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3章 夢友
「方法其實有很多。」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等它認知重構結束，然後再進行攻擊。」
原生夢獸畢競是剛剛誕生的新夢獸，就算重構了認知，強度也不會太高。
頂多比之前多了一些更夢獸的手段，比如：實體時間變少，化夢的時間變多。
但這種化夢態的維持不會長久，而是斷斷續續的，因為徹底的「化夢」，要等它墜入夢之外海後，它才能學會。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殺它可能比之前難，但也沒有到無解的地步。
只要趁著它化為實體的階段，對它進行猛攻就行了。
當然，這是月露根據之前日月巫師的手段，給出的建議。如果有能直接攻擊到化夢態的手段，比如各類能量攻擊，那自然更簡單。
「既然如此，那就等它構建完新認知，再開打吧。」月亮女士道。
得聞認知重構後的原生夢獸，實力並無質變，只是多了點「化夢」手段而已，她自然是不懼的。只要它還無法長久維持化夢態，當它露出實體的時候，哪怕只是一瞬，都能一舉定勝負。
太陽先生看向月露：「這位月露小朋友，那不知道它何時才能構建完認知呢？」
「我不小了！」月露有些不滿的癟癟嘴。
「那叫你月露小小姐？」見月露還有些微詞，最終所有人達成了一個意見，叫她月露即可。接著，月露開始回答太陽先生的疑惑：「認知重構的時間是不定的，有的時候很長，有的時候很短。一般來說，可能有兩個因素影響。」
「第一，夢獸自身的運氣。」
因為絕大多數的夢獸是沒有理智的，它們的認知構築並不是內在的思潮對抗，而是將自我核心與夢源進行連接。
這就類似A與a、B與b、C與c進行連線，夢獸不懂其理，只能粗暴的用窮舉法。
運氣好的一次性就能連接完畢。
運氣不好的，那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也正因為「運氣」的影響，認知重構的時間很難定。
不過運氣也不是絕對影響因素，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第二，所處位置的夢之力多寡，也會影響效率。夢之力越濃的地方，認知重構會更快；反之，夢之力越淡的地方，認知重構就會越慢。」
說到這，月露看了看周圍。
「原本，這裡的夢之力雖然不算特別濃郁，但起碼還能看到夢霧。」月露指著盡頭的千米霧牆：「但現在，絕大多數夢霧都已經被鑄成了封閉的高牆。」
「所以，這裡夢之力非常淡，這也可能導致它的認知重構時間會很長。」
夢之力淡，自然有淡的好處。
夢獸戰鬥終究是要靠夢之力來進行補充，夢之力淡可以急遽減少夢獸從外界汲取力量，從仙境權能的視角來說，這是好處。
但放在當下，反倒是缺點了。
因為認知重構需要在濃郁的夢之力環境下進行。
「那現在該怎麼辦？」太陽先生眉頭皺起：「現在夢之力稀薄，若是這傢伙的運道又差，那疊加之下豈不是要等很久？」
月露頷首：「是的，運氣好可能一兩天，運氣不好那就不知道了。」
聽到這，別說日月巫師皺眉，連安格爾都感覺眉心脹脹的。
哪怕是一兩天，也有點慢啊。
畢竟，他們如今被隔絕在奔流錨點區域，不解決夢獸就沒辦法離開。
最重要的是，因為夢獸入侵，導致這片區域的夢泡全都消失了，他們就算想要攻略夢泡來消磨時間，都沒辦法。
月亮女士：「難道就只能硬等嗎？」
月露想了想：「如果要選擇這個辦法，那就只能硬等。」
月亮女士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還有其他辦法？」
