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9章 支援
第4198章 支援
「所以大人請幫我轉告達克曼，在密林這種環境，我不會有事的。請他千萬不要嘗試冒險進來。」
安格爾沒有立刻應下，反而問道：「你覺得達克曼會聽進去嗎？」
刻邁瞬間沉默了。
他太了解達克曼的性子了，之前沒跟著自己一起闖進來，全是靠著「要把消息傳出去」的責任心壓著衝動。
如今霧沼林的事已經通報出去，他沒了後顧之憂，大概率會想方設法鑽進副本里來。
刻邁甚至能想像到，達克曼此刻正火急火燎去找灰瓷的模樣。
就在他琢磨著該怎麼勸住達克曼時，安格爾的聲音再次傳來：「不過我之前和達克曼提過，要是灰瓷給副本定的風險級別較高，我會暫時圈定這裡，不對外開放，達克曼也不例外；但如果風險級別相對較低，我就不會攔著任何人。」
安格爾頓了頓，話鋒微微一轉：「如果灰瓷給霧沼林的危險定級並不高，到時候肯定會有其他挑戰者想要進入這個副本。」
「我個人覺得，到時候你與其盼著進來的是陌生人，還不如讓達克曼進來——至少你們彼此熟悉，遇事還能有個照應。」
刻邁抿著唇，手指攥緊又鬆開，顯然在權衡這個建議的可行性。
但安格爾沒給他更多思考時間，咳嗽一聲正了正語氣，將話題拉回正軌：「行了，繼續說說你那邊的發現吧，我之前答應達克曼儘可能幫你安全離開，所以，我需要更多的情報。」
刻邁頷首，看了眼密林深處流動的大霧，還有前面碎木枯枝上殘留的某種生物痕跡，緩緩道：「我進來的時間太短，更多的情報暫時還沒發現。」
「不過，我在進入副本後沒多久，就聽到了林子裡有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刻邁當時沉思了片刻，便決定悄悄過去看看情況。
畢竟，他要離開霧沼林、要再見到韋斯，唯一的辦法就是查清「惡靈」的真相。可眼下他對副本一無所知，盲目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所以聽到有人聲時，他立刻意識到這可能是獲取線索的最佳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深入密林沒走多久，霧氣中就隱隱現出了數道人影。
確定是真實的「人」，而不是霧氣製造的幻覺，也不是什麼亡靈或者活死人，刻邁稍微鬆了一口氣。
不過接下來要怎麼做，又成了當下要考慮的問題。
要不，直接過去表明來意，尋求幫助？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常年的斥候生涯讓他養成了凡事留一手的習慣，連對方是誰、是敵是友都不知道，怎麼敢輕易交底？
而且，主線概述里提到過，霧沼林中疑似有四十大盜出沒。
如果對方就是「四十大盜」的人，那豈不是過去送死？
思考片刻後，刻邁決定先遠遠吊著這群人，觀察一段時間再做決定。
「你就不怕什麼都觀察不出來？」安格爾問道。
刻邁搖搖頭，用低啞的氣聲回道：「不會的，如今霧沼林處於一種隔絕外界的封閉環境內，在這種環境下，人往往更容易卸下偽裝，人性的釋放更為真實與直接。」
當然，僅靠這點環境中的表現，就去區分他們是「好人」或者「壞人」，有點太牽強。但至少能從他們更為釋放的言行中，看出幾分真實意圖。
而且，刻邁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確定對方不是窮凶極惡之徒，哪怕是些自私自利、精於算計的小人，他都覺得有溝通的餘地。
「那你觀察出什麼了嗎？」
安格爾一邊詢問，目光一邊投向了前面那群疑似「商隊」的方陣。
