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馮去疾無語，好好好，這下子，天下皆知，覺，又不好睡了
顧綾雪微笑道：「臣請陛下給臣五年時間，願攜工程防禦學院，與李相一起規劃新都結構、尺寸，發明更好的框架結構來支撐多層建築，以求能建造出更加高大宏偉，至少百尺以上的宮殿。」
【一年時間造出火槍、火炮和電報機，後面四年就規劃新都的事情，這些完成之前，絕不再嘴賤了！】
顧綾雪想著，一副堅定無比的樣子，說道：「期間，臣等會研製起重器械，更為精準的測量工具，培養大量了解了解建築學原理，包括力學、材料學和建築施工技術的匠者。」
而此時，正坐在一旁認真聽著的李斯微微一愣。
與本相一起規劃新都？
這……好小子，怪不得昨日將那麼好的補藥送與他，原來是在這等著他呢！
李斯只感覺眼前有些發黑。
雖說這阿房宮的設計規劃是由他負責的，但阿房宮再大，地基也就一千多畝，總計不超過十二頃。
不對，他為什麼會說「也就」兩個字呢？
地基一千多畝地很小嗎？
嗯，比起三個郡來說，確實小的不是一點半點。
李斯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他剛剛換算了一下，三個郡加起來恐怕得有四十五萬頃，也就是四千五百萬畝地！
一千畝的阿房宮，呵呵，哈哈……
聽到身旁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馮去疾微微側頭瞥了李斯一眼，然後露出了同情之色。
「哈哈，善！」嬴政露出讚許之色，「卿之規劃，頗具遠見，朕准卿所請，停阿房宮建設，將資材先用於三年義務教育之用，此事便由卿與奉常一同規劃，至於都城，望卿與李相不負朕望，為大秦建造一座空前絕後的都城。」
確實，朕之都邑，建則必求其極美，以彰我大秦之威儀！
五年之內，五穀良種必遍植郡邑，學宮林立，人才濟濟，大秦之勢，必將昌盛無匹。
屆時再築新都，物力人力之盛，豈今日所能比也？
嬴政原本還覺得昔日阿房宮足夠宏偉，可滿足所需，但現在一對比，確實略顯侷促，實難匹配他為天下共主之氣度了。
「多謝陛下恩准！」顧綾雪心中激動，連忙再次行禮道：「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所託！」
李斯也認命的站了出來，拱手道：「陛下聖明，此舉必將惠及萬千學子。」
「臣領旨！臣定當與武定侯一起精心規劃此事！」謝文淵也出列，行禮道。
嬴政應了一聲，問道：「還有何事需上奏？」
顧綾雪行禮回道：「回稟陛下，臣確還有一事。」
文武百官：「……」
顧綾雪微笑道：「近日臣在審核報考學子之中，發現一位成績優異、志向遠大的學子，名為陳平。」
「陳平雖出身平民，家境貧寒，但酷愛讀書，胸有大志。」
「臣認為他是個可造之材，故想任命其為郡邸長，掌管郡邸日常事務，接待四方來使，還請陛下恩准。」
【西漢開國功臣，被譽為史上第一毒士的人，當然得越早收歸麾下越好了！】
聽到顧綾雪的心聲，嬴政露出了瞭然之色。
史上第一毒士啊……
嬴政表示很滿意。
【至於那個英布，等他來了在給他安排個職位也不遲。】
英布？
莫非也是漢之開國功臣？
嬴政面上不動聲色的想著，見無人再上奏，便大手一揮，道：「退朝！」
「恭送陛下……」
包括顧綾雪在內的所有文武百官紛紛恭敬的拱手目送始皇帝離開。
今天這個朝會，上的文武百官都有些心累。
有序退場時，顧綾雪笑容燦爛的看向李斯、謝文淵以及烏氏倮三個人，熱情的說道：「左相大人、謝大人，烏君，不知可否賞光一同移步帝都大學？」
李斯用鼻孔深呼了一口氣，微微點頭道：「顧大人盛情難卻，本官便隨你一行，看看帝都大學的學子們。」
謝文淵倒是很樂意的笑道：「顧大人有請，自然沒有不去的道理。」
