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1章 簡單真相
第4430章 簡單真相
天賦品質也分三六九等。
目前仙境權能能觸及到的最強天賦，就是世界級天賦。
就類似犬執事的讀心術，就屬於世界意志的饋贈，稱之為世界級天賦並不為過。
而這種世界級天賦，仙境權能依舊能為其量身定製出歷練副本，就意味著，世界級還在仙境權能的股掌之中。
但布蘭琪的天賦，卻是比世界級更加強大，屬於……神秘級。
神秘級的天賦，縱然還沒有到能讓仙境權能避它鋒芒的程度，但其位格非常高，高到仙境權能很難去模擬與解析。
除了位格是一個因素外，還有一個因素也造成了仙境權能除了覬覦，別無他法。
那便是軀殼的限制。
布蘭琪在夢之晶原里的這具身體，是由仙境權能所構築的，仙境權能無法解析神秘級天賦，自然也無法在這具身體裡烙印下「神秘天賦」的刻痕。
這裡的「刻痕」，可以理解為對外表達的口子。
神秘天賦依舊藏在布蘭琪的靈魂意識深處，但因為這具軀殼，沒有一個對外交互的口子，她的天賦自然也無法用出來。
也因此，哪怕布蘭琪每天都待在烏利爾副本，哪怕仙境權能極其覬覦她身上的「神秘級天賦」，也沒辦法做什麼。
解析，解析不了。模擬，模擬不了。
只能幹看著。
當然，這裡的「干看著」，只是安格爾的一種藝術表達。
如果站在仙境權能的角度，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以拖待變。
反正布蘭琪人就在夢之晶原，一直處於仙境權能的監控範圍內，當下沒能力解析，不代表未來就沒機會。
只要持續錨定好她，靜待未來出現變數就行了。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安格爾說，仙境權能不是不想動手，而是「做不到」的原因。
……
「而現在，機會不就來了麼。」
仙境權能解析不了神秘天賦最根本原因，還是在於布蘭琪的這具身體，沒有辦法釋放夢設天賦。
釋放不了，自然也就無從解析。
「那麼怎麼才能讓布蘭琪釋放夢設呢？」
面對安格爾的提問，路易吉沉思了片刻，回道：「只要她靠近夢之晶原，但不進入夢之晶原，就不會受到身體的限制，依舊可以釋放夢設天賦。」
「而在這微妙的距離內，又恰好處於仙境權能的管轄範圍。」
安格爾微笑著頷首：「看來，你是真懂了。」
「是的，答案有且只有這一個。」
——讓布蘭琪在距離夢之晶原極近、但又沒有進入夢之晶原的區域，釋放出夢設天賦。
進一步的說，就是讓布蘭琪在界壁區釋放夢設天賦。
「所以，現在你明白了吧。」安格爾：「為何仙境權能突然提前半小時就關注起烏利爾副本？」
路易吉點點頭：「因為，它要給布蘭琪設局。」
沒錯，所謂的凝滯區，所謂夢之晶原拒絕偷渡，根本就是假的。
真實狀況是，這些都是仙境權能為了想方設法讓布蘭琪使用「夢設」，所布置的一個局。
而布蘭琪答應了烏利爾，要將莉歌塔帶入夢之晶原，以她的性格在面對凝滯區的高壓，她必然會選擇構築夢設，以新夢設來突破僵局。
而當布蘭琪使用夢設天賦的時候，仙境權能設下的局，就已經成功了。
後面自然就是仙境權能開始解析「夢設」天賦了。
有沒有解析成功？目前還不清楚。
但大概率是有所得的。
要不然外界的權能之力也不會如此沸騰。
「真相居然是這樣……」路易吉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沒想到，答案居然這麼的簡單直白。
所有的「蹄跡」，只是為了讓布蘭琪在界壁區使用夢設天賦。
「仙境權能的一切改變，本質都是因勢利導，都是為了自身的發展。」安格爾：「所以，只要看透了這一點，就會發現真相很簡單。」
