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9章 藍火焰
第4288章 藍火焰
說是「門」，其實沒有「門」的輪廓，甚至於沒有任何外部特徵，看上去就是一片空氣。
之所以被安格爾稱之為「門」，是因為他進來的時候，就在那裡；按照文字欄的信息，他也可以從這裡離開。
就類似一個傳送的坐標。
不過，這個傳送坐標只有安格爾能用，對賽巴斯而言，那裡什麼東西都沒有。
『該走了。』
安格爾心中低喃一聲，便朝著「門」走去。
不過，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稍等。」
安格爾身形瞬間頓住，心臟也跟著一跳，賽巴斯……醒了？
之前他怎麼觀察，都沒有絲毫的回醒跡象，怎麼他一嘗試離開，賽巴斯就甦醒？
安格爾眼底閃過一絲陰暗，轉過身。
可當他抬頭看去時，卻發現賽巴斯……並沒有甦醒。
叫住他的，是一縷藍色的火焰，它就這麼漂浮在安格爾的正前方。
安格爾猶記得，他剛進來時，就在賽巴斯身邊看到了這朵火焰，只是當時火焰並無異常；可現在，這朵火焰不僅脫離了賽巴斯，甚至火焰里還長出了五官。
「是你在叫我？」
藍火焰中的大眼睛閃爍了一下：「是的。」
安格爾：「你是……」
藍火焰：「我沒有名字，如果硬要說的話，我也是賽巴斯……」
它對自己來歷並沒有隱瞞，直接將答案告訴了安格爾。
它是賽巴斯用神韻製造的一個「感知埠」。
每當賽巴斯陷入到「學者狂熱」狀態時，就會斷絕和外界的所有聯繫，而為了避免錯過一些外界的信息，賽巴斯就提前製造了這麼一個「感知埠」。
只要祂陷入研究狀態，感知埠就會激活。
感知埠擁有一定的自主意識，可以幫賽巴斯記下外界的變化。
當賽巴斯回過神，就能和感知埠進行記憶共享。
「感知埠是信仰學城的學者，必學的技術之一，畢竟學者很容易進入到不自知的心流狀態。」藍火焰：「只是有的感知埠單純記錄信息，有的則擁有一定的戰鬥力，可以保護學者不受侵害。」
安格爾大概了解了，「那你屬於哪一種？」
藍火焰膨脹了幾分：「作為賽巴斯的感知埠，自然是兩者都有。」
安格爾：「那你突然叫住我，是有什麼事嗎？」
「我之前觀察了你很久，你在確認賽巴斯進入心流狀態後，就準備離開了……對吧？」藍火焰說到這時，飄到安格爾的身後，去到了「門」的位置，似乎在感知什麼，但發現什麼也沒有，便又退了回來。
「雖然不知道你怎麼離開，但你進來的時候，是在這裡；出去的時候，應該也是從這裡出去。」
藍火焰用眼神徵詢安格爾。
安格爾知道對方會一直甦醒，那麼他的離開一定會被盯著，所以隱瞞也沒有意義。
他點點頭：「你的觀察力很強」
聽到誇讚，藍火焰似乎挺驕傲的，嘴巴鼓的老高：「雖然我的自主意識並不強，賽巴斯也沒分我太多算力，但我的觀察力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所以，你要阻止我離開？」安格爾隨手召來一把空想鍊金製造的椅子，並沒有坐下，而是斜靠在椅背上。
藍火焰搖搖頭：「當然不，如果我阻止你離開，未來你怎麼給賽巴斯帶來更多新知識呢？」
安格爾不置可否，「那你叫住我，是為了什麼？」
藍火焰：「是賽巴斯讓我叫住你的。」
賽巴斯？安格爾神色一愣，看向了半空中的賽巴斯。
「不，不是現在的賽巴斯，準確的說是之前的賽巴斯。」藍火焰：「賽巴斯在進入心流前，向我傳達了一個信息。」
「祂讓我詢問你，你的名字是什麼。」
安格爾指了指自己：「我的名字？」
藍火焰頷首：「能讓賽巴斯記住的名字，都是絕世天才。尤其是祂這次主動詢問，你應該為此感到榮幸。」
安格爾忽略了對方那傲慢的言語，只是再次確認：「只是想知道我的名字？」
