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0章 學者九章
第4259章 學者九章
「那你解析吧。」
安格爾示意諾美芬斯可以科普規則了。
不過，諾美芬斯卻是搖搖頭：「還沒到時候。」
「什麼意思？」安格爾不解。
諾美芬斯沒有回答，而是拋出了一個反問：「你可聽說過學者九章？」
學者九章？安格爾沉思片刻搖搖頭，「學者」他知道，「九章」也能理解，但結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了。
「學者九章，是大魔神殘酷學者在深淵每一層都有設下的特殊儀軌。」諾美芬斯頓了頓，看向安格爾：「你也可以理解為九種不同的考驗。」
「這個考驗的本質其實很簡單，任何人想要面見殘酷學者，都必須參與學者九章的考驗。」
換言之，這是一個面見殘酷學者必經的流程。
也是唯一正規的流程。
沒有人例外。——除非你的實力也達到了魔神級別，你能直達殘酷學者的面前，否則，就算是殘酷學者的信徒想要面見祂，也要走這個流程。
安格爾：「按你的說法，普通人也可以靠著這個學者九章，見到殘酷學者？」
諾美芬斯輕輕頷首。
「是的，渴望超凡能力的俗世凡人、內心有執念的超凡者、寄望復仇的死靈……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麼，只要你能通關『學者九章』，殘酷學者就一定會投下一瞥。」
「不過，這類人必須要完整的通過九章，一章也不可少。」
「而如果你是殘酷學者的手下信徒，或者你只是為了傳話，譬如幫其他強大存在給殘酷學者遞話，那你就不需要經歷完整九章。」
「但也需要歷經一章，這是對殘酷學者的尊重。」
安格爾大概懂了。
「簡單來說就是，對殘酷學者有所求的人，需要九項考驗一個不落。單純的覲見者，只需要經歷一章？」
「是的，你的理解沒錯。」諾美芬斯點點頭：「學者九章於有所求者，是晉升的階梯；於使者信徒，是資格的憑證。在知識與真理面前，眾生路徑或有不同，但門檻皆存。」
安格爾：「你突然提及此，難道說，我這次的考驗就是要通關學者九章？」
諾美芬斯點點頭：「是的。」
「按照那位所說，封印儀陣的最後一場考驗，是要請君入甕。是需要魔神神念有所感，才能開啟的。」
因為「魔神神念有感」是封印儀陣的必備儀軌之一。
「但普通考驗是很難讓魔神神念有感的，所以，封印儀陣的最後一場考驗，必然是學者九章。」
只有殘酷學者本尊欽定的學者九章，才會讓魔神神念有感，讓祂投下視線，這才能滿足封印儀陣的最後儀式。
安格爾：「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經歷學者九章。」
諾美芬斯點點頭：「是的，但是儀陣只是需要『魔神神念有感』，而不是對祂有所求。因此，你不需要完整的通關學者九章，大概率只需要完成九章其一即可。」
懂了，就像之前他總結的，單純覲見只需要經歷一章。
而他現在為了引起魔神神念的注意，就必須要經歷這一章。
諾美芬斯：「但無論是我，亦或者那位……都不知道最終會降臨哪一章，所以我現在沒辦法提前告訴你規則。」
只能等待學者九章降臨以後，諾美芬斯才能給予安格爾幫助。
「那挑戰什麼時候降臨？」
諾美芬斯：「我動用那位臨時饋贈的權限，將挑戰開啟的時間暫時推遲了五分鐘。從你進入現在，已經過去三分半，如無意外，馬上就會降臨。」
簡單來說，諾美芬斯爭取的這五分鐘，是為了給安格爾釋疑，以及讓安格爾相信它。
而它也做到了。
不過，諾美芬斯以為是「書妖精」的身份，讓安格爾相信它，但實際上根本不需要這一茬。
在安格爾的情緒感知下，它有沒有說謊，一覽無遺。
