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范德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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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科,我到處在找你,可你好像鐵了心要躲我。

  該怎麼說呢,對不起,她死的那一刻,我失去了理智。

  我跟我自己說,我對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義,你罪有應得,可是到頭來,我也並不無辜。

  好了,你知道去哪能找到我——河床與水泡。

  范德爾」

  河床與水泡代表著范德爾和希爾科的共同目標:為了底城謀出路,哪怕這條出路是靠挖河床挖得滿手水泡換來的。

  而希爾科呢,他正親自坐在祖安城市規劃總局局長辦公室的座位上,他嘴裡叼著雪茄,一言不發的看著這一封被底下人送來的信件。

  他坐在這裡很久很久了。

  因為祖安的城市規劃肯定是不合規的,按照新版的城市規劃,其中還是有很多違章建築讓這種城市看起來很雜亂無章。

  范德爾和希爾科曾經為了共同抵抗皮爾特沃夫的秘密基地自然也變成了需要被拆除的違章建築。

  但希爾科自從和范德爾鬧掰之後,就從來沒有回去過了。

  因此,直到現在他才看到這份信。

  信紙有些老舊,但即使過去那麼多年,從字跡上,希爾科依舊能認出這是他老大哥范德爾的字跡。

  說實話,剛開始看到這份信的時候,希爾科是難以置信的,在他印象中范德爾可不是會認錯的人。

  希爾科一直是尊敬范德爾的,但在這一刻,希爾科釋懷了,他就坐在那裡,一邊看著信一邊陷入了回憶:

  【希爾科和范德爾這兩代祖安話事人原先是很好的兄弟。

  希爾科和范德爾曾經都致力於帶領祖安反抗皮爾特沃夫,只為了祖安人民能在皮爾特沃夫的壓迫下生活的更好。

  因此,范德爾帶領祖安和皮爾特沃夫開啟了戰爭。

  直到越來越大的傷亡出現,范德爾無法接受友人一個個因為自己發起的戰爭而死去。

  特別是最好的朋友:蔚奧萊和爆爆的母親死在眼前讓范德爾崩潰。

  因此范德爾選擇和皮爾特沃夫調停。

  希爾科則是認為,反抗就會有犧牲,犧牲是必不可少的,因為他拒絕停止戰爭。

  希爾科有著自己的勢力,他不停手,祖安和皮爾特沃夫的戰爭停不下來。

  希爾科和范德爾都是那種死活不認錯的傢伙。

  他們誰都說服不了誰。

  最後分道揚鑣的時候,希爾科表示自己的人還會繼續喝皮爾特沃夫開戰的。

  范德爾這下子可忍不了了,這樣的調停,皮爾特沃夫可不會願意。

  兩個同樣有著美好初衷,理念卻背道而馳的兄弟真正開始大打出手。

  自然而然,靠武力的范德爾碾壓了靠腦子的希爾科。

  希爾科失去了自己的一隻眼睛之後,兄弟情深就變成了痛恨。

  兄弟反目,不外如是。】

  希爾科又重新看了一遍信紙,下意識去觸碰自己的左眼,那裡莫名隱隱作痛。

  「釋懷了!是啊!我早該學會釋懷的!當我收留金克絲的時候,我就應該釋懷的。」希爾科突然往椅子靠背上躺了下去。

  范德爾已經死了,這個時候確實也是說什麼都沒用了。

  希爾科現在也覺得,自己當時可能也極端了一點,力量太弱小,除了傷亡,可能也是什麼都換不到。

  隨著對祖安的改進以及通風設施的拆除與重新設計,希爾科也不由汗流浹背。

  祖安太多把柄在皮爾特沃夫手裡了,可以說皮爾特沃夫狠一點,他們沒有一點點勝算。

  而祖安城市規劃總局局長辦公室門口。

  希爾科的保鏢輕聲詢問局長:「希爾科秘書長呢?」

  「還坐在裡面呢,坐一天了都!」局長表示自己也是如履薄冰。

  誰不知道希爾科曾經是幹什麼的。

  兩個鍊金男爵都被希爾科扳了,他還有什麼是干不出來的?

  ……

  福根酒館原住址。

  在凱特琳的幫助下,有了錢的蔚奧萊重新盤迴了這家店面,又找來幾個曾經祖安的老朋友一起把福根酒館重新營業了起來。


  雖然說代表童年記憶的酒館已經再也回不到以前了,但是好歹讓蔚奧萊可以緬懷一下自己死去的老爹。

  福根酒館,來這裡喝酒聊天的人倒也不少。

  實在是這酒館太有名了。

  誰不知道曾經祖安話事人的老巢就是在黑巷的福根酒館呢。

  因此,那些致力於黑道事業的小混混特別喜歡花錢來福根酒館喝酒。

  方法這樣能讓他們體會一下當年祖安話事人的感覺。

  福根酒館在金錢的投入下修建的還是很不錯的。

  蔚作為范德爾的女兒,當然在酒館修建的時候提了很多建議,但被採納的只有一部分,大部分被設計師的審美覆蓋。

  不得不說,凱特琳•吉拉曼恩推薦的室內設計師很有水平。

  酒館帶著祖安味道的同時,還有這祖安和皮爾特沃夫抗爭的壁畫。

  勇於承認歷史。

  蔚穿著執法官的制服剛走進酒館,就有人來向她問好。

  「嗨?執法官閣下也喜歡來這裡喝酒?」有混混想展示自己很牛,直接大聲嚷嚷。

  有男人拍著自己的胸膛振振有詞:

  「我上次還在這裡看到了執法局局長賽維卡!喏,她當時就在角落裡喝酒,我還去敬了一杯。」

  也有人裝模作樣的起身,表示要請蔚喝酒。

  蔚表示,哪裡有客人請老闆喝酒的。

  有些人這才恍然大悟,這個紅髮女執法官就是傳說中的祖安魅魔。

  ……

  蔚也舉起手和老熟人們打了兩個招呼。

  然後她就走到了調酒的前台。

  「嗨!蔚!你來了,要喝點什麼嗎?老闆?」酒保洛里斯人高馬大,他如同曾經的范德爾一樣,不僅僅有調酒的工作,還得當保安。

  「和之前一樣就行!」蔚笑著單手撐在台前就和洛里斯聊了起來。

  洛里斯熟練的開始調酒,也和自己老闆有一搭沒一搭聊了起來。

  洛里斯嘆息說蔚奧萊真是魅魔,輕輕鬆鬆就靠著美色勾引了凱特琳和金城給她出錢。

  洛里斯直接說你可真牛逼,不少祖安人還想看看你長什麼樣。

  蔚聽到這話也不惱,笑著說,就算沒他倆給自己出錢,也不妨礙自己努力賺錢買下這裡。

  洛里斯笑了笑,把檸檬擠上調酒勺:「算了吧,也就是你,要是其他人,希爾科可不會同意有人把福根酒館重新開起來!」

  「希爾科……」聽到這個名字,蔚奧萊臉色就不好了起來。

  蔚奧萊早就發現金克絲的問題了,覺得都是希爾科的錯。

  當然,自己也有錯,蔚從不否認自己的錯誤。

  「好了,烈焰與蔚藍!」洛里斯小心翼翼的把調酒勺取出。

  酒杯內液體呈現分化,一半紅色一半藍色,正在相互擴散。

  「嗯!謝啦,酒錢就從我的賺取裡面扣吧!」蔚奧萊笑著點了點頭。

  「原則上來說賒帳是絕對不允許的,但誰叫你是老闆呢!」洛里斯拿出記帳小本本在上面劃了一下。

  調酒的話,可是有人工費提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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