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7章 高天陰影
第4386章 高天陰影
安格爾看完史恩的記憶片段後，唏噓地嘆了一口氣後，便坐在幻術沙發上默默等待其他人回神。
他獨自承受兩個記憶片段，且已經看完，但其他人只承受一個記憶片段，卻還沒甦醒。
這就是精神力上限不一樣而產生的差距。
五分鐘後，布蘭琪率先回過神。
又過了十分鐘，刻邁和烏利爾先後睜開眼。
他們的臉色還有些蒼白，每個人都做著統一動作：或是揉著眉心，或是摁著太陽穴。
這是龐大信息流致使的後遺症——頭暈。
不過，因為他們承載的信息流並不多，這種頭暈症狀只是暫時的。
甚至，可以通過外力緩解。
只見布蘭琪將旅途小屋放出來，眾人紛紛踏入屋內，隨著「旅行辛苦了」的生效，他們明顯感覺頭暈症狀大大緩解。
片刻後，他們除了臉色還有些難看外，其他都已恢復正常。
也是這時，眾人聚集在一起，開始交換起了信息。
烏利爾用大拇指的指節一邊揉著眉心，一邊道：「我承受的是記憶片段一，所以還是由我先開始吧。」
「我所看到的記憶片段，是關於史恩教士與他的房東太太相關的事。」
「史恩教士住在……」
烏利爾講述的很細緻，將瑪露太太對史恩教士的幫助都講了出來。
講得差不多後，他輕聲總結道：「這段記憶，基本點都落在瑪露太太的善良，以及她疑似有罪惡的過去上。」
「除此之外，也有史恩教士的一些過往，比如他曾幫助很多人，還資助了不少的孤兒……其中還有黎明城的孤兒。」
說到黎明城的孤兒時，烏利爾有些感慨。
因為記憶畫面里顯現出的那個孤兒院，恰好是烏利爾和莉歌塔資助的孤兒院。
聽完烏利爾的講述後，刻邁眼底閃過一絲恍悟，因為他只看了第二個記憶片段，很多東西都是迷茫的。
現在有了前因後果，倒是明悟了許多。
刻邁沉吟道：「我的記憶片段則是圍繞……瑪露太太之死展開的。」
烏利爾一臉驚訝地看向刻邁。
瑪露太太死了？他的記憶里可沒有這一段。
刻邁緩緩講述起了記憶片段二的故事，將史恩教士交房租、瑪露太太卻不在家，經過一系列的猜測後，史恩教士闖入瑪露太太家裡，發現了她陳屍櫃中……
最後，刻邁總結道：「我所看的記憶片段，主要講的內容就是這些。通過瑪露太太之死，將《求己法》的發現，引了出來。」
「如無意外，這個《求己法》應該與後面史恩教士變為惡靈有關。」
話畢，刻邁好奇地看向布蘭琪。
布蘭琪輕輕搖頭：「我的記憶里，還沒有關於《求己法》的更多消息，只是可以確定，史恩教士學習了《求己法》。」
頓了頓，布蘭琪看了烏利爾一眼，輕聲道：「我所承載的這段記憶，與莉歌塔相關。」
烏利爾立刻露出正色。
布蘭琪嘆氣：「講的是莉歌塔被判火靴刑，而恰好史恩教士來執刑……不過，史恩教士認識莉歌塔，知道她是一名極其善良的人，經常做公益助演，平時還將演出得到的費用捐給孤兒院，於是他不打算執刑，而是想要偷偷放了他……」
布蘭琪講述的這一段，恰好眾人也知道。
只是他們之前並不知道史恩教士到底有沒有執刑，以及他到底做了些什麼。
如今，通過布蘭琪的講述，眾人終於將錯漏的拼圖拼了上去。
史恩教士是一個大好人，他所做的所有事，都不是從惡意出發，是內心善意驅動了他放過莉歌塔。
也是為了避免莉歌塔遭遇不測，主動接了去往黎明城的任務，想要護送莉歌塔一程。
誰料到發心於善良，卻終於慘烈。
前三個記憶片段已然明了，眾人的目光看向了安格爾。
這最後兩個記憶片段，毫無疑問才是最關鍵的，也關乎史恩教士與莉歌塔最終的遭遇與真相……
安格爾吁了一口氣，緩緩道：「後續的情況，一部分與一隻耳講述的重合，他們遭遇到了四十大盜的劫道，變故之下，史恩教士帶著莉歌塔跳入了煩惱河。」
