，似乎想問些什麼，
「...」
她頓了頓，搖搖頭，終是沒有說話，後退到溫迪旁邊原來的位置，鳳眸緊閉，封閉五感。
不能幫何離後，她本想一走了之，但奈何現在是維繫者欽定的審判，
現在還不能與維繫者決裂，她便只能待在這裡，
等我，等璃月富強，等我不再是岩王帝君，等我們皆塵...
我會陪你一起，無論面對的是誰。
...
搞定鍾璃的事情，讓何離鬆了口氣，
但下一刻，不知何時閉上眼的維繫者，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裡的凝重重新變為了冷漠，
「原來雷之神座還未被打破。」
這條雷龍還不是完全之龍。
被拆穿了，但何離本意也沒奢求瞞多久，
畢竟實力是實打實的事情，就算不查看，想必多交手幾次祂便能看出來。
不過...
既然祂看了，應該也知道了雷電真還活著的事情，
但祂卻沒有提，
祂連親選的執政都漠視如塵埃...
但冷漠如祂，此刻卻極少的出現了一種情緒，
疑惑，
「既然如此，你又為何前來？」
祂已遠沒有之前的那番急迫，此刻更像貓捉老鼠時，胸有成竹欣賞一場註定的戲碼。
元素龍沒有古龍大權，可不就是老鼠麼？
老鼠，就應該躲起來，像冬天的蟲豸般縮在土裡...
「為何前來？」
維繫者高高在上，於是何離懸浮半空，與祂平視，
烏雲滾滾，落雷如雨。
...
「你怎麼來了，」
雷電真挽著他的胳膊走出天守閣，側著臉問他：
「雷龍君？」
說著說著便鬆開了手，長發清揚，笑容恬靜：
「不過謝謝配合，我一個人可以去坎瑞亞的，雷龍君還是留在這裡保護大家吧。」
一個人去坎瑞亞...
何離笑容不變，而是重新牽起她，這次他牽的是手，
「真，和我去一個地方吧。」
真沒有反抗能力，只能被他牽著走，
轉眼，他們便來到了影向山山腰，
「這裡...」
「這裡是我閉關的地方，」
何離指著前方的山洞：
「我把它叫做夢想樂土。」
「夢想樂土...」
雷電真輕輕呢喃，忍不住伸手觸碰山洞前的紫幕，
剛一觸碰，紫幕泛起一絲波紋，一晃眼，兩人便來到了山洞內，
這裡空間極大，紫色的光芒渲染，氤氳的霧氣里紫色的巨大樹根穿插在岩壁，
「這裡是神櫻樹樹根所在地，」
何離在她耳邊介紹：
「此處聚集了全稻妻的夢想，我花十多年將其聚集在一起，又花十多年鑄成了這個空間。」
「...」
雷電真輕輕觸碰著眼前泡沫狀的東西，其中包裹的夢想，讓她忍不住彎下了眉毛，
夢想，是她的權柄之一，閱讀夢想令她開心。
啪——
腳步聲從身後緩緩靠近，緊接著，灼熱的身軀靠過來，一雙手臂便從後環住了她，
聲音響在耳邊：
「你知道我不會讓你去坎瑞亞，你一直都知道。」
「...」
雷電真怔了一瞬，隨後輕輕嘆了口氣，身體後移，靠在他的胸前。
溫暖的風在她耳畔吹動，
「這裡是個好地方，全島的夢想都在這裡，你不會乏味。」
「...」
「若不願意讀那些，你還可以入夢，我們是雷，世間最快之物，睜眼閉眼，只需一瞬，百年便會過去...
不用擔心稻妻，地脈我已做了防護，百年都不會有污穢侵蝕，外面有影在，怪物也絕無威脅，
政務上有齋宮，神子她不是也在學嗎？她多聰明，一點就通...」
何離不停說著，說著稻妻，說著政務，說著未來...
唯獨沒有他自己。
「那你呢，」
雷電真忽然問：
「雷龍君要去幹什麼呢？」
「我...」
何離卡了殼。
「不必說了，」
雷電真仰頭，神情依舊是那麼恬靜，笑容依舊是那麼溫柔：
「我知道的。」
「知道？」
「因為...」
...