趁著最後這一點時間，諾美芬斯又簡單的講述了一下學者九章的情況。
九章代表九重考驗，分別是——
「血肉之章、恐懼之章、記憶之章、意志之章、心之章、時之章、哲之章、真理之章以及終章。」
「雖然在殘酷學者看來，這九章本質是平等的，但根據很多挑戰者的反饋來說，越往後的章節越難。」
安格爾：「所以我需要祈禱，最好出現的是前幾章？」
諾美芬斯搖搖頭：「也不一定，學者九章基本只在深淵傳播，因此，參與這項考驗的也多是深淵居民，他們所追捧的金蘋果，只是他們覺得適口；而你不是深淵居民，或許在你口中，這枚金蘋果會又酸又澀。」
說白了，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那位曾推論，如果是你們小隊的人，那位兔子打扮的團長可能會擅長意志之章，小茶杯頭更擅恐懼之章，飄在空中的觸手海膽則更擅長血肉之章……」
安格爾挑挑眉，雖然還不知道每一章的考核內容，但是從名字上來看，也的確對得上號。
「那我呢？」安格爾好奇。
「她說，所有考驗知識底蘊的都適合你。」諾美芬斯：「比如，心之章、時之章、哲之章、真理之章和終章。」
安格爾沉默了。
諾美芬斯口中的「那位」，毫無疑問就是書妖精。
在書妖精的視角來看，安格爾一路過關斬將，將所有的書精靈挑戰全部斬落馬下，知識無比深厚。
所以，那些需要知識底蘊的章回，肯定更適合安格爾這樣的「智者」。
但……
書妖精不知道的是，安格爾單純是靠著上帝視角的權限，在為所欲為。
如果不是在夢之晶原，他大概會立刻抓瞎。
不過沒有如果。
他此時就在夢之晶原，掛也沒關，知識類考驗他還真的不虛。
哪怕需要戰鬥的考驗，安格爾也有把握靠著魘幻之力硬闖。
就在安格爾好整以暇的時候，突然，一陣熟悉的波動襲來。
安格爾再次無法動彈了，也無法說話了。
這時，耳邊也傳來諾美芬斯的聲音：「挑戰即將開始了……雖然魔神神念不會立刻出現，但為了以防萬一，我會先隱藏好自己，在適合的時候出來提醒你。」
話音落下，安格爾開啟上帝視角，發現玻璃地板下的金色海洋一陣翻湧。
那龐大的人面獅開始緩緩下沉。
它那由無數金色光塵構成的身軀，邊緣逐漸變得模糊，最後和金色流麻之海融為一體，仿佛根本未曾存在。
而在諾美芬斯身影隱匿後沒多久，地面一陣震動。
一棟奇異的建築緩緩升起。
之所以說是「奇異」，是因為這是一個純白的、絕對幾何意義的發光正立方體，表面幾乎沒有一絲接縫。
仿佛是直接從璀璨光芒中切割出來的。
立方體完全呈現後，安格爾行動上的禁錮解除，但是禁言還存在。這也代表，他現在需要動，但不需要開口說話。
安格爾邁開步伐，朝著前方的正立方體走去。
隨著它的靠近，那原本奪目耀眼的光芒，居然慢慢的柔和了起來。
或者說，這就是正立方體的特性，遠看無比的燦爛，極為扎眼；但近看就會變得舒緩柔和，就和普通的純白建築沒有差別。
也是在這時，安格爾看到了正立方體上出現了一道淡淡的光門。
他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穿過光門的一瞬，安格爾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略小的空間內，這個空間漂浮著大大小小的發光方塊。
方塊中似乎隱隱有人影的輪廓。
乍看之下，就像是一個方塊形狀的琥珀博物館。
就在安格爾觀察著四周的時候，一隻蹲坐著的小惡魔，憑空出現在了某個方塊上。
它的姿態有點像是石像鬼，身體很瘦小，蹲坐著，雙爪按在方塊上，仿佛沒有方塊借力，隨時會摔下來。
小惡魔有一對破洞的翅膀，這個翅膀比身體還要大。