「有的。」月露重重點點頭：「格林曾經提到過一種方法，但這種方法到底有沒有用，哪怕格林老師也說不清楚。」
「什麼辦法？」
所有人，包括白裙少女與受傷的卡密羅，全都看向了月露。
月露也沒隱瞞，回憶片刻，說道：
「正常情況下，原生夢獸構建完認知後，自然而然就會確定自身立場，認定自己是夢獸。」「但如果在夢獸構建認知的過程中，若是能影響它對自我的認知，讓它拋棄對夢獸概念，那它可能會轉變成初始形態。」
月露說完後，還認真點點頭，似乎很滿意自己的記性：「嗯，沒錯，這就是格林說的辦法。」但其他人聽後，卻是有些迷惑。
他們倒是能理解月露的意思，就是影響原生夢獸的認知，讓它不要墮為普通夢獸。
用更通俗的例子來說，就是一個人要做某件壞事，但還處於考慮之中，心中的小天使告訴他，不要做，放縱會引來惡果；心中的小惡魔則桀桀怪笑，催促他釋放本性，縱享新生。
正常情況下，原生夢獸必然會選擇「小惡魔」，墮為普通夢獸。
但如果在這個時候，有辦法讓原生夢獸選擇「小天使」，那麼它就會走上另一條新路。
可懂了雖懂了，但要怎麼做呢？
面對眾人的疑惑，月露難得露出了窘迫，她抓住安格爾的衣袖，有些不好意思道：「格林管家也只告訴我這個，還是用講述傳聞的方法說的，並沒有讓我實操，所以我也不知道……」
畢競，原生夢獸太少見了。
本身不少，但是見到它們的時候，它們已經是普通夢獸了。
自然就沒辦法實操。
哪怕格林自己都沒有實操過，而是拿著月鈴編寫的教材，照本宣科。
既然月露也不知道辦法，眾人只能自己去想。
不過在場之人也就卡密羅對夢獸比較了解，但這種了解也僅限於表面，其他人更是一無所知。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就在一籌莫展的時候，一直沒怎麼開口說話的倦倦，突然道：
「按照月露的說法，原生夢獸會自然而然地墮為普通夢獸，這是它們的應許之路。」
「而扭轉認知，讓它們不墮為普通夢獸，這是一種逆天行事。」
「這難度可不小。」
引人惡墮容易，但勸人向善難。
人作為智慧生靈，在權衡之後都是如此，更遑論是靠著本能行事的夢獸。
「那你有辦法嗎？」安格爾帶著月露從牆頂跳了下來，緩步走到月亮女士身前，目光看向倦倦。倦倦哼唧兩聲：「辦法我沒有，但是我清楚，想要扭轉認知的前提，是你要了解它。」
就像你要勸人向善，你得先知道這個人的過去，否則你怎麼去勸？
「你覺得在場誰了解這隻夢獸？」
伴隨著倦倦的詢問，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牆邊的白裙少女。
雖然眾人沒有詢問她的身份，但也清楚，這位如無意外就是卡密羅所攻略的夢泡中的那位夢客。而這夢獸大概率是從夢泡里出現的，而且按照月露的說法，這隻夢獸是原生夢獸，可能那夢泡就是初誕之地。
那毫無疑問，最了解它的肯定只有該夢泡的夢客。
畢竟，夢客創造了夢泡里的種種事物，自然也包含了這隻原生夢獸。
白裙少女見眾人望向自己，似乎有些害羞，直接雙手一抹，將本來垂在腦後的長髮披到了前面，把五官全部給擋住。
仿佛通過這種方式，就能避免眾人那灼灼目光。
少女身旁的卡密羅見狀忍不住嘆氣：之前已經見識過這夢客的佛系、擺爛，如今還要添上一筆……鴕鳥心態。
這是誰家養出來的奇葩啊？
哪怕見慣了巫師界的種種奇葩，可看到這麼一個凡人，卡密羅還是忍不住太陽穴發脹。
他無奈地暗暗慨嘆一聲，主動接過話茬。
「這隻夢獸的蛻變情況，我倒是親眼看到了，我來說說吧。」
隨著卡密羅的娓娓道來，今日這場「夢獸入侵」的源頭，也被解開。
彼時，卡密羅挑選了一個大型夢泡準備攻略。
進入之後，發現來到了一個城堡花園中，一個白裙少女正在製作各種甜品，似乎在辦一個茶會。而甜點桌附近全是各種小動物，有彩翼鳥、有林間鹿、有獨角獸………
看上去自然又和諧。
卡密羅的出現，讓少女很是訝異，多次嘗試改變他。
