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4章 契機
第4413章 契機
烏利爾副本內。
「想要布置一個完整的仙境銘文，需要消耗不少材料，可惜這裡沒有。」
「不過這些材料在現實里倒是好找，我和太陽就不多待了，先下線研究一下仙境銘文。」
「路易吉小哥，還有安格爾先生，我們晚點見。」
在卡密羅和布蘭琪離線後沒多久，日月巫師留下這句話後，也迫不及待地帶著倦倦下線了。
轉瞬間，偌大的烏利爾院落內，就只剩下路易吉一人。
路易吉仰頭看向天空。
「喂喂，安格爾，你還在嗎？」
很快，安格爾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在。」
「大家都走了，你該不會也要拋棄我，獨自離開吧？」
「不然呢？」安格爾細數著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且不說研究仙境銘文的事，光是霧沼林副本的後續我也沒完，比如我還要去看看史恩那邊情況。」
「除此之外，之前拉普拉斯和我提到過，儀世界那邊也有劇變，說是有很大驚喜，我等會還得下線去看看情況。」
安格爾說到這時，停頓了一下：「說起來，你應該見證了儀世界那邊的變化，要不你告訴我情況？」
路易吉：「冰女那邊的變化的確比較大，不過具體情況，你等會自己下線去看吧，我就不劇透了……」
「那行，我就先走了。」安格爾毫不留戀的道。
「欸，等等！」
「還有什麼事，嗯？」安格爾的尾調沉凝上揚。
「沒什麼，我只是想問，你真的不見證一下莉歌塔和烏利爾的大團圓結局嗎？」
路易吉話畢，便眼巴巴地望著天空。
見安格爾久久不語，路易吉嘆氣：「好吧，我其實就是覺得一個人待著無聊。」
安格爾：「你也可以下線。」
路易吉搖搖頭：「我打算先見了莉歌塔後再下線。」
之所以要等到莉歌塔到來，倒也不是對莉歌塔有多好奇，單純是一種奇怪的「主人心理」作祟。
他這段期間一直待在烏利爾副本，加上在這裡發生了很多事情，心理上已經慢慢將自己從「客人」的身份，轉變到了「主人」身份。
尤其是在得到旅途小屋後，這種主人心態就更盛了。
莉歌塔的到來，讓他下意識覺得，自己作為主人家，起碼要留下來見一面，這樣才顯得不失禮貌。
而且。
「……我這也是為仙境權能好。」
安格爾：「……？」
路易吉一本正經道：「你想想，當初布蘭琪他們來到烏利爾副本時，仙境權能是不是立刻就有所反應，發了一個『遠道而來的旅行者』的隨機任務。」
彼時，除了布蘭琪這個特殊人才外，日月巫師、黑貓倦倦、卡密羅這幾位，全都接到了相關任務，要得到路易吉的認同，才能解鎖合法身份。
這段「身份認同期」，同樣也加深了路易吉作為主人家的心態。
不過更重要的是。
「如果莉歌塔這次上線，也得到了這個隨機任務，肯定也需要得到我的認同。我如果下線了，烏利爾副本就沒人了，到時候仙境權能把這任務發給誰？」
「所以，我這也是為了仙境權能著想，肯定不能立刻下線；起碼要等到莉歌塔來了，見過一面再說。」
路易吉說得頭頭是道，安格爾聽完後，居然也覺得好像沒什麼問題。
安格爾沉默了片刻，幽幽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如果你不在的話，仙境權能幹脆就不發那任務了，直接給莉歌塔合法身份？」
「……不可能。」
「？」
「我這段期間和仙境權能的合作得很好，它不可能拋棄我。」
「……」
路易吉聳聳肩：「好吧，我承認你說得也有一定道理。但我認為仙境權能不會那麼智能，它還是會有路徑依賴。既然之前它用了『遠道而來的旅行者』這個任務作為解答，這次同樣的題目，大概率也是同一種解答方案。」