「再之後，史恩教士用盡全力，抱著莉歌塔在下游的淺灘爬了上來……」
一隻耳曾講述的部分，安格爾一筆帶過。
但後續史恩教士的經歷，包括他的身體變化、心理變化，全都說了出來。
當烏利爾聽到莉歌塔身體已涼時，他的表情帶著哀意。
而當得知史恩教士決定用《求己法》來「以身寄魂」，靠自己那殘餘活性的肉身，為莉歌塔強行續命的那一刻，烏利爾終於繃不住了，淚水無聲的流下。
布蘭琪和刻邁也沒想到，最後的走向居然是這樣……
他們曾以為是史恩教士遇到了「高人」，然後在對方指點下，做了一些布置，導致如今的惡靈遊蕩。
但誰知道，根本沒有第三者，也沒有什麼「高人」。
史恩教士靠著一顆至純至善的心，決定捨棄自己的皮囊，用一種近乎自我獻祭的方式，為莉歌塔續了命。
一時間，眾人都被震驚到了。
這種犧牲與奉獻，他們平時只在話本故事裡看過，誰曾想就這麼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唏噓與感慨，是這時的屋內旋律。
不知過了多久，烏利爾打破了沉默，輕聲開口：「他最後成功了嗎？」
安格爾：「從當下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成功了。」
烏利爾嘴唇囁嚅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做評價，一邊是無私的自我奉獻，另一邊則是自己摯愛的伴侶。
他內心的糾結，可以說是在場眾人最多的。
若說最初，他心底還藏著一絲近乎陰暗的念頭——若非史恩一時失手，莉歌塔又怎會中箭，又怎會落到這般境地？
可如今知曉了全部真相，那點微不足道的怨懟，反倒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自己心底最自私、最不堪的一角。
烏利爾長長吐出一口氣，心頭五味雜陳，最終只化作一片沉重的沉默。
布蘭琪這時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語氣：「安格爾先生，最後真的成功了嗎？」
安格爾：「記憶里沒有明確的說，他在決定以身寄魂後，就沒有後續了。不過從真相碎片二可以知道，莉歌塔的生魂仍在史恩教士的身體之中，且史恩教士的身體還保有一絲活性，如同活死人。」
「所以，綜合來看，他應該是成功了。」
布蘭琪搖著頭，低聲喃喃：「可是，求己法怎麼可能會成功？銘文的本質，是依託後台的饋贈。」
「自己當自己的後台，這聽上去完全不靠譜啊……這怎麼能成功呢？」
布蘭琪自己不會銘文，但老師卡密羅他會啊，而且平時她接觸多了，也知道銘文的真諦。
她從未聽說自己當自己後台這種魔幻的銘文本源。
刻邁有些疑惑：「自己當自己後台，這話我感覺沒什麼問題吧？感覺挺勵志的啊。」
布蘭琪搖頭：「這根本不是勵志不勵志的問題，而是本質就不對啊。」
「從取悅自己的角度來說，自己當自己的靠山，這毫無疑問是有道理的。但銘文學不是勵志學，它本質是通過特殊銘文符號，撬動高位者藏於冥冥中的位格寶庫。」
「是低位者向高位者借法，怎麼能自己借自己的法呢？」
布蘭琪只感覺眼前一陣迷霧，這完全和她自己所學知識相悖。
在場眾人，烏利爾和刻邁都沒有接觸過超凡，所以他們也只是茫然。安格爾倒是知道一些銘文知識，但就靠他那點知識，也完全解釋不了「自己靠自己」的這種銘文邏輯。
安格爾：「或許求己法是一場騙局？」
「騙局？」布蘭琪看向安格爾。
安格爾點點頭。
如果結果無法從技術層面的邏輯去解釋，那就換成現實邏輯。