「因為今日是驚蟄啊，」
何離的笑聲如春雷般滾過天際，與那震耳欲聾的雷鳴交織在一起，風雨中迴蕩，
「時辰一到，我們便會甦醒，這是我的使命。」
此乃驚蟄。
「不知所云，」
維繫者搖搖頭，猩紅鎖鏈憑空出現，呼嘯而來。
何離身上猛然爆發出強烈的紫光，連帶著天邊烏雲滾滾，宛如巨蟒的雷霆紛紛轟然落下，
他不退反進，蘊含在拳上的雷極濃，紫極發黑，一拳而下，那鎖鏈竟被一擊盪開，
周圍觀戰的眾執政已經後退了數里，饒是如此，那雷聲還是震的耳朵發麻，
但對他們來說，心中的驚訝卻更深，
他居然能擋住維繫者的全力一擊？
而在雷雨中的維繫者此時也微微皺起了眉毛，看著何離身上環繞的雷霆，
祂平靜道：
「你竟燃燒本源？」
何離沒有回話，腦後雷電真為他束髮的髮帶散開，漆黑如墨長發隨風狂舞在空中，
一腳蹬在空中，整個人化作閃電，濃郁的發黑的雷霆精準無誤地刺向維繫者咽喉。
維繫者倒退，在雷光臨身之前，又是一道鎖鏈揮舞而出，
砰——
金石鳴音，何離被震開。
下一瞬，他再次閃身而上，
「瘋子，」
維繫者淡淡吐出兩個字。
瘋子？
何離有些好笑，
若不變成瘋子，若不燃燒本源，用什麼來爭那五分之一？
他從來都不怕死，他只怕無能為力。
拳風帶出浪涌，天邊的烏雲也被氣浪吹的七零八落，雷龍的極強肉體，加上無可比擬的雷元素控制力，
一時間，竟屢屢破開那猩紅的鎖鏈。
鏘——
又是一道尖銳的碰撞聲，何離再一次被盪開，
看樣子，他好像是上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兩人戰鬥時，維繫者總是與他保持了一段距離，
這一段距離對於雷光來說一瞬便至，但對於何離來說，卻如天塹般遙遠，
沒有古龍大權的雷龍，和維繫者之間終究還是隔了一層，
這不是燃燒本源就能達到的。
捏了捏略顯發麻的雙手，他微微抬頭看著依舊漠然的維繫者，
此時祂眼裡因何離燃燒本源而出現的慎重，也慢慢化為了冷漠，
只要再過一會，這條龍的本源便燃燒殆盡了。
...
轟——
炸雷聲響起，無數雷如雨般落下，將昏暗的天際映的透亮，
何離的氣勢突然雄起了一個層次，
破釜沉舟，
維繫者微微眯眼，
一瞬間，何離身體便來到眼前，那緊握著恐怖雷霆的右手，如炮彈出膛般掠至眼前，
鏘——
維繫者並指而出，一條猩紅的鎖鏈橫掃而來，就要像以往幾百次那般將何離擋住，
但在那一刻，祂卻看見，何離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為什麼在笑？
很快祂便知道了，只見何離身子輕輕一轉，那本應該爆發在右拳上的恐怖雷霆驟然熄滅了，
任憑維繫者的鎖鏈穿梭而過，血肉紛飛，迸發出一團血霧，
而原本垂在身後，平平無奇的左拳，卻驟然爆發出強烈的雷光。
維繫者還未反應過來，還在對視著那雙含笑的眼眸，
一枚閃著雷光的拳頭，穿過血霧，便直直擊中了祂的胸膛，
這一次何離握住了那五分之一。
...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靜止了，
盤坐在地上的鐘璃，張著嘴巴難掩驚異的溫迪，形態各異的其餘幾神...
何離靜靜看著眼前的維繫者，
右手爆開的血霧懸浮在他們面前，一顆顆宛如實質，
他卻感覺不到疼，嘴角依舊噙著笑。
而維繫者，祂眸中依舊沒有多餘的色彩，
身前的一拳，仿佛仍無關緊要，
只見祂盯著何離，緩緩吐出幾個字：
「竟是你，僭越之人。」
被隱藏的歷史逐漸浮現，
祂終於明白這雷龍為什麼莫名其妙地不惜燃燒本源也要讓祂受傷了。
他竟是那千年前被祂隨手清除的一個凡人，一個『例外』！
一個例外竟屢次逃脫，現在居然能夠擁有傷到祂的力量，
此等例外，必須剷除，刻不容緩。
...
