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4章 解鎖前提
第4383章 解鎖前提
當近距離看到這圓形石板時，安格爾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縈繞的權能信息。
只是即便近在咫尺，這些信息依舊難以直接解讀。
——因為它們太過殘缺，像是被撕碎的紙片，零散又雜亂。
想要讀懂這些信息，必須親身觸碰到每一處殘缺的碎片，再以權能樹為媒介，將這些零散的碎片「關聯」起來解讀。
簡單來說，就像拼拼圖，只有把所有碎片都湊齊、拼完整，才能看清全貌、明白其意。
不過這裡的「拼」，並不需要安格爾動手，而是由權能樹進行拼接。
值得一提的是，權能信息會隨時間慢慢消散，石板上的這些也不例外……如無意外，這裡不少信息已經徹底流失了。
即便之後用權能樹完成了拼接，最終呈現出來的信息估計也會有一定的殘缺。
只要缺失的不是關鍵部分，憑藉前後關聯的信息，應該能逆推出完整含義。
為了避免信息殘缺更多，安格爾不敢耽誤，立刻進入到了權能視野，將石板附近的所有權能信息碎片都納入到了權能樹中。
而權能樹則化身「伺服器」，開始了對殘破信息的重構。
在等待拼圖完成的間隙，安格爾沒有閒著，低頭仔細觀察起石板上的銘文。
這些銘文組合起來，形成了一個特殊的圖案——
一個如同火柴小人的骨架周圍，密密麻麻刻滿了銘文符號，這些銘文符號一直從骨架上延伸出去，形成了三股顏色不一樣的線。
白線向上，連接天空；灰線盤踞頭骨；黑線向下，通入河流。
這裡的「天空」與「河流」，也是用銘文符號匯聚形成的，安格爾能認出，是因為符號分別組成了雲與水的形態。
整體的銘文圖案，給安格爾的感覺有點像是這個火柴小人，身體裡有三樣東西分離了，一個飄到天空，一個還在小人頭骨中，還有一個則墜入了河流里。
看上去，就像是一幅在敘述某個場景的壁畫。
不過這也正常，銘文和魔紋的區別就在於此。
魔紋是通過紋路來代表概念性的事物，這些紋路就是「魔紋角」，也可以直譯為「魔紋一角」。
比如自然中的風火水雷，都擁有對應的「魔紋角」，將不同的魔紋角組合排列起來，以各自學派的魔紋公式為核心，再輔以能量激活，就會呈現不同的效果。
從某種意義上，這是一門相對嚴謹的「規則學科」。
而銘文就不一樣了。
銘文的源頭是深淵銘文學，核心不是公式，而是位格。
簡單來說，銘文不是直接給你施法能力，而是給你「抬身份」。
身份夠高，就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
而這個「身份」誰來給？
就是你所使用的銘文的創造者——可以理解為它的「後台」。
就比如說，最原始的深淵銘文學，其後台是殘酷學者，因此當你使用原版的深淵銘文，那麼你所繪製的任何銘文，都指向這位大魔神。
你用祂的銘文，就等於借祂的位格，獲得力量。
但代價是，祂會慢慢錨定你、侵蝕你，最終墮為祂降臨的依憑。
而經過巫師的多年研究，如今的銘文學早已和殘酷學者脫離了關係，但內核其實還是一樣，都是由「後台」創造獨屬於自己的銘文，然後使用者可以藉由這些銘文，短時間提升自己的位格。
從這就可以看出，銘文最終成型的樣子，並沒有絕對規範的樣板。
有的像壁畫，有的像塗鴉，有的像魔紋，都正常。
最終長成什麼樣，只看它的「後台」創造了什麼樣式的銘文。
因此，石板上的這個銘文，呈現出壁畫的模樣，也很正常，大概率是它的「後台」青睞壁畫？
話說回來。
安格爾之所以看不懂銘文，其實也與「後台」賦予位格有關。
因為在極端教派看來，如果銘文用在了「異界偷渡者」身上，抬升了他們的位格，在一定程度上能減緩甚至抵消異界侵蝕。