但最奇特的還是小惡魔的尾巴，尾巴尖端的鉤子上，掛著一個馬燈。燈芯燃燒著幽幽的藍色火焰，從火焰中隱隱能感覺一股高位者的氣息。
這種氣息安格爾並不陌生，之前在無焰之主身上有過類似的感覺。
所以，燈芯火焰里可能是……殘酷學者的神念？
不對，殘酷學者的神念此時應該還沒有降臨，那火焰或許只是一個代表，又或者是……窗口？
安格爾默默將眼神從火焰上移開，目光看向那尖嘴豬鼻的黑皮小惡魔。
「歡迎來到心之章。」
「嘎嘎嘎——真是奇特，這次居然在一個未知世界開闢心之章考驗？」
「不過無妨。世界不重要，心最重要。」
「我是心之章的主持，你可以叫我……心魔。」
一陣沉默。
「嘎嘎嘎，又是一個不懂幽默的傢伙。我說心魔的時候，你該笑，懂嗎？」黑皮小惡魔似乎有些不滿，自己作為燈魔，因為在「心之章」做主持，所以說自己是心魔，這不是很正常嗎；而恰好惡魔中存在心魔，名字又能對上，這是多麼有趣的笑話。
可惜，這些考驗者沒有一個能懂它的幽默。
安格爾：「……」
他也很想笑，但文字欄沒給出這個選項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考驗的是「心之章」，似乎恰好是諾美芬斯所說的，他能應對的章回。
心之章，與知識底蘊有關。
但具體規則是什麼，他目前還不知曉。
安格爾默默等待著黑皮小惡魔講述規則，但是對方說了一句別人都聽不懂的冷笑話後，就話鋒一轉：「好了，既然又是沒有情商的考驗者，那我也懶得和你們多聊。估計又是無情的復仇者，復仇執念那麼深幹嘛？」
「唉，誰讓主人就喜歡你們這些有執念的人呢。」
「既然你已經來到心之章，想來應該了解這裡的規則，我就不多說了，你可以做選擇了。」
話畢，黑皮小惡魔便不再多言，只是用那碧綠色的眼瞳，靜靜注視著安格爾。
似乎在等待著安格爾的抉擇。
而文字欄此時也跳出了信息選擇，只是讓安格爾有些無語的是，選擇只有一個。
「「開啟挑戰」」
他連規則都不懂，就開始挑戰嗎？
還有，這個惡魔主持完全不講規則的嗎，這也太不敬業了吧！
就在安格爾吐槽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窸窣的聲響。
「原來是心之章啊，這對你應該不難，這是一個問答考驗。」聲音帶著嗡嗡迴響，但並沒有外傳。
毋庸置疑，說話的正是之前神隱的諾美芬斯。
問答考驗？
問什麼？答什麼？考的又是什麼知識類型？
安格爾很想開口詢問，但根本沒辦法說話；想用精神傳音，卻沒找到諾美芬斯藏在何方。
「你不用說話。你說話會引起對面的惡魔主持注意，你只需要傾聽，我會告訴你規則的。」諾美芬斯似乎明白安格爾的處境，還特意提醒。
安格爾表面不動聲色，但耳朵卻是高高豎起，想要聽聽看這個心之章，到底是什麼考驗。
「心之章的考驗，你可以理解為……問心。」
「你看到那些漂浮的方塊了嗎？那些方塊里的人影，就是你的考官。」
「當你觸碰任意一個方塊，就代表你決定要選擇裡面的人，來作為你的考官。」
每個考官給出的題目不同。
而安格爾需要連續挑選三個方塊，確認三個考官，並回答出他們給出的題目，就能夠通關。
聽上去似乎很簡單，但是——
「……需要注意的是，考官出的問題有時候很抽象，他不一定會出有絕對標準答案的題目。但出的題目，一定會存在意識形態。」
何謂意識形態？
可以理解為，每一位考官都代表著一種根深蒂固的、看待世界的特定立場。
「譬如……」諾美芬斯的聲音繼續在安格爾耳畔低語，「你可能遇到一位信奉絕對理性，視情感為無用噪音的考官；也可能遇到一位堅信力量即真理，認為道德是弱者枷鎖的考官；甚至有可能會遇到世界觀、價值觀與認知觀和你完全相悖的異族提問。」
「因為這些考官的意識形態不一樣，你的回答也必須要跟著做出適當的取捨。」
