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4章 確認學院
第4333章 確認學院
機械鳥振翅掠過雨幕，金屬羽翼劃開細密雨絲，帶起一串細碎的水珠。
在薄薄的細雨中，下方的學院樓宇顯得格外的清楚與肅穆。
安格爾給疾行校車的飛行路線設定了九個懸停站，恰好對應九大學院。
當機械鳥展翼懸停的時候，他便會將自己對下方學院的設想、基礎概念，以及未來升級的可能性，都講給學城之靈聽。
而此時的學城之靈，也已經懂了。
校長大人並不是準備現在就定下九大學院的未來，只是給了一個大致的基石，鋪墊好舞台的雛形。
這個舞台最終會向何方閃耀，則是由未來廣大的師生自己去創造，去……升級！
這種由淺入深的概念升級方案，學城之靈一開始有些不明白，後來也慢慢認可了。
就像校長大人所說的那般：「愚者學城不可能永遠只服務於愚者，它終將進化。現在的基礎，就是為了更美好的未來。」
半小時後。
安格爾已經帶著學城之靈看完了前面八個學院。
最後，他們停在了整個學城第二高的區域。
學城的制高點無疑是校長室所在的中心區，而此處並非山地，能穩居次高，是因為矗立著一座巍峨高塔。
塔身通體由冷硬的灰色礪岩築成，整體下寬上窄，呈圓筒形；基座寬闊得能穩穩托住半片街區，層層向上雖然略有收束，但依舊龐大無比。
塔身上嵌著數不清的狹長窗洞，遠遠望去竟像是巨獸的鱗甲，隱約能窺見內部交錯的廊道與層迭的平台。
兩百米高的塔頂處，托著一座足以容納數千人都不顯擁擠的觀星台。
而這座巨塔，就是第九學區。
也是安格爾所設置的——求道學院。
「求道學院和之前的學院相比，有點特殊，首先他未來必然會升級為群星學院。」安格爾這次沒有給出更多選擇，而是將求道學院的升級路線定了下來。
如此特殊的學院，自然讓學城之靈感到好奇。
安格爾也沒隱瞞，將個中緣由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群星學院原來是普魯夏文明的至高學府啊……」學城之靈恍悟，將求道學院的未來定位為群星學院，既是目標也是念想。
安格爾：「至於群星學院之後會不會還升級，那就等以後得普魯夏人自己來決定吧。」
「除此之外，求道學院開學時，不會作為基礎學院開放。」安格爾：「等到有普魯夏學生開智後，再將他們轉到求道學院。」
換言之，求道學院屬於普魯夏精英才能進入的學院。
這也延續了「群星學院」的門檻。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枯朽者還沒進來。
等枯朽者進來後，求道學院再開放也不遲。
介紹完了求道學院，這一趟環學城之旅也到了尾聲。
安格爾自己返回了校長室，學城之靈則乘坐著機械鳥去尋找莫娜院長。
……
滿地草稿紙的院長室。
莫娜正心煩的畫著新一頁的設計圖稿，她這次畫了一個扇動翅膀的獅鷲。
獅鷲有優雅、勇武、進取的涵義，在某些文化符號中，也包含著克制後的一鳴驚人之意。
可以說，其包含的蘊意非常多，或許可以作為院徽的核心設計？
但是問題又來了。
無論獅鷲往哪個涵義去走，都逃不掉一個核心：對抗。
無論是貴族式的謀略周旋，亦或者野獸之間的荒蠻搏殺，還是韜光養晦後一鳴驚人的蟄伏反擊，其內核終究繞不開「對抗」核心。
所以，獅鷲的意義本質就是：戰鬥、對抗、爭鋒。
九大學院裡真的會有類似核心的學院嗎？
莫娜很想篤定地說：一定會有！
但是，她仔細想了想，一群空心的愚者學生，教給他們戰鬥對抗，這怎麼想也不對勁。
所以，縱然獅鷲可以包含很多內容，但用在學院的院徽上，感覺還是有點不符合。