路易吉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是如此。
仙境權能不是人類，也沒有主觀情感，它的所作所為必然都是源於自身的發展規劃。
仙境權能覺得文字欄，很適配自己的權能，所有文字空間出現後，直接「拿來主義」。
後來，發現布蘭琪的夢設天賦，也很適合用在權能發展上，於是就有了這麼一個局。
若是往深里想。
說不定霧沼林副本的誕生、它與烏利爾副本的聯動，都是在仙境權能的算計之中。
不過，安格爾倒是覺得路易吉這是腦補過當了。
畢竟，仙境權能可沒有執掌命運的權柄，算一步可以，但算很多步，還把人心與選擇都算無遺策，這幾乎很難做到。
所以，安格爾個人覺得，霧沼林副本或許並不在算計內。
但霧沼林副本可以當成某種變數。
圍繞烏利爾副本、圍繞布蘭琪所產生的變數。
當變數夠多的時候，機會顯現的概率就會變大。
路易吉思考片刻，點點頭：「我大概明白了，不過我還是有一個疑問，如果仙境權能真的只是要布蘭琪在界壁區釋放夢設，那其實一開始為什麼要給她合法身份呢？」
沒有合法身份，布蘭琪想要來烏利爾副本，就只能持續偷渡。
每次偷渡，都需要穿過界壁區。
這對仙境權能來說，機會不是更多嗎？
安格爾：「機會是有了，但如果布蘭琪不來了呢？你憑什麼覺得，烏利爾副本能吸引布蘭琪天天來？」
「她在自己的夢設之地里當爽文女主，難道不香嗎？」
只有給了合法身份，才能持續錨定她。
才能在她入睡後，將她拉入夢之晶原。
說白了，還是仙境權能經過權衡後，做出的一個最符合它自身利益的做法。
「而且，布蘭琪經過界壁區，和布蘭琪在界壁區構築夢設，是兩回事。」
前者容易，後者難。
至少安格爾很難想像，布蘭琪偷渡到界壁區的時候，會莫名其妙構築一個夢設？
當然，仙境權能也可以像這次一樣，逼著布蘭琪構築夢設。
但真這麼做了，布蘭琪也不一定會選擇構築夢設。
原因也很簡單。
這裡是夢，醒過來就行。
布蘭琪就算有怪病，無法直接甦醒，也可以通過心念，一秒返回淺眠區。
所以，怎麼逼她構築夢設？
這次算是意外，借著莉歌塔這個「由頭」，布蘭琪不會輕易返回淺眠區，這才「逼」著她在界壁區成功釋放了夢設。
「其實我覺得，還需要考慮一個因素。」安格爾：「我們能夠通過更廣闊的視角去判斷出仙境權能的動機，但布蘭琪做不到這一點。」
「也就是說，從布蘭琪的視角來說，一切都是合理的、自洽的。」
「也因此，她不會歸罪於仙境權能，更不會歸罪於夢之晶原。」
「這或許也是仙境權能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才得償所願的原因。」
路易吉：「聽你這麼說，怎麼感覺仙境權能也怕得罪布蘭琪？」
「怕，倒不至於。」安格爾：「最主要的是，誰也不知道布蘭琪身上的天賦，一旦失序，會有什麼後果。」
「你可以看看厄難木偶。」
厄難木偶就是一個失序之物，面對這樣一個失序之物，整個歌森鏡域完全沒有反抗之力，白日鏡域如果不是有夢之晶原，最後估計也和歌森鏡域一樣。
仙境權能不僅僅會因勢利導，它也會趨吉避害的。
看看賽巴斯就知道了。
在知道自己封印不了，就會向外求助，於是安格爾去了。
所以，別看仙境權能沒有主觀意志，就以為它什麼都不懂，它也是有本能的。
「我大概懂了。」路易吉：「不過經你這麼一說，我感覺仙境權能又勇又慫。」
安格爾：「……」這一點倒是真的。
還是拿賽巴斯舉例，明明擔心被魔神本體給找到，還是敢強行把賽巴斯撈進夢之晶原。
布蘭琪也是如此，她身上也有未爆的雷，但仙境權能還是直接發了合法身份。