刻邁：「那群人總體有一定的警戒心，但並不算強，不像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其中騎在馱蛭中心處的幾人，看上去身份更高，幾乎沒有幹過任何活，有點像是被保護者，或許是這個隊伍的領導者？」
「而其他人幾乎圍在那幾人身邊轉，看上去像是護衛。」
「單從這個小隊的配置，還有馱蛭上的大量未開封行李來看，我個人覺得可能是……商隊？」
如果是商隊的話，其實還算容易打交道。
但有一點，讓刻邁沒有選擇立刻現身，因為商隊一般不會讓自己陷入危牆之下。
而霧沼林顯然就是這麼一堵「危牆」，別看只是在霧沼林的外圍，但刻邁已經發現了不少危險的沼地，還有明顯氣味有異的區域，極有可能障霧。
商隊行路肯定是走安全的正途，絕不可能輕易闖這種險路。
除非，他們是來霧沼林里和什麼人交易、接頭的。
順著這個念頭想下去，誰會在這麼危險的地方，跟一支商隊做對接呢？
刻邁一下子就想到了仙境提示里提到的「四十大盜」。
如果這個商隊真的是和盜匪有關係，那他要不要現身就需要再斟酌了。
安格爾聽完刻邁的講述後，也認可他的猜測，的確，正常商隊不會突然闖入危險如此大，且沒有一條完整道路的霧沼林。
大概率，霧沼林有他們接頭的對象。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呢？」
刻邁想了想：「我打算先繼續跟著馱蛭，看看……」
「等等。」
刻邁愣了一下：「我哪裡分析錯了嗎？」
安格爾搖頭：「不是，我剛才聽你說了好幾次馱蛭，我有點好奇，你指的馱蛭是什麼？你難道認識？」
「不，我不認識。」刻邁搖搖頭：「我也是頭一次見，那是一種看上去像是發胖蚯蚓的大蠕蟲，馱了很多貨物。」
安格爾：「那你怎麼知道它的名字？」
「地面上有馱蛭留下的體液，這是一種酸液，能夠軟化地面上的枯枝，讓馱蛭的行動更便捷。」
雖然這種酸液的腐蝕性並不算強，但終歸還是有一定傷害。
刻邁一路追蹤馱蛭行進的軌跡，難免觸碰到這種酸液，於是受到了輕微的腐蝕傷。
受傷的那一刻，文字欄出現了對應的承傷提示。
「你承受了「多足馱蛭」的體液……」
刻邁借著這個承傷提示，才知道那看上去像是巨型「蚯蚓」的蠕蟲，其實是多足馱蛭。
以「馱」為名，基本可以確認，應該是專門被馴化來馱負物品的馱獸。
說到這，刻邁突然話鋒一轉：「先前大人不是問我接下來的打算嗎？我其實有一個想法，既然承傷信息能反饋出對方的身份，或許我可以想辦法讓對方攻擊我，我就能……」
刻邁還沒說完，安格爾便直接打斷道：「這不是一個好方法。」
承傷信息能夠獲取情報，這件事安格爾自然知道。
之前木葉族小隊就是靠著承傷信息，得到了一些關於「地上天使」的關鍵情報。
但是，這種獲取情報的方式太危險了。
木葉族能獲得如此關鍵情報，下場就是全隊皆滅。
或許商隊的攻擊不太可能像地上天使那般，直接殺死刻邁，但若是出現意外了呢？
在完全不了解對方的情況下，貿然選擇以承傷來換情報，是絕對不可取。——當然，這僅限於刻邁，如果安格爾在副本里，他大概率會走這條路，因為這能快速打開信息的死局，但刻邁不行。
安格爾既然答應了達克曼，會儘量保證刻邁安全離開，自然不可能讓他去冒這種風險。
「乍看之下，這個『商隊』似乎沒有高端戰力，但假如他們有一些強大的武器作為底牌呢？」安格爾：「到時候你被秒殺了，你怎麼對得起韋斯，還有達克曼？」
「而且，我也不是在危言聳聽。你自己想想，既然你能看出霧沼林的危險，他們難道看不出來？」
既然他們看出來了，仍舊選擇進入了霧沼林，不就代表著，他們大概率有處理風險的能力麼。
