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8章 救不活,就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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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楨馬上回去,要找朱孟炯問清楚。

  見狀,朱孟烷心裡冷笑,自己這個二哥,才不是他的對手,而到了這個時候,他想的還是爭權奪利,卻不知道,這樣爭奪得來的,也很快要沒有了。

  只要朱炫不給,朱孟烷就算爭贏了朱孟炯,又能如何呢?

  他們楚藩的一切,未來如何,是朱炫一句話的事情。

  只是朱孟烷看不懂,心裡想的是如何從朱孟炯手中,搶走了這一切,其實他也不是亂說,而是無意中撞見了一次,朱孟炯和錦衣衛暗中的聯繫。

  當時他沒有揭穿,是想留在應該用的時候。

  現在就是,那個可以用的時候了。

  朱楨冷笑著,回了船艙內,看到那個已經被鬆開了的朱孟炯,問道:「你是不是奸細?」

  到了這個時候,繼續綁著朱孟炯已經沒有意義,一早就被鬆開了。

  可是,聽到朱楨這樣問自己,朱孟炯遲疑了一會,問道:「父王,你怎麼知道的?」

  他這個奸細,當然是幫朱炫當的。

  可是朱楨開口就問自己這個,一時間還把他問得愣住了,本能的開口承認。

  「好啊!還真的是你!」

  朱楨大怒,冷聲道:「原來是你,把我們的事情,都告訴他,我們才會敗得慘,都是你的錯,你……我打死你!」

  他還看不清事實。

  哪怕朱炫不知道藩王聯盟的存在,他們的失敗也是註定的,沒有成功的可能。

  讓朱炫知道了聯盟,只是加速他們失敗。

  他們內部人心不齊,就算能讓他們一直堅持,持續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成功的可能,更不可能把朱炫從皇位上拖下來。

  「打死我?」

  朱孟炯聽了,先是冷笑,隨即說道:「好,你來打吧,反正我們已經這樣了,我先死,你們很快就要跟著來,我在下面,等你們來,反正都是要死了。」

  「你……」

  朱楨暴跳如雷,大喝道:「逆子,你看看你說的是什麼?有你這樣,和你爹我說話的嗎?」

  朱孟炯聳了聳肩,無奈道:「父王,你別忘了,有其父必有其子,你怎麼對待皇爺爺,我就怎麼對待你,皇爺爺沒有打死你,但是你可以打死我,來啊,打我吧,動手啊!」

  「我……」

  朱楨頓時被懟得,不知道如何回應。

  他自問,自己做得對嗎?

  不僅不對,還錯得特別離譜。

  把自己的父親,快要害死了,現在被朱孟炯反過來,卻又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接受。

  「我說的不對嗎?」

  朱孟炯繼續懟過去,冷笑道:「我的皇爺爺,是我唯一的爺爺,雖然他老人家以前沒怎麼關心過我,但他也是我的親爺爺,是你的親父親,但這樣被你害死了,你的心裡不會痛嗎?」

  朱楨生氣道:「你在亂說什麼?」

  朱孟炯一臉的無奈道:「行吧,你就當我在亂說,反正我們已經沒有未來,至於什麼時候會死了,全看運氣,你打不打死我都沒所謂。」

  他早就放棄了,活下去的念頭。

  死了就死了,沒有人是不會死的。

  朱孟炯沒所謂道:「我是奸細,幫過陛下,我也有功勞,你不打死我的話,或許我不用死得那麼快,可以看著你們死在我的面前。」

  朱楨發現,和朱孟炯聊不下去。

  這些話,他也聽不下去了。

  至於打死朱孟炯?

  朱楨無法下手,轉身走出船艙。

  他要去冷靜一下,現在的處境,真的是一條必死的絕路,如果朱元璋能活下去,還有一線希望。

  可是這個年紀的老人,發生了這樣的意外,可以怎麼活?基本活不成。

  等到朱楨出去了,朱孟炯看到旁邊的朱孟烷,嘲笑道:「你也別想著,爭來爭去了,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活下去吧!活不成,我把世子給你了,你也接不住,早晚得死。」

  朱孟烷聽著,心裡很慌。

  終於明白,現在爭來已經沒有任何用處。


  命都快要沒有了,還需要爭奪嗎?

  就算拿到手,但最後還是拿不穩,看不到未來和希望。

  「我不要你管。」

  朱孟烷突然很大聲地喊了一聲,轉身往外面走。

  朱孟炯笑了。

  通常這種大叫,聲音越大,代表的是越心虛,朱孟烷肯定很心虛,怕得不行,才會如此。

  朱孟炯突然發現,這樣的下場,也不是不可以。

  生活在這種皇家裡面,其實還是很累的,他好不容易,幫家裡找回來的優勢,但被那個愚蠢的父親直接敗光,還要逃避。

  不逃避,大家可以好好的。

  你逃避了,逃回去,陛下不可能放過他們。

  就算放過了,但也不會讓他們好過,就是那麼悲哀和無奈。

  ——

  一列火車上,只有宋遠橋他們幾人。

  火車用最快的速度,一路飛奔南下,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能有多快,就跑了有多快,到了大明火車速度的極限了。

  為了把宋遠橋儘快送回去,給朱元璋帶來一點希望,他們算是拼了命,完全豁出去。

  武當山是目前,唯一的希望,宋遠橋因此,緊張得不行。

  「師妹,你覺得我們此行,還能活著會武當山嗎?」

  按照皇家一般的慣例,像是他這樣,要進宮救宮裡的老皇帝,能救下來,肯定沒問題,升官進爵,那是常態。

  若是救不回來,那麼死定了。

  宋遠橋擔心的,正是朱炫憤怒過度,遷怒自己,把他拖下去,一刀給砍了。

  皇帝的脾氣,向來是這樣奇怪的。

  唐賽兒無奈道:「師兄,陛下不是那樣的人。」

  她認識的朱允熥,確實不是這樣的人。

  作為白蓮教前任聖母,但她也能活下來,可以好好的留在武當山,豈不就是最好的表現,一般情況下,是死不了的。

  「你不懂那些掌權者。」

  宋遠橋說道:「人一旦有權,什麼都會變了。」

  他的意思,是朱炫現在有權了,再也不是以前唐賽兒認識的那個朱炫,肯定會變的。

  唐賽兒說道:「我倒是覺得,他不會這樣,師兄你放心吧。」

  宋遠橋嘆道:「我可以放心自己,但不放心武當山,怕他會找武當山麻煩。」

  那可是師父留下來的武當山,如果在他手中沒了,對不起師父,更對不起山上的師弟師侄們。

  「到了。」

  這時,有人高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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