這對南域是一種傷害，於是極端教派不遺餘力地打壓銘文學。
銘文學在南域近乎絕跡。
這也導致後來安格爾想要解決喬恩身上的異界侵蝕，卻始終找不到銘文。
而霧沼林副本所在的世界是西陸巫師界，這裡的銘文學則是顯學，到處都可以看到……
「呼……」
安格爾長長吁出一口氣，眼裡閃過無奈。
他看不太懂銘文，但根據他的了解，銘文也遵循一種身份邏輯。
你要解決什麼問題，就要獲得什麼身份。
比如你要畫一幅油畫，那需要的最好是「畫家」的身份，那麼在你刻畫銘文的時候，會通過銘文指向「後台」身份庫里既有的畫家位格。
不同的身份，表象必須和銘文一致。
因此，畫家位格的表象大概率就是畫筆、顏料盤、畫紙這一類的，因此，銘文符號也要構成對應的形制。
這就是銘文學中的身份邏輯。
安格爾原本的打算是通過身份邏輯，來逆推一下，石板上火柴小人到底指向什麼身份位格，然後藉此猜測這個銘文的效果。
然而，他實在看不出來這個身上有三根線的火柴小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只能無奈放棄。
不過，安格爾也不在意，雖然他不懂銘文學，但解決方案還是有的。
就比如剛才布蘭琪提到了她的老師卡密羅，大不了之後去問卡密羅。
又或者直接去魔神之間找藍火焰，它源自殘酷學者，對銘文學應該也有所了解。
只是安格爾沒打算立刻去詢問，他打算等權能樹將「拼圖」拼好，看看結果再說。
再說了，這個副本的難度只是E級。
僅僅E級副本，應該不至於要人連銘文學都必須了解才能通關？
所以，肯定是有其他方法的。
……
事實也的確如此，的確有解決方法。
數分鐘後，權能樹已經拼好了一部分「拼圖」，看完這份拼圖後，安格爾表情有些微妙……
這份拼圖並不是完整信息，而是類似於一個「前置信息」。
如果用文字欄的表述格式，大概是這樣的——
「是否解鎖第三個真相？」
「是/否（目前不可用）」
「注意：需要使至少八成的四十大盜死亡，或者進入「活死人的絮語」狀態，方能解鎖該選項。」
簡單來說就是，只要把絕大多數的四十大盜都給殺了，或者讓他們中惡靈的絮語詛咒，第三個真相碎片就會自動解鎖。
這也是安格爾表情微妙的原因。
因為他的能力過於強大，導致他們面對四十大盜根本沒有壓力，在純碾壓的狀態下，安格爾沒有打算全部殺死他們，而是想要藉此獲得情報。
結果，反倒因此跳關了。
如果是正常的攻略，刻邁他們必須要一步一腳印，用智慧與能力去解決四十大盜。
也因此，他們根本做不到掌控四十大盜，他們只能殺了四十大盜。
自然不會跳關，正常就能獲得第三個真相碎片。
「唉，又走了多餘的路。」安格爾嘆氣。
他感知了一下權能樹里的「拼圖」進度，如無意外，再過一段時間，應該也能強行拼出銘文的信息。
但沒必要了。
既然都已經知道了正確的路途，也無須等待了。
而且，到時候拼出來的信息也會有一定殘缺，還不如直接走正道。
安格爾無奈搖搖頭，最後看了眼腳下的石板，轉身走出了樹洞。
外界。
刻邁、布蘭琪以及烏利爾都還在審問大盜。
見安格爾到來，刻邁道：「大人，我們剛才已經問到重點了，這個樹洞中存在超凡的遺蹟，就是那塊石板，獨眼龍一直在研究那塊石板，試圖成為超凡……據說，已經有一定的進度了。」
「不過獨眼龍沒有告訴其他人，但我們可以從不同大盜的視角，去拼湊信息，或許就能知道石板里蘊藏的超凡之迷！」
刻邁很是興奮，畢竟，這可是超凡！
雖然夢之晶原有非常多的超凡人事，但刻邁自己不是超凡，得知有超凡途徑，也很好奇。
不過安格爾卻是搖搖頭：「沒必要了。」
「啊？」刻邁表情一愣，沒明白什麼意思。
「你把布蘭琪和烏利爾都召過來，我有話和他們說。」