雷雨還在下，相比之前，卻小了許多，
維繫者沒有管身前的傷口，一個閃爍，竟憑空出現在千里之遠的高空，
只見祂雙手忽然擺起了一個極為奇怪的手勢，雙臂伸展，直指蒼天，
剎那間，天邊的滾滾烏雲破開一個窟窿，刺目陽光灑了進來，
哎——
下一刻，天際里莫名響起了一聲嘆息，
神聖而慈悲，仿佛在哀嘆億萬生靈的逝去，洪鐘大呂般響在所有人的耳邊，
「這是...」
溫迪手搭涼棚，朝那陽光灑落之處遙望。
「這是神罰，」
鍾璃不知何時睜開了眼，她看著站在那光最中間的何離，聲音有發顫，
何離此時的氣息有些萎靡，本源已經快要燃燒殆盡，少了一截的右臂，往外滴著血，
一陣窒息感傳來，她覺得自己的心要被掏空了，
「審判已至，」
鍾璃閉上雙眼，轉過身，率先遠去：
「吾等不必留在此處了。」
...
噌——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天邊的雷霆陡然沉寂了，
何離抬頭，那烏雲破開之處竟冒出了一絲寒光，刺的他幾乎睜不開眼，
下一刻，一股極其強大，似乎集齊這世間所有的的力量，砸在了他的身上，將他從半空中直直砸到了地底，
地底便是坎瑞亞的國土，無數哀嚎的聲音正在這裡響起，從無陽光的國度，迎來了它的第一束光，
轟轟轟，地面在震動，
烏雲徹底被破開，一道閃著可怕寒芒的巨柱，帶著神罰從天而降，直指何離和他腳下的坎瑞亞——
平躺在地面，仰面看著那巨柱，耳邊蔓延著各類慘叫，何離內心卻一陣平靜，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使命完成，死亡，是他最好的歸宿。
...
但就在巨柱攜著神罰，即將落在他身上時，
漆黑的地底驟然亮起了一束光，
一束紫中帶粉的，宛如初春櫻花般柔和的光。
光從他心口而來。
下一刻，何離目光猛地顫抖起來，
因為眼前的光突然化成了一道人影，
人影緩緩飄落，落在他胸前，輕輕抱住他，
同時，世間最為溫柔的聲音出現在耳邊：
「雷龍君——」
...
神罰呼嘯著落在她柔弱的後背，一股極為磅礴的力量從何離血脈深處迸發。
——————
二合一，晚上沒有了，喝點小酒。
金芒閃過，何離從煙霧中倒飛而出，
煙霧漸漸散開，只見鍾璃神情複雜，一隻手還保持著出掌姿勢，停在空中沒有落下，
其餘四神的目光聚集向她，似乎想問些什麼，
「...」
她頓了頓，搖搖頭，終是沒有說話，後退到溫迪旁邊原來的位置，鳳眸緊閉，封閉五感。
不能幫何離後，她本想一走了之，但奈何現在是維繫者欽定的審判，
現在還不能與維繫者決裂，她便只能待在這裡，
等我，等璃月富強，等我不再是岩王帝君，等我們皆塵...
我會陪你一起，無論面對的是誰。
...
搞定鍾璃的事情，讓何離鬆了口氣，
但下一刻，不知何時閉上眼的維繫者，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裡的凝重重新變為了冷漠，
「原來雷之神座還未被打破。」
這條雷龍還不是完全之龍。
被拆穿了，但何離本意也沒奢求瞞多久，
畢竟實力是實打實的事情，就算不查看，想必多交手幾次祂便能看出來。
不過...
既然祂看了，應該也知道了雷電真還活著的事情，
但祂卻沒有提，
祂連親選的執政都漠視如塵埃...
但冷漠如祂，此刻卻極少的出現了一種情緒，
疑惑，
「既然如此，你又為何前來？」
祂已遠沒有之前的那番急迫，此刻更像貓捉老鼠時，胸有成竹欣賞一場註定的戲碼。
元素龍沒有古龍大權，可不就是老鼠麼？
老鼠，就應該躲起來，像冬天的蟲豸般縮在土裡...
「為何前來？」
維繫者高高在上，於是何離懸浮半空，與祂平視，
烏雲滾滾，落雷如雨。
...
「你怎麼來了，」
雷電真挽著他的胳膊走出天守閣，側著臉問他：
「雷龍君？」
說著說著便鬆開了手，長發清揚，笑容恬靜：
「不過謝謝配合，我一個人可以去坎瑞亞的，雷龍君還是留在這裡保護大家吧。」
一個人去坎瑞亞...
