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陳志傑誤會的真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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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嗎?」

  「既然你如此尊敬修仙者。」

  「那你剛才,為什麼還要揚言要弄死人家呢?」

  沈薇薇此言一出,陳志傑大腦瞬間宕機了。

  「學,學姐,你什麼意思?」陳志傑表情恍惚地問。

  「還能是什麼意思?你身後的那名保鏢,其實就是你口中恭恭敬敬的修仙者。」沈薇薇笑道。

  陳志傑急忙扭頭,滿臉不可思議地端詳了那位名叫鄭虎的保鏢一會兒。

  隨後又回過頭,笑了笑道:

  「學姐你跟我開你玩笑的吧?那廢物怎麼可能是修仙者?」

  「我對他知根知底,他家裡老母親重病臥床,父親因為賭博欠下高額高利貸還不上跳樓了,家裡窮得都揭不開鍋。」

  「雖然他看上去身強體壯,也確實很能打,但他那身肌肉和本領都是我花了幾百萬找人給他訓練出來的。」

  「他就是我培養出來的工具,怎麼可能是修仙者呢?」

  「像學姐您這樣氣質不凡的人,才是真正的修仙者!」

  沈薇薇並不理會陳志傑的溜須拍馬,冷笑道:「不信?那你瞪大狗眼,看好了。」

  說罷,沈薇薇並起二指輕輕一抬,指尖頓時微芒綻放。

  原本落在角落處那群富二代面前的那柄匕首,竟跟著沈薇薇手指的動作飛了起來。

  隨後。

  沈薇薇目光一凝。

  二指輕輕一動。

  嗖——!

  那柄鋒利的匕首頓時猶如被射出的子彈一般,在空氣中掀起破空尖嘯,猛地向站在陳志傑身後,那個名叫鄭虎的保鏢飛刺而去!

  鋒利的刃口,徑直向鄭虎的心臟破空飛去!

  見此一幕。

  在場眾人當場被嚇得瞳孔顫抖,腦海中陡然浮現出一副血腥的畫面!

  但就在眾人都認為,鄭虎會被那柄匕首貫穿身體,當場慘死之時。

  鐺——!

  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

  當那柄又厚又鋒利的匕首,觸碰到鄭虎胸口之時。

  血腥的一幕非但沒有發生。

  反而是陡然響起了一道類似金屬碰撞才會發出的清脆響聲。

  更離譜的是。

  那柄匕首竟在那一瞬間,砰地一聲斷成了三截!

  普通人的身體,怎麼可能比鋼鐵還硬?

  而且還直接把那柄匕首震斷成了三截!

  這是怎麼回事?!

  周圍眾人傻眼了。

  陳志傑也傻眼了。

  他目光呆滯,瞳孔渙散,根本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是真實的!

  自己親手培養了七八年的保鏢,居然是修仙者?

  既然是修仙者,又怎麼會甘願被他每天打罵、侮辱,屈身在他手底下做事?

  不可能。

  這不可能!

  就在陳志傑驚疑不已之時,沈薇薇再度開口:

  「怎麼樣?現在你該相信了吧?」

  「我猜你現在肯定很好奇,自己手底下的保鏢怎麼可能是修仙者呢?」

  「我可以提醒你一下。」

  「仔細想一想幾個月之前你收到的那條眾籌建縹緲大學的簡訊,上面的內容具體寫了些什麼?」

  那條......

  眾籌簡訊?

  陳志傑下意識思索片刻,卻突然瞳孔猛縮,恍然大悟!

  他表情凝固,內心卻在此刻瞬間燃起滔天怒火!

  他氣得渾身顫抖,極其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身後的鄭虎:

  「那顆丹藥......」

  「被,被你吃了?」

  「陳,陳少,對不起,我,我.....」

  鄭虎眼神飄忽,緊張得嘴裡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老子八千萬買的東西,你他媽給我偷了?老子夢寐以求的丹藥,你他媽給我吃了?!」

  陳志傑氣得齜牙咧嘴、滿眼血絲,整個人像是發瘋了一般。

  這一刻。

  他徹底暴走了。

  仿佛失去了理智,直接從腰間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槍,二話不說便朝著鄭虎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

  「你他嗎找死!給老子死啊!死死死!我草你嗎!給我去死!」

  陳志傑一邊開槍,一邊瘋狂地怒吼著,聲如雷滾!