(本章完)
「那你解析吧。」
安格爾示意諾美芬斯可以科普規則了。
不過，諾美芬斯卻是搖搖頭：「還沒到時候。」
「什麼意思？」安格爾不解。
諾美芬斯沒有回答，而是拋出了一個反問：「你可聽說過學者九章？」
學者九章？安格爾沉思片刻搖搖頭，「學者」他知道，「九章」也能理解，但結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了。
「學者九章，是大魔神殘酷學者在深淵每一層都有設下的特殊儀軌。」諾美芬斯頓了頓，看向安格爾：「你也可以理解為九種不同的考驗。」
「這個考驗的本質其實很簡單，任何人想要面見殘酷學者，都必須參與學者九章的考驗。」
換言之，這是一個面見殘酷學者必經的流程。
也是唯一正規的流程。
沒有人例外。——除非你的實力也達到了魔神級別，你能直達殘酷學者的面前，否則，就算是殘酷學者的信徒想要面見祂，也要走這個流程。
安格爾：「按你的說法，普通人也可以靠著這個學者九章，見到殘酷學者？」
諾美芬斯輕輕頷首。
「是的，渴望超凡能力的俗世凡人、內心有執念的超凡者、寄望復仇的死靈……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麼，只要你能通關『學者九章』，殘酷學者就一定會投下一瞥。」
「不過，這類人必須要完整的通過九章，一章也不可少。」
「而如果你是殘酷學者的手下信徒，或者你只是為了傳話，譬如幫其他強大存在給殘酷學者遞話，那你就不需要經歷完整九章。」
「但也需要歷經一章，這是對殘酷學者的尊重。」
安格爾大概懂了。
「簡單來說就是，對殘酷學者有所求的人，需要九項考驗一個不落。單純的覲見者，只需要經歷一章？」
「是的，你的理解沒錯。」諾美芬斯點點頭：「學者九章於有所求者，是晉升的階梯；於使者信徒，是資格的憑證。在知識與真理面前，眾生路徑或有不同，但門檻皆存。」
安格爾：「你突然提及此，難道說，我這次的考驗就是要通關學者九章？」
諾美芬斯點點頭：「是的。」
「按照那位所說，封印儀陣的最後一場考驗，是要請君入甕。是需要魔神神念有所感，才能開啟的。」
因為「魔神神念有感」是封印儀陣的必備儀軌之一。
「但普通考驗是很難讓魔神神念有感的，所以，封印儀陣的最後一場考驗，必然是學者九章。」
只有殘酷學者本尊欽定的學者九章，才會讓魔神神念有感，讓祂投下視線，這才能滿足封印儀陣的最後儀式。
安格爾：「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經歷學者九章。」
諾美芬斯點點頭：「是的，但是儀陣只是需要『魔神神念有感』，而不是對祂有所求。因此，你不需要完整的通關學者九章，大概率只需要完成九章其一即可。」
懂了，就像之前他總結的，單純覲見只需要經歷一章。
而他現在為了引起魔神神念的注意，就必須要經歷這一章。
諾美芬斯：「但無論是我，亦或者那位……都不知道最終會降臨哪一章，所以我現在沒辦法提前告訴你規則。」
只能等待學者九章降臨以後，諾美芬斯才能給予安格爾幫助。
「那挑戰什麼時候降臨？」
諾美芬斯：「我動用那位臨時饋贈的權限，將挑戰開啟的時間暫時推遲了五分鐘。從你進入現在，已經過去三分半，如無意外，馬上就會降臨。」
簡單來說，諾美芬斯爭取的這五分鐘，是為了給安格爾釋疑，以及讓安格爾相信它。
而它也做到了。
不過，諾美芬斯以為是「書妖精」的身份，讓安格爾相信它，但實際上根本不需要這一茬。
在安格爾的情緒感知下，它有沒有說謊，一覽無遺。
趁著最後這一點時間，諾美芬斯又簡單的講述了一下學者九章的情況。
九章代表九重考驗，分別是——