安格爾：「總之情況大概就是如此，你知道也就罷了，最好不要告訴布蘭琪。」
路易吉賤兮兮的比了個「我懂」的手勢。
但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又僵了。
「現在別說告訴布蘭琪，我連見到布蘭琪都不行啊。」路易吉無奈嘆氣，轉頭看著樹門上的漩渦。
「他們都被拉進了黎明之夢，怎麼偏偏就我不行？」
面對路易吉的長吁短嘆，安格爾輕聲道：「你要不再嘗試一下，看現在能不能進入黎明之夢了呢？」
畢竟，現在所有與「黎明城」有關的人，全都進入了黎明之夢中。
之後估計不會再有新的人被拉入其中了。
說不定，路易吉現在就能進了呢？
路易吉覺得也有道理，是啊，現在連異常的天象都恢復了，而天象與漩渦息息相關。
天象平息，漩渦肯定也有變化。
想到這，路易吉立刻屁顛顛地跑向了樹門，探出手觸碰漩渦。
片刻後，路易吉無奈的仰天嘆氣：「還是不行，沒有任何反應。」
「你稍等，我過去看看情況。」
……
安格爾再次來到了山姆家，然後通過箱庭視角，看到了黎明之夢內的場景。
依舊是密室大廳。
不過，此時大廳里卻是人聲鼎沸。
所有人都聚集在中心處，討論著什麼。
安格爾定睛一看，才發現眾人都圍著「黑貓倦倦」，而倦倦此時正在講述著……錨點？
安格爾一愣，怎麼突然提到了錨點了？
難道他們解開九個錨點之謎了？
稍作傾聽後才明白，黑貓倦倦似乎還真的解開了謎題。
大致情況是這樣的——
不久前，當布蘭琪得知九根石柱極有可能與仙境提示中的謎題有關，於是她開始注意起石柱上的畫面。
越是觀察這些畫面，布蘭琪越感覺熟悉。
不過，她所熟悉的並不是所有畫面，而是其中幾個典型的畫面。
比如「日月輪轉」、「夜暮寒鴉」、「寰宇高塔」……
而倦倦注意到了布蘭琪的異色，進一步追問後，得知了一些線索。
「日月、暮鴉還有高塔，都似乎指向著黎明城。」布蘭琪說完後，也解釋了為什麼。
黎明城，之所以被冠以「黎明」的稱呼，就是因為這裡能夠清晰地看到「皎月沉落，白日初生」，當初建城的初代城主，於是將這裡命名為黎明城。
而「皎月沉落，白日初生」，就是日月輪轉的意象。
甚至，在黎明城的城主府里，還有和石柱里近乎一模一樣的壁畫。
「我沒有去過城主府，但《大偵探雷芙爾》有一集，是城主府殺人案，裡面就以黎明城的城主府為原型，還詳細描述了壁畫的樣子。」
「當我發現日月輪轉可能指代的是黎明城後，我再去看其他幾根石柱，也發現了一些新的端倪。」
「就比如暮鴉……」
黎明城出版社的審核制度一直很嚴，因為很早之前，有作者用了現實中的一些財閥的名諱，當做小說中的配角，一經出版，財閥憤怒，將黎明城出版社告上了裁決庭。
後來，黎明城出版社就要求旗下作者，不能使用與現實對應的名諱。
其中也包括了「黎明城」這個城市的名字。
不用黎明城，那用什麼名字呢？其中有一個大拿作者，看到黎明城每到夜幕降臨時，都有烏鴉在上空環繞，於是在自己的小說里，將黎明城改名為「鴉城」。
後來，其他作者有樣學樣，全都用「鴉城」代替黎明城。
因此，暮鴉就成了黎明城的代指。
「除了暮鴉外，還有那寰宇高塔……」布蘭琪：「我之前看過一本以史實為據的小說，其中提到，光輝教會一開始在黎明城的教堂，位於城外。」
「這對信眾來說很不方便。」
「後來，光輝教會一躍成為唯一教會後，黎明城的官方便將城內的一處地標建築劃分給了光輝教會。」
「而那座地標建築就是寰宇高塔……」
後來，光輝教會覺得寰宇高塔太礙眼，也無法彰顯神明的榮光，就給拆了，建起了後來的聖娜托尼亞黎明大教堂。
雖然寰宇高塔被拆除，但在拆之前，它代表的仍然是黎明城。
換言之，目前已經有三個畫面，都代表的黎明城。