「就算為了這一點，我也不能立刻下線。」
「所以……你就不能陪我一起見證莉歌塔和烏利爾的團圓時刻嗎？到時候要是氣氛太煽情，我怕尷尬。」
安格爾：「我怎麼感覺這才是重點？」
路易吉嘿嘿笑了一聲，沒有否認。
安格爾想了想，點頭道：「可以。」
他其實原本也沒打算立刻離開，倒不是為了特意見證莉歌塔的到來，而是很在意日月巫師下線測試銘文的結果。
這可是第一種源自夢之晶原，卻能脫離夢之晶原，在現實中也產生一定效應的能力。
安格爾自然是很期待反饋。
所以，他剛才和路易吉扯了一大堆，也不過是無聊閒的。
「不過，等會我打算先轉移一下視線，看看史恩那邊的適應情況。」安格爾：「等莉歌塔他們抵達副本後，你用魘幻節點聯繫我，我再用箱庭視角回看這邊的情況」
路易吉：「沒問題，等會只要你在就行！你現在就要去看史恩那邊的情況嗎？」
安格爾：「先不忙，我還有件事要和你說。」
在路易吉疑惑的目光中，安格爾說起了之前去權能信息之海檢索的情況。
當時，他是疑惑《仙境銘文錄》為何授權給月亮女士後，突然誕生了那麼多公式，而特意去檢索情況的。
不過這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安格爾順道檢索了另一件事。
烏利爾副本後續還有幾輪主線？
「你檢索這個做什麼？」路易吉表情疑惑，突然，他似乎想到什麼：「你該不會也和兔子女孩一樣，覺得我在這裡待太久了，沒有承擔沙盤仙境的開荒責任？」
安格爾一愣：「兔子女孩還這麼對你說過嗎？」
路易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倒也沒說，是我自己這麼覺得的。」
安格爾：「……」
「不是因為這個，你在烏利爾副本待多久，都無所謂的。我檢索後續主線，主要還是為了日月巫師。」
畢竟，根據仙境提示的說法，等到烏利爾副本結束後，日月巫師以及卡密羅他們，才能離開副本。
安格爾檢索烏利爾副本的後續主線輪次，也是想要大致確認一下，日月巫師大概什麼時候會正式踏足夢之晶原。
——雖然通過歌莎小姐的情況，他內心認定傳奇巫師進入夢之晶原不會有太大影響，但對方畢竟是傳奇，還是不自覺地去檢索確定，他們「正式登場」的時間。
「然後呢？」路易吉此時也大概懂安格爾的心情了，拋開這些原因，他也很好奇，自己會在烏利爾副本待多久。
安格爾：「然後……我就被坑了。」
「被坑了？！」
安格爾頷首，嘆氣道：「我以為檢索後續主線輪次，只是一個很簡單、很浮於表面的信息，也沒有檢索具體的主線內容，應該不會太難。」
「結果一檢索才發現，這些信息藏在很深的海域。」
如今權能信息之海正處于波濤涌動之際，如果只是查一些浮於海面的信息，安格爾倒是能承受。
可如果要從深海海域去撈取信息，那產生的精神反噬，就會變得極為劇烈。
讓安格爾沒想到的是，他只是查詢一個已被基本攻略的副本後續主線輪次，這種看似簡單的問題，信息竟然也不在表層？
魚鉤都已經拋下，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終還是忍著反噬，將答案給檢索了出來。
這也是之前安格爾突然變得不太說話，就算說話也是慢短句的原因——反噬讓他精神極其疲憊，他需要休養。
「那你現在還好嗎？」
「不用擔心，現在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安格爾：「雖然那道信息藏在深海海域，但終究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反噬並沒有持續太久。」
「那就好。」路易吉稍微鬆了一口氣。
頓了頓，他繼續問道：「那你已經查到後續主線輪次了？」