「唉……你可真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莫娜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這次安格爾派發給她的任務，看似簡單，但想要快速完成可一點也不容易。
低頭看著紙面上的獅鷲，半晌後，莫娜無奈嘆氣，
「算了，還是扔了吧。」
就在莫娜準備將它捏成紙團隨手丟棄時，外面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微，似乎是來人刻意放緩了落地聲，但因為門外就是大理石長廊，哪怕再小的腳步聲，還是能聽到。
很快，這輕柔的腳步聲便來到了門外。
然後不再有聲音。
莫娜不用想也知道，門外站了一個人。
誰來了？
來就來了，為何不敲門？
莫娜本不想理會，但一想到門口站了個人，她就忍不住去幻想外面的情況。
最終，她還是站起身，走到了門口。
「誰？」她沒有開門，隔著門問。
很快，一道耳熟的金屬質感聲音響了起來：「是我，學城之靈。」
莫娜眉頭微微一簇，直接拉開了大門。
門外站著身形瘦削但挺拔的……金屬機器人。
莫娜上下打量對方，好一會兒後才開口問道：「你是學城之靈？」
學城之靈雖然之前聯繫過她兩次，但都只是憑空傳音，並沒有真正現身，所以當看到眼前的機器人，她也忍不住有些訝然。
「如假包換。」學城之靈摘下帽子，放在胸前，輕輕低頭行禮：「莫娜院長，初次見面。」
莫娜看了眼學城之靈，打開門示意他進來。
她也沒理會學城之靈，自顧自坐到了桌前，「你又來做什麼？還有，你剛才站在門口不發聲，想幹嘛？」
學城之靈：「我在踐行莫娜院長教我的禮儀。」
「我教你的禮儀？我有教你站在門口不發聲嗎？」莫娜疑惑道。
學城之靈頷首：「之前院長不是讓我不要突然發聲麼？說我如果來了，先搞出點動靜，讓院長有個準備。」
「所以我就先用腳步聲提醒院長了啊。而且為了避免打擾到院長，我還特意放輕了腳步聲。」
學城之靈說完後，還覺得自己說的很正確，因為他只靠著輕微腳步聲，沒有敲門打擾，莫娜院長也開門了。
說明他的這個動靜完全合理。
莫娜有些無語，但想了想，覺得學城之靈也沒做錯什麼。
她沉默了片刻，無奈道：「對我來說，嘈雜的聲音和突然輕微的聲音，都會讓我生出警覺。反倒是正常的聲音，在我耳中是無關緊要的白噪音。」
學城之靈若有所思：「所以莫娜院長是貓？」
「貓？」莫娜一臉迷惑。
學城之靈：「在我收錄的物種資料里，貓就是這樣啊。大點聲會炸毛，小點聲會豎耳，反倒不大不小的聲音，貓基本無視。」
「這和莫娜院長很像！」
莫娜本來就因為設計圖的緣故，感覺頭疼；聽完學城之靈的邏輯，她感覺頭更疼的。
「我只有工作時會這樣，就比如我繪畫時，其他時候並不是這樣。」
學城之靈比了個「了解」的手勢：「已經記錄，莫娜院長工作時會變貓！」
「誰變貓了？！」
「……那類似貓的狀態？」
莫娜癱在椅子上，不想和學城之靈爭了，只是低聲道：「學識的運用，不是你這麼搞的。我感覺你才是真的該去學院上課的那位。」
「算了，不說這些了，你來找我做什麼？」
片刻後。
學城之靈將安格爾講述的九大學院概念，告訴給了莫娜。
莫娜本來疲憊的眼底，倏地閃過一絲微光：「你這次過來，倒是終於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有了一個大致的主旨，哪怕只是基礎概念的主旨，也能讓她在設計院徽時有一個心理錨點，不用各種搖擺。
甚至……莫娜看向桌面上的這張獅鷲圖。
之前她擔心獅鷲用不上，但現在得知了九大學院的概念後，發現獅鷲其實是可以做為「體學院」徽標的！
