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那麼窩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句話,柳長安眼眶都有些紅了。

  今生不說,前世,她可不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嗎?

  性命沒了、家人丟了、傲骨磨平、脊樑打碎、最後,還要屈辱地慘死在仇敵手裡。

  這個委屈,柳長安憋了兩輩子了,偏偏,無人能聽她傾述,無人能懂得她。

  她也不敢跟任何人述說,哪怕是疼愛她非常,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養母柳萊氏,她都要手口如瓶。

  重生啊!

  重活一回。

  這樣『驚悚』的事,跟孤魂野鬼附身差不多,說出去,怕是要被拉走燒死的,所以,前世的一切,她都深深壓進心裡。

  做夢都不敢嚷出來。

  她跟柳余的情況,細細對比,其實是差不多的,甚至,她的鬱悶心情要比柳余還重,畢竟她是兩輩子,但柳余能通過悲訴,自盡發泄出來,柳長安卻沒有一個渠道。

  「小姑娘,我不知你是有多大的委屈,就不勸你想開些,也不說能懂你的心,一個人一個活法,一個人一種經歷,我沒經歷過你的人生,自然不懂你的體會。」

  「這世界上沒人能感同身受,說那些話,都是騙人的,我只說……」白大夫滿面和藹,慈眉善目地看著她,「孩子,那些氣,那些委屈,是別人給你的,他們能讓你鬱氣到傷了心,被我診出脈來,想來是不在乎你的,你又何苦為了這樣的人,傷了自己的身體呢。」

  「這世界真正能傷到你的,都是你在乎的人,你不把他們放在心裡,那無論他們做了什麼,你也只會是生氣,不會是委屈!」

  「生氣了,把火氣撒出來就好了,委屈,卻是需要自我排解的,那不一樣……」

  「神醫,您的意思,是讓我找惹我的人報復?」柳長安一怔,出乎意料道:「我,我還以為,您會說此什麼,寬容原諒,以德報怨之類的~」

  畢竟,孔曰成仁、孟曰取義,自古以來,世人有崇尚的都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尤其是對女子:賢良淑德,端莊柔順,像她這般氣性大到,能把脈把出問題的,一般都會被評做『小性兒』,心胸狹窄,是要挨訓的,沒成想,白神醫倒是不同尋常。

  口口聲聲說『報復』!

  「我又沒受過你受的苦,不知全貌,妄作評價,妄說大度,是要挨雷劈的。」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左臉挨了打,要送上右臉接著被打的,那是賤人,咳咳咳,不是,是聖人,老朽能活那麼大歲數的根本原因,就是從不受氣,誰給我氣受,我當場就得報了,絕不過夜。」

  「好孩子,你也應該這樣啊!」

  「我跟你說,不騙你,這樣長壽!」白先生撫著鬍子,語重心常。

  神態認真到了極點。

  完全一副體貼長輩,向晚輩傳授人生經驗的模樣。

  「哦~~哦,多謝白神醫,小女子受教了!」柳長安杏眼微轉,想想重生後自己的動作!

  柳清如她們每回來找麻煩,她都回了。

  寧國公府被她攪和散了。

  太子也沒經歷一廢。

  柳清如和柳文瑞跟著宋氏回承恩公府了……她,她原本想著,顧及生母,放過他們,然而,聽白先生這麼一說。

  好像也不需要。

  她若有所思。

  那邊,蕭綽聽了全程,劍眉緊緊蹙著,他煙眸垂下,直直凝視著柳長安,腦海里回想著自己跟她相識後的經歷。

  的確,小姑娘是受了委屈的,只是往日,她一直做出無所謂的姿態,他便覺得,小姑娘是敦厚寬容的性格,沒把那些糟亂事放在心裡,然而,今天聽白大夫一言。

  唉。

  人心都是肉長的,挨了欺負,遭了打罵,誰能真的不在乎呢?

  小心眼,會記仇的小姑娘也……

  咳咳咳。

  很是可憐可愛,讓人忍不住疼惜。

  寧國公府,柳修,柳文柏,還有跟在姨母身邊的那兩個,嗯,看來,他是要做些準備的。

  蕭綽暗暗籌算。

  柳長安也向白大夫道了謝。


  老神醫又寬慰了她幾句,提筆給她開了方子,然後,沒等柳長安去接,蕭綽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給拿走了。

  他吩咐身邊心腹,下去抓藥,旋即,又一本正經地向柳長安宣布,「一日三次,孤會看著你喝藥。」

  柳長安:???

  「那個,呃,殿下……」她想說,她又不是小娃娃,大夫都給開了藥,她自然會謹遵醫囑,老老實實服務,不需要人看著,但是,殿下總歸是一片好心,她也不好拒絕。

  「那,成吧。」

  「麻煩殿下了。」

  她嘟囔著回答,但不知為何,心跳地有些快。

  面頰也不受控制地染上抹粉紅。

  蕭綽見狀,薄唇勾出抹笑意。

  白神醫撫著鬍鬚,默默旁觀,片刻,把衝到喉頭的那句:『老朽開的藥,一天只需要喝兩回就成,不用三次!』給咽回了腹中。

  罷了罷了,等待會兒告訴小廝一聲,托他轉告太子吧。

  畢竟,他也年輕過,知道少年人慕艾,跟喜歡的姑娘展示體貼的時候,要是個老頭子在旁煞風景,絮叨叨的。

  是怪惹人討厭的。

  他大小也是個神醫,可不當那招人煩的老不死。

  白神醫很識趣地沉默了。

  片刻……

  不敢互相對視的蕭綽和柳長安,終於緩過勁兒來,蕭綽輕咳一聲,請白神醫前往內院去給柳余診治。

  白神醫自然不會拒絕。

  三人稍微收拾一下,白神醫把藥箱裝好了,就一同回了內院,彼時,宋家人和柳余都等著了。

  眾人互相見過禮,彼此客套兩句,白神醫就被宋氏恭恭敬敬地請到上座,季奶娘推著柳余的輪椅上前,挽起他的袖子。

  白神醫先給他診了脈,隨後,便是微微蹙眉,眼裡稍帶驚訝地看了下柳長安,心裡想著:……

  這家人什麼毛病?

  怎麼一個兩個,男男女女,都過的這樣窩囊?

  一個委屈病了,小小年紀,恐怕經期都是不調,另一個更是抑鬱到心存死志,脈相都弱了。

  半而是歲數好,經得起折騰,但凡換個人到中年的,這個陰鬱法兒,都容易猝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