刻邁雖然不明其意，但還是點點頭。
片刻後，眾人齊聚在枯樹據點外，安格爾輕咳一聲，道：「我剛才接觸了那塊石板，然後我得到了一條仙境提示。」
安格爾也沒說他們已經跳關，只是用「仙境提示」的方式，將第三個真相碎片的解鎖前提說了出來。
「也就是說，我們只要把四十大盜都給殺了，自動就會獲得第三個真相碎片？」布蘭琪疑道。
安格爾點點頭。
刻邁聽後，露出恍悟之色：「原來第三個真相碎片要這樣解鎖？難怪當初我去樹洞的時候，獨眼龍死活都不讓我靠近！」
「只要當時我強行靠近，說不定就能提前得到這個情報了！」
刻邁一臉遺憾。
安格爾則沉默不語，如果當時刻邁真強行踏進石板附近，那他只能撒個其他謊了。
「所以，沒必要審問了。」安格爾轉頭看向烏利爾：「接下來，他們就交給你了。」
布蘭琪：「如果你下不去手，我也可以代勞。」
烏利爾搖搖頭，「不用，這些渣滓交給我就行了。」
烏利爾深深呼出一口氣，從口袋裡取出之前安格爾用幻術節點凝聚出的匕首，其鋒銳至極，可以一刀封喉。
他一步步地走向四十大盜，形單影隻。
宛如一位即將獨自討伐惡龍的復仇者，配合濃霧，氣氛悲愴又決絕。
不過才走一半，這種才營造的氣氛就被刻邁給破壞了：「喂喂，記得快點殺，時間不等人啊。」
「如果憤恨到想要虐殺，等回到現實再說啊！」
烏利爾被這一叫喚，手上的匕首都差點掉下去，回過頭看向刻邁，後者正對著他擠眉弄眼，一副我們給你加油的表情。
他又看向其他人。
布蘭琪推了推鼻子上不存在的偵探眼鏡，用雷芙爾的口吻，淡淡道：「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大仇即將得報，你應該笑著才對。」
「噢，差點忘了，這裡還只是夢，還不是現實。那你繼續苦大仇深吧。」
安格爾則是輕笑一聲：「去吧，不要迷茫。這裡有我給你鋪路，現實中自然也有其他人為你鋪路。」
「對了，現實中如果要去剿匪，別忘了帶上古萊莫，他如果知道真相，對四十大盜的恨應該不會比你低。」
烏利爾深深點點頭：「好。」
話畢，烏利爾轉過身，快步走向了四十大盜。
望著那群陷入控制、再無反抗之力的大盜，烏利爾眼中沒有半分猶豫。
他握緊匕首，上前一步，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將這些沾滿血債的強盜一一處決。
而當他刀到一半的時候，眾人就已經感覺到了異樣。
一道幽冷的氣息從樹洞中瀰漫出來。
而且，隨著更多的大盜死亡，那股氣息越來越重。
前方殺興正酣的烏利爾沒有注意到，但在枯樹附近的眾人，卻是明顯察覺到了氛圍的變化。
他們轉過頭看向枯樹。
此時的枯樹大門洞開，裡面黑漆漆的一片。
幽冷的氣息從那漆黑甬道中往外逸散，緊接著，一道淡薄到極點的半透明身影，緩緩出現在樹洞口。
雖然他整體呈現半透明的模樣，但眾人還是認出了他。
他正是……史恩教士。
他的樣貌和惡靈一模一樣，只是皮膚不是青黑，而是如活人一般淨白，只是整體偏透明，像是一道靈體。
或者說，他就是一個靈魂，一個……死魂。
史恩教士從樹洞出來後，沒有理會周圍眾人，而是直直地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兇惡大盜。
他的眼神本來是麻木空洞的，可看著那些死去的大盜，那空洞的眼神中似乎多了幾分神采。
當烏利爾將最後一個大盜手刃之時。
史恩教士眼神里明顯閃過一絲靈動，並且發出了一聲長長的低吟。
似是解脫，又似悲鳴。
而隨著這道低吟落下，史恩教士眼神中的靈動慢慢消失，重新變得麻木。同時，他的身影也像是被陽光照耀的融雪，慢慢變淡，在烏利爾轉身的那一刻，最終消散不見。