不過，體學院目前似乎更看重鍛鍊身體，與獅鷲的涵義有些遙遠，除非未來體學院進化成「戰鬥學院」，獅鷲才更加符合學院主旨。
但體學院的未來進化方向有很多，醫學院、生物研究院、改造學院……這些和獅鷲關聯就不大了。
所以，莫娜這麼一想，又收回了對獅鷲的想法。
倒是之前她丟棄的一張草稿圖，更適合體學院的主旨。
她從地上皺巴巴的草稿紙堆里，翻出了一張之前畫的標誌：一枚打磨光滑的環形獸骨，骨環缺口處銜著一片鮮活的綠葉。
這是很典型的「銜葉骨環」標。
很多文明的原始形態，都會有智慧生命戴著類似的銜葉骨環項鍊。包括人類的原始部落，也有類似的情況。
因為這兩種材質是原始部落里最容易找到的。
骨環代表了骨骼強健，力量平衡；而綠葉則代表了茁壯的生命力。
無論是骨環亦或者綠葉，其涵義和體學院非常的適配。
如果未來學院升級了，也可以通過小幅度的改變徽標，讓它適配升級後的情況。
比如，升級成戰鬥學院，那麼可以直接用金屬塗色改變綠葉，將它轉為「劍穗與刃面」，凸顯了勇武；升級醫學院，綠葉則直接化作葉脈清晰的藥草，骨環表面蝕刻經絡圖譜，指向生命科學……
總之，銜葉骨環的設計因為很簡單，加上蘊意深刻，不僅好改，而且好適配。
想到這，莫娜就決定它是體學院的徽標了！
不過，這張草稿紙有些皺了，得重新拿張新紙來畫，而且還要設計一些背景與顏色，豐富徽標的樣式。
莫娜興沖沖的就準備去拿紙重繪。
可一回頭，發現學城之靈居然還在旁邊，她愣了好一會兒才道：「你還不走嗎？」
學城之靈有些苦澀道：「莫娜院長，我剛才還沒說完呢……」
他剛才講述完學院的基礎概念後，正準備轉達校長大人的詢問，結果莫娜院長直接陷入了沉思，接著就是各種翻草稿，表情很興奮……學城之靈雖然是第一次當人，但他還是看出來，莫娜院長應該有「靈感」了。
他也不敢打擾，也不敢離開。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
好在，莫娜院長在經歷了一段時間思考後，終於注意到自己沒離開了。
「嗯？」莫娜疑惑：「還有什麼事？」
學城之靈無奈嘆道：「兩件事，第一是我自己的事，我想添加莫娜院長的晶儀名，這樣下次我就不用特意過來找你，直接在晶儀上說了。」
「行。」莫娜點點頭，在晶儀上說的確更簡單。
學城之靈很快就添加好莫娜的晶儀名，她並沒有對名字做任何修改，就叫：莫娜。
添加完畢後，學城之靈繼續道：「至於第二件事，是校長大人讓我詢問莫娜院長，如今九大學院已經擬訂，不知道莫娜院長打算入主哪一個學院？」
一開始安格爾是想著，學院的具體職能等開學後再定，到時候各個院長再做分配。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如今既然賦予了九大學院基礎的概念，那麼完全可以先選定對應學院的院長了。
「校長大人是讓我來問莫娜院長和水塔院長，我可是先來找莫娜院長！」
這樣，莫娜院長先來，就能八選一。
而水塔院長後來，就只能七選一。
莫娜沒好氣道：「那倒是謝謝你了。」
學城之靈：「不用謝，這是我之前連續叨擾院長的賠禮。」
莫娜：「……」感覺這貨完全聽不懂反諷啊。
算了。
莫娜也不爭辯，只是思考著自己該入主哪個學院。
排除求道學院外，剩下的八個學院選一個……單純從學院本身的外觀來說，她其實更欣賞理學院的秩序風格。
但她也很清楚自己的情況，絕對不適合當理學院的院長。
她更偏向於藝術學院或者自然學院。
自然學院的進階有點太高瞻遠矚，莫娜感覺自己很難當一個遠見卓識的人生導師，這麼一來，好像還是藝術學院更適合自己。
莫娜也沒糾結，直接道：「就選藝術學院吧。」
學城之靈似乎早有預料，頷首道：「好！我會向校長大人轉達的！」