安格爾頷首：「查到了，而且我也查到了為何它沒有浮於表面的原因。」
在路易吉好奇的表情中，安格爾直接給出了答案。
「你目前這一輪主線，已經接近尾聲了。而剩餘的主線輪次，還有最後一輪。」安格爾：「你先別忙著驚訝，雖然只有最後一輪主線，但並不代表你能順利地接到它。」
「什麼意思？主線任務不是前一輪結束，後一輪就開始了嗎？」路易吉不解道。
安格爾：「正常副本的情況，的確是前一輪主線完結，後一輪主線接續。但烏利爾副本，目前已經不算在正常副本之列。」
烏利爾副本一開始，其實只有一點點特殊：擁有烏利爾這位夢見者。
除此之外，他就是個正常副本。
但隨著攻略的推進，不斷有外部力量施加影響，這個副本開始變得越來越特殊了。
夢見者大量出沒、神秘天賦者偷渡而來、副本地圖莫名擴張、作為獨立副本卻在沒有結束前聯動霧沼林副本、副本的核心人物還完成了身份轉變……
「你可以理解為，烏利爾副本是一個靜態沙盒，有既定主線，但也會受到外部變數的影響，導致主線偏移。」
「而我剛才說的這些特殊事件，就是一個個的變數。」
「變數頻頻出沒，讓這個副本的走向已經開始變得脫離原軌。」
「當然，主線原軌具體是什麼，我並沒有去細查。但現在可以確認的是，作為主線的這輛列車，已經脫軌。」
「這也是為何我剛才說，你不一定能順利接到後續主線的原因。」
「因為脫軌的列車，是很難再繼續行駛的。想要讓它繼續往前跑，需要契機，需要達成某個前提條件，才能補上後續的軌道，抵達終焉時刻。」
簡單來說，就是副本的主線是既定的，但達成它的過程，如今出現了變數。
需要想辦法重新回到軌道，讓它抵達終點。
路易吉若有所思：「所以，如果沒有這變數，我的主線或許早就抵達終點了？甚至可能副本都已經結束了？」
「你可以這麼理解。」安格爾頓了頓：「但是，你不要覺得多出這些變數，就是不好的。」
路易吉不解：「不對啊，按照你的說法，主線是既定的，那麼變數的確變相延長了主線途徑，這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啊？」
安格爾搖頭：「主線是既定的，但結果不既定啊，結果的表現方式也不既定啊。」
「什麼意思？」
「就像一局棋，主線是完成這盤棋，這是一個既定的實數。但最終結果你是輸是贏，則是不確定的虛數。」
雙方的棋力不同、外部環境不同、乃至於你身體原因、裁判原因、規則原因，都可能導致結果出現偏差。
輸贏是一個未知數。
「這就是我所說的，結果不既定。」
「至於結果的表現方式同樣也是不既定的。」安格爾頓了頓：「還是以棋來舉例，你贏一目棋，和你贏十目棋，能一樣嗎？」
「如果你覺得只要勝利了，那麼勝多少手都一樣，那我就再繼續加碼。」
「你不僅贏了棋，你還贏得了觀眾的認可，贏得了裁判的青睞，甚至贏得了對手的芳心……你現在覺得能一樣嗎？」
「只要變數夠多，我還可以不斷往上加碼。」
「這就是結果的表現形式不既定。」
路易吉若有所思：「我大概懂了，你想表達的意思是，變數的出現，不僅可以增加攻略副本成功的概率，還能讓獎池也變得更多。」
安格爾思索了片刻，輕輕點頭：「……你想這麼理解也行。」
「總之，就因為你的這個副本變數太多，這也是為什麼它會沉在權能信息之海深處的原因。」
路易吉沉吟了許久：「按照你所說，目前主線的列車已經脫軌，雖然能看到終點站，卻沒有軌道……那現在我該怎麼辦呢？」
「等待契機。」安格爾毫不猶豫道。
「那這個契機又是什麼？」
安格爾：「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因為變數太多，未知太多，或許契機還沒出現的時候，就連仙境權能自己都不知道。」