藍火焰：「沒錯，如果你願意說出你的其他身份，也可以。等賽巴斯醒來後，如果祂想要知道，我會酌情告訴祂——但我感覺，祂應該不會想知道一些無關的消息。」
安格爾深深看了藍火焰一眼。
他之前還以為賽巴斯要強行把他留下，結果只是詢問名字。
「真名？」
藍火焰：「當然，不過你如果擔心告知真名會威脅到你，你也可以說假名。畢竟賽巴斯說過，名字只是一個代號，並不重要。就比如我，也沒有名字。」
安格爾的確想過說一個假名，但最後還是決定算了。
「安格爾，我的名字。」
他沒有說姓氏。
這也算是一個簡單的保護。
火焰也不在意，或者說，它也無法判斷安格爾說的是真是假。
只要知道一個代號就行。
「安格爾，好，我記住了。」藍火焰飛到了賽巴斯身側，「等賽巴斯醒來，我會告訴祂的，現在你可以走了。」
安格爾：「那我還可以再來嗎？」
藍火焰瞥了安格爾一眼，撇嘴道：「雖然我不想被人吵醒，但賽巴斯對你的印象很好。」
「所以，你可以再來。但如果到時候賽巴斯還沒有甦醒，我也不會幫你叫醒祂的，你進來能面對的還是只有我。」
安格爾：「能見到你也行。」
火焰哼哼兩聲，「我有什麼好見的？莫非你是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情報？」
安格爾本來只是隨口試試，沒想到似乎還真有所得，眼睛一亮：「能向你詢問情報？」
「哼，可不可以要看你有沒有誠意。」
「我不會免費告訴你情報，除非你帶給我火焰，我喜歡吃不同的火焰。」
藍火焰說完後，傲嬌的揚起頭。
安格爾也喜歡銀貨兩訖，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如果我能找到火焰，能從你這裡換到什麼情報呢？」
「那就要看你能找到什麼類型的火焰了，越美味的火焰，能換到的情報就越珍貴。」
安格爾接下來又詢問了一下，藍火焰喜歡的「美味火焰」大概是什麼，但它自己也說不上來。
只是讓安格爾帶來後，它會自己做判斷。
安格爾點點頭，也不再多問，轉身走到「門」口，在文字欄中點選離開。
安格爾的身影慢慢消失不見。
藍火焰注視著安格爾消失，最後低聲喃喃：「這是第二個找我做交易的人，而且還都是人類，人類可真有意思……」
話音落下後，藍火焰陷入了沉眠。
……
另一邊。
安格爾從裂隙之間離開後，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熟悉的空間。
腳下是晶瑩剔透的玻璃，玻璃下是金色流麻之海。
這不是之前心之章的空間麼？
還沒消散？
安格爾正疑惑的時候，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你終於出來了……」
安格爾回頭看去，看到了一扇古典大門，以及大門上的人面獅浮雕。
說話的正是人面獅。
「諾美芬斯？」
「是我。」人面獅點點頭：「你已經在裂隙之間裡待了七個小時，我都想聯繫外人進去找你了……可惜，你沒出來前，我也沒辦法離開。」
「現在好了。」話音落下，在安格爾疑惑的目光中，古典大門上的人面獅浮雕中飄出了一團金光。
金光落地，化為了一個兩米左右的人面獅。
「終於可以活動了。」諾美芬斯伸伸前爪，又在原地蹦躂了兩下，似乎還在熟悉著這具身體。
「你這是……」安格爾疑惑的看著諾美芬斯。
諾美芬斯嘆氣：「你進入裂隙之間後，我獲得了一個特殊的視野，上面浮現了偉大存在留給我的文字信息……」
「文字欄？」
諾美芬斯驚疑：「你也知道嗎？」
安格爾輕輕點頭：「很多人都有文字欄。」
安格爾簡單的科普了一下文字欄的作用，諾美芬斯聽完後第一反應便是：「這麼說來，我也算是夢之晶原的一份子了？」
安格爾能察覺到，諾美芬斯在問出這句話時，內心充滿著驚訝，以及隱隱的期待。
他輕輕點點頭：「在你成為守門者的時候，你就已經是天賦子民了。而天賦子民，自然也是夢之晶原的一份子。」