何離笑容不變，而是重新牽起她，這次他牽的是手，
「真，和我去一個地方吧。」
真沒有反抗能力，只能被他牽著走，
轉眼，他們便來到了影向山山腰，
「這裡...」
「這裡是我閉關的地方，」
何離指著前方的山洞：
「我把它叫做夢想樂土。」
「夢想樂土...」
雷電真輕輕呢喃，忍不住伸手觸碰山洞前的紫幕，
剛一觸碰，紫幕泛起一絲波紋，一晃眼，兩人便來到了山洞內，
這裡空間極大，紫色的光芒渲染，氤氳的霧氣里紫色的巨大樹根穿插在岩壁，
「這裡是神櫻樹樹根所在地，」
何離在她耳邊介紹：
「此處聚集了全稻妻的夢想，我花十多年將其聚集在一起，又花十多年鑄成了這個空間。」
「...」
雷電真輕輕觸碰著眼前泡沫狀的東西，其中包裹的夢想，讓她忍不住彎下了眉毛，
夢想，是她的權柄之一，閱讀夢想令她開心。
啪——
腳步聲從身後緩緩靠近，緊接著，灼熱的身軀靠過來，一雙手臂便從後環住了她，
聲音響在耳邊：
「你知道我不會讓你去坎瑞亞，你一直都知道。」
「...」
雷電真怔了一瞬，隨後輕輕嘆了口氣，身體後移，靠在他的胸前。
溫暖的風在她耳畔吹動，
「這裡是個好地方，全島的夢想都在這裡，你不會乏味。」
「...」
「若不願意讀那些，你還可以入夢，我們是雷，世間最快之物，睜眼閉眼，只需一瞬，百年便會過去...
不用擔心稻妻，地脈我已做了防護，百年都不會有污穢侵蝕，外面有影在，怪物也絕無威脅，
政務上有齋宮，神子她不是也在學嗎？她多聰明，一點就通...」
何離不停說著，說著稻妻，說著政務，說著未來...
唯獨沒有他自己。
「那你呢，」
雷電真忽然問：
「雷龍君要去幹什麼呢？」
「我...」
何離卡了殼。
「不必說了，」
雷電真仰頭，神情依舊是那麼恬靜，笑容依舊是那麼溫柔：
「我知道的。」
「知道？」
「因為...」
...
「因為今日是驚蟄啊，」
何離的笑聲如春雷般滾過天際，與那震耳欲聾的雷鳴交織在一起，風雨中迴蕩，
「時辰一到，我們便會甦醒，這是我的使命。」
此乃驚蟄。
「不知所云，」
維繫者搖搖頭，猩紅鎖鏈憑空出現，呼嘯而來。
何離身上猛然爆發出強烈的紫光，連帶著天邊烏雲滾滾，宛如巨蟒的雷霆紛紛轟然落下，
他不退反進，蘊含在拳上的雷極濃，紫極發黑，一拳而下，那鎖鏈竟被一擊盪開，
周圍觀戰的眾執政已經後退了數里，饒是如此，那雷聲還是震的耳朵發麻，
但對他們來說，心中的驚訝卻更深，
他居然能擋住維繫者的全力一擊？
而在雷雨中的維繫者此時也微微皺起了眉毛，看著何離身上環繞的雷霆，
祂平靜道：
「你竟燃燒本源？」
何離沒有回話，腦後雷電真為他束髮的髮帶散開，漆黑如墨長發隨風狂舞在空中，
一腳蹬在空中，整個人化作閃電，濃郁的發黑的雷霆精準無誤地刺向維繫者咽喉。
維繫者倒退，在雷光臨身之前，又是一道鎖鏈揮舞而出，
砰——
金石鳴音，何離被震開。
下一瞬，他再次閃身而上，
「瘋子，」
維繫者淡淡吐出兩個字。
瘋子？
何離有些好笑，
若不變成瘋子，若不燃燒本源，用什麼來爭那五分之一？
他從來都不怕死，他只怕無能為力。
拳風帶出浪涌，天邊的烏雲也被氣浪吹的七零八落，雷龍的極強肉體，加上無可比擬的雷元素控制力，
一時間，竟屢屢破開那猩紅的鎖鏈。
鏘——
又是一道尖銳的碰撞聲，何離再一次被盪開，
看樣子，他好像是上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兩人戰鬥時，維繫者總是與他保持了一段距離，
這一段距離對於雷光來說一瞬便至，但對於何離來說，卻如天塹般遙遠，
沒有古龍大權的雷龍，和維繫者之間終究還是隔了一層，
這不是燃燒本源就能達到的。
捏了捏略顯發麻的雙手，他微微抬頭看著依舊漠然的維繫者，
此時祂眼裡因何離燃燒本源而出現的慎重，也慢慢化為了冷漠，
只要再過一會，這條龍的本源便燃燒殆盡了。
...