機械鳥振翅掠過雨幕，金屬羽翼劃開細密雨絲，帶起一串細碎的水珠。
在薄薄的細雨中，下方的學院樓宇顯得格外的清楚與肅穆。
安格爾給疾行校車的飛行路線設定了九個懸停站，恰好對應九大學院。
當機械鳥展翼懸停的時候，他便會將自己對下方學院的設想、基礎概念，以及未來升級的可能性，都講給學城之靈聽。
而此時的學城之靈，也已經懂了。
校長大人並不是準備現在就定下九大學院的未來，只是給了一個大致的基石，鋪墊好舞台的雛形。
這個舞台最終會向何方閃耀，則是由未來廣大的師生自己去創造，去……升級！
這種由淺入深的概念升級方案，學城之靈一開始有些不明白，後來也慢慢認可了。
就像校長大人所說的那般：「愚者學城不可能永遠只服務於愚者，它終將進化。現在的基礎，就是為了更美好的未來。」
半小時後。
安格爾已經帶著學城之靈看完了前面八個學院。
最後，他們停在了整個學城第二高的區域。
學城的制高點無疑是校長室所在的中心區，而此處並非山地，能穩居次高，是因為矗立著一座巍峨高塔。
塔身通體由冷硬的灰色礪岩築成，整體下寬上窄，呈圓筒形；基座寬闊得能穩穩托住半片街區，層層向上雖然略有收束，但依舊龐大無比。
塔身上嵌著數不清的狹長窗洞，遠遠望去竟像是巨獸的鱗甲，隱約能窺見內部交錯的廊道與層迭的平台。
兩百米高的塔頂處，托著一座足以容納數千人都不顯擁擠的觀星台。
而這座巨塔，就是第九學區。
也是安格爾所設置的——求道學院。
「求道學院和之前的學院相比，有點特殊，首先他未來必然會升級為群星學院。」安格爾這次沒有給出更多選擇，而是將求道學院的升級路線定了下來。
如此特殊的學院，自然讓學城之靈感到好奇。
安格爾也沒隱瞞，將個中緣由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群星學院原來是普魯夏文明的至高學府啊……」學城之靈恍悟，將求道學院的未來定位為群星學院，既是目標也是念想。
安格爾：「至於群星學院之後會不會還升級，那就等以後得普魯夏人自己來決定吧。」
「除此之外，求道學院開學時，不會作為基礎學院開放。」安格爾：「等到有普魯夏學生開智後，再將他們轉到求道學院。」
換言之，求道學院屬於普魯夏精英才能進入的學院。
這也延續了「群星學院」的門檻。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枯朽者還沒進來。
等枯朽者進來後，求道學院再開放也不遲。
介紹完了求道學院，這一趟環學城之旅也到了尾聲。
安格爾自己返回了校長室，學城之靈則乘坐著機械鳥去尋找莫娜院長。
……
滿地草稿紙的院長室。
莫娜正心煩的畫著新一頁的設計圖稿，她這次畫了一個扇動翅膀的獅鷲。
獅鷲有優雅、勇武、進取的涵義，在某些文化符號中，也包含著克制後的一鳴驚人之意。
可以說，其包含的蘊意非常多，或許可以作為院徽的核心設計？
但是問題又來了。
無論獅鷲往哪個涵義去走，都逃不掉一個核心：對抗。
無論是貴族式的謀略周旋，亦或者野獸之間的荒蠻搏殺，還是韜光養晦後一鳴驚人的蟄伏反擊，其內核終究繞不開「對抗」核心。
所以，獅鷲的意義本質就是：戰鬥、對抗、爭鋒。
九大學院裡真的會有類似核心的學院嗎？
莫娜很想篤定地說：一定會有！
但是，她仔細想了想，一群空心的愚者學生，教給他們戰鬥對抗，這怎麼想也不對勁。
所以，縱然獅鷲可以包含很多內容，但用在學院的院徽上，感覺還是有點不符合。
「唉……你可真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莫娜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這次安格爾派發給她的任務，看似簡單，但想要快速完成可一點也不容易。