空氣中，只留下一滴凝結的發光水珠。
當近距離看到這圓形石板時，安格爾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縈繞的權能信息。
只是即便近在咫尺，這些信息依舊難以直接解讀。
——因為它們太過殘缺，像是被撕碎的紙片，零散又雜亂。
想要讀懂這些信息，必須親身觸碰到每一處殘缺的碎片，再以權能樹為媒介，將這些零散的碎片「關聯」起來解讀。
簡單來說，就像拼拼圖，只有把所有碎片都湊齊、拼完整，才能看清全貌、明白其意。
不過這裡的「拼」，並不需要安格爾動手，而是由權能樹進行拼接。
值得一提的是，權能信息會隨時間慢慢消散，石板上的這些也不例外……如無意外，這裡不少信息已經徹底流失了。
即便之後用權能樹完成了拼接，最終呈現出來的信息估計也會有一定的殘缺。
只要缺失的不是關鍵部分，憑藉前後關聯的信息，應該能逆推出完整含義。
為了避免信息殘缺更多，安格爾不敢耽誤，立刻進入到了權能視野，將石板附近的所有權能信息碎片都納入到了權能樹中。
而權能樹則化身「伺服器」，開始了對殘破信息的重構。
在等待拼圖完成的間隙，安格爾沒有閒著，低頭仔細觀察起石板上的銘文。
這些銘文組合起來，形成了一個特殊的圖案——
一個如同火柴小人的骨架周圍，密密麻麻刻滿了銘文符號，這些銘文符號一直從骨架上延伸出去，形成了三股顏色不一樣的線。
白線向上，連接天空；灰線盤踞頭骨；黑線向下，通入河流。
這裡的「天空」與「河流」，也是用銘文符號匯聚形成的，安格爾能認出，是因為符號分別組成了雲與水的形態。
整體的銘文圖案，給安格爾的感覺有點像是這個火柴小人，身體裡有三樣東西分離了，一個飄到天空，一個還在小人頭骨中，還有一個則墜入了河流里。
看上去，就像是一幅在敘述某個場景的壁畫。
不過這也正常，銘文和魔紋的區別就在於此。
魔紋是通過紋路來代表概念性的事物，這些紋路就是「魔紋角」，也可以直譯為「魔紋一角」。
比如自然中的風火水雷，都擁有對應的「魔紋角」，將不同的魔紋角組合排列起來，以各自學派的魔紋公式為核心，再輔以能量激活，就會呈現不同的效果。
從某種意義上，這是一門相對嚴謹的「規則學科」。
而銘文就不一樣了。
銘文的源頭是深淵銘文學，核心不是公式，而是位格。
簡單來說，銘文不是直接給你施法能力，而是給你「抬身份」。
身份夠高，就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
而這個「身份」誰來給？
就是你所使用的銘文的創造者——可以理解為它的「後台」。
就比如說，最原始的深淵銘文學，其後台是殘酷學者，因此當你使用原版的深淵銘文，那麼你所繪製的任何銘文，都指向這位大魔神。
你用祂的銘文，就等於借祂的位格，獲得力量。
但代價是，祂會慢慢錨定你、侵蝕你，最終墮為祂降臨的依憑。
而經過巫師的多年研究，如今的銘文學早已和殘酷學者脫離了關係，但內核其實還是一樣，都是由「後台」創造獨屬於自己的銘文，然後使用者可以藉由這些銘文，短時間提升自己的位格。
從這就可以看出，銘文最終成型的樣子，並沒有絕對規範的樣板。
有的像壁畫，有的像塗鴉，有的像魔紋，都正常。
最終長成什麼樣，只看它的「後台」創造了什麼樣式的銘文。
因此，石板上的這個銘文，呈現出壁畫的模樣，也很正常，大概率是它的「後台」青睞壁畫？
話說回來。
安格爾之所以看不懂銘文，其實也與「後台」賦予位格有關。
因為在極端教派看來，如果銘文用在了「異界偷渡者」身上，抬升了他們的位格，在一定程度上能減緩甚至抵消異界侵蝕。
這對南域是一種傷害，於是極端教派不遺餘力地打壓銘文學。
銘文學在南域近乎絕跡。
