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賜名，程如鋒
此話一出。
瞎眼少年也不含糊，當即便盤膝坐在了崖頂之上。
吐納固薪，五氣朝元。
少年迅速入定，一套流程下來規規矩矩，幾乎是一氣呵成。
嗡~~~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嗡鳴聲乍起。
霎那間。
若隱若現的霧氣升騰不已，竟從少年的周身徐徐散發而出。
瞪大雙眸。
歐陽嵐無比驚愕，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卻了一步。
雖然這少年散發的氣息極其微弱，但確實是出現了『氣感』無疑。
「真的，有了『氣感』......」
依舊還是有些恍惚，歐陽嵐強制鎮定下來。
即便對方的靈根有四條之多，放眼整個修真界，這種水平不過是平庸至極，絕對算不上是天賦異稟。
但僅憑這份堅定不移的道心，再配合張顯靈賜下的『六畜逆脈』法門。
有朝一日，說不定他還真有可能成為『青蓮劍宗』的頂樑柱。
吁......
張嘴吐出一口濁氣。
暗自完成了一輪周天循環，少年默默抬起頭來，堅毅的臉龐上榮寵不驚，斬釘截鐵道：「歐陽長老，我沒有騙你。」
「有意思。」
一改剛才的態度。
歐陽嵐目不斜視，緊盯著眼前少年的一舉一動，沉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事實上。
這批外門弟子多達三十多人，按照張顯靈的意思，最終至少要淘汰掉一半以上。
在歐陽嵐看來，他們之中很多人早就已經失去了機會，一切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因此，他們這些人壓根就不值得她過多地去關注。
現階段，更不用記住他們的名諱。
但是，眼前這個瞎眼少年卻是個例外，不僅成功引起了歐陽嵐的注意，還令其不由得另眼相看。
「程二瞎子......」
少年臉色平靜，冷冷道：「以前在大街上流浪的時候，他們都這樣叫我。」
耷拉起眼皮。
歐陽嵐頓時無言以對，萬萬沒想到，道心如此堅定的異類，竟然連個正經的名字都沒有。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讓我想想......」
食指放在紅唇間。
歐陽嵐沉思了片刻，當即笑道：「有了，我看你氣勢凌厲，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乾脆以後就叫程如鋒吧！」
「程，如鋒......」
微微一怔。
少年含糊其辭，重複念叨起這三個字。
正在此時，恰逢山風過境，輕拂過了他的身軀，臉龐上的綁帶不慎脫落，露出了一對灰濛濛的眼瞳。
「沒錯。」
欣然地點了點頭。
歐陽嵐的心情轉好，信誓旦旦道：「如劍出鞘，鋒芒畢露......」
「這名字，難道不比程二瞎子強多了麼？」
嘴角微微揚起。
少年會心一笑，頓時感到一陣激動，心裡不由得有些暖洋洋的。
九州天下，強者為尊。
無論是凡間亦或是高高在上的修真界，雖表面流於仁義禮教，可實際上遵循的卻都是殘酷的叢林法則。
像他這樣的人，在盛世便如同牛馬，若是不幸生在亂世，更是連螻蟻都不如。
從小就見慣了世態炎涼，少年又何曾感受過這般的柔情？！
沉吟了片刻。
歐陽嵐托起下巴，若有所思道：「難得你有這樣堅韌的心性，今日我就代宗門再賜給你一個天大的機緣。」
說著。
歐陽嵐伸手入袖，當面掏出了一枚暗金色的丹藥，正是剩下的最後那一顆『築基丹』。
「這顆『築基丹』你且收下，三日之後的正午準時服用，配合本門的基礎心法，興許可助你提前踏入『洗髓境』。」
抬手一揚。
暗金色的丹藥立馬從其手中飛起，如同沒有重量的落葉般，隔空飛躍到了少年的掌心。
猛地一愣。
感受到了手心中傳來的陣陣炙熱，瞎眼少年先是惶恐不已，隨即心潮澎湃，渾身顫抖到不能自控。
「程如鋒，多謝長老賜丹！」
當即沒有絲毫的猶豫，身材瘦弱的少年立馬朝著歐陽嵐叩拜了下去。
砰砰砰砰......