就像安格爾從全息平板里看過一些地球的企業商戰，技術上搞不了敵對公司，那就趁著夜色濃重，偷偷去挖對方公司的搖錢樹，改他們的風水。
這就是現實邏輯。
安格爾：「求己法的解釋，聽上去的確是自己向潛意識深處的自己求救，但是，裡面存在一句明顯違和的描述……」
安格爾停頓了一下，和布蘭琪對視。
布蘭琪眼瞳一縮，立刻反應過來，說出了答案。
「……高天的陰影？」
安格爾頷首：「沒錯，就是高天陰影。如果真的是向自己潛意識求取幫助，那這個高天陰影是什麼？」
「而且，在記憶片段五的最後時刻，史恩教士激活銘文，他看到了高天之上仿佛有一道巨大的黑影，向他投去了一個眼神……這個黑影，會不會就是製造這場騙局的人？」
換言之，其實根本沒有「自己做自己後台」本質。
而是有人假借《求己法》，來李代桃僵？
「有可能。」布蘭琪點點頭，但很快又露出疑惑：「可為了宣傳一個虛假概念，包裝這個《求己法》好像也沒什麼意義啊？」
因為史恩教士成功的使用了《求己法》，延續了莉歌塔的命。這就意味著，他的銘文是真的指向了某個「後台」，且對方回應了史恩教士。
而這個「後台」如無意外，就是高天上的黑影。
既然有所回應，那就代表著這個銘文是「有效」的，可一個有效的銘文，卻包裝了一個「求己」的概念，而不是指向後台，這有什麼意義呢？
布蘭琪不懂，安格爾也不懂，兩人只能面面相覷。
「……等我回去以後，問問老師吧。」布蘭琪嘆氣，書到用時方恨少，早知道她平時就多花點時間學習銘文。
安格爾點點頭：「如果卡密羅也不清楚的話，我晚點可以去找書妖精問問。」
「書妖精？」布蘭琪眼裡閃過疑惑。
安格爾：「也是夢鏡成員，曾經隸屬於深淵殘酷學者陣營……」
深淵大魔神？殘酷學者？！布蘭琪一臉愕然，恍惚地點點頭。
安格爾則在心中暗忖，如果連書妖精都不知道的話，那就只能去找藍火焰了。藍火焰代表的是賽巴斯的意志，對深淵銘文學是絕對的權威，祂肯定了解。
「言歸正傳。」安格爾：「第三個真相碎片，已經出現了。」
隨著安格爾的話音落下，眾人目光下意識看向了文字欄。
「你已完整了解「史恩的記憶」。」
「你已獲得「惡靈」的真相：3/3」
「完成度：98%」
完成度直接從58%跳到了98%，加了整整40%的探索完成度。
這也符合他們之前的猜測。
三個真相碎片分別是20%、30%和40%的探索完成度，這是很常見的梯度排列，而且是按真相碎片獲取的難度與順序排列的。
刻邁一開始靠著偽裝商隊成員獲得的30%完成度，其實是真相碎片二。
這也再次證明，當初刻邁是跳了關的。
文字欄的信息除了顯示完成度，同時也跳出了通關的提示。
「特殊夢境「霧沼林的活死人」主線任務已完成。」
「是否進入收益結算？」
「是/否」
「注意：結算時會按照探索完成度進行獎勵分配。」
「要結算嗎？」刻邁抬頭看向眾人，他的表情帶著一絲的不甘。
目前98%的完成度，只差2%就能完美通關。
如果真的能完美通關，這就是第二個百分百通關的副本！
完美通關和普通通關最後的獎勵是天差地別，而且，完美通關是可以載入史冊的！
所以，刻邁很不想現在就結算。
刻邁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布蘭琪聽後，輕聲道：「如果能完美通關，那肯定是完美通關更好。可是，這個副本已經開始坍縮，我們要去哪裡補齊這最後的2%完成度？」
「而且，如果這2%是在原住民的部落，說不定他們那邊已經都崩散了。」
布蘭琪倒是覺得，可以現在就結算。
她畢竟是第一次進入副本，對於完美通關不了解，也沒有執念。
她現在更想早點回到烏利爾副本，去和老師討論《求己法》。
刻邁看向烏利爾，烏利爾輕聲道：「我不想現在就結算，我還有一個疑惑沒有解開……」