聽到安格爾的分析，刻邁之前突然上頭的熱血，也慢慢沉了下來。
「我明白了，那我還是按照原計劃，先遠遠跟著他們，看看他們會和誰接頭……」
安格爾：「然後呢？」
刻邁遲疑了一下：「如果真的是和四十大盜接頭，我會想辦法潛入四十大盜的巢穴，獲取情報。」
四十大盜的名字，能被主線概述特意提到，說明他們很有可能與任務目標有關。
所以，如果有機會的話，刻邁肯定會想辦法從四十大盜那裡獲取一些情報。
「但如果不是和四十大盜接頭，或者他們只是走捷徑穿過霧沼林，那我會直接現身，和他們進行交流。」
「當然，這也只是一個簡略的計劃。」
刻邁很清楚，大多時候計劃是趕不上變化的。
如果他在跟蹤的途中，偷聽到了一些其他重要的情報，肯定也會因時制宜，做出對應的決策。
對於刻邁的想法，安格爾沒有支持也沒有反對。
因為刻邁目前能做的，本身就很少。
要麼潛伏打探、要麼現身直給、或者……冒險戰鬥。
哪一個都不能算是絕對的上策，但已經是目前刻邁能做的極限了。
畢竟，刻邁只是一個普通人。
但現在他遇到了安格爾。
「你的計劃，只是基於你個人的能力制定的。現在你可以稍微調整一下。」
「調整？」刻邁愣了愣，一時沒明白該怎麼變。
安格爾：「多考慮兩個變量，第一，危險定級後，霧沼林很可能會進來新的隊友。」
刻邁瞬間反應過來。
的確，如果之後有其他挑戰者進入副本，那倒是可以想辦法聯合作戰……一想到並肩作戰，刻邁腦海不自覺就浮現出了達克曼的身影。
他趕緊閉上眼甩開思緒。
「可是，如果這裡定級後，危險很大呢？」
「這個你倒是不用擔心，就算最後定級後，這裡危險程度很高，同樣也會有隊友前來的。」安格爾道。
難度等級在D以下，安格爾會直接開放這個副本，自然會有挑戰者到來。
在D以上，B以下，安格爾則會聯繫兔子女孩，想辦法組織一個專門攻略的隊伍，到時候進行攻略。
但如果是A或者更高難度，那安格爾就只能親自進入，然後想辦法看能不能靠著權限，強行把刻邁帶出來吧。
不過，安格爾個人覺得，這個副本基本不可能超過B級，甚至可能D級都很難。
因為在他的箱庭視角中，霧沼林明面上，還真沒發現有多麼危險的地方。
「至於你要考慮的第二個變量，那便是……我對你的支援。」
刻邁一愣：「大人……的支援？」
安格爾挑眉：「怎麼，你覺得我在外面，就沒辦法幫你了嗎？」
刻邁連忙搖頭：「不是的，我只是覺得，這有點太麻煩您了。」
「我不喜歡推辭來推辭去，當初是我派你過來值守的，自然不會讓你孤身犯險。況且，這個副本對我來說本身就有不小的研究價值……」
夢見者的存在，便是這個副本能受到安格爾關注的原因。
雖然「夢見者」如今已經有了四月一日和烏利爾，但從總量來看，終究還是鳳毛麟角。
而每一個與夢見者相關的副本，都是研究仙境權能捕捉、轉化現實意識的絕佳載體！
能多掌握一個這樣的樣本，對他的研究助力極大。
刻邁讓霧沼林成功降世，單從這一點，安格爾就肯定不能虧待他。
起碼，要保證他在霧沼林內部的安全。
安格爾都這麼說了，刻邁自然不好再推辭：「那我現在該如何做？」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就在這裡等著。」
刻邁點點頭，正想繼續詢問「支援」到底是什麼時，他突然感覺一陣微風拂來……
周圍的濃霧在這陣微風之下，像是被無形的手攪動一般，開始瘋狂的旋轉流動，呈現出一種漩渦漏斗的樣子。
不僅僅是像「漏斗」，它的行為也像擠蛋糕時的裱花漏斗一般。
上半部分的霧氣瘋狂旋轉匯聚，順著「漏斗口」緩緩向下流動、擠壓。
那些原本會飄散的霧氣，經過這股力量的塑形，竟變成了凝實的虛幻體，順著「漏斗」的牽引慢慢鋪陳開來，最終在刻邁面前堆迭凝聚，化作了一個微縮的立體沙盤！