轟——
炸雷聲響起，無數雷如雨般落下，將昏暗的天際映的透亮，
何離的氣勢突然雄起了一個層次，
破釜沉舟，
維繫者微微眯眼，
一瞬間，何離身體便來到眼前，那緊握著恐怖雷霆的右手，如炮彈出膛般掠至眼前，
鏘——
維繫者並指而出，一條猩紅的鎖鏈橫掃而來，就要像以往幾百次那般將何離擋住，
但在那一刻，祂卻看見，何離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為什麼在笑？
很快祂便知道了，只見何離身子輕輕一轉，那本應該爆發在右拳上的恐怖雷霆驟然熄滅了，
任憑維繫者的鎖鏈穿梭而過，血肉紛飛，迸發出一團血霧，
而原本垂在身後，平平無奇的左拳，卻驟然爆發出強烈的雷光。
維繫者還未反應過來，還在對視著那雙含笑的眼眸，
一枚閃著雷光的拳頭，穿過血霧，便直直擊中了祂的胸膛，
這一次何離握住了那五分之一。
...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靜止了，
盤坐在地上的鐘璃，張著嘴巴難掩驚異的溫迪，形態各異的其餘幾神...
何離靜靜看著眼前的維繫者，
右手爆開的血霧懸浮在他們面前，一顆顆宛如實質，
他卻感覺不到疼，嘴角依舊噙著笑。
而維繫者，祂眸中依舊沒有多餘的色彩，
身前的一拳，仿佛仍無關緊要，
只見祂盯著何離，緩緩吐出幾個字：
「竟是你，僭越之人。」
被隱藏的歷史逐漸浮現，
祂終於明白這雷龍為什麼莫名其妙地不惜燃燒本源也要讓祂受傷了。
他竟是那千年前被祂隨手清除的一個凡人，一個『例外』！
一個例外竟屢次逃脫，現在居然能夠擁有傷到祂的力量，
此等例外，必須剷除，刻不容緩。
...
雷雨還在下，相比之前，卻小了許多，
維繫者沒有管身前的傷口，一個閃爍，竟憑空出現在千里之遠的高空，
只見祂雙手忽然擺起了一個極為奇怪的手勢，雙臂伸展，直指蒼天，
剎那間，天邊的滾滾烏雲破開一個窟窿，刺目陽光灑了進來，
哎——
下一刻，天際里莫名響起了一聲嘆息，
神聖而慈悲，仿佛在哀嘆億萬生靈的逝去，洪鐘大呂般響在所有人的耳邊，
「這是...」
溫迪手搭涼棚，朝那陽光灑落之處遙望。
「這是神罰，」
鍾璃不知何時睜開了眼，她看著站在那光最中間的何離，聲音有發顫，
何離此時的氣息有些萎靡，本源已經快要燃燒殆盡，少了一截的右臂，往外滴著血，
一陣窒息感傳來，她覺得自己的心要被掏空了，
「審判已至，」
鍾璃閉上雙眼，轉過身，率先遠去：
「吾等不必留在此處了。」
...
噌——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天邊的雷霆陡然沉寂了，
何離抬頭，那烏雲破開之處竟冒出了一絲寒光，刺的他幾乎睜不開眼，
下一刻，一股極其強大，似乎集齊這世間所有的的力量，砸在了他的身上，將他從半空中直直砸到了地底，
地底便是坎瑞亞的國土，無數哀嚎的聲音正在這裡響起，從無陽光的國度，迎來了它的第一束光，
轟轟轟，地面在震動，
烏雲徹底被破開，一道閃著可怕寒芒的巨柱，帶著神罰從天而降，直指何離和他腳下的坎瑞亞——
平躺在地面，仰面看著那巨柱，耳邊蔓延著各類慘叫，何離內心卻一陣平靜，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使命完成，死亡，是他最好的歸宿。
...
但就在巨柱攜著神罰，即將落在他身上時，
漆黑的地底驟然亮起了一束光，
一束紫中帶粉的，宛如初春櫻花般柔和的光。
光從他心口而來。
下一刻，何離目光猛地顫抖起來，
因為眼前的光突然化成了一道人影，
人影緩緩飄落，落在他胸前，輕輕抱住他，
同時，世間最為溫柔的聲音出現在耳邊：
「雷龍君——」
...
神罰呼嘯著落在她柔弱的後背，一股極為磅礴的力量從何離血脈深處迸發。
——————
二合一，晚上沒有了，喝點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