安格爾順道也講述了一下天賦子民、新住民和登錄者的區別。
雖然諾美芬斯沒怎麼聽懂，但也沒有立刻追問……它如今已經重誕，時間很多，未來總會慢慢明白的。
「這裡是心之章的挑戰空間？」安格爾看向四周，好奇詢問。
諾美芬斯：「算是吧……」
根據諾美芬斯的講述，這片空間的前身的確是心之章所在區域，但後來心之章崩解後，這裡被仙境權能給改易了一遍。
如今這裡可以被稱為「封印之地」或者「守門者空間」，主人則是諾美芬斯。
算是仙境權能給予諾美芬斯這個守門者的一個特殊權限空間。
在這裡，諾美芬斯擁有很多權限，比如改變空間布局，挪動空間坐標，甚至可以定位到外界，將人從外界拉入這片空間。
但使用這些權限的前提是：諾美芬斯在這片封印之地內。
一旦它離開，權限就會消失。
「這麼說來，你以後只能綁定在這裡？」安格爾疑道。
諾美芬斯搖搖頭：「那倒不是，我也可以離開，但在外界我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天賦子民。只是作為守門者，我已經和裂隙之間的大門融合了，不能長時間離開封印之地，一旦和大門距離太遠，我就會逐漸變得虛弱。」
諾美芬斯沒有測試過，但根據仙境信息的說法，它個人感知，可能最多就只能離開一天，然後就必須回來「充能」，充滿以後再離開。
古典大門就是它的充能樁。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的確是綁定了這片空間。
「不過，本體雖然不能長時間離開，但根據文字欄的介紹，我可以製造分身離開。」諾美芬斯：「就像這樣。」
話音落下，腳下金色流麻之海突然一陣涌動，緊接著一道金光從其中飛了出來。
那金光落地時化作一道與諾美芬斯本體別無二致的身影。
——同樣兩米左右的體型，毛髮泛著溫潤的金芒，人面輪廓上的紋路分毫未差，連甩動尾巴時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但安格爾只掃了一眼，便察覺到了不同。
眼前的分身身上，沒有絲毫的能量波動，就像是一個死物一樣。
「我能操控它。」
一道光點從諾美芬斯眉心飄出，進入到了分身體內，慢慢的它像是活過來一般，好奇地甩了甩尾巴，又用爪子撓了撓臉頰，似乎在適應著這具身體。
「這就是我的分身了，可以共享我的思維，我操控它時，就像同時有兩個視角在我腦袋裡，很奇妙。」
「我可以通過它進入到外界。它在外面就不會虛弱了，可以長期存在，只是它也有一些缺點。」
缺點一，這具身體就是很普通的身體，沒有本體的權限，甚至因為構成它的基礎是沙粒，稍有不慎就會損壞。
缺點二，它雖然可以長期在外面待著，可也有限制，不能離開本體超過百里，否則就會慢慢變成一堆毫無生氣的沙粒。
「這兩個缺點，最重要的是第二個缺點，限制了我的移動範圍。」諾美芬斯：「不過沒關係，這也可以解決的，等我完全掌控了這片空間，我就可以帶著它在夢之晶原移動。」
到時候，只要封印空間在移動，這個百里限制就不再是限制了。
諾美芬斯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分身後，道：「等會，你要離開的話，能帶我分身一起離開嗎？」
安格爾點點頭：「可以，正好我還等著你的解釋。」
諾美芬斯自然沒有忘記：「只要你有時間，隨時可以向分身提問，它和我是一體的。」
話畢，諾美芬斯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這個你也要帶上！」
腳下的金色流麻之海再次開始涌動，片刻後，一道人影緩緩升起。
安格爾定睛一看，發現是……埃蘭。
之前他進入裂隙之間後，便將埃蘭暫時交給了諾美芬斯照顧，如今即將離開，自然也要把埃蘭一起帶走。