「莉歌塔如果已經死了，她的屍體在哪？」
安格爾看完史恩的記憶片段後，唏噓地嘆了一口氣後，便坐在幻術沙發上默默等待其他人回神。
他獨自承受兩個記憶片段，且已經看完，但其他人只承受一個記憶片段，卻還沒甦醒。
這就是精神力上限不一樣而產生的差距。
五分鐘後，布蘭琪率先回過神。
又過了十分鐘，刻邁和烏利爾先後睜開眼。
他們的臉色還有些蒼白，每個人都做著統一動作：或是揉著眉心，或是摁著太陽穴。
這是龐大信息流致使的後遺症——頭暈。
不過，因為他們承載的信息流並不多，這種頭暈症狀只是暫時的。
甚至，可以通過外力緩解。
只見布蘭琪將旅途小屋放出來，眾人紛紛踏入屋內，隨著「旅行辛苦了」的生效，他們明顯感覺頭暈症狀大大緩解。
片刻後，他們除了臉色還有些難看外，其他都已恢復正常。
也是這時，眾人聚集在一起，開始交換起了信息。
烏利爾用大拇指的指節一邊揉著眉心，一邊道：「我承受的是記憶片段一，所以還是由我先開始吧。」
「我所看到的記憶片段，是關於史恩教士與他的房東太太相關的事。」
「史恩教士住在……」
烏利爾講述的很細緻，將瑪露太太對史恩教士的幫助都講了出來。
講得差不多後，他輕聲總結道：「這段記憶，基本點都落在瑪露太太的善良，以及她疑似有罪惡的過去上。」
「除此之外，也有史恩教士的一些過往，比如他曾幫助很多人，還資助了不少的孤兒……其中還有黎明城的孤兒。」
說到黎明城的孤兒時，烏利爾有些感慨。
因為記憶畫面里顯現出的那個孤兒院，恰好是烏利爾和莉歌塔資助的孤兒院。
聽完烏利爾的講述後，刻邁眼底閃過一絲恍悟，因為他只看了第二個記憶片段，很多東西都是迷茫的。
現在有了前因後果，倒是明悟了許多。
刻邁沉吟道：「我的記憶片段則是圍繞……瑪露太太之死展開的。」
烏利爾一臉驚訝地看向刻邁。
瑪露太太死了？他的記憶里可沒有這一段。
刻邁緩緩講述起了記憶片段二的故事，將史恩教士交房租、瑪露太太卻不在家，經過一系列的猜測後，史恩教士闖入瑪露太太家裡，發現了她陳屍櫃中……
最後，刻邁總結道：「我所看的記憶片段，主要講的內容就是這些。通過瑪露太太之死，將《求己法》的發現，引了出來。」
「如無意外，這個《求己法》應該與後面史恩教士變為惡靈有關。」
話畢，刻邁好奇地看向布蘭琪。
布蘭琪輕輕搖頭：「我的記憶里，還沒有關於《求己法》的更多消息，只是可以確定，史恩教士學習了《求己法》。」
頓了頓，布蘭琪看了烏利爾一眼，輕聲道：「我所承載的這段記憶，與莉歌塔相關。」
烏利爾立刻露出正色。
布蘭琪嘆氣：「講的是莉歌塔被判火靴刑，而恰好史恩教士來執刑……不過，史恩教士認識莉歌塔，知道她是一名極其善良的人，經常做公益助演，平時還將演出得到的費用捐給孤兒院，於是他不打算執刑，而是想要偷偷放了他……」
布蘭琪講述的這一段，恰好眾人也知道。
只是他們之前並不知道史恩教士到底有沒有執刑，以及他到底做了些什麼。
如今，通過布蘭琪的講述，眾人終於將錯漏的拼圖拼了上去。
史恩教士是一個大好人，他所做的所有事，都不是從惡意出發，是內心善意驅動了他放過莉歌塔。
也是為了避免莉歌塔遭遇不測，主動接了去往黎明城的任務，想要護送莉歌塔一程。
誰料到發心於善良，卻終於慘烈。
前三個記憶片段已然明了，眾人的目光看向了安格爾。
這最後兩個記憶片段，毫無疑問才是最關鍵的，也關乎史恩教士與莉歌塔最終的遭遇與真相……
安格爾吁了一口氣，緩緩道：「後續的情況，一部分與一隻耳講述的重合，他們遭遇到了四十大盜的劫道，變故之下，史恩教士帶著莉歌塔跳入了煩惱河。」
「再之後，史恩教士用盡全力，抱著莉歌塔在下游的淺灘爬了上來……」
一隻耳曾講述的部分，安格爾一筆帶過。