比如讓卡密羅變成動物。
但當她發現無法直接更改卡密羅外形後，她愣了片刻，以為自己的控夢技巧變差了。
她的性格是那種很佛系的，確定無法改變後，也就不在意了。
也沒嘗試驅逐卡密羅，而是邀請卡密羅來參加自己的甜品會。
卡密羅正在思考如何攻略對方，用誘導、暗示還是介入？
見對方沒有一來就打打殺殺，且清醒度也很高，於是他思慮片刻，選擇了「介入」法，先順著她編織的劇情走。
看看有沒有機會將夢客帶出去。
卡密羅入座後，少女似乎很開心，繼續做起了甜點，還邊做邊介紹。做完還讓卡密羅嘗試。「我沒有拒絕，吃了這塊甜點。」卡密羅對眾人道，「不過有點奇怪的是，在我吃甜點的時候，有隻小兔犬一直對著我叫。」
「當時我沒有太在意。」
「可就在她把第三盤甜品放在我面前時，那隻小兔犬開始扭曲膨脹，變成了後來……夢獸。」卡密羅說到這，也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他自己見過不止一隻夢獸，但月露口中所謂的「原生夢獸」，他也沒見過。彼時，他還以為這個小兔犬是某隻夢獸進入這少女的夢裡假扮的，結果沒想到是從少女的夢裡初誕的原生夢獸。
「它變成夢獸後，就把她準備的甜點全吃光了，吃光還不要緊，還對她露出了獠牙。」
卡密羅好歹是位夢巫，看到這一幕立刻明白，這隻夢獸要吃人了。
他毫不猶豫地撲過去，救了少女。
接著就開始拉著對方往外跑。
最後一直跑到之前設置好的出口，帶著少女鑽出了夢泡，成功接引了她。
本來以為離開夢泡就好了，誰知道那隻夢獸居然追出來了。
「再之後，就觸發了守衛任務。」卡密羅說到這，也感覺很無奈：「整個過程就是如此，一塊甜點引發的後續波瀾。」
安格爾聽完卡密羅的講述，也感覺有點莫名其妙，整個過程簡單卻又荒謬，但邏輯好像又能對得上。而卡密羅的這場經歷里，他唯一想問的是：「她做的甜點到底什麼味道，居然能把一隻小兔犬饞成原生夢獸？
別說安格爾，其他人也好奇這個問題。
就連白裙少女自己，都透過髮絲遮蔽看向身邊的卡密羅，顯然也想得到一個用餐反饋。
卡密羅聳聳肩：「沒有任何味道，進嘴就消失了。」
聽到這個回答，其他人倒也認為合理，畢竟只是夢中的假物，不可能有味道。
唯有白裙少女，忍不住嘀咕：「我嚴格按照標準流程做的，還用了最上等的安卡那動物奶油……」「假的就是假的。」卡密羅道。
「那是大叔不懂欣賞，你看，娜麗絲多愛吃！」
「娜麗絲？」眾人疑惑。
白裙少女感覺自己再次被關注，立刻縮回陰影，但還是伸出手指了指：「就是那隻小兔犬，它的名字叫娜麗絲，是我的……固定夢友。」
「固定夢友是什麼？」安格爾疑惑問道。
白裙少女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開口後卻並沒有回答，而是低聲問道：
「你們能救娜麗絲嗎？」
安格爾語氣變得柔和：「能不能救，我們暫時不知道。但你的情報很重要。」
或許是安格爾的語氣讓她放鬆了些，又或者是她自己想通了，在沉吟了片刻，她的聲音從髮絲背後傳出：「娜麗絲是我小時候養的小狗，後來……病死了。」
「我以為自己永遠見不到它了。」
「但後來，我加入了修道院的清醒夢研究社團，跟著前輩學習清醒夢，慢慢的我成功了，然後我就在夢裡把娜麗絲重新「幻想』了出來。」
「每一次我做清醒夢的時候，我都會將娜麗絲幻想出來，作為我夢中的夥伴；也因此，它算是我的固定夢友。」
「原來如此。」安格爾語氣帶著幾分沉重：「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
沉默了幾秒後，他繼續問道：「娜麗絲作為你的夢友，它以前有表現過自主意識嗎？」