烏氏倮也同樣很樂意，「樂意之至。」
「多謝三位大人賞光！」顧綾雪對三人的同意感到很高興，而後笑容滿面的看向不遠處的馮去疾、蒙毅等人，問道：「不知諸位大人是否也有意一同前往？」
馮去疾微微一笑，直接婉拒，「本官尚有公務在身，就不去打擾了。」
蒙毅雖然想看熱鬧，但想到自己年後就要離開咸陽前往九原郡那邊，還有許多事情需要籌備，可不想再多幾個了，於是也微笑著婉拒道：「吾亦有其他要事需處理。」
馮劫等人更是頭也不回，假裝沒聽見這話。
對於眾人的婉拒，顧綾雪沒有絲毫意外，也沒有任何失望，她不過隨口一問罷了，還真沒有其他想法。
而且，若是真有事的話，這一個兩個的能跑得了嗎？
就像這遷都之事，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李斯頭上。
當然了，如果真無意中釣到一兩個人一起去的話，她也不介意臨時發動腦筋，為他們想幾個好「主意」，攢攢功勞。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行一步了，各位大人慢走。」見沒人咬鉤，顧綾雪微笑著與馮去疾等人告別。
然後和李斯、謝文淵、烏氏倮三個人一起，說說笑笑的一同離開咸陽宮，又登上各自的馬車，朝著帝都大學方向前進。
在馬車行進到繁忙的街道上後，正在閉目養神的幾人就不約而同的聽到了由遠及近的叫賣聲。
「右相大人倡科舉，興私塾，今有報章一紙，僅售一錢，存餘五十，尚欲購者，速來取之！」
接著，另一個叫賣聲也加入了進來，「詳載陛下之詔誥，朝廷重要決策，軍事邊防動靜，農桑豐歉情形，兼及四海諸國之事變，學府新篇等大事之周報，售以十文銅錢！餘數僅十，欲知天下事者，速來購閱！」
嗯？
李斯、謝文淵、烏氏倮三個人聽此都透過車窗，然後就看到了攤主們激情昂揚的叫賣，圍觀群眾爭相購買，還有不少人拿著報紙正站在街道兩旁觀看的場景，於是，三個人臉上都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這便是剛剛朝堂上，顧大人所說的，連夜製作的數萬張報紙？
看樣子銷量不錯的樣子？
三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讓隨從停車購買報紙。
顯然都想先睹為快，看看這些報紙上具體都說了些什麼。
顧綾雪本來還想派隨從過去告訴他們，不需要購買，等到了帝都大學就能免費看到的，但結果，她還沒來得及去告訴，就看見三輛馬車都停了下來，三名隨從快步走向報攤，買回了報紙。
顧綾雪手臂交疊趴在窗框上，看著咸陽城內議論紛紛、熱鬧非常的場景，心中欣慰無比。
另一邊。
出了宮後，也同樣坐在馬車內閉目養神的馮去疾，不出意外的，也聽到了街道上的叫賣聲。
「右相大人倡科舉，興私塾，今有報章一紙，僅售一錢，存餘三十，可還有人慾購否？」
什麼？
馮去疾忽然睜開了眼睛。
倡科舉，興私塾？？？
前者確實是他親自提倡的，但這私塾，什麼時候，也變成本相所興的了？？
馮去疾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用想他也知道，這必然又是顧綾雪那小子的主意，竟以他的名義來宣揚此事。
這事，確實是件好事，但就是……事太多容易睡不著！
「去，將那些報紙全部買來。」馮去疾對隨從吩咐道。
馬車外，隨從恭敬的應了一聲後，便立刻停下馬車，迅速走向攤販，掏出錢幣，將三份報紙全部買了回來。
馮去疾接過報紙，仔細審視著上面的內容，只覺得頗為的無奈又好笑。
好好好，一夜之間製作數萬張是吧，到底有多少張是宣傳他這「功績」的？
他還能說什麼？
說這科舉雖是他所提議，但並非他最先所想。
而這私學，更是非他所想非他所提！