說是「門」，其實沒有「門」的輪廓，甚至於沒有任何外部特徵，看上去就是一片空氣。
之所以被安格爾稱之為「門」，是因為他進來的時候，就在那裡；按照文字欄的信息，他也可以從這裡離開。
就類似一個傳送的坐標。
不過，這個傳送坐標只有安格爾能用，對賽巴斯而言，那裡什麼東西都沒有。
『該走了。』
安格爾心中低喃一聲，便朝著「門」走去。
不過，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稍等。」
安格爾身形瞬間頓住，心臟也跟著一跳，賽巴斯……醒了？
之前他怎麼觀察，都沒有絲毫的回醒跡象，怎麼他一嘗試離開，賽巴斯就甦醒？
安格爾眼底閃過一絲陰暗，轉過身。
可當他抬頭看去時，卻發現賽巴斯……並沒有甦醒。
叫住他的，是一縷藍色的火焰，它就這麼漂浮在安格爾的正前方。
安格爾猶記得，他剛進來時，就在賽巴斯身邊看到了這朵火焰，只是當時火焰並無異常；可現在，這朵火焰不僅脫離了賽巴斯，甚至火焰里還長出了五官。
「是你在叫我？」
藍火焰中的大眼睛閃爍了一下：「是的。」
安格爾：「你是……」
藍火焰：「我沒有名字，如果硬要說的話，我也是賽巴斯……」
它對自己來歷並沒有隱瞞，直接將答案告訴了安格爾。
它是賽巴斯用神韻製造的一個「感知埠」。
每當賽巴斯陷入到「學者狂熱」狀態時，就會斷絕和外界的所有聯繫，而為了避免錯過一些外界的信息，賽巴斯就提前製造了這麼一個「感知埠」。
只要祂陷入研究狀態，感知埠就會激活。
感知埠擁有一定的自主意識，可以幫賽巴斯記下外界的變化。
當賽巴斯回過神，就能和感知埠進行記憶共享。
「感知埠是信仰學城的學者，必學的技術之一，畢竟學者很容易進入到不自知的心流狀態。」藍火焰：「只是有的感知埠單純記錄信息，有的則擁有一定的戰鬥力，可以保護學者不受侵害。」
安格爾大概了解了，「那你屬於哪一種？」
藍火焰膨脹了幾分：「作為賽巴斯的感知埠，自然是兩者都有。」
安格爾：「那你突然叫住我，是有什麼事嗎？」
「我之前觀察了你很久，你在確認賽巴斯進入心流狀態後，就準備離開了……對吧？」藍火焰說到這時，飄到安格爾的身後，去到了「門」的位置，似乎在感知什麼，但發現什麼也沒有，便又退了回來。
「雖然不知道你怎麼離開，但你進來的時候，是在這裡；出去的時候，應該也是從這裡出去。」
藍火焰用眼神徵詢安格爾。
安格爾知道對方會一直甦醒，那麼他的離開一定會被盯著，所以隱瞞也沒有意義。
他點點頭：「你的觀察力很強」
聽到誇讚，藍火焰似乎挺驕傲的，嘴巴鼓的老高：「雖然我的自主意識並不強，賽巴斯也沒分我太多算力，但我的觀察力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所以，你要阻止我離開？」安格爾隨手召來一把空想鍊金製造的椅子，並沒有坐下，而是斜靠在椅背上。
藍火焰搖搖頭：「當然不，如果我阻止你離開，未來你怎麼給賽巴斯帶來更多新知識呢？」
安格爾不置可否，「那你叫住我，是為了什麼？」
藍火焰：「是賽巴斯讓我叫住你的。」
賽巴斯？安格爾神色一愣，看向了半空中的賽巴斯。
「不，不是現在的賽巴斯，準確的說是之前的賽巴斯。」藍火焰：「賽巴斯在進入心流前，向我傳達了一個信息。」
「祂讓我詢問你，你的名字是什麼。」
安格爾指了指自己：「我的名字？」
藍火焰頷首：「能讓賽巴斯記住的名字，都是絕世天才。尤其是祂這次主動詢問，你應該為此感到榮幸。」
安格爾忽略了對方那傲慢的言語，只是再次確認：「只是想知道我的名字？」
藍火焰：「沒錯，如果你願意說出你的其他身份，也可以。等賽巴斯醒來後，如果祂想要知道，我會酌情告訴祂——但我感覺，祂應該不會想知道一些無關的消息。」
安格爾深深看了藍火焰一眼。