低頭看著紙面上的獅鷲，半晌後，莫娜無奈嘆氣，
「算了，還是扔了吧。」
就在莫娜準備將它捏成紙團隨手丟棄時，外面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微，似乎是來人刻意放緩了落地聲，但因為門外就是大理石長廊，哪怕再小的腳步聲，還是能聽到。
很快，這輕柔的腳步聲便來到了門外。
然後不再有聲音。
莫娜不用想也知道，門外站了一個人。
誰來了？
來就來了，為何不敲門？
莫娜本不想理會，但一想到門口站了個人，她就忍不住去幻想外面的情況。
最終，她還是站起身，走到了門口。
「誰？」她沒有開門，隔著門問。
很快，一道耳熟的金屬質感聲音響了起來：「是我，學城之靈。」
莫娜眉頭微微一簇，直接拉開了大門。
門外站著身形瘦削但挺拔的……金屬機器人。
莫娜上下打量對方，好一會兒後才開口問道：「你是學城之靈？」
學城之靈雖然之前聯繫過她兩次，但都只是憑空傳音，並沒有真正現身，所以當看到眼前的機器人，她也忍不住有些訝然。
「如假包換。」學城之靈摘下帽子，放在胸前，輕輕低頭行禮：「莫娜院長，初次見面。」
莫娜看了眼學城之靈，打開門示意他進來。
她也沒理會學城之靈，自顧自坐到了桌前，「你又來做什麼？還有，你剛才站在門口不發聲，想幹嘛？」
學城之靈：「我在踐行莫娜院長教我的禮儀。」
「我教你的禮儀？我有教你站在門口不發聲嗎？」莫娜疑惑道。
學城之靈頷首：「之前院長不是讓我不要突然發聲麼？說我如果來了，先搞出點動靜，讓院長有個準備。」
「所以我就先用腳步聲提醒院長了啊。而且為了避免打擾到院長，我還特意放輕了腳步聲。」
學城之靈說完後，還覺得自己說的很正確，因為他只靠著輕微腳步聲，沒有敲門打擾，莫娜院長也開門了。
說明他的這個動靜完全合理。
莫娜有些無語，但想了想，覺得學城之靈也沒做錯什麼。
她沉默了片刻，無奈道：「對我來說，嘈雜的聲音和突然輕微的聲音，都會讓我生出警覺。反倒是正常的聲音，在我耳中是無關緊要的白噪音。」
學城之靈若有所思：「所以莫娜院長是貓？」
「貓？」莫娜一臉迷惑。
學城之靈：「在我收錄的物種資料里，貓就是這樣啊。大點聲會炸毛，小點聲會豎耳，反倒不大不小的聲音，貓基本無視。」
「這和莫娜院長很像！」
莫娜本來就因為設計圖的緣故，感覺頭疼；聽完學城之靈的邏輯，她感覺頭更疼的。
「我只有工作時會這樣，就比如我繪畫時，其他時候並不是這樣。」
學城之靈比了個「了解」的手勢：「已經記錄，莫娜院長工作時會變貓！」
「誰變貓了？！」
「……那類似貓的狀態？」
莫娜癱在椅子上，不想和學城之靈爭了，只是低聲道：「學識的運用，不是你這麼搞的。我感覺你才是真的該去學院上課的那位。」
「算了，不說這些了，你來找我做什麼？」
片刻後。
學城之靈將安格爾講述的九大學院概念，告訴給了莫娜。
莫娜本來疲憊的眼底，倏地閃過一絲微光：「你這次過來，倒是終於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有了一個大致的主旨，哪怕只是基礎概念的主旨，也能讓她在設計院徽時有一個心理錨點，不用各種搖擺。
甚至……莫娜看向桌面上的這張獅鷲圖。
之前她擔心獅鷲用不上，但現在得知了九大學院的概念後，發現獅鷲其實是可以做為「體學院」徽標的！
不過，體學院目前似乎更看重鍛鍊身體，與獅鷲的涵義有些遙遠，除非未來體學院進化成「戰鬥學院」，獅鷲才更加符合學院主旨。