但說出來有人信嗎？
昨日在顧府時，他就不該開那個口，替那個小子說話的！
這下子，天下皆知了。
這覺，又不好睡了……
與此同時，王翦、王賁、馮劫、尉繚，以及其他九卿，也全都興致盎然的買了三張報紙。
看完後，幾人都有些忍俊不禁，臉上露出了笑意。
知道「真相」的人都目露異色，為顧綾雪將「功勞」全按到馮相頭上的事情感到感慨，而不知真相的人則感慨馮相實在是用心良苦。
「武定侯真是善於造勢，這功勞一轉，馮相的名聲更上一層樓了。」王翦拿著報紙，有些玩味的笑道。
王賁也好奇的翻閱著周報，感慨道：「是啊！而且，這報紙真是個好東西，能讓天下人都了解到朝廷的好政策。」
「這報紙的影響力不容小覷啊。」看著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此事的尉繚，也拿著三張報紙，撫須一笑。
「看來我等以後也要多注意這報紙了，說不定哪天我們的名字也會出現在上頭。」老少府輕輕捋著鬍鬚，目光落在手中那份還散發著墨香的報紙，感嘆道。
這時，一旁的侍從微微躬身，小聲的提醒道：「大人，您建錢莊之名，名字已經出現在上面了啊。」
老少府聞言，微微一愣，然後就再次想起了半個月內要將錢莊建好的事，一時間沉默不語，半晌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這世事變化，真是難以預料……」
李斯這邊，快速的看完報紙後，心裡瞬間就平衡了許多。
儘管他要負責遷都之事，但至少目前不必再承擔阿房宮這樣浩大的工程，可以稍微放鬆一些，集中精力處理手頭的政務。
而馮相那邊，呵呵……
在李斯心中笑呵呵的時候，謝文淵在看完報紙後，也鬆了一口氣，感到同樣高興。
如今報紙已經將這些事務宣揚得天下皆知，即便是馮相，不想插手也難了。
謝文淵瞬間就感覺壓力減輕了不少！
不多久，四輛馬車在帝都大學門口停了下來。
顧綾雪、李斯、謝文淵、烏氏倮四個人先是在校訓石碑前駐足了片刻，然後才一起往校長辦公室走去，準備先談一談正事。
但才剛走到院中，就看見了一頭體型高大，兩個駝峰高高地聳立著的駱駝正在院中悠閒的踱步，偶爾還低下頭來，用寬大厚實的嘴唇啃食一些新鮮的草料。
烏氏倮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這頭駱駝。
這不正是他此行從西域買回來的駱駝嗎？
他昨日下午才剛剛將其獻給朝廷，沒想到現在就出現在了這裡？
這顧大人未免也太得陛下盛寵了吧！
「感謝陛下厚賜！」顧綾雪看著眼前的駱駝，一臉感動的朝著咸陽宮的方向深深一拜。
真是個天下第一好的老祖宗啊！
李斯和謝文淵沒有任何意外，只是好奇的觀望著駱駝，覺得這駱駝，與上次陛下賞賜給她的金駱駝，沒什麼兩樣，只能說，長相確實怪異。
感慨間，恢和穿耳兩個人小心翼翼的抱著一摞厚厚的文書走了過來。
顧綾雪看向二人，詢問道：「這駱駝是何時送來的？」
恢停下腳步，恭敬的回答道：「回師長大人，這駱駝是昨夜時分送來的。」
顧綾雪聽後微微點頭，再次朝著咸陽宮的方向一拜，「此駱駝必將激勵我等學子，不忘探索四方！」
李斯笑了笑，目光從駱駝身上移開，轉向身旁心情似乎複雜的烏氏倮，問道：「烏君，這駱駝可是你此行從西域買來的？」
「正是如此，李相，此駱駝還是下官親手挑選的。」烏氏倮忙回答道。
顧綾雪也看向了烏氏倮，微笑著感謝道：「也感謝烏君！這駱駝實乃西域珍品！」
「烏君或許還不知，朝廷有意建立一處動物園，以廣見聞，增學子與百姓見識，故而，若烏君日後再外出經商，可否為我校多購置些奇珍異獸？吾願以十倍之價購之！」
烏氏倮聞言，頗為驚訝，隨即答道：「顧大人言重矣，能為朝廷效力，烏某理當效勞。」
「烏君慷慨相助，感激不盡！」顧綾雪再次致謝，然後這才領著三人進入了辦公室。