他之前還以為賽巴斯要強行把他留下，結果只是詢問名字。
「真名？」
藍火焰：「當然，不過你如果擔心告知真名會威脅到你，你也可以說假名。畢竟賽巴斯說過，名字只是一個代號，並不重要。就比如我，也沒有名字。」
安格爾的確想過說一個假名，但最後還是決定算了。
「安格爾，我的名字。」
他沒有說姓氏。
這也算是一個簡單的保護。
火焰也不在意，或者說，它也無法判斷安格爾說的是真是假。
只要知道一個代號就行。
「安格爾，好，我記住了。」藍火焰飛到了賽巴斯身側，「等賽巴斯醒來，我會告訴祂的，現在你可以走了。」
安格爾：「那我還可以再來嗎？」
藍火焰瞥了安格爾一眼，撇嘴道：「雖然我不想被人吵醒，但賽巴斯對你的印象很好。」
「所以，你可以再來。但如果到時候賽巴斯還沒有甦醒，我也不會幫你叫醒祂的，你進來能面對的還是只有我。」
安格爾：「能見到你也行。」
火焰哼哼兩聲，「我有什麼好見的？莫非你是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情報？」
安格爾本來只是隨口試試，沒想到似乎還真有所得，眼睛一亮：「能向你詢問情報？」
「哼，可不可以要看你有沒有誠意。」
「我不會免費告訴你情報，除非你帶給我火焰，我喜歡吃不同的火焰。」
藍火焰說完後，傲嬌的揚起頭。
安格爾也喜歡銀貨兩訖，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如果我能找到火焰，能從你這裡換到什麼情報呢？」
「那就要看你能找到什麼類型的火焰了，越美味的火焰，能換到的情報就越珍貴。」
安格爾接下來又詢問了一下，藍火焰喜歡的「美味火焰」大概是什麼，但它自己也說不上來。
只是讓安格爾帶來後，它會自己做判斷。
安格爾點點頭，也不再多問，轉身走到「門」口，在文字欄中點選離開。
安格爾的身影慢慢消失不見。
藍火焰注視著安格爾消失，最後低聲喃喃：「這是第二個找我做交易的人，而且還都是人類，人類可真有意思……」
話音落下後，藍火焰陷入了沉眠。
……
另一邊。
安格爾從裂隙之間離開後，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熟悉的空間。
腳下是晶瑩剔透的玻璃，玻璃下是金色流麻之海。
這不是之前心之章的空間麼？
還沒消散？
安格爾正疑惑的時候，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你終於出來了……」
安格爾回頭看去，看到了一扇古典大門，以及大門上的人面獅浮雕。
說話的正是人面獅。
「諾美芬斯？」
「是我。」人面獅點點頭：「你已經在裂隙之間裡待了七個小時，我都想聯繫外人進去找你了……可惜，你沒出來前，我也沒辦法離開。」
「現在好了。」話音落下，在安格爾疑惑的目光中，古典大門上的人面獅浮雕中飄出了一團金光。
金光落地，化為了一個兩米左右的人面獅。
「終於可以活動了。」諾美芬斯伸伸前爪，又在原地蹦躂了兩下，似乎還在熟悉著這具身體。
「你這是……」安格爾疑惑的看著諾美芬斯。
諾美芬斯嘆氣：「你進入裂隙之間後，我獲得了一個特殊的視野，上面浮現了偉大存在留給我的文字信息……」
「文字欄？」
諾美芬斯驚疑：「你也知道嗎？」
安格爾輕輕點頭：「很多人都有文字欄。」
安格爾簡單的科普了一下文字欄的作用，諾美芬斯聽完後第一反應便是：「這麼說來，我也算是夢之晶原的一份子了？」
安格爾能察覺到，諾美芬斯在問出這句話時，內心充滿著驚訝，以及隱隱的期待。
他輕輕點點頭：「在你成為守門者的時候，你就已經是天賦子民了。而天賦子民，自然也是夢之晶原的一份子。」
安格爾順道也講述了一下天賦子民、新住民和登錄者的區別。
雖然諾美芬斯沒怎麼聽懂，但也沒有立刻追問……它如今已經重誕，時間很多，未來總會慢慢明白的。