但體學院的未來進化方向有很多，醫學院、生物研究院、改造學院……這些和獅鷲關聯就不大了。
所以，莫娜這麼一想，又收回了對獅鷲的想法。
倒是之前她丟棄的一張草稿圖，更適合體學院的主旨。
她從地上皺巴巴的草稿紙堆里，翻出了一張之前畫的標誌：一枚打磨光滑的環形獸骨，骨環缺口處銜著一片鮮活的綠葉。
這是很典型的「銜葉骨環」標。
很多文明的原始形態，都會有智慧生命戴著類似的銜葉骨環項鍊。包括人類的原始部落，也有類似的情況。
因為這兩種材質是原始部落里最容易找到的。
骨環代表了骨骼強健，力量平衡；而綠葉則代表了茁壯的生命力。
無論是骨環亦或者綠葉，其涵義和體學院非常的適配。
如果未來學院升級了，也可以通過小幅度的改變徽標，讓它適配升級後的情況。
比如，升級成戰鬥學院，那麼可以直接用金屬塗色改變綠葉，將它轉為「劍穗與刃面」，凸顯了勇武；升級醫學院，綠葉則直接化作葉脈清晰的藥草，骨環表面蝕刻經絡圖譜，指向生命科學……
總之，銜葉骨環的設計因為很簡單，加上蘊意深刻，不僅好改，而且好適配。
想到這，莫娜就決定它是體學院的徽標了！
不過，這張草稿紙有些皺了，得重新拿張新紙來畫，而且還要設計一些背景與顏色，豐富徽標的樣式。
莫娜興沖沖的就準備去拿紙重繪。
可一回頭，發現學城之靈居然還在旁邊，她愣了好一會兒才道：「你還不走嗎？」
學城之靈有些苦澀道：「莫娜院長，我剛才還沒說完呢……」
他剛才講述完學院的基礎概念後，正準備轉達校長大人的詢問，結果莫娜院長直接陷入了沉思，接著就是各種翻草稿，表情很興奮……學城之靈雖然是第一次當人，但他還是看出來，莫娜院長應該有「靈感」了。
他也不敢打擾，也不敢離開。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
好在，莫娜院長在經歷了一段時間思考後，終於注意到自己沒離開了。
「嗯？」莫娜疑惑：「還有什麼事？」
學城之靈無奈嘆道：「兩件事，第一是我自己的事，我想添加莫娜院長的晶儀名，這樣下次我就不用特意過來找你，直接在晶儀上說了。」
「行。」莫娜點點頭，在晶儀上說的確更簡單。
學城之靈很快就添加好莫娜的晶儀名，她並沒有對名字做任何修改，就叫：莫娜。
添加完畢後，學城之靈繼續道：「至於第二件事，是校長大人讓我詢問莫娜院長，如今九大學院已經擬訂，不知道莫娜院長打算入主哪一個學院？」
一開始安格爾是想著，學院的具體職能等開學後再定，到時候各個院長再做分配。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如今既然賦予了九大學院基礎的概念，那麼完全可以先選定對應學院的院長了。
「校長大人是讓我來問莫娜院長和水塔院長，我可是先來找莫娜院長！」
這樣，莫娜院長先來，就能八選一。
而水塔院長後來，就只能七選一。
莫娜沒好氣道：「那倒是謝謝你了。」
學城之靈：「不用謝，這是我之前連續叨擾院長的賠禮。」
莫娜：「……」感覺這貨完全聽不懂反諷啊。
算了。
莫娜也不爭辯，只是思考著自己該入主哪個學院。
排除求道學院外，剩下的八個學院選一個……單純從學院本身的外觀來說，她其實更欣賞理學院的秩序風格。
但她也很清楚自己的情況，絕對不適合當理學院的院長。
她更偏向於藝術學院或者自然學院。
自然學院的進階有點太高瞻遠矚，莫娜感覺自己很難當一個遠見卓識的人生導師，這麼一來，好像還是藝術學院更適合自己。
莫娜也沒糾結，直接道：「就選藝術學院吧。」
學城之靈似乎早有預料，頷首道：「好！我會向校長大人轉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