烏氏倮跟著顧綾雪的腳步，心中還在回味著剛才的對話，但當他踏入辦公室的那一刻，呼吸再次微微一滯。
【一年時間造出火槍、火炮和電報機，後面四年就規劃新都的事情，這些完成之前，絕不再嘴賤了！】
顧綾雪想著，一副堅定無比的樣子，說道：「期間，臣等會研製起重器械，更為精準的測量工具，培養大量了解了解建築學原理，包括力學、材料學和建築施工技術的匠者。」
而此時，正坐在一旁認真聽著的李斯微微一愣。
與本相一起規劃新都？
這……好小子，怪不得昨日將那麼好的補藥送與他，原來是在這等著他呢！
李斯只感覺眼前有些發黑。
雖說這阿房宮的設計規劃是由他負責的，但阿房宮再大，地基也就一千多畝，總計不超過十二頃。
不對，他為什麼會說「也就」兩個字呢？
地基一千多畝地很小嗎？
嗯，比起三個郡來說，確實小的不是一點半點。
李斯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他剛剛換算了一下，三個郡加起來恐怕得有四十五萬頃，也就是四千五百萬畝地！
一千畝的阿房宮，呵呵，哈哈……
聽到身旁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馮去疾微微側頭瞥了李斯一眼，然後露出了同情之色。
「哈哈，善！」嬴政露出讚許之色，「卿之規劃，頗具遠見，朕准卿所請，停阿房宮建設，將資材先用於三年義務教育之用，此事便由卿與奉常一同規劃，至於都城，望卿與李相不負朕望，為大秦建造一座空前絕後的都城。」
確實，朕之都邑，建則必求其極美，以彰我大秦之威儀！
五年之內，五穀良種必遍植郡邑，學宮林立，人才濟濟，大秦之勢，必將昌盛無匹。
屆時再築新都，物力人力之盛，豈今日所能比也？
嬴政原本還覺得昔日阿房宮足夠宏偉，可滿足所需，但現在一對比，確實略顯侷促，實難匹配他為天下共主之氣度了。
「多謝陛下恩准！」顧綾雪心中激動，連忙再次行禮道：「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所託！」
李斯也認命的站了出來，拱手道：「陛下聖明，此舉必將惠及萬千學子。」
「臣領旨！臣定當與武定侯一起精心規劃此事！」謝文淵也出列，行禮道。
嬴政應了一聲，問道：「還有何事需上奏？」
顧綾雪行禮回道：「回稟陛下，臣確還有一事。」
文武百官：「……」
顧綾雪微笑道：「近日臣在審核報考學子之中，發現一位成績優異、志向遠大的學子，名為陳平。」
「陳平雖出身平民，家境貧寒，但酷愛讀書，胸有大志。」
「臣認為他是個可造之材，故想任命其為郡邸長，掌管郡邸日常事務，接待四方來使，還請陛下恩准。」
【西漢開國功臣，被譽為史上第一毒士的人，當然得越早收歸麾下越好了！】
聽到顧綾雪的心聲，嬴政露出了瞭然之色。
史上第一毒士啊……
嬴政表示很滿意。
【至於那個英布，等他來了在給他安排個職位也不遲。】
英布？
莫非也是漢之開國功臣？
嬴政面上不動聲色的想著，見無人再上奏，便大手一揮，道：「退朝！」
「恭送陛下……」
包括顧綾雪在內的所有文武百官紛紛恭敬的拱手目送始皇帝離開。
今天這個朝會，上的文武百官都有些心累。
有序退場時，顧綾雪笑容燦爛的看向李斯、謝文淵以及烏氏倮三個人，熱情的說道：「左相大人、謝大人，烏君，不知可否賞光一同移步帝都大學？」
李斯用鼻孔深呼了一口氣，微微點頭道：「顧大人盛情難卻，本官便隨你一行，看看帝都大學的學子們。」
謝文淵倒是很樂意的笑道：「顧大人有請，自然沒有不去的道理。」
烏氏倮也同樣很樂意，「樂意之至。」
「多謝三位大人賞光！」顧綾雪對三人的同意感到很高興，而後笑容滿面的看向不遠處的馮去疾、蒙毅等人，問道：「不知諸位大人是否也有意一同前往？」