白裙少女思索了片刻：「我沒注意，我每次都只是把娜麗絲創造出來，然後它想做什麼我都不在意。」「它只需要陪伴我就行了。」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等它認知重構結束，然後再進行攻擊。」
原生夢獸畢競是剛剛誕生的新夢獸，就算重構了認知，強度也不會太高。
頂多比之前多了一些更夢獸的手段，比如：實體時間變少，化夢的時間變多。
但這種化夢態的維持不會長久，而是斷斷續續的，因為徹底的「化夢」，要等它墜入夢之外海後，它才能學會。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殺它可能比之前難，但也沒有到無解的地步。
只要趁著它化為實體的階段，對它進行猛攻就行了。
當然，這是月露根據之前日月巫師的手段，給出的建議。如果有能直接攻擊到化夢態的手段，比如各類能量攻擊，那自然更簡單。
「既然如此，那就等它構建完新認知，再開打吧。」月亮女士道。
得聞認知重構後的原生夢獸，實力並無質變，只是多了點「化夢」手段而已，她自然是不懼的。只要它還無法長久維持化夢態，當它露出實體的時候，哪怕只是一瞬，都能一舉定勝負。
太陽先生看向月露：「這位月露小朋友，那不知道它何時才能構建完認知呢？」
「我不小了！」月露有些不滿的癟癟嘴。
「那叫你月露小小姐？」見月露還有些微詞，最終所有人達成了一個意見，叫她月露即可。接著，月露開始回答太陽先生的疑惑：「認知重構的時間是不定的，有的時候很長，有的時候很短。一般來說，可能有兩個因素影響。」
「第一，夢獸自身的運氣。」
因為絕大多數的夢獸是沒有理智的，它們的認知構築並不是內在的思潮對抗，而是將自我核心與夢源進行連接。
這就類似A與a、B與b、C與c進行連線，夢獸不懂其理，只能粗暴的用窮舉法。
運氣好的一次性就能連接完畢。
運氣不好的，那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也正因為「運氣」的影響，認知重構的時間很難定。
不過運氣也不是絕對影響因素，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第二，所處位置的夢之力多寡，也會影響效率。夢之力越濃的地方，認知重構會更快；反之，夢之力越淡的地方，認知重構就會越慢。」
說到這，月露看了看周圍。
「原本，這裡的夢之力雖然不算特別濃郁，但起碼還能看到夢霧。」月露指著盡頭的千米霧牆：「但現在，絕大多數夢霧都已經被鑄成了封閉的高牆。」
「所以，這裡夢之力非常淡，這也可能導致它的認知重構時間會很長。」
夢之力淡，自然有淡的好處。
夢獸戰鬥終究是要靠夢之力來進行補充，夢之力淡可以急遽減少夢獸從外界汲取力量，從仙境權能的視角來說，這是好處。
但放在當下，反倒是缺點了。
因為認知重構需要在濃郁的夢之力環境下進行。
「那現在該怎麼辦？」太陽先生眉頭皺起：「現在夢之力稀薄，若是這傢伙的運道又差，那疊加之下豈不是要等很久？」
月露頷首：「是的，運氣好可能一兩天，運氣不好那就不知道了。」
聽到這，別說日月巫師皺眉，連安格爾都感覺眉心脹脹的。
哪怕是一兩天，也有點慢啊。
畢竟，他們如今被隔絕在奔流錨點區域，不解決夢獸就沒辦法離開。
最重要的是，因為夢獸入侵，導致這片區域的夢泡全都消失了，他們就算想要攻略夢泡來消磨時間，都沒辦法。
月亮女士：「難道就只能硬等嗎？」
月露想了想：「如果要選擇這個辦法，那就只能硬等。」
月亮女士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還有其他辦法？」
「有的。」月露重重點點頭：「格林曾經提到過一種方法，但這種方法到底有沒有用，哪怕格林老師也說不清楚。」
「什麼辦法？」
所有人，包括白裙少女與受傷的卡密羅，全都看向了月露。