「但可以確定的是，契機一定會來的。」
烏利爾副本內。
「想要布置一個完整的仙境銘文，需要消耗不少材料，可惜這裡沒有。」
「不過這些材料在現實里倒是好找，我和太陽就不多待了，先下線研究一下仙境銘文。」
「路易吉小哥，還有安格爾先生，我們晚點見。」
在卡密羅和布蘭琪離線後沒多久，日月巫師留下這句話後，也迫不及待地帶著倦倦下線了。
轉瞬間，偌大的烏利爾院落內，就只剩下路易吉一人。
路易吉仰頭看向天空。
「喂喂，安格爾，你還在嗎？」
很快，安格爾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在。」
「大家都走了，你該不會也要拋棄我，獨自離開吧？」
「不然呢？」安格爾細數著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且不說研究仙境銘文的事，光是霧沼林副本的後續我也沒完，比如我還要去看看史恩那邊情況。」
「除此之外，之前拉普拉斯和我提到過，儀世界那邊也有劇變，說是有很大驚喜，我等會還得下線去看看情況。」
安格爾說到這時，停頓了一下：「說起來，你應該見證了儀世界那邊的變化，要不你告訴我情況？」
路易吉：「冰女那邊的變化的確比較大，不過具體情況，你等會自己下線去看吧，我就不劇透了……」
「那行，我就先走了。」安格爾毫不留戀的道。
「欸，等等！」
「還有什麼事，嗯？」安格爾的尾調沉凝上揚。
「沒什麼，我只是想問，你真的不見證一下莉歌塔和烏利爾的大團圓結局嗎？」
路易吉話畢，便眼巴巴地望著天空。
見安格爾久久不語，路易吉嘆氣：「好吧，我其實就是覺得一個人待著無聊。」
安格爾：「你也可以下線。」
路易吉搖搖頭：「我打算先見了莉歌塔後再下線。」
之所以要等到莉歌塔到來，倒也不是對莉歌塔有多好奇，單純是一種奇怪的「主人心理」作祟。
他這段期間一直待在烏利爾副本，加上在這裡發生了很多事情，心理上已經慢慢將自己從「客人」的身份，轉變到了「主人」身份。
尤其是在得到旅途小屋後，這種主人心態就更盛了。
莉歌塔的到來，讓他下意識覺得，自己作為主人家，起碼要留下來見一面，這樣才顯得不失禮貌。
而且。
「……我這也是為仙境權能好。」
安格爾：「……？」
路易吉一本正經道：「你想想，當初布蘭琪他們來到烏利爾副本時，仙境權能是不是立刻就有所反應，發了一個『遠道而來的旅行者』的隨機任務。」
彼時，除了布蘭琪這個特殊人才外，日月巫師、黑貓倦倦、卡密羅這幾位，全都接到了相關任務，要得到路易吉的認同，才能解鎖合法身份。
這段「身份認同期」，同樣也加深了路易吉作為主人家的心態。
不過更重要的是。
「如果莉歌塔這次上線，也得到了這個隨機任務，肯定也需要得到我的認同。我如果下線了，烏利爾副本就沒人了，到時候仙境權能把這任務發給誰？」
「所以，我這也是為了仙境權能著想，肯定不能立刻下線；起碼要等到莉歌塔來了，見過一面再說。」
路易吉說得頭頭是道，安格爾聽完後，居然也覺得好像沒什麼問題。
安格爾沉默了片刻，幽幽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如果你不在的話，仙境權能幹脆就不發那任務了，直接給莉歌塔合法身份？」
「……不可能。」
「？」
「我這段期間和仙境權能的合作得很好，它不可能拋棄我。」
「……」
路易吉聳聳肩：「好吧，我承認你說得也有一定道理。但我認為仙境權能不會那麼智能，它還是會有路徑依賴。既然之前它用了『遠道而來的旅行者』這個任務作為解答，這次同樣的題目，大概率也是同一種解答方案。」
「就算為了這一點，我也不能立刻下線。」
「所以……你就不能陪我一起見證莉歌塔和烏利爾的團圓時刻嗎？到時候要是氣氛太煽情，我怕尷尬。」
