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那個病態偏執的遊戲養成角色(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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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錢幫據點中,巡邏成員比以往多了兩倍,面色肅穆,保證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牆角處,張四被阿輝拽了過來,遞了根煙,「張哥,今兒這是什麼情況啊?」

  夾著煙的手點了點門口來來往往的車輛,嘖嘖稱奇,「這四位長老不說,連凡事能躲就躲的五長老也來了,今天這會議不簡單啊。」

  不僅如此,阿輝還看見了不少幹部,不少都是離得遠的,看那風塵僕僕的模樣,顯然是爭分奪秒趕回來的。

  越發覺得這次的事情不簡單。

  知道他什麼性格的張四瞥了眼,煙氣隨著警告傳到阿輝耳邊,「我也就算了,其他人那你可別亂打聽,到時候出了事沒人救的了你。」

  阿輝眼睛一亮,哥倆好搭上張四肩膀,「張哥,你了解我,這明擺著有大事放在眼前,我這不打聽就心痒痒啊……」

  捂著心臟,抓耳撓腮的搞怪模樣讓張四沒好氣地白了一眼,「好奇心害死貓不知道嗎?」

  「哎呀,你告訴我我不就不好奇了嘛,咱倆可是好哥們,你放心,我嘴可是非常嚴的,絕對不跟任何人說!」

  嘴嚴這話張四信,阿輝八卦了些,但他要是不想說,甭管威逼利誘,嘴裡決不會吐出半個字。

  這點張四信得過。

  兩人關係挺好,再加上之前一次行動中,阿輝的消息救了他一命,張四看著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壓低了聲音。

  「太詳細的我不能說,不過有一些事你們早晚也能知道,提前告訴你也不妨事。」

  阿輝正了正神色,洗耳恭聽。

  「前些天老大帶我們半夜出去的事兒知道吧?」

  「知道,動靜鬧的不小,其他長老們明里暗裡也派人關注過,但老大帶去的都是心腹,沒往外說一個字。」

  「那當然,要是有人敢說,保管第二天就腦袋搬家!」

  阿輝嘶了一聲,「這麼嚴重?」

  「當然!」

  「你以為老大為什麼大半夜帶兄弟們出去?還不是兒子被龍虎幫的臥底給殺了!」

  心神驚駭下,阿輝差點沒忍住喊出聲,良好的心理素質讓他失神三秒,咽了下口水。

  「真的假的?那咱們豈不是沒有少幫主了?這、這是要大亂的節奏啊!」

  他很快就聯想到了老方的突然失蹤,作為金錢幫里消息最靈通的人,阿輝將每個重要人物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出意外的話,老方就是龍虎幫臥底,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王沖死了,王來唯一的兒子沒了,那金錢幫該由誰來繼承?

  據他所知,有幾位長老可不安分,要是聽說了這個消息,怎麼可能還坐得住?

  阿輝憂心忡忡,甚至開始想起了自己的後路。

  張四一個巴掌給他拍了回來,「收收心思,別瞎想,老大足智多謀,在當天就認了一個義子,義子也是子,對外也算有了說法。」

  「再說了,難道你懷疑老大的能力?」

  阿輝搖頭,「這倒不是。」

  王來年紀輕輕就坐上幫主之位,手腕和能力有目共睹,不少人就是看中了這點選擇加入金錢幫的,阿輝也是其中一員。

  「知道就好。」

  阿輝不理解張四為什麼一點也不擔心,他偷摸道,「張哥,就算你說的是事實,可別人不一定這麼想,咱們金錢幫怕是要有一場內亂。」

  「內亂?」出乎意料,張四挑眉,「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咱們這麼大的幫派自然也有那些異心的傢伙,不說別的,其他幫派的臥底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阿輝驚訝,「那你怎麼……」

  不擔心?

  張四咳了兩聲,「也就是跟你我才說的,你以為你能想到的問題,老大想不到嗎?」

  阿輝搖頭。

  「這不就得了。」

  張四沒說什麼,以阿輝的頭腦,反應過來只是時間問題。

  確實如此,幾分鐘後,阿輝盯著一輛又一輛停在據點內外的車,無不是金錢幫的中流砥柱,還有比往常多兩倍的巡邏人手鼓囊囊的腰間。

  再有那一個個平時打交道的情報人員……和自己。


  阿輝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張哥,老大他知道——」

  「噓。」

  張四食指豎起,搖了搖。

  示意知道就好,不要多說。

  阿輝連忙低頭,心中一再為王來的計劃驚嘆。

  除了在教育兒子上有些失敗,王來這人幾乎沒什麼缺點。

  ……

  「老黃,看看他們,一個個的面上帶笑,心裡說不定怎麼想的呢。」

  老黃透著巨大落地窗看了眼,一個個寒暄的人在不經意間分成了幾個小團體,恭敬回應,「再怎麼有心思,在您面前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王來笑了下,眼神冰冷,「名單都統計出來了?」

  「差不多了,所有情報人員已經將其他三個幫派派來的臥底記錄下來,現在正一一核對,看有無錯漏。」

  「嗯。」

  老黃不禁佩服,他年長王來許多,心機成算卻差了不是一星半點,那些幫凶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有不止一個情報人員盯著,同時,情報人員們也在互相監督。

  一旦有了異常舉動,但凡核實無誤,舉報人就能得到王來的豐厚獎賞。

  錢、女人、升職,只要有欲望,就能為王來所用。

  更妙的是,互相監督的人並不知道彼此的存在,這就是王來的高明之處。

  憑藉這點,那些臥底在王來面前無所遁形。

  老方的事是個意外。

  他是金錢幫的老人,當時的王來還並沒有建立情報組,現在想想,好在老方沒被選中,不然對金錢幫來說絕對是個沉重打擊。

  在得知臥底人員時,老黃曾問過為何不殺了,以絕後患,卻被王來制止,他說,

  「殺了一個,還會有下一個,反而打草驚蛇。」

  「知道了是誰,有些事也就好辦了,隔絕他們觸碰機密的機會,利用他們傳達一些似真似假的情報,對我們有利無害。」

  「再者,他們為了取得信任,一定會拿出十二分精神去完成任務,不知你有沒有發現一點。」

  當時的王來笑得像極了一隻老狐狸,說出的話更是不愧狐狸之名。

  「我給他們安排的任務,都和他們的本家有關,偶爾換換,也是他們對家的任務。」

  老黃一想,還真是!