「所以大人請幫我轉告達克曼，在密林這種環境，我不會有事的。請他千萬不要嘗試冒險進來。」
安格爾沒有立刻應下，反而問道：「你覺得達克曼會聽進去嗎？」
刻邁瞬間沉默了。
他太了解達克曼的性子了，之前沒跟著自己一起闖進來，全是靠著「要把消息傳出去」的責任心壓著衝動。
如今霧沼林的事已經通報出去，他沒了後顧之憂，大概率會想方設法鑽進副本里來。
刻邁甚至能想像到，達克曼此刻正火急火燎去找灰瓷的模樣。
就在他琢磨著該怎麼勸住達克曼時，安格爾的聲音再次傳來：「不過我之前和達克曼提過，要是灰瓷給副本定的風險級別較高，我會暫時圈定這裡，不對外開放，達克曼也不例外；但如果風險級別相對較低，我就不會攔著任何人。」
安格爾頓了頓，話鋒微微一轉：「如果灰瓷給霧沼林的危險定級並不高，到時候肯定會有其他挑戰者想要進入這個副本。」
「我個人覺得，到時候你與其盼著進來的是陌生人，還不如讓達克曼進來——至少你們彼此熟悉，遇事還能有個照應。」
刻邁抿著唇，手指攥緊又鬆開，顯然在權衡這個建議的可行性。
但安格爾沒給他更多思考時間，咳嗽一聲正了正語氣，將話題拉回正軌：「行了，繼續說說你那邊的發現吧，我之前答應達克曼儘可能幫你安全離開，所以，我需要更多的情報。」
刻邁頷首，看了眼密林深處流動的大霧，還有前面碎木枯枝上殘留的某種生物痕跡，緩緩道：「我進來的時間太短，更多的情報暫時還沒發現。」
「不過，我在進入副本後沒多久，就聽到了林子裡有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刻邁當時沉思了片刻，便決定悄悄過去看看情況。
畢竟，他要離開霧沼林、要再見到韋斯，唯一的辦法就是查清「惡靈」的真相。可眼下他對副本一無所知，盲目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所以聽到有人聲時，他立刻意識到這可能是獲取線索的最佳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深入密林沒走多久，霧氣中就隱隱現出了數道人影。
確定是真實的「人」，而不是霧氣製造的幻覺，也不是什麼亡靈或者活死人，刻邁稍微鬆了一口氣。
不過接下來要怎麼做，又成了當下要考慮的問題。
要不，直接過去表明來意，尋求幫助？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常年的斥候生涯讓他養成了凡事留一手的習慣，連對方是誰、是敵是友都不知道，怎麼敢輕易交底？
而且，主線概述里提到過，霧沼林中疑似有四十大盜出沒。
如果對方就是「四十大盜」的人，那豈不是過去送死？
思考片刻後，刻邁決定先遠遠吊著這群人，觀察一段時間再做決定。
「你就不怕什麼都觀察不出來？」安格爾問道。
刻邁搖搖頭，用低啞的氣聲回道：「不會的，如今霧沼林處於一種隔絕外界的封閉環境內，在這種環境下，人往往更容易卸下偽裝，人性的釋放更為真實與直接。」
當然，僅靠這點環境中的表現，就去區分他們是「好人」或者「壞人」，有點太牽強。但至少能從他們更為釋放的言行中，看出幾分真實意圖。
而且，刻邁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確定對方不是窮凶極惡之徒，哪怕是些自私自利、精於算計的小人，他都覺得有溝通的餘地。
「那你觀察出什麼了嗎？」
安格爾一邊詢問，目光一邊投向了前面那群疑似「商隊」的方陣。