月露也沒隱瞞，回憶片刻，說道：
「正常情況下，原生夢獸構建完認知後，自然而然就會確定自身立場，認定自己是夢獸。」「但如果在夢獸構建認知的過程中，若是能影響它對自我的認知，讓它拋棄對夢獸概念，那它可能會轉變成初始形態。」
月露說完後，還認真點點頭，似乎很滿意自己的記性：「嗯，沒錯，這就是格林說的辦法。」但其他人聽後，卻是有些迷惑。
他們倒是能理解月露的意思，就是影響原生夢獸的認知，讓它不要墮為普通夢獸。
用更通俗的例子來說，就是一個人要做某件壞事，但還處於考慮之中，心中的小天使告訴他，不要做，放縱會引來惡果；心中的小惡魔則桀桀怪笑，催促他釋放本性，縱享新生。
正常情況下，原生夢獸必然會選擇「小惡魔」，墮為普通夢獸。
但如果在這個時候，有辦法讓原生夢獸選擇「小天使」，那麼它就會走上另一條新路。
可懂了雖懂了，但要怎麼做呢？
面對眾人的疑惑，月露難得露出了窘迫，她抓住安格爾的衣袖，有些不好意思道：「格林管家也只告訴我這個，還是用講述傳聞的方法說的，並沒有讓我實操，所以我也不知道……」
畢競，原生夢獸太少見了。
本身不少，但是見到它們的時候，它們已經是普通夢獸了。
自然就沒辦法實操。
哪怕格林自己都沒有實操過，而是拿著月鈴編寫的教材，照本宣科。
既然月露也不知道辦法，眾人只能自己去想。
不過在場之人也就卡密羅對夢獸比較了解，但這種了解也僅限於表面，其他人更是一無所知。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就在一籌莫展的時候，一直沒怎麼開口說話的倦倦，突然道：
「按照月露的說法，原生夢獸會自然而然地墮為普通夢獸，這是它們的應許之路。」
「而扭轉認知，讓它們不墮為普通夢獸，這是一種逆天行事。」
「這難度可不小。」
引人惡墮容易，但勸人向善難。
人作為智慧生靈，在權衡之後都是如此，更遑論是靠著本能行事的夢獸。
「那你有辦法嗎？」安格爾帶著月露從牆頂跳了下來，緩步走到月亮女士身前，目光看向倦倦。倦倦哼唧兩聲：「辦法我沒有，但是我清楚，想要扭轉認知的前提，是你要了解它。」
就像你要勸人向善，你得先知道這個人的過去，否則你怎麼去勸？
「你覺得在場誰了解這隻夢獸？」
伴隨著倦倦的詢問，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牆邊的白裙少女。
雖然眾人沒有詢問她的身份，但也清楚，這位如無意外就是卡密羅所攻略的夢泡中的那位夢客。而這夢獸大概率是從夢泡里出現的，而且按照月露的說法，這隻夢獸是原生夢獸，可能那夢泡就是初誕之地。
那毫無疑問，最了解它的肯定只有該夢泡的夢客。
畢竟，夢客創造了夢泡里的種種事物，自然也包含了這隻原生夢獸。
白裙少女見眾人望向自己，似乎有些害羞，直接雙手一抹，將本來垂在腦後的長髮披到了前面，把五官全部給擋住。
仿佛通過這種方式，就能避免眾人那灼灼目光。
少女身旁的卡密羅見狀忍不住嘆氣：之前已經見識過這夢客的佛系、擺爛，如今還要添上一筆……鴕鳥心態。
這是誰家養出來的奇葩啊？
哪怕見慣了巫師界的種種奇葩，可看到這麼一個凡人，卡密羅還是忍不住太陽穴發脹。
他無奈地暗暗慨嘆一聲，主動接過話茬。
「這隻夢獸的蛻變情況，我倒是親眼看到了，我來說說吧。」
隨著卡密羅的娓娓道來，今日這場「夢獸入侵」的源頭，也被解開。
彼時，卡密羅挑選了一個大型夢泡準備攻略。
進入之後，發現來到了一個城堡花園中，一個白裙少女正在製作各種甜品，似乎在辦一個茶會。而甜點桌附近全是各種小動物，有彩翼鳥、有林間鹿、有獨角獸………
看上去自然又和諧。
卡密羅的出現，讓少女很是訝異，多次嘗試改變他。
比如讓卡密羅變成動物。
但當她發現無法直接更改卡密羅外形後，她愣了片刻，以為自己的控夢技巧變差了。