那剩下的幾根石柱上，或許也指代的是黎明城？
天賦品質也分三六九等。
目前仙境權能能觸及到的最強天賦，就是世界級天賦。
就類似犬執事的讀心術，就屬於世界意志的饋贈，稱之為世界級天賦並不為過。
而這種世界級天賦，仙境權能依舊能為其量身定製出歷練副本，就意味著，世界級還在仙境權能的股掌之中。
但布蘭琪的天賦，卻是比世界級更加強大，屬於……神秘級。
神秘級的天賦，縱然還沒有到能讓仙境權能避它鋒芒的程度，但其位格非常高，高到仙境權能很難去模擬與解析。
除了位格是一個因素外，還有一個因素也造成了仙境權能除了覬覦，別無他法。
那便是軀殼的限制。
布蘭琪在夢之晶原里的這具身體，是由仙境權能所構築的，仙境權能無法解析神秘級天賦，自然也無法在這具身體裡烙印下「神秘天賦」的刻痕。
這裡的「刻痕」，可以理解為對外表達的口子。
神秘天賦依舊藏在布蘭琪的靈魂意識深處，但因為這具軀殼，沒有一個對外交互的口子，她的天賦自然也無法用出來。
也因此，哪怕布蘭琪每天都待在烏利爾副本，哪怕仙境權能極其覬覦她身上的「神秘級天賦」，也沒辦法做什麼。
解析，解析不了。模擬，模擬不了。
只能幹看著。
當然，這裡的「干看著」，只是安格爾的一種藝術表達。
如果站在仙境權能的角度，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以拖待變。
反正布蘭琪人就在夢之晶原，一直處於仙境權能的監控範圍內，當下沒能力解析，不代表未來就沒機會。
只要持續錨定好她，靜待未來出現變數就行了。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安格爾說，仙境權能不是不想動手，而是「做不到」的原因。
……
「而現在，機會不就來了麼。」
仙境權能解析不了神秘天賦最根本原因，還是在於布蘭琪的這具身體，沒有辦法釋放夢設天賦。
釋放不了，自然也就無從解析。
「那麼怎麼才能讓布蘭琪釋放夢設呢？」
面對安格爾的提問，路易吉沉思了片刻，回道：「只要她靠近夢之晶原，但不進入夢之晶原，就不會受到身體的限制，依舊可以釋放夢設天賦。」
「而在這微妙的距離內，又恰好處於仙境權能的管轄範圍。」
安格爾微笑著頷首：「看來，你是真懂了。」
「是的，答案有且只有這一個。」
——讓布蘭琪在距離夢之晶原極近、但又沒有進入夢之晶原的區域，釋放出夢設天賦。
進一步的說，就是讓布蘭琪在界壁區釋放夢設天賦。
「所以，現在你明白了吧。」安格爾：「為何仙境權能突然提前半小時就關注起烏利爾副本？」
路易吉點點頭：「因為，它要給布蘭琪設局。」
沒錯，所謂的凝滯區，所謂夢之晶原拒絕偷渡，根本就是假的。
真實狀況是，這些都是仙境權能為了想方設法讓布蘭琪使用「夢設」，所布置的一個局。
而布蘭琪答應了烏利爾，要將莉歌塔帶入夢之晶原，以她的性格在面對凝滯區的高壓，她必然會選擇構築夢設，以新夢設來突破僵局。
而當布蘭琪使用夢設天賦的時候，仙境權能設下的局，就已經成功了。
後面自然就是仙境權能開始解析「夢設」天賦了。
有沒有解析成功？目前還不清楚。
但大概率是有所得的。
要不然外界的權能之力也不會如此沸騰。
「真相居然是這樣……」路易吉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沒想到，答案居然這麼的簡單直白。
所有的「蹄跡」，只是為了讓布蘭琪在界壁區使用夢設天賦。
「仙境權能的一切改變，本質都是因勢利導，都是為了自身的發展。」安格爾：「所以，只要看透了這一點，就會發現真相很簡單。」
路易吉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是如此。