刻邁：「那群人總體有一定的警戒心，但並不算強，不像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其中騎在馱蛭中心處的幾人，看上去身份更高，幾乎沒有幹過任何活，有點像是被保護者，或許是這個隊伍的領導者？」
「而其他人幾乎圍在那幾人身邊轉，看上去像是護衛。」
「單從這個小隊的配置，還有馱蛭上的大量未開封行李來看，我個人覺得可能是……商隊？」
如果是商隊的話，其實還算容易打交道。
但有一點，讓刻邁沒有選擇立刻現身，因為商隊一般不會讓自己陷入危牆之下。
而霧沼林顯然就是這麼一堵「危牆」，別看只是在霧沼林的外圍，但刻邁已經發現了不少危險的沼地，還有明顯氣味有異的區域，極有可能障霧。
商隊行路肯定是走安全的正途，絕不可能輕易闖這種險路。
除非，他們是來霧沼林里和什麼人交易、接頭的。
順著這個念頭想下去，誰會在這麼危險的地方，跟一支商隊做對接呢？
刻邁一下子就想到了仙境提示里提到的「四十大盜」。
如果這個商隊真的是和盜匪有關係，那他要不要現身就需要再斟酌了。
安格爾聽完刻邁的講述後，也認可他的猜測，的確，正常商隊不會突然闖入危險如此大，且沒有一條完整道路的霧沼林。
大概率，霧沼林有他們接頭的對象。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呢？」
刻邁想了想：「我打算先繼續跟著馱蛭，看看……」
「等等。」
刻邁愣了一下：「我哪裡分析錯了嗎？」
安格爾搖頭：「不是，我剛才聽你說了好幾次馱蛭，我有點好奇，你指的馱蛭是什麼？你難道認識？」
「不，我不認識。」刻邁搖搖頭：「我也是頭一次見，那是一種看上去像是發胖蚯蚓的大蠕蟲，馱了很多貨物。」
安格爾：「那你怎麼知道它的名字？」
「地面上有馱蛭留下的體液，這是一種酸液，能夠軟化地面上的枯枝，讓馱蛭的行動更便捷。」
雖然這種酸液的腐蝕性並不算強，但終歸還是有一定傷害。
刻邁一路追蹤馱蛭行進的軌跡，難免觸碰到這種酸液，於是受到了輕微的腐蝕傷。
受傷的那一刻，文字欄出現了對應的承傷提示。
「你承受了「多足馱蛭」的體液……」
刻邁借著這個承傷提示，才知道那看上去像是巨型「蚯蚓」的蠕蟲，其實是多足馱蛭。
以「馱」為名，基本可以確認，應該是專門被馴化來馱負物品的馱獸。
說到這，刻邁突然話鋒一轉：「先前大人不是問我接下來的打算嗎？我其實有一個想法，既然承傷信息能反饋出對方的身份，或許我可以想辦法讓對方攻擊我，我就能……」
刻邁還沒說完，安格爾便直接打斷道：「這不是一個好方法。」
承傷信息能夠獲取情報，這件事安格爾自然知道。
之前木葉族小隊就是靠著承傷信息，得到了一些關於「地上天使」的關鍵情報。
但是，這種獲取情報的方式太危險了。
木葉族能獲得如此關鍵情報，下場就是全隊皆滅。
或許商隊的攻擊不太可能像地上天使那般，直接殺死刻邁，但若是出現意外了呢？
在完全不了解對方的情況下，貿然選擇以承傷來換情報，是絕對不可取。——當然，這僅限於刻邁，如果安格爾在副本里，他大概率會走這條路，因為這能快速打開信息的死局，但刻邁不行。
安格爾既然答應了達克曼，會儘量保證刻邁安全離開，自然不可能讓他去冒這種風險。
「乍看之下，這個『商隊』似乎沒有高端戰力，但假如他們有一些強大的武器作為底牌呢？」安格爾：「到時候你被秒殺了，你怎麼對得起韋斯，還有達克曼？」
「而且，我也不是在危言聳聽。你自己想想，既然你能看出霧沼林的危險，他們難道看不出來？」
既然他們看出來了，仍舊選擇進入了霧沼林，不就代表著，他們大概率有處理風險的能力麼。
聽到安格爾的分析，刻邁之前突然上頭的熱血，也慢慢沉了下來。
「我明白了，那我還是按照原計劃，先遠遠跟著他們，看看他們會和誰接頭……」