安格爾：「我怎麼感覺這才是重點？」
路易吉嘿嘿笑了一聲，沒有否認。
安格爾想了想，點頭道：「可以。」
他其實原本也沒打算立刻離開，倒不是為了特意見證莉歌塔的到來，而是很在意日月巫師下線測試銘文的結果。
這可是第一種源自夢之晶原，卻能脫離夢之晶原，在現實中也產生一定效應的能力。
安格爾自然是很期待反饋。
所以，他剛才和路易吉扯了一大堆，也不過是無聊閒的。
「不過，等會我打算先轉移一下視線，看看史恩那邊的適應情況。」安格爾：「等莉歌塔他們抵達副本後，你用魘幻節點聯繫我，我再用箱庭視角回看這邊的情況」
路易吉：「沒問題，等會只要你在就行！你現在就要去看史恩那邊的情況嗎？」
安格爾：「先不忙，我還有件事要和你說。」
在路易吉疑惑的目光中，安格爾說起了之前去權能信息之海檢索的情況。
當時，他是疑惑《仙境銘文錄》為何授權給月亮女士後，突然誕生了那麼多公式，而特意去檢索情況的。
不過這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安格爾順道檢索了另一件事。
烏利爾副本後續還有幾輪主線？
「你檢索這個做什麼？」路易吉表情疑惑，突然，他似乎想到什麼：「你該不會也和兔子女孩一樣，覺得我在這裡待太久了，沒有承擔沙盤仙境的開荒責任？」
安格爾一愣：「兔子女孩還這麼對你說過嗎？」
路易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倒也沒說，是我自己這麼覺得的。」
安格爾：「……」
「不是因為這個，你在烏利爾副本待多久，都無所謂的。我檢索後續主線，主要還是為了日月巫師。」
畢竟，根據仙境提示的說法，等到烏利爾副本結束後，日月巫師以及卡密羅他們，才能離開副本。
安格爾檢索烏利爾副本的後續主線輪次，也是想要大致確認一下，日月巫師大概什麼時候會正式踏足夢之晶原。
——雖然通過歌莎小姐的情況，他內心認定傳奇巫師進入夢之晶原不會有太大影響，但對方畢竟是傳奇，還是不自覺地去檢索確定，他們「正式登場」的時間。
「然後呢？」路易吉此時也大概懂安格爾的心情了，拋開這些原因，他也很好奇，自己會在烏利爾副本待多久。
安格爾：「然後……我就被坑了。」
「被坑了？！」
安格爾頷首，嘆氣道：「我以為檢索後續主線輪次，只是一個很簡單、很浮於表面的信息，也沒有檢索具體的主線內容，應該不會太難。」
「結果一檢索才發現，這些信息藏在很深的海域。」
如今權能信息之海正處于波濤涌動之際，如果只是查一些浮於海面的信息，安格爾倒是能承受。
可如果要從深海海域去撈取信息，那產生的精神反噬，就會變得極為劇烈。
讓安格爾沒想到的是，他只是查詢一個已被基本攻略的副本後續主線輪次，這種看似簡單的問題，信息竟然也不在表層？
魚鉤都已經拋下，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終還是忍著反噬，將答案給檢索了出來。
這也是之前安格爾突然變得不太說話，就算說話也是慢短句的原因——反噬讓他精神極其疲憊，他需要休養。
「那你現在還好嗎？」
「不用擔心，現在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安格爾：「雖然那道信息藏在深海海域，但終究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反噬並沒有持續太久。」
「那就好。」路易吉稍微鬆了一口氣。
頓了頓，他繼續問道：「那你已經查到後續主線輪次了？」
安格爾頷首：「查到了，而且我也查到了為何它沒有浮於表面的原因。」
在路易吉好奇的表情中，安格爾直接給出了答案。