猝不及防之間。
如獲新生的程如鋒當場給歐陽嵐磕了好幾個響頭，直至山崖上的地面一片血紅，絲毫也沒有停止的意思。
「停，快停下......」
驚慌失措地起身。
歐陽嵐哪裡見過這種架勢，連忙搖起手阻止道：「你這是幹嘛呢，不過是取了個名字，順帶賜下了丹藥而已，用不著行這麼大的禮！」
「長老今日不僅賜我名諱，還給了我天大的機緣，等同於對弟子有再造之恩。」
仰起頭來。
額頭上早已血肉模糊一片，程如鋒的眼瞳灰暗，神色卻異常堅毅，信誓旦旦道：「如鋒願追隨在長老左右，從此鞍前馬後，至死不渝，以效犬馬之勞！」
哈啊？！
當場傻眼。
歐陽嵐徹底懵逼，壓根沒料到這貨會如此的執拗。
關鍵是——
她總感覺這傢伙是在順杆子往上爬，也不知是真性情，還是裝出來的......
「不至於。」
揚手輕輕一抬。
歐陽嵐生怕這小子繼續給自己猛磕頭，體內真元一動，掀起一陣冷風，就將其瘦弱的身軀隔空托起。
「我在宗門中的輩分最小，可不敢明目張胆地拉山頭。」
「可，您是接引長老啊......」程如鋒突然嘀咕道。
聽了這話，歐陽嵐更是哭笑不得。
她總不能實話實說，告訴對方，自己這個接引長老的職位是剛剛才被授予的，完全是因為宗門無人可用才輪到了她。
「你若是真有心的話，日後多為宗門效力就行。」
故意撇開話題。
歐陽嵐負手而立，告誡道：「尤其要切記，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宗門賦予的，往後就算是真的修為有成，也永遠不要做對不起宗門的事兒。」
聞言。
程如鋒雙手一拱，忙不失迭地應道：「歐陽長老的教誨，如鋒謹記在心......」
默默點了點頭，歐陽嵐滿意地看向了眼前的少年，總算感到些許如釋重負。
這顆『築基丹』，原本就是洛青陽親手轉交給她的物件。
身為接引長老。
歐陽嵐有責任在這群外門弟子中，發掘出一部分的可造之才，然後加以重點培養。
畢竟。
『青蓮劍宗』勢弱太久，迫切需要新鮮的血液加入，以此來壯大宗門的聲勢。
丹藥就算再好卻始終是一介死物，只有用在對的人身上，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用。
「唉......」
轉頭看向山崖下逐步拔地而起的屋舍。
歐陽嵐釋然一笑，心中的陰霾一掃而光，不由得輕嘆道：「還好，總算是沒有辜負祖師爺和掌教的重託......」
瞎眼少年也不含糊，當即便盤膝坐在了崖頂之上。
吐納固薪，五氣朝元。
少年迅速入定，一套流程下來規規矩矩，幾乎是一氣呵成。
嗡~~~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嗡鳴聲乍起。
霎那間。
若隱若現的霧氣升騰不已，竟從少年的周身徐徐散發而出。
瞪大雙眸。
歐陽嵐無比驚愕，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卻了一步。
雖然這少年散發的氣息極其微弱，但確實是出現了『氣感』無疑。
「真的，有了『氣感』......」
依舊還是有些恍惚，歐陽嵐強制鎮定下來。
即便對方的靈根有四條之多，放眼整個修真界，這種水平不過是平庸至極，絕對算不上是天賦異稟。
但僅憑這份堅定不移的道心，再配合張顯靈賜下的『六畜逆脈』法門。
有朝一日，說不定他還真有可能成為『青蓮劍宗』的頂樑柱。
吁......