  不到五秒,彈夾便徹底清空。

  而那個名叫鄭虎的保鏢,從始至終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些攜帶著巨大動能的子彈,也只能擦破他一點皮。

  倏地,鄭虎竟崩潰大哭了起來。

  「陳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我也不想那樣的......」

  「可你為什麼要逼我呢?」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逼我?」

  「為什麼?!」

  鄭虎卒然怒喝一聲,腳尖一點,整個人直接朝怒不可遏的陳志傑飛撲了過去。

  陳志傑一米八的身形,眨眼間便被鄭虎撲到在地。

  鄭虎舉起拳頭,比大腿還粗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作勢便要向陳志傑腦門砸去!

  陳志傑儘管怒火滔天,但眼下這種情況他也不得不認清現實,急忙道:

  「鄭虎,你想幹嘛?」

  「你偷了我八千萬換來的丹藥還不夠,現在還反過來要打我嗎?」

  「你忘了當初是誰從貧民窟把你拉出來的?是誰在你媽重病的時候,給你媽免費安排了國外最好的專家做手術?是誰給你那麼多錢,讓你買豪車住豪宅的?」

  「這些都是我!都他媽是我啊!」

  「就算我剛才對你發怒了,但你不也什麼事都沒有嗎?」

  「你冷靜點,放開我,快放開我啊!」

  鄭虎哭得更狠了,淚水不斷滴落: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但陳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那些丹藥我只吃了一枚洗髓丹,其他的全都在陳董手裡!」

  「他讓我找機會殺了你,但我下不去手,我真的下不去手啊陳少!」

  「可是我沒辦法,陳董拿我媽來威脅我,說我要是不殺了你,他就找人對我媽動手。」

  「對不起陳少,你對我的恩情,這輩子我都還不清!」

  「陳少,下輩子,我還願意當你小弟!」

  砰——!

  鄭虎情緒崩潰,卻不再猶豫。

  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呼呼勁風,砰地一聲便砸在了陳志傑額頭上。

  這一拳下去,陳志傑甚至還沒來得及慘叫,便瞬間不動彈了。

  但鄭虎的拳頭並沒有停止。

  砰——!

  砰——!

  砰——!

  他一拳又一拳。

  不斷重重砸在陳志傑頭上。

  不出片刻。

  陳志傑的頭便扭曲變形,變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站在一旁看戲的沈薇薇放出神識探查一番,陳志傑已經毫無生命跡象。

  這個陳志傑,已經被他的保鏢活生生打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

  其實剛才她完全來得及出手相助的。

  畢竟眼前那個保鏢不過是吃了一枚洗髓丹,修為怕是連鍊氣初期一半的水平都達不到。

  對方的動作在她眼中,簡直比樹懶還慢。

  不過她為什麼要救?

  她又不是什麼聖母。

  為什麼要救陳志傑這樣一個心狠手辣,毫無人性的紈絝?

  更何況對方還對她哥哥實施過暴行。


  於公於私。

  她都沒有任何理由出手救人。

  不過說實話,其實沈薇薇今天並沒有打算殺陳志傑。

  本來只是想來報復一下他,讓他也嘗嘗被揍掉牙齒的滋味來著。

  結果卻是沒想到,這傢伙被他的手下活生生打死了!

  而且那保鏢口中兩次提到了「陳董」,很有可能就是他親生父親陳永業。

  被親生父親和最信賴的保鏢聯手謀殺。

  陳志傑這傢伙,死得可真慘!