但後續史恩教士的經歷，包括他的身體變化、心理變化，全都說了出來。
當烏利爾聽到莉歌塔身體已涼時，他的表情帶著哀意。
而當得知史恩教士決定用《求己法》來「以身寄魂」，靠自己那殘餘活性的肉身，為莉歌塔強行續命的那一刻，烏利爾終於繃不住了，淚水無聲的流下。
布蘭琪和刻邁也沒想到，最後的走向居然是這樣……
他們曾以為是史恩教士遇到了「高人」，然後在對方指點下，做了一些布置，導致如今的惡靈遊蕩。
但誰知道，根本沒有第三者，也沒有什麼「高人」。
史恩教士靠著一顆至純至善的心，決定捨棄自己的皮囊，用一種近乎自我獻祭的方式，為莉歌塔續了命。
一時間，眾人都被震驚到了。
這種犧牲與奉獻，他們平時只在話本故事裡看過，誰曾想就這麼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唏噓與感慨，是這時的屋內旋律。
不知過了多久，烏利爾打破了沉默，輕聲開口：「他最後成功了嗎？」
安格爾：「從當下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成功了。」
烏利爾嘴唇囁嚅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做評價，一邊是無私的自我奉獻，另一邊則是自己摯愛的伴侶。
他內心的糾結，可以說是在場眾人最多的。
若說最初，他心底還藏著一絲近乎陰暗的念頭——若非史恩一時失手，莉歌塔又怎會中箭，又怎會落到這般境地？
可如今知曉了全部真相，那點微不足道的怨懟，反倒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自己心底最自私、最不堪的一角。
烏利爾長長吐出一口氣，心頭五味雜陳，最終只化作一片沉重的沉默。
布蘭琪這時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語氣：「安格爾先生，最後真的成功了嗎？」
安格爾：「記憶里沒有明確的說，他在決定以身寄魂後，就沒有後續了。不過從真相碎片二可以知道，莉歌塔的生魂仍在史恩教士的身體之中，且史恩教士的身體還保有一絲活性，如同活死人。」
「所以，綜合來看，他應該是成功了。」
布蘭琪搖著頭，低聲喃喃：「可是，求己法怎麼可能會成功？銘文的本質，是依託後台的饋贈。」
「自己當自己的後台，這聽上去完全不靠譜啊……這怎麼能成功呢？」
布蘭琪自己不會銘文，但老師卡密羅他會啊，而且平時她接觸多了，也知道銘文的真諦。
她從未聽說自己當自己後台這種魔幻的銘文本源。
刻邁有些疑惑：「自己當自己後台，這話我感覺沒什麼問題吧？感覺挺勵志的啊。」
布蘭琪搖頭：「這根本不是勵志不勵志的問題，而是本質就不對啊。」
「從取悅自己的角度來說，自己當自己的靠山，這毫無疑問是有道理的。但銘文學不是勵志學，它本質是通過特殊銘文符號，撬動高位者藏於冥冥中的位格寶庫。」
「是低位者向高位者借法，怎麼能自己借自己的法呢？」
布蘭琪只感覺眼前一陣迷霧，這完全和她自己所學知識相悖。
在場眾人，烏利爾和刻邁都沒有接觸過超凡，所以他們也只是茫然。安格爾倒是知道一些銘文知識，但就靠他那點知識，也完全解釋不了「自己靠自己」的這種銘文邏輯。
安格爾：「或許求己法是一場騙局？」
「騙局？」布蘭琪看向安格爾。
安格爾點點頭。
如果結果無法從技術層面的邏輯去解釋，那就換成現實邏輯。
就像安格爾從全息平板里看過一些地球的企業商戰，技術上搞不了敵對公司，那就趁著夜色濃重，偷偷去挖對方公司的搖錢樹，改他們的風水。
這就是現實邏輯。