「這裡是心之章的挑戰空間？」安格爾看向四周，好奇詢問。
諾美芬斯：「算是吧……」
根據諾美芬斯的講述，這片空間的前身的確是心之章所在區域，但後來心之章崩解後，這裡被仙境權能給改易了一遍。
如今這裡可以被稱為「封印之地」或者「守門者空間」，主人則是諾美芬斯。
算是仙境權能給予諾美芬斯這個守門者的一個特殊權限空間。
在這裡，諾美芬斯擁有很多權限，比如改變空間布局，挪動空間坐標，甚至可以定位到外界，將人從外界拉入這片空間。
但使用這些權限的前提是：諾美芬斯在這片封印之地內。
一旦它離開，權限就會消失。
「這麼說來，你以後只能綁定在這裡？」安格爾疑道。
諾美芬斯搖搖頭：「那倒不是，我也可以離開，但在外界我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天賦子民。只是作為守門者，我已經和裂隙之間的大門融合了，不能長時間離開封印之地，一旦和大門距離太遠，我就會逐漸變得虛弱。」
諾美芬斯沒有測試過，但根據仙境信息的說法，它個人感知，可能最多就只能離開一天，然後就必須回來「充能」，充滿以後再離開。
古典大門就是它的充能樁。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的確是綁定了這片空間。
「不過，本體雖然不能長時間離開，但根據文字欄的介紹，我可以製造分身離開。」諾美芬斯：「就像這樣。」
話音落下，腳下金色流麻之海突然一陣涌動，緊接著一道金光從其中飛了出來。
那金光落地時化作一道與諾美芬斯本體別無二致的身影。
——同樣兩米左右的體型，毛髮泛著溫潤的金芒，人面輪廓上的紋路分毫未差，連甩動尾巴時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但安格爾只掃了一眼，便察覺到了不同。
眼前的分身身上，沒有絲毫的能量波動，就像是一個死物一樣。
「我能操控它。」
一道光點從諾美芬斯眉心飄出，進入到了分身體內，慢慢的它像是活過來一般，好奇地甩了甩尾巴，又用爪子撓了撓臉頰，似乎在適應著這具身體。
「這就是我的分身了，可以共享我的思維，我操控它時，就像同時有兩個視角在我腦袋裡，很奇妙。」
「我可以通過它進入到外界。它在外面就不會虛弱了，可以長期存在，只是它也有一些缺點。」
缺點一，這具身體就是很普通的身體，沒有本體的權限，甚至因為構成它的基礎是沙粒，稍有不慎就會損壞。
缺點二，它雖然可以長期在外面待著，可也有限制，不能離開本體超過百里，否則就會慢慢變成一堆毫無生氣的沙粒。
「這兩個缺點，最重要的是第二個缺點，限制了我的移動範圍。」諾美芬斯：「不過沒關係，這也可以解決的，等我完全掌控了這片空間，我就可以帶著它在夢之晶原移動。」
到時候，只要封印空間在移動，這個百里限制就不再是限制了。
諾美芬斯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分身後，道：「等會，你要離開的話，能帶我分身一起離開嗎？」
安格爾點點頭：「可以，正好我還等著你的解釋。」
諾美芬斯自然沒有忘記：「只要你有時間，隨時可以向分身提問，它和我是一體的。」
話畢，諾美芬斯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這個你也要帶上！」
腳下的金色流麻之海再次開始涌動，片刻後，一道人影緩緩升起。
安格爾定睛一看，發現是……埃蘭。
之前他進入裂隙之間後，便將埃蘭暫時交給了諾美芬斯照顧，如今即將離開，自然也要把埃蘭一起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