馮去疾微微一笑，直接婉拒，「本官尚有公務在身，就不去打擾了。」
蒙毅雖然想看熱鬧，但想到自己年後就要離開咸陽前往九原郡那邊，還有許多事情需要籌備，可不想再多幾個了，於是也微笑著婉拒道：「吾亦有其他要事需處理。」
馮劫等人更是頭也不回，假裝沒聽見這話。
對於眾人的婉拒，顧綾雪沒有絲毫意外，也沒有任何失望，她不過隨口一問罷了，還真沒有其他想法。
而且，若是真有事的話，這一個兩個的能跑得了嗎？
就像這遷都之事，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李斯頭上。
當然了，如果真無意中釣到一兩個人一起去的話，她也不介意臨時發動腦筋，為他們想幾個好「主意」，攢攢功勞。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行一步了，各位大人慢走。」見沒人咬鉤，顧綾雪微笑著與馮去疾等人告別。
然後和李斯、謝文淵、烏氏倮三個人一起，說說笑笑的一同離開咸陽宮，又登上各自的馬車，朝著帝都大學方向前進。
在馬車行進到繁忙的街道上後，正在閉目養神的幾人就不約而同的聽到了由遠及近的叫賣聲。
「右相大人倡科舉，興私塾，今有報章一紙，僅售一錢，存餘五十，尚欲購者，速來取之！」
接著，另一個叫賣聲也加入了進來，「詳載陛下之詔誥，朝廷重要決策，軍事邊防動靜，農桑豐歉情形，兼及四海諸國之事變，學府新篇等大事之周報，售以十文銅錢！餘數僅十，欲知天下事者，速來購閱！」
嗯？
李斯、謝文淵、烏氏倮三個人聽此都透過車窗，然後就看到了攤主們激情昂揚的叫賣，圍觀群眾爭相購買，還有不少人拿著報紙正站在街道兩旁觀看的場景，於是，三個人臉上都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這便是剛剛朝堂上，顧大人所說的，連夜製作的數萬張報紙？
看樣子銷量不錯的樣子？
三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讓隨從停車購買報紙。
顯然都想先睹為快，看看這些報紙上具體都說了些什麼。
顧綾雪本來還想派隨從過去告訴他們，不需要購買，等到了帝都大學就能免費看到的，但結果，她還沒來得及去告訴，就看見三輛馬車都停了下來，三名隨從快步走向報攤，買回了報紙。
顧綾雪手臂交疊趴在窗框上，看著咸陽城內議論紛紛、熱鬧非常的場景，心中欣慰無比。
另一邊。
出了宮後，也同樣坐在馬車內閉目養神的馮去疾，不出意外的，也聽到了街道上的叫賣聲。
「右相大人倡科舉，興私塾，今有報章一紙，僅售一錢，存餘三十，可還有人慾購否？」
什麼？
馮去疾忽然睜開了眼睛。
倡科舉，興私塾？？？
前者確實是他親自提倡的，但這私塾，什麼時候，也變成本相所興的了？？
馮去疾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用想他也知道，這必然又是顧綾雪那小子的主意，竟以他的名義來宣揚此事。
這事，確實是件好事，但就是……事太多容易睡不著！
「去，將那些報紙全部買來。」馮去疾對隨從吩咐道。
馬車外，隨從恭敬的應了一聲後，便立刻停下馬車，迅速走向攤販，掏出錢幣，將三份報紙全部買了回來。
馮去疾接過報紙，仔細審視著上面的內容，只覺得頗為的無奈又好笑。
好好好，一夜之間製作數萬張是吧，到底有多少張是宣傳他這「功績」的？
他還能說什麼？
說這科舉雖是他所提議，但並非他最先所想。
而這私學，更是非他所想非他所提！
但說出來有人信嗎？
昨日在顧府時，他就不該開那個口，替那個小子說話的！
這下子，天下皆知了。
這覺，又不好睡了……
與此同時，王翦、王賁、馮劫、尉繚，以及其他九卿，也全都興致盎然的買了三張報紙。