「血肉之章、恐懼之章、記憶之章、意志之章、心之章、時之章、哲之章、真理之章以及終章。」
「雖然在殘酷學者看來，這九章本質是平等的，但根據很多挑戰者的反饋來說，越往後的章節越難。」
安格爾：「所以我需要祈禱，最好出現的是前幾章？」
諾美芬斯搖搖頭：「也不一定，學者九章基本只在深淵傳播，因此，參與這項考驗的也多是深淵居民，他們所追捧的金蘋果，只是他們覺得適口；而你不是深淵居民，或許在你口中，這枚金蘋果會又酸又澀。」
說白了，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那位曾推論，如果是你們小隊的人，那位兔子打扮的團長可能會擅長意志之章，小茶杯頭更擅恐懼之章，飄在空中的觸手海膽則更擅長血肉之章……」
安格爾挑挑眉，雖然還不知道每一章的考核內容，但是從名字上來看，也的確對得上號。
「那我呢？」安格爾好奇。
「她說，所有考驗知識底蘊的都適合你。」諾美芬斯：「比如，心之章、時之章、哲之章、真理之章和終章。」
安格爾沉默了。
諾美芬斯口中的「那位」，毫無疑問就是書妖精。
在書妖精的視角來看，安格爾一路過關斬將，將所有的書精靈挑戰全部斬落馬下，知識無比深厚。
所以，那些需要知識底蘊的章回，肯定更適合安格爾這樣的「智者」。
但……
書妖精不知道的是，安格爾單純是靠著上帝視角的權限，在為所欲為。
如果不是在夢之晶原，他大概會立刻抓瞎。
不過沒有如果。
他此時就在夢之晶原，掛也沒關，知識類考驗他還真的不虛。
哪怕需要戰鬥的考驗，安格爾也有把握靠著魘幻之力硬闖。
就在安格爾好整以暇的時候，突然，一陣熟悉的波動襲來。
安格爾再次無法動彈了，也無法說話了。
這時，耳邊也傳來諾美芬斯的聲音：「挑戰即將開始了……雖然魔神神念不會立刻出現，但為了以防萬一，我會先隱藏好自己，在適合的時候出來提醒你。」
話音落下，安格爾開啟上帝視角，發現玻璃地板下的金色海洋一陣翻湧。
那龐大的人面獅開始緩緩下沉。
它那由無數金色光塵構成的身軀，邊緣逐漸變得模糊，最後和金色流麻之海融為一體，仿佛根本未曾存在。
而在諾美芬斯身影隱匿後沒多久，地面一陣震動。
一棟奇異的建築緩緩升起。
之所以說是「奇異」，是因為這是一個純白的、絕對幾何意義的發光正立方體，表面幾乎沒有一絲接縫。
仿佛是直接從璀璨光芒中切割出來的。
立方體完全呈現後，安格爾行動上的禁錮解除，但是禁言還存在。這也代表，他現在需要動，但不需要開口說話。
安格爾邁開步伐，朝著前方的正立方體走去。
隨著它的靠近，那原本奪目耀眼的光芒，居然慢慢的柔和了起來。
或者說，這就是正立方體的特性，遠看無比的燦爛，極為扎眼；但近看就會變得舒緩柔和，就和普通的純白建築沒有差別。
也是在這時，安格爾看到了正立方體上出現了一道淡淡的光門。
他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穿過光門的一瞬，安格爾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略小的空間內，這個空間漂浮著大大小小的發光方塊。
方塊中似乎隱隱有人影的輪廓。
乍看之下，就像是一個方塊形狀的琥珀博物館。
就在安格爾觀察著四周的時候，一隻蹲坐著的小惡魔，憑空出現在了某個方塊上。
它的姿態有點像是石像鬼，身體很瘦小，蹲坐著，雙爪按在方塊上，仿佛沒有方塊借力，隨時會摔下來。
小惡魔有一對破洞的翅膀，這個翅膀比身體還要大。
但最奇特的還是小惡魔的尾巴，尾巴尖端的鉤子上，掛著一個馬燈。燈芯燃燒著幽幽的藍色火焰，從火焰中隱隱能感覺一股高位者的氣息。
這種氣息安格爾並不陌生，之前在無焰之主身上有過類似的感覺。