她的性格是那種很佛系的，確定無法改變後，也就不在意了。
也沒嘗試驅逐卡密羅，而是邀請卡密羅來參加自己的甜品會。
卡密羅正在思考如何攻略對方，用誘導、暗示還是介入？
見對方沒有一來就打打殺殺，且清醒度也很高，於是他思慮片刻，選擇了「介入」法，先順著她編織的劇情走。
看看有沒有機會將夢客帶出去。
卡密羅入座後，少女似乎很開心，繼續做起了甜點，還邊做邊介紹。做完還讓卡密羅嘗試。「我沒有拒絕，吃了這塊甜點。」卡密羅對眾人道，「不過有點奇怪的是，在我吃甜點的時候，有隻小兔犬一直對著我叫。」
「當時我沒有太在意。」
「可就在她把第三盤甜品放在我面前時，那隻小兔犬開始扭曲膨脹，變成了後來……夢獸。」卡密羅說到這，也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他自己見過不止一隻夢獸，但月露口中所謂的「原生夢獸」，他也沒見過。彼時，他還以為這個小兔犬是某隻夢獸進入這少女的夢裡假扮的，結果沒想到是從少女的夢裡初誕的原生夢獸。
「它變成夢獸後，就把她準備的甜點全吃光了，吃光還不要緊，還對她露出了獠牙。」
卡密羅好歹是位夢巫，看到這一幕立刻明白，這隻夢獸要吃人了。
他毫不猶豫地撲過去，救了少女。
接著就開始拉著對方往外跑。
最後一直跑到之前設置好的出口，帶著少女鑽出了夢泡，成功接引了她。
本來以為離開夢泡就好了，誰知道那隻夢獸居然追出來了。
「再之後，就觸發了守衛任務。」卡密羅說到這，也感覺很無奈：「整個過程就是如此，一塊甜點引發的後續波瀾。」
安格爾聽完卡密羅的講述，也感覺有點莫名其妙，整個過程簡單卻又荒謬，但邏輯好像又能對得上。而卡密羅的這場經歷里，他唯一想問的是：「她做的甜點到底什麼味道，居然能把一隻小兔犬饞成原生夢獸？
別說安格爾，其他人也好奇這個問題。
就連白裙少女自己，都透過髮絲遮蔽看向身邊的卡密羅，顯然也想得到一個用餐反饋。
卡密羅聳聳肩：「沒有任何味道，進嘴就消失了。」
聽到這個回答，其他人倒也認為合理，畢竟只是夢中的假物，不可能有味道。
唯有白裙少女，忍不住嘀咕：「我嚴格按照標準流程做的，還用了最上等的安卡那動物奶油……」「假的就是假的。」卡密羅道。
「那是大叔不懂欣賞，你看，娜麗絲多愛吃！」
「娜麗絲？」眾人疑惑。
白裙少女感覺自己再次被關注，立刻縮回陰影，但還是伸出手指了指：「就是那隻小兔犬，它的名字叫娜麗絲，是我的……固定夢友。」
「固定夢友是什麼？」安格爾疑惑問道。
白裙少女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開口後卻並沒有回答，而是低聲問道：
「你們能救娜麗絲嗎？」
安格爾語氣變得柔和：「能不能救，我們暫時不知道。但你的情報很重要。」
或許是安格爾的語氣讓她放鬆了些，又或者是她自己想通了，在沉吟了片刻，她的聲音從髮絲背後傳出：「娜麗絲是我小時候養的小狗，後來……病死了。」
「我以為自己永遠見不到它了。」
「但後來，我加入了修道院的清醒夢研究社團，跟著前輩學習清醒夢，慢慢的我成功了，然後我就在夢裡把娜麗絲重新「幻想』了出來。」
「每一次我做清醒夢的時候，我都會將娜麗絲幻想出來，作為我夢中的夥伴；也因此，它算是我的固定夢友。」
「原來如此。」安格爾語氣帶著幾分沉重：「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
沉默了幾秒後，他繼續問道：「娜麗絲作為你的夢友，它以前有表現過自主意識嗎？」
白裙少女思索了片刻：「我沒注意，我每次都只是把娜麗絲創造出來，然後它想做什麼我都不在意。」「它只需要陪伴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