仙境權能不是人類，也沒有主觀情感，它的所作所為必然都是源於自身的發展規劃。
仙境權能覺得文字欄，很適配自己的權能，所有文字空間出現後，直接「拿來主義」。
後來，發現布蘭琪的夢設天賦，也很適合用在權能發展上，於是就有了這麼一個局。
若是往深里想。
說不定霧沼林副本的誕生、它與烏利爾副本的聯動，都是在仙境權能的算計之中。
不過，安格爾倒是覺得路易吉這是腦補過當了。
畢竟，仙境權能可沒有執掌命運的權柄，算一步可以，但算很多步，還把人心與選擇都算無遺策，這幾乎很難做到。
所以，安格爾個人覺得，霧沼林副本或許並不在算計內。
但霧沼林副本可以當成某種變數。
圍繞烏利爾副本、圍繞布蘭琪所產生的變數。
當變數夠多的時候，機會顯現的概率就會變大。
路易吉思考片刻，點點頭：「我大概明白了，不過我還是有一個疑問，如果仙境權能真的只是要布蘭琪在界壁區釋放夢設，那其實一開始為什麼要給她合法身份呢？」
沒有合法身份，布蘭琪想要來烏利爾副本，就只能持續偷渡。
每次偷渡，都需要穿過界壁區。
這對仙境權能來說，機會不是更多嗎？
安格爾：「機會是有了，但如果布蘭琪不來了呢？你憑什麼覺得，烏利爾副本能吸引布蘭琪天天來？」
「她在自己的夢設之地里當爽文女主，難道不香嗎？」
只有給了合法身份，才能持續錨定她。
才能在她入睡後，將她拉入夢之晶原。
說白了，還是仙境權能經過權衡後，做出的一個最符合它自身利益的做法。
「而且，布蘭琪經過界壁區，和布蘭琪在界壁區構築夢設，是兩回事。」
前者容易，後者難。
至少安格爾很難想像，布蘭琪偷渡到界壁區的時候，會莫名其妙構築一個夢設？
當然，仙境權能也可以像這次一樣，逼著布蘭琪構築夢設。
但真這麼做了，布蘭琪也不一定會選擇構築夢設。
原因也很簡單。
這裡是夢，醒過來就行。
布蘭琪就算有怪病，無法直接甦醒，也可以通過心念，一秒返回淺眠區。
所以，怎麼逼她構築夢設？
這次算是意外，借著莉歌塔這個「由頭」，布蘭琪不會輕易返回淺眠區，這才「逼」著她在界壁區成功釋放了夢設。
「其實我覺得，還需要考慮一個因素。」安格爾：「我們能夠通過更廣闊的視角去判斷出仙境權能的動機，但布蘭琪做不到這一點。」
「也就是說，從布蘭琪的視角來說，一切都是合理的、自洽的。」
「也因此，她不會歸罪於仙境權能，更不會歸罪於夢之晶原。」
「這或許也是仙境權能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才得償所願的原因。」
路易吉：「聽你這麼說，怎麼感覺仙境權能也怕得罪布蘭琪？」
「怕，倒不至於。」安格爾：「最主要的是，誰也不知道布蘭琪身上的天賦，一旦失序，會有什麼後果。」
「你可以看看厄難木偶。」
厄難木偶就是一個失序之物，面對這樣一個失序之物，整個歌森鏡域完全沒有反抗之力，白日鏡域如果不是有夢之晶原，最後估計也和歌森鏡域一樣。
仙境權能不僅僅會因勢利導，它也會趨吉避害的。
看看賽巴斯就知道了。
在知道自己封印不了，就會向外求助，於是安格爾去了。
所以，別看仙境權能沒有主觀意志，就以為它什麼都不懂，它也是有本能的。
「我大概懂了。」路易吉：「不過經你這麼一說，我感覺仙境權能又勇又慫。」
安格爾：「……」這一點倒是真的。
還是拿賽巴斯舉例，明明擔心被魔神本體給找到，還是敢強行把賽巴斯撈進夢之晶原。
布蘭琪也是如此，她身上也有未爆的雷，但仙境權能還是直接發了合法身份。
安格爾：「總之情況大概就是如此，你知道也就罷了，最好不要告訴布蘭琪。」
路易吉賤兮兮的比了個「我懂」的手勢。