看完後，幾人都有些忍俊不禁，臉上露出了笑意。
知道「真相」的人都目露異色，為顧綾雪將「功勞」全按到馮相頭上的事情感到感慨，而不知真相的人則感慨馮相實在是用心良苦。
「武定侯真是善於造勢，這功勞一轉，馮相的名聲更上一層樓了。」王翦拿著報紙，有些玩味的笑道。
王賁也好奇的翻閱著周報，感慨道：「是啊！而且，這報紙真是個好東西，能讓天下人都了解到朝廷的好政策。」
「這報紙的影響力不容小覷啊。」看著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此事的尉繚，也拿著三張報紙，撫須一笑。
「看來我等以後也要多注意這報紙了，說不定哪天我們的名字也會出現在上頭。」老少府輕輕捋著鬍鬚，目光落在手中那份還散發著墨香的報紙，感嘆道。
這時，一旁的侍從微微躬身，小聲的提醒道：「大人，您建錢莊之名，名字已經出現在上面了啊。」
老少府聞言，微微一愣，然後就再次想起了半個月內要將錢莊建好的事，一時間沉默不語，半晌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這世事變化，真是難以預料……」
李斯這邊，快速的看完報紙後，心裡瞬間就平衡了許多。
儘管他要負責遷都之事，但至少目前不必再承擔阿房宮這樣浩大的工程，可以稍微放鬆一些，集中精力處理手頭的政務。
而馮相那邊，呵呵……
在李斯心中笑呵呵的時候，謝文淵在看完報紙後，也鬆了一口氣，感到同樣高興。
如今報紙已經將這些事務宣揚得天下皆知，即便是馮相，不想插手也難了。
謝文淵瞬間就感覺壓力減輕了不少！
不多久，四輛馬車在帝都大學門口停了下來。
顧綾雪、李斯、謝文淵、烏氏倮四個人先是在校訓石碑前駐足了片刻，然後才一起往校長辦公室走去，準備先談一談正事。
但才剛走到院中，就看見了一頭體型高大，兩個駝峰高高地聳立著的駱駝正在院中悠閒的踱步，偶爾還低下頭來，用寬大厚實的嘴唇啃食一些新鮮的草料。
烏氏倮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這頭駱駝。
這不正是他此行從西域買回來的駱駝嗎？
他昨日下午才剛剛將其獻給朝廷，沒想到現在就出現在了這裡？
這顧大人未免也太得陛下盛寵了吧！
「感謝陛下厚賜！」顧綾雪看著眼前的駱駝，一臉感動的朝著咸陽宮的方向深深一拜。
真是個天下第一好的老祖宗啊！
李斯和謝文淵沒有任何意外，只是好奇的觀望著駱駝，覺得這駱駝，與上次陛下賞賜給她的金駱駝，沒什麼兩樣，只能說，長相確實怪異。
感慨間，恢和穿耳兩個人小心翼翼的抱著一摞厚厚的文書走了過來。
顧綾雪看向二人，詢問道：「這駱駝是何時送來的？」
恢停下腳步，恭敬的回答道：「回師長大人，這駱駝是昨夜時分送來的。」
顧綾雪聽後微微點頭，再次朝著咸陽宮的方向一拜，「此駱駝必將激勵我等學子，不忘探索四方！」
李斯笑了笑，目光從駱駝身上移開，轉向身旁心情似乎複雜的烏氏倮，問道：「烏君，這駱駝可是你此行從西域買來的？」
「正是如此，李相，此駱駝還是下官親手挑選的。」烏氏倮忙回答道。
顧綾雪也看向了烏氏倮，微笑著感謝道：「也感謝烏君！這駱駝實乃西域珍品！」
「烏君或許還不知，朝廷有意建立一處動物園，以廣見聞，增學子與百姓見識，故而，若烏君日後再外出經商，可否為我校多購置些奇珍異獸？吾願以十倍之價購之！」
烏氏倮聞言，頗為驚訝，隨即答道：「顧大人言重矣，能為朝廷效力，烏某理當效勞。」
「烏君慷慨相助，感激不盡！」顧綾雪再次致謝，然後這才領著三人進入了辦公室。
烏氏倮跟著顧綾雪的腳步，心中還在回味著剛才的對話，但當他踏入辦公室的那一刻，呼吸再次微微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