張嘴吐出一口濁氣。
暗自完成了一輪周天循環，少年默默抬起頭來，堅毅的臉龐上榮寵不驚，斬釘截鐵道：「歐陽長老，我沒有騙你。」
「有意思。」
一改剛才的態度。
歐陽嵐目不斜視，緊盯著眼前少年的一舉一動，沉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事實上。
這批外門弟子多達三十多人，按照張顯靈的意思，最終至少要淘汰掉一半以上。
在歐陽嵐看來，他們之中很多人早就已經失去了機會，一切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因此，他們這些人壓根就不值得她過多地去關注。
現階段，更不用記住他們的名諱。
但是，眼前這個瞎眼少年卻是個例外，不僅成功引起了歐陽嵐的注意，還令其不由得另眼相看。
「程二瞎子......」
少年臉色平靜，冷冷道：「以前在大街上流浪的時候，他們都這樣叫我。」
耷拉起眼皮。
歐陽嵐頓時無言以對，萬萬沒想到，道心如此堅定的異類，竟然連個正經的名字都沒有。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讓我想想......」
食指放在紅唇間。
歐陽嵐沉思了片刻，當即笑道：「有了，我看你氣勢凌厲，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乾脆以後就叫程如鋒吧！」
「程，如鋒......」
微微一怔。
少年含糊其辭，重複念叨起這三個字。
正在此時，恰逢山風過境，輕拂過了他的身軀，臉龐上的綁帶不慎脫落，露出了一對灰濛濛的眼瞳。
「沒錯。」
欣然地點了點頭。
歐陽嵐的心情轉好，信誓旦旦道：「如劍出鞘，鋒芒畢露......」
「這名字，難道不比程二瞎子強多了麼？」
嘴角微微揚起。
少年會心一笑，頓時感到一陣激動，心裡不由得有些暖洋洋的。
九州天下，強者為尊。
無論是凡間亦或是高高在上的修真界，雖表面流於仁義禮教，可實際上遵循的卻都是殘酷的叢林法則。
像他這樣的人，在盛世便如同牛馬，若是不幸生在亂世，更是連螻蟻都不如。
從小就見慣了世態炎涼，少年又何曾感受過這般的柔情？！
沉吟了片刻。
歐陽嵐托起下巴，若有所思道：「難得你有這樣堅韌的心性，今日我就代宗門再賜給你一個天大的機緣。」
說著。
歐陽嵐伸手入袖，當面掏出了一枚暗金色的丹藥，正是剩下的最後那一顆『築基丹』。
「這顆『築基丹』你且收下，三日之後的正午準時服用，配合本門的基礎心法，興許可助你提前踏入『洗髓境』。」
抬手一揚。
暗金色的丹藥立馬從其手中飛起，如同沒有重量的落葉般，隔空飛躍到了少年的掌心。
猛地一愣。
感受到了手心中傳來的陣陣炙熱，瞎眼少年先是惶恐不已，隨即心潮澎湃，渾身顫抖到不能自控。
「程如鋒，多謝長老賜丹！」
當即沒有絲毫的猶豫，身材瘦弱的少年立馬朝著歐陽嵐叩拜了下去。
砰砰砰砰......
猝不及防之間。
如獲新生的程如鋒當場給歐陽嵐磕了好幾個響頭，直至山崖上的地面一片血紅，絲毫也沒有停止的意思。
「停，快停下......」
驚慌失措地起身。
歐陽嵐哪裡見過這種架勢，連忙搖起手阻止道：「你這是幹嘛呢，不過是取了個名字，順帶賜下了丹藥而已，用不著行這麼大的禮！」
「長老今日不僅賜我名諱，還給了我天大的機緣，等同於對弟子有再造之恩。」
仰起頭來。
額頭上早已血肉模糊一片，程如鋒的眼瞳灰暗，神色卻異常堅毅，信誓旦旦道：「如鋒願追隨在長老左右，從此鞍前馬後，至死不渝，以效犬馬之勞！」
哈啊？！
當場傻眼。
歐陽嵐徹底懵逼，壓根沒料到這貨會如此的執拗。
關鍵是——
她總感覺這傢伙是在順杆子往上爬，也不知是真性情，還是裝出來的......
「不至於。」
揚手輕輕一抬。
歐陽嵐生怕這小子繼續給自己猛磕頭，體內真元一動，掀起一陣冷風，就將其瘦弱的身軀隔空托起。
「我在宗門中的輩分最小，可不敢明目張胆地拉山頭。」
「可，您是接引長老啊......」程如鋒突然嘀咕道。
聽了這話，歐陽嵐更是哭笑不得。
她總不能實話實說，告訴對方，自己這個接引長老的職位是剛剛才被授予的，完全是因為宗門無人可用才輪到了她。
「你若是真有心的話，日後多為宗門效力就行。」
故意撇開話題。
歐陽嵐負手而立，告誡道：「尤其要切記，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宗門賦予的，往後就算是真的修為有成，也永遠不要做對不起宗門的事兒。」
聞言。
程如鋒雙手一拱，忙不失迭地應道：「歐陽長老的教誨，如鋒謹記在心......」
默默點了點頭，歐陽嵐滿意地看向了眼前的少年，總算感到些許如釋重負。
這顆『築基丹』，原本就是洛青陽親手轉交給她的物件。
身為接引長老。
歐陽嵐有責任在這群外門弟子中，發掘出一部分的可造之才，然後加以重點培養。
畢竟。
『青蓮劍宗』勢弱太久，迫切需要新鮮的血液加入，以此來壯大宗門的聲勢。
丹藥就算再好卻始終是一介死物，只有用在對的人身上，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用。
「唉......」
轉頭看向山崖下逐步拔地而起的屋舍。
歐陽嵐釋然一笑，心中的陰霾一掃而光，不由得輕嘆道：「還好，總算是沒有辜負祖師爺和掌教的重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