但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又僵了。
「現在別說告訴布蘭琪，我連見到布蘭琪都不行啊。」路易吉無奈嘆氣，轉頭看著樹門上的漩渦。
「他們都被拉進了黎明之夢，怎麼偏偏就我不行？」
面對路易吉的長吁短嘆，安格爾輕聲道：「你要不再嘗試一下，看現在能不能進入黎明之夢了呢？」
畢竟，現在所有與「黎明城」有關的人，全都進入了黎明之夢中。
之後估計不會再有新的人被拉入其中了。
說不定，路易吉現在就能進了呢？
路易吉覺得也有道理，是啊，現在連異常的天象都恢復了，而天象與漩渦息息相關。
天象平息，漩渦肯定也有變化。
想到這，路易吉立刻屁顛顛地跑向了樹門，探出手觸碰漩渦。
片刻後，路易吉無奈的仰天嘆氣：「還是不行，沒有任何反應。」
「你稍等，我過去看看情況。」
……
安格爾再次來到了山姆家，然後通過箱庭視角，看到了黎明之夢內的場景。
依舊是密室大廳。
不過，此時大廳里卻是人聲鼎沸。
所有人都聚集在中心處，討論著什麼。
安格爾定睛一看，才發現眾人都圍著「黑貓倦倦」，而倦倦此時正在講述著……錨點？
安格爾一愣，怎麼突然提到了錨點了？
難道他們解開九個錨點之謎了？
稍作傾聽後才明白，黑貓倦倦似乎還真的解開了謎題。
大致情況是這樣的——
不久前，當布蘭琪得知九根石柱極有可能與仙境提示中的謎題有關，於是她開始注意起石柱上的畫面。
越是觀察這些畫面，布蘭琪越感覺熟悉。
不過，她所熟悉的並不是所有畫面，而是其中幾個典型的畫面。
比如「日月輪轉」、「夜暮寒鴉」、「寰宇高塔」……
而倦倦注意到了布蘭琪的異色，進一步追問後，得知了一些線索。
「日月、暮鴉還有高塔，都似乎指向著黎明城。」布蘭琪說完後，也解釋了為什麼。
黎明城，之所以被冠以「黎明」的稱呼，就是因為這裡能夠清晰地看到「皎月沉落，白日初生」，當初建城的初代城主，於是將這裡命名為黎明城。
而「皎月沉落，白日初生」，就是日月輪轉的意象。
甚至，在黎明城的城主府里，還有和石柱里近乎一模一樣的壁畫。
「我沒有去過城主府，但《大偵探雷芙爾》有一集，是城主府殺人案，裡面就以黎明城的城主府為原型，還詳細描述了壁畫的樣子。」
「當我發現日月輪轉可能指代的是黎明城後，我再去看其他幾根石柱，也發現了一些新的端倪。」
「就比如暮鴉……」
黎明城出版社的審核制度一直很嚴，因為很早之前，有作者用了現實中的一些財閥的名諱，當做小說中的配角，一經出版，財閥憤怒，將黎明城出版社告上了裁決庭。
後來，黎明城出版社就要求旗下作者，不能使用與現實對應的名諱。
其中也包括了「黎明城」這個城市的名字。
不用黎明城，那用什麼名字呢？其中有一個大拿作者，看到黎明城每到夜幕降臨時，都有烏鴉在上空環繞，於是在自己的小說里，將黎明城改名為「鴉城」。
後來，其他作者有樣學樣，全都用「鴉城」代替黎明城。
因此，暮鴉就成了黎明城的代指。
「除了暮鴉外，還有那寰宇高塔……」布蘭琪：「我之前看過一本以史實為據的小說，其中提到，光輝教會一開始在黎明城的教堂，位於城外。」
「這對信眾來說很不方便。」
「後來，光輝教會一躍成為唯一教會後，黎明城的官方便將城內的一處地標建築劃分給了光輝教會。」
「而那座地標建築就是寰宇高塔……」
後來，光輝教會覺得寰宇高塔太礙眼，也無法彰顯神明的榮光，就給拆了，建起了後來的聖娜托尼亞黎明大教堂。
雖然寰宇高塔被拆除，但在拆之前，它代表的仍然是黎明城。
換言之，目前已經有三個畫面，都代表的黎明城。
那剩下的幾根石柱上，或許也指代的是黎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