這也導致後來安格爾想要解決喬恩身上的異界侵蝕，卻始終找不到銘文。
而霧沼林副本所在的世界是西陸巫師界，這裡的銘文學則是顯學，到處都可以看到……
「呼……」
安格爾長長吁出一口氣，眼裡閃過無奈。
他看不太懂銘文，但根據他的了解，銘文也遵循一種身份邏輯。
你要解決什麼問題，就要獲得什麼身份。
比如你要畫一幅油畫，那需要的最好是「畫家」的身份，那麼在你刻畫銘文的時候，會通過銘文指向「後台」身份庫里既有的畫家位格。
不同的身份，表象必須和銘文一致。
因此，畫家位格的表象大概率就是畫筆、顏料盤、畫紙這一類的，因此，銘文符號也要構成對應的形制。
這就是銘文學中的身份邏輯。
安格爾原本的打算是通過身份邏輯，來逆推一下，石板上火柴小人到底指向什麼身份位格，然後藉此猜測這個銘文的效果。
然而，他實在看不出來這個身上有三根線的火柴小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只能無奈放棄。
不過，安格爾也不在意，雖然他不懂銘文學，但解決方案還是有的。
就比如剛才布蘭琪提到了她的老師卡密羅，大不了之後去問卡密羅。
又或者直接去魔神之間找藍火焰，它源自殘酷學者，對銘文學應該也有所了解。
只是安格爾沒打算立刻去詢問，他打算等權能樹將「拼圖」拼好，看看結果再說。
再說了，這個副本的難度只是E級。
僅僅E級副本，應該不至於要人連銘文學都必須了解才能通關？
所以，肯定是有其他方法的。
……
事實也的確如此，的確有解決方法。
數分鐘後，權能樹已經拼好了一部分「拼圖」，看完這份拼圖後，安格爾表情有些微妙……
這份拼圖並不是完整信息，而是類似於一個「前置信息」。
如果用文字欄的表述格式，大概是這樣的——
「是否解鎖第三個真相？」
「是/否（目前不可用）」
「注意：需要使至少八成的四十大盜死亡，或者進入「活死人的絮語」狀態，方能解鎖該選項。」
簡單來說就是，只要把絕大多數的四十大盜都給殺了，或者讓他們中惡靈的絮語詛咒，第三個真相碎片就會自動解鎖。
這也是安格爾表情微妙的原因。
因為他的能力過於強大，導致他們面對四十大盜根本沒有壓力，在純碾壓的狀態下，安格爾沒有打算全部殺死他們，而是想要藉此獲得情報。
結果，反倒因此跳關了。
如果是正常的攻略，刻邁他們必須要一步一腳印，用智慧與能力去解決四十大盜。
也因此，他們根本做不到掌控四十大盜，他們只能殺了四十大盜。
自然不會跳關，正常就能獲得第三個真相碎片。
「唉，又走了多餘的路。」安格爾嘆氣。
他感知了一下權能樹里的「拼圖」進度，如無意外，再過一段時間，應該也能強行拼出銘文的信息。
但沒必要了。
既然都已經知道了正確的路途，也無須等待了。
而且，到時候拼出來的信息也會有一定殘缺，還不如直接走正道。
安格爾無奈搖搖頭，最後看了眼腳下的石板，轉身走出了樹洞。
外界。
刻邁、布蘭琪以及烏利爾都還在審問大盜。
見安格爾到來，刻邁道：「大人，我們剛才已經問到重點了，這個樹洞中存在超凡的遺蹟，就是那塊石板，獨眼龍一直在研究那塊石板，試圖成為超凡……據說，已經有一定的進度了。」
「不過獨眼龍沒有告訴其他人，但我們可以從不同大盜的視角，去拼湊信息，或許就能知道石板里蘊藏的超凡之迷！」
刻邁很是興奮，畢竟，這可是超凡！
雖然夢之晶原有非常多的超凡人事，但刻邁自己不是超凡，得知有超凡途徑，也很好奇。
不過安格爾卻是搖搖頭：「沒必要了。」
「啊？」刻邁表情一愣，沒明白什麼意思。
「你把布蘭琪和烏利爾都召過來，我有話和他們說。」
刻邁雖然不明其意，但還是點點頭。
片刻後，眾人齊聚在枯樹據點外，安格爾輕咳一聲，道：「我剛才接觸了那塊石板，然後我得到了一條仙境提示。」