安格爾：「求己法的解釋，聽上去的確是自己向潛意識深處的自己求救，但是，裡面存在一句明顯違和的描述……」
安格爾停頓了一下，和布蘭琪對視。
布蘭琪眼瞳一縮，立刻反應過來，說出了答案。
「……高天的陰影？」
安格爾頷首：「沒錯，就是高天陰影。如果真的是向自己潛意識求取幫助，那這個高天陰影是什麼？」
「而且，在記憶片段五的最後時刻，史恩教士激活銘文，他看到了高天之上仿佛有一道巨大的黑影，向他投去了一個眼神……這個黑影，會不會就是製造這場騙局的人？」
換言之，其實根本沒有「自己做自己後台」本質。
而是有人假借《求己法》，來李代桃僵？
「有可能。」布蘭琪點點頭，但很快又露出疑惑：「可為了宣傳一個虛假概念，包裝這個《求己法》好像也沒什麼意義啊？」
因為史恩教士成功的使用了《求己法》，延續了莉歌塔的命。這就意味著，他的銘文是真的指向了某個「後台」，且對方回應了史恩教士。
而這個「後台」如無意外，就是高天上的黑影。
既然有所回應，那就代表著這個銘文是「有效」的，可一個有效的銘文，卻包裝了一個「求己」的概念，而不是指向後台，這有什麼意義呢？
布蘭琪不懂，安格爾也不懂，兩人只能面面相覷。
「……等我回去以後，問問老師吧。」布蘭琪嘆氣，書到用時方恨少，早知道她平時就多花點時間學習銘文。
安格爾點點頭：「如果卡密羅也不清楚的話，我晚點可以去找書妖精問問。」
「書妖精？」布蘭琪眼裡閃過疑惑。
安格爾：「也是夢鏡成員，曾經隸屬於深淵殘酷學者陣營……」
深淵大魔神？殘酷學者？！布蘭琪一臉愕然，恍惚地點點頭。
安格爾則在心中暗忖，如果連書妖精都不知道的話，那就只能去找藍火焰了。藍火焰代表的是賽巴斯的意志，對深淵銘文學是絕對的權威，祂肯定了解。
「言歸正傳。」安格爾：「第三個真相碎片，已經出現了。」
隨著安格爾的話音落下，眾人目光下意識看向了文字欄。
「你已完整了解「史恩的記憶」。」
「你已獲得「惡靈」的真相：3/3」
「完成度：98%」
完成度直接從58%跳到了98%，加了整整40%的探索完成度。
這也符合他們之前的猜測。
三個真相碎片分別是20%、30%和40%的探索完成度，這是很常見的梯度排列，而且是按真相碎片獲取的難度與順序排列的。
刻邁一開始靠著偽裝商隊成員獲得的30%完成度，其實是真相碎片二。
這也再次證明，當初刻邁是跳了關的。
文字欄的信息除了顯示完成度，同時也跳出了通關的提示。
「特殊夢境「霧沼林的活死人」主線任務已完成。」
「是否進入收益結算？」
「是/否」
「注意：結算時會按照探索完成度進行獎勵分配。」
「要結算嗎？」刻邁抬頭看向眾人，他的表情帶著一絲的不甘。
目前98%的完成度，只差2%就能完美通關。
如果真的能完美通關，這就是第二個百分百通關的副本！
完美通關和普通通關最後的獎勵是天差地別，而且，完美通關是可以載入史冊的！
所以，刻邁很不想現在就結算。
刻邁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布蘭琪聽後，輕聲道：「如果能完美通關，那肯定是完美通關更好。可是，這個副本已經開始坍縮，我們要去哪裡補齊這最後的2%完成度？」
「而且，如果這2%是在原住民的部落，說不定他們那邊已經都崩散了。」
布蘭琪倒是覺得，可以現在就結算。
她畢竟是第一次進入副本，對於完美通關不了解，也沒有執念。
她現在更想早點回到烏利爾副本，去和老師討論《求己法》。
刻邁看向烏利爾，烏利爾輕聲道：「我不想現在就結算，我還有一個疑惑沒有解開……」
「莉歌塔如果已經死了，她的屍體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