  舉個例子,給六人幫的臥底安排關於六人幫的任務,要是任務出了問題肯定會引起懷疑,為了防止這樣的事發生,臥底們絕對不會讓任務失敗。

  更何況王來安排的任務不算困難,要是出了差錯,絕對有問題。

  而六人幫的死對頭是心毒幫,結怨已久的兩幫人碰上就是不死不休,給他們的臥底互相安排有關死對頭的任務。

  放水?

  根本不可能!

  有時候王來都擔心他們太過賣力,把自己折進去,到時候安排的新臥底業務不熟,還得重新調教。

  怪麻煩的。

  「時間不早了。」

  該來的都到齊了,剩下沒來的不夠資格。

  今天的重頭戲是這些長老幹部。

  起身,外套落下,遮住了腰間的槍枝,王來淡淡道,「就讓我看看,多少人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又有多少人,迫不及待想把我這個幫主拉下馬。」

  門扉開合,會議室的嘈雜聲傳入耳中,其中嗓門最大的那個,是二長老金有。

  只見他站在一眾幹部之間,時不時拍著肚子哈哈大笑,一副豪邁的模樣,眯成兩條縫的眼中精光閃爍。

  三長老金享正擼著袖子與人爭辯什麼,面紅耳赤,離得近了能聽見他道,「金好,老子忍你很久了!」

  「成天就知道在幫主面前溜須拍馬,活像個跟屁蟲,不知道多少次派人插手老子手下人的交易!」

  「殊不知幫主才懶得管你!」

  「現在正好,大傢伙都在,你給我好好給我解釋一下昨天搶貨的事兒!否則我跟你沒完!」

  金好皺了皺眉,他不願做無意義的爭執,「在幫主的眼皮子底下你能不能不要胡攪蠻纏?」


  以為他怕了的金享變本加厲,「就是在幫主的地盤我才更要好好問問你!否則你今天敢搶我的貨,明天是不是連底下弟兄們的貨也要搶到手?」

  「如此一來好了,大家都別做任務了,直接把東西都交給你,也省得你費那功夫搶了!」

  此話一出,周圍人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雖然沒人附和,但金好知道,他今天不給出一個合理解釋,以後估計沒人敢在他手底下做事了。

  搶自家兄弟的貨,就算金好是長老也說不過去。

  無奈之下,也對金享不顧大局的行為厭惡非常。

  「你那批貨本就有大問題,我的人與你手下解釋了半天,他死活不信,迫不得已之下才動了手。」

  「這件事已經向幫主匯報過了,幫主都沒說什麼,你有意見?」

  金享咄咄逼人的架勢一愣,轉而道,「誰知道你是不是胡說八道?」

  「上下嘴皮子一張就說我的貨有問題,是非對錯全憑你一面之詞,還把幫主抬出來壓我,你膽子不小啊!」

  無理取鬧的姿態縱使金好脾氣再怎麼溫和,也受不了這氣,他正要再說,看了半天戲的金有上前,臉上笑呵呵。

  「哎哎哎,大家都是兄弟,一點誤會而已,說開了就好了嘛,我托大來當個和事佬,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如何?」

  你當和事佬?

  你憑什麼啊?

  金好這麼想著,但到底也是想這事兒趕緊過去,他本來就是討厭麻煩的性子,儘管不怎麼看得上金有,也還是點了點頭。

  而金享本來就與金有走得近,見他都這麼說了,不情不願地熄了火,瞪了一眼後走遠了些,明擺著看不上金好。

  剛與外面人說著話的大長老金多姍姍來遲,見狀面色微變,上前說了幾句場面話,將金好拉走了。

  「你說你,搭理他做什麼?金享那就是個混不吝的,跟他解釋也是白費功夫,你這虧算是白吃了!」

  「吃虧?」金好不解,「我這也算不上吃虧吧?金享也沒從我這討到什麼好處。」

  金多嘆氣,「你啊你,動點腦子吧!」

  「那兩人擺明了就是在聯手算計你!」

  金好還是沒反應過來,金多只能操心地跟他解釋。

  「他們兩個聯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說那金享為什麼早不說晚不說,偏偏挑所有幹部都在場的時候跟你鬧?」

  「他不知道這是幫主的地盤嗎?他不怕幫主責罰嗎?」

  「金享沒那個腦子,剛才那一出十有八九是金有指使的,至於目的……」

  金多眼神一冷,「你沒發現一些觀望的幹部已經跟金有攀談上了嗎?」

  金好一看,果然如此。

  「金有三言兩語就讓兩位長老偃旗息鼓,他證明了他的力量,自然多的是人想跟他交好。」

  聞言,金好臉色一沉,「他這是什麼意思!?」

  「還能是什麼?」

  「有些人的心思,開始膨脹了。」

  金多冷眼旁觀,對金有左右逢源的行為看不上眼,這人當幫主是傻的?

  「你也別多事,老老實實做好自己的,咱們啊……」

  就眼看他起朱樓。

  眼看他宴賓客。

  眼看他……樓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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