安格爾也沒說他們已經跳關，只是用「仙境提示」的方式，將第三個真相碎片的解鎖前提說了出來。
「也就是說，我們只要把四十大盜都給殺了，自動就會獲得第三個真相碎片？」布蘭琪疑道。
安格爾點點頭。
刻邁聽後，露出恍悟之色：「原來第三個真相碎片要這樣解鎖？難怪當初我去樹洞的時候，獨眼龍死活都不讓我靠近！」
「只要當時我強行靠近，說不定就能提前得到這個情報了！」
刻邁一臉遺憾。
安格爾則沉默不語，如果當時刻邁真強行踏進石板附近，那他只能撒個其他謊了。
「所以，沒必要審問了。」安格爾轉頭看向烏利爾：「接下來，他們就交給你了。」
布蘭琪：「如果你下不去手，我也可以代勞。」
烏利爾搖搖頭，「不用，這些渣滓交給我就行了。」
烏利爾深深呼出一口氣，從口袋裡取出之前安格爾用幻術節點凝聚出的匕首，其鋒銳至極，可以一刀封喉。
他一步步地走向四十大盜，形單影隻。
宛如一位即將獨自討伐惡龍的復仇者，配合濃霧，氣氛悲愴又決絕。
不過才走一半，這種才營造的氣氛就被刻邁給破壞了：「喂喂，記得快點殺，時間不等人啊。」
「如果憤恨到想要虐殺，等回到現實再說啊！」
烏利爾被這一叫喚，手上的匕首都差點掉下去，回過頭看向刻邁，後者正對著他擠眉弄眼，一副我們給你加油的表情。
他又看向其他人。
布蘭琪推了推鼻子上不存在的偵探眼鏡，用雷芙爾的口吻，淡淡道：「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大仇即將得報，你應該笑著才對。」
「噢，差點忘了，這裡還只是夢，還不是現實。那你繼續苦大仇深吧。」
安格爾則是輕笑一聲：「去吧，不要迷茫。這裡有我給你鋪路，現實中自然也有其他人為你鋪路。」
「對了，現實中如果要去剿匪，別忘了帶上古萊莫，他如果知道真相，對四十大盜的恨應該不會比你低。」
烏利爾深深點點頭：「好。」
話畢，烏利爾轉過身，快步走向了四十大盜。
望著那群陷入控制、再無反抗之力的大盜，烏利爾眼中沒有半分猶豫。
他握緊匕首，上前一步，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將這些沾滿血債的強盜一一處決。
而當他刀到一半的時候，眾人就已經感覺到了異樣。
一道幽冷的氣息從樹洞中瀰漫出來。
而且，隨著更多的大盜死亡，那股氣息越來越重。
前方殺興正酣的烏利爾沒有注意到，但在枯樹附近的眾人，卻是明顯察覺到了氛圍的變化。
他們轉過頭看向枯樹。
此時的枯樹大門洞開，裡面黑漆漆的一片。
幽冷的氣息從那漆黑甬道中往外逸散，緊接著，一道淡薄到極點的半透明身影，緩緩出現在樹洞口。
雖然他整體呈現半透明的模樣，但眾人還是認出了他。
他正是……史恩教士。
他的樣貌和惡靈一模一樣，只是皮膚不是青黑，而是如活人一般淨白，只是整體偏透明，像是一道靈體。
或者說，他就是一個靈魂，一個……死魂。
史恩教士從樹洞出來後，沒有理會周圍眾人，而是直直地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兇惡大盜。
他的眼神本來是麻木空洞的，可看著那些死去的大盜，那空洞的眼神中似乎多了幾分神采。
當烏利爾將最後一個大盜手刃之時。
史恩教士眼神里明顯閃過一絲靈動，並且發出了一聲長長的低吟。
似是解脫，又似悲鳴。
而隨著這道低吟落下，史恩教士眼神中的靈動慢慢消失，重新變得麻木。同時，他的身影也像是被陽光照耀的融雪，慢慢變淡，在烏利爾轉身的那一刻，最終消散不見。
空氣中，只留下一滴凝結的發光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