所以，燈芯火焰里可能是……殘酷學者的神念？
不對，殘酷學者的神念此時應該還沒有降臨，那火焰或許只是一個代表，又或者是……窗口？
安格爾默默將眼神從火焰上移開，目光看向那尖嘴豬鼻的黑皮小惡魔。
「歡迎來到心之章。」
「嘎嘎嘎——真是奇特，這次居然在一個未知世界開闢心之章考驗？」
「不過無妨。世界不重要，心最重要。」
「我是心之章的主持，你可以叫我……心魔。」
一陣沉默。
「嘎嘎嘎，又是一個不懂幽默的傢伙。我說心魔的時候，你該笑，懂嗎？」黑皮小惡魔似乎有些不滿，自己作為燈魔，因為在「心之章」做主持，所以說自己是心魔，這不是很正常嗎；而恰好惡魔中存在心魔，名字又能對上，這是多麼有趣的笑話。
可惜，這些考驗者沒有一個能懂它的幽默。
安格爾：「……」
他也很想笑，但文字欄沒給出這個選項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考驗的是「心之章」，似乎恰好是諾美芬斯所說的，他能應對的章回。
心之章，與知識底蘊有關。
但具體規則是什麼，他目前還不知曉。
安格爾默默等待著黑皮小惡魔講述規則，但是對方說了一句別人都聽不懂的冷笑話後，就話鋒一轉：「好了，既然又是沒有情商的考驗者，那我也懶得和你們多聊。估計又是無情的復仇者，復仇執念那麼深幹嘛？」
「唉，誰讓主人就喜歡你們這些有執念的人呢。」
「既然你已經來到心之章，想來應該了解這裡的規則，我就不多說了，你可以做選擇了。」
話畢，黑皮小惡魔便不再多言，只是用那碧綠色的眼瞳，靜靜注視著安格爾。
似乎在等待著安格爾的抉擇。
而文字欄此時也跳出了信息選擇，只是讓安格爾有些無語的是，選擇只有一個。
「「開啟挑戰」」
他連規則都不懂，就開始挑戰嗎？
還有，這個惡魔主持完全不講規則的嗎，這也太不敬業了吧！
就在安格爾吐槽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窸窣的聲響。
「原來是心之章啊，這對你應該不難，這是一個問答考驗。」聲音帶著嗡嗡迴響，但並沒有外傳。
毋庸置疑，說話的正是之前神隱的諾美芬斯。
問答考驗？
問什麼？答什麼？考的又是什麼知識類型？
安格爾很想開口詢問，但根本沒辦法說話；想用精神傳音，卻沒找到諾美芬斯藏在何方。
「你不用說話。你說話會引起對面的惡魔主持注意，你只需要傾聽，我會告訴你規則的。」諾美芬斯似乎明白安格爾的處境，還特意提醒。
安格爾表面不動聲色，但耳朵卻是高高豎起，想要聽聽看這個心之章，到底是什麼考驗。
「心之章的考驗，你可以理解為……問心。」
「你看到那些漂浮的方塊了嗎？那些方塊里的人影，就是你的考官。」
「當你觸碰任意一個方塊，就代表你決定要選擇裡面的人，來作為你的考官。」
每個考官給出的題目不同。
而安格爾需要連續挑選三個方塊，確認三個考官，並回答出他們給出的題目，就能夠通關。
聽上去似乎很簡單，但是——
「……需要注意的是，考官出的問題有時候很抽象，他不一定會出有絕對標準答案的題目。但出的題目，一定會存在意識形態。」
何謂意識形態？
可以理解為，每一位考官都代表著一種根深蒂固的、看待世界的特定立場。
「譬如……」諾美芬斯的聲音繼續在安格爾耳畔低語，「你可能遇到一位信奉絕對理性，視情感為無用噪音的考官；也可能遇到一位堅信力量即真理，認為道德是弱者枷鎖的考官；甚至有可能會遇到世界觀、價值觀與認知觀和你完全相悖的異族提問。」
「因為這些考官的意識形態不一樣，你的回答也必須要跟著做出適當的取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