安格爾：「然後呢？」
刻邁遲疑了一下：「如果真的是和四十大盜接頭，我會想辦法潛入四十大盜的巢穴，獲取情報。」
四十大盜的名字，能被主線概述特意提到，說明他們很有可能與任務目標有關。
所以，如果有機會的話，刻邁肯定會想辦法從四十大盜那裡獲取一些情報。
「但如果不是和四十大盜接頭，或者他們只是走捷徑穿過霧沼林，那我會直接現身，和他們進行交流。」
「當然，這也只是一個簡略的計劃。」
刻邁很清楚，大多時候計劃是趕不上變化的。
如果他在跟蹤的途中，偷聽到了一些其他重要的情報，肯定也會因時制宜，做出對應的決策。
對於刻邁的想法，安格爾沒有支持也沒有反對。
因為刻邁目前能做的，本身就很少。
要麼潛伏打探、要麼現身直給、或者……冒險戰鬥。
哪一個都不能算是絕對的上策，但已經是目前刻邁能做的極限了。
畢竟，刻邁只是一個普通人。
但現在他遇到了安格爾。
「你的計劃，只是基於你個人的能力制定的。現在你可以稍微調整一下。」
「調整？」刻邁愣了愣，一時沒明白該怎麼變。
安格爾：「多考慮兩個變量，第一，危險定級後，霧沼林很可能會進來新的隊友。」
刻邁瞬間反應過來。
的確，如果之後有其他挑戰者進入副本，那倒是可以想辦法聯合作戰……一想到並肩作戰，刻邁腦海不自覺就浮現出了達克曼的身影。
他趕緊閉上眼甩開思緒。
「可是，如果這裡定級後，危險很大呢？」
「這個你倒是不用擔心，就算最後定級後，這裡危險程度很高，同樣也會有隊友前來的。」安格爾道。
難度等級在D以下，安格爾會直接開放這個副本，自然會有挑戰者到來。
在D以上，B以下，安格爾則會聯繫兔子女孩，想辦法組織一個專門攻略的隊伍，到時候進行攻略。
但如果是A或者更高難度，那安格爾就只能親自進入，然後想辦法看能不能靠著權限，強行把刻邁帶出來吧。
不過，安格爾個人覺得，這個副本基本不可能超過B級，甚至可能D級都很難。
因為在他的箱庭視角中，霧沼林明面上，還真沒發現有多麼危險的地方。
「至於你要考慮的第二個變量，那便是……我對你的支援。」
刻邁一愣：「大人……的支援？」
安格爾挑眉：「怎麼，你覺得我在外面，就沒辦法幫你了嗎？」
刻邁連忙搖頭：「不是的，我只是覺得，這有點太麻煩您了。」
「我不喜歡推辭來推辭去，當初是我派你過來值守的，自然不會讓你孤身犯險。況且，這個副本對我來說本身就有不小的研究價值……」
夢見者的存在，便是這個副本能受到安格爾關注的原因。
雖然「夢見者」如今已經有了四月一日和烏利爾，但從總量來看，終究還是鳳毛麟角。
而每一個與夢見者相關的副本，都是研究仙境權能捕捉、轉化現實意識的絕佳載體！
能多掌握一個這樣的樣本，對他的研究助力極大。
刻邁讓霧沼林成功降世，單從這一點，安格爾就肯定不能虧待他。
起碼，要保證他在霧沼林內部的安全。
安格爾都這麼說了，刻邁自然不好再推辭：「那我現在該如何做？」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就在這裡等著。」
刻邁點點頭，正想繼續詢問「支援」到底是什麼時，他突然感覺一陣微風拂來……
周圍的濃霧在這陣微風之下，像是被無形的手攪動一般，開始瘋狂的旋轉流動，呈現出一種漩渦漏斗的樣子。
不僅僅是像「漏斗」，它的行為也像擠蛋糕時的裱花漏斗一般。
上半部分的霧氣瘋狂旋轉匯聚，順著「漏斗口」緩緩向下流動、擠壓。
那些原本會飄散的霧氣，經過這股力量的塑形，竟變成了凝實的虛幻體，順著「漏斗」的牽引慢慢鋪陳開來，最終在刻邁面前堆迭凝聚，化作了一個微縮的立體沙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