  不過這一切,也算是他罪有應得,惡有惡報了。

  蹲在牆角瑟瑟發抖的那群富二代,此刻望著陳志傑的屍體,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呆滯的眼神中,有驚恐,有惶然,也有慶幸和狂喜。

  陳志傑死了。

  西洲省權勢通天、人盡皆知、不可一世的紈絝富二代陳志傑,死了!

  這意味著整個西洲省的各行各業,從今往後恐怕都會換一副新面孔!

  「神,神仙姐姐,我們是好人,您,您能放我們走嗎?」

  這時,蹲在角落的一位寸頭富二代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薇薇扭頭一看,不解道:「我又不認識你們,為什麼不讓你們走?」

  話落。

  一眾富二代頓時連滾帶爬,從包間門口魚貫而逃!

  「哥,你愣著幹嘛?陳志傑都死了,我們也快走吧。」

  沈薇薇淡然一笑,拍了拍一旁驚魂未定的沈天澤的肩膀。

  雖然不是她動的手,但陳志傑現在都已經死了,那她哥哥的仇,也算得上是報了吧。

  「啊?哦.....好,我們走......」

  沈天澤遲遲回不過神,但還是跟在沈薇薇身後,快步離開了這家KTV。

  其實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他面前,即便對方是陳志傑這樣的渾蛋,他心中也不免感到有些發毛。

  但自己妹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見一具人的屍體,就像是看見雞鴨等家禽的屍體一般,表情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

  自己妹妹,何時變得這般冷漠了?

  是因為修仙影響了她的心性嗎?

  坐在回家的計程車上,沈天澤不禁擔心起來。

  但他不知道的是。

  沈薇薇在回家之前,已經在祓魔行動中斬殺了太多妖獸妖魔,看過了太多妖獸和人類的屍體。

  也經歷過各種世態炎涼,明白了人心險惡。

  這些東西她早就司空見慣了。

  如今的她。

  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只會傻笑裝可愛的小女生了。

  她並非冷漠,但也確實從來沒想過要當什麼英雄。

  更不明白修仙者為什麼要肩負起拯救世界的重任。

  但看著那些被她所救之人臉上能露出笑容,她覺得自己所做的那些事,還是挺有意義的。

  「呀,遭了!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

  「剛才那個殺了陳志傑的保鏢,再怎麼說也是個殺人犯吧?再加上他體內還有那麼一點靈力,我怕他到處跑會危害社會,要不你報警讓警察過去把他抓起來吧!」

  「啊?那傢伙銅頭鐵臂的,警察怎麼可能抓得住他?」

  「放心啦哥,既然他剛才會因為他母親殺人,那他現在就一定會因為他母親不拒捕。」

  「什麼意思,你覺得警察也會威脅他?」

  「當然不是啦!唉呀哥你快別浪費時間了,快打電話報警,不然讓他跑遠了,多浪費警力啊!」

  「為什麼非要我打?」

  「因為我沒時間做筆錄,待會兒我還要去百岩市那邊殺妖獸呢!」

  「呃,好吧......」沈天澤一愣,「薇薇,殺妖獸會有危險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沈薇薇神色一滯。

  她頓了頓,展顏一笑:「當然不會啦!也不看看我是誰!」


  看著沈薇薇爽朗的笑容,沈天澤怔然片刻,也忽然微笑了起來。

  ......

  翌日。

  整日不停的大雪下得越來越猛。

  寒風就仿佛一頭野獸,無情地吹襲著大夏國每一座城市。

  清晨。

  崑崙山脈。

  時隔許久,李飛寒再次回到了這裡。

  今天。

  三年一度的御炁大會將在這裡正式舉行。

  李飛寒背負一柄木劍,孤身一人,於寒風暴雪中獨步行走在上山的路上。

  此行他肩負著重任,要替他們整個家族,在御炁大會中奪得前三甲的成績。

  儘管他父親,甚至是整個李氏家族的人都不看好他,認為他參加這次御炁大會是自取其辱。

  但他沒有過多解釋。

  因為參加這種比賽對他而言。

  已經是一件極其浪費時間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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