「你目前這一輪主線，已經接近尾聲了。而剩餘的主線輪次，還有最後一輪。」安格爾：「你先別忙著驚訝，雖然只有最後一輪主線，但並不代表你能順利地接到它。」
「什麼意思？主線任務不是前一輪結束，後一輪就開始了嗎？」路易吉不解道。
安格爾：「正常副本的情況，的確是前一輪主線完結，後一輪主線接續。但烏利爾副本，目前已經不算在正常副本之列。」
烏利爾副本一開始，其實只有一點點特殊：擁有烏利爾這位夢見者。
除此之外，他就是個正常副本。
但隨著攻略的推進，不斷有外部力量施加影響，這個副本開始變得越來越特殊了。
夢見者大量出沒、神秘天賦者偷渡而來、副本地圖莫名擴張、作為獨立副本卻在沒有結束前聯動霧沼林副本、副本的核心人物還完成了身份轉變……
「你可以理解為，烏利爾副本是一個靜態沙盒，有既定主線，但也會受到外部變數的影響，導致主線偏移。」
「而我剛才說的這些特殊事件，就是一個個的變數。」
「變數頻頻出沒，讓這個副本的走向已經開始變得脫離原軌。」
「當然，主線原軌具體是什麼，我並沒有去細查。但現在可以確認的是，作為主線的這輛列車，已經脫軌。」
「這也是為何我剛才說，你不一定能順利接到後續主線的原因。」
「因為脫軌的列車，是很難再繼續行駛的。想要讓它繼續往前跑，需要契機，需要達成某個前提條件，才能補上後續的軌道，抵達終焉時刻。」
簡單來說，就是副本的主線是既定的，但達成它的過程，如今出現了變數。
需要想辦法重新回到軌道，讓它抵達終點。
路易吉若有所思：「所以，如果沒有這變數，我的主線或許早就抵達終點了？甚至可能副本都已經結束了？」
「你可以這麼理解。」安格爾頓了頓：「但是，你不要覺得多出這些變數，就是不好的。」
路易吉不解：「不對啊，按照你的說法，主線是既定的，那麼變數的確變相延長了主線途徑，這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啊？」
安格爾搖頭：「主線是既定的，但結果不既定啊，結果的表現方式也不既定啊。」
「什麼意思？」
「就像一局棋，主線是完成這盤棋，這是一個既定的實數。但最終結果你是輸是贏，則是不確定的虛數。」
雙方的棋力不同、外部環境不同、乃至於你身體原因、裁判原因、規則原因，都可能導致結果出現偏差。
輸贏是一個未知數。
「這就是我所說的，結果不既定。」
「至於結果的表現方式同樣也是不既定的。」安格爾頓了頓：「還是以棋來舉例，你贏一目棋，和你贏十目棋，能一樣嗎？」
「如果你覺得只要勝利了，那麼勝多少手都一樣，那我就再繼續加碼。」
「你不僅贏了棋，你還贏得了觀眾的認可，贏得了裁判的青睞，甚至贏得了對手的芳心……你現在覺得能一樣嗎？」
「只要變數夠多，我還可以不斷往上加碼。」
「這就是結果的表現形式不既定。」
路易吉若有所思：「我大概懂了，你想表達的意思是，變數的出現，不僅可以增加攻略副本成功的概率，還能讓獎池也變得更多。」
安格爾思索了片刻，輕輕點頭：「……你想這麼理解也行。」
「總之，就因為你的這個副本變數太多，這也是為什麼它會沉在權能信息之海深處的原因。」
路易吉沉吟了許久：「按照你所說，目前主線的列車已經脫軌，雖然能看到終點站，卻沒有軌道……那現在我該怎麼辦呢？」
「等待契機。」安格爾毫不猶豫道。
「那這個契機又是什麼？」
安格爾：「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因為變數太多，未知太多，或許契機還沒出現的時候，就連仙境權能自己都不知道。」
「但可以確定的是，契機一定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