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那個穩重害羞的蟲族雌君(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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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髮雄蟲隨意坐在沙發上,姿態隨性自然,微微皺起眉告訴伊洛安對方在思考著什麼清透漂亮的眸中情緒一陣變幻。

  苦惱、糾結、若有所思,到最後的恍然大悟和得意,他看得一清二楚,翠色的眼神慢慢柔軟起來,只覺得利蘭恩閣下真的好可愛。

  眼裡的情緒比小蟲崽還要好懂。

  「餵。」

  金髮雄蟲指著他的胸口,以為伊洛安沒聽清,於是又問了一遍,

  「你戴的是什麼東西?」

  沉穩有禮的少將卸下金絲纏刃勳章,一改寡言少語,語氣珍視,「這是我成為少將的儀式上獲得的勳章。」

  他打量著雄蟲,見對方不耐卻依舊認真聽的模樣感到新奇,沒有雄蟲會願意聽這些無聊的話,他們更喜歡討論珠寶首飾,還有哪個亞雌的滋味更好。

  伊洛安心神定了定,繼續講述。

  期間白以塵沒有出聲,打斷別蟲說話是不禮貌的,所以他準備等雌蟲說完再嘲諷。

  「……我不知您為何會同意申請,強制對您來說不是難以解決的事,但或許……您願意收下它?」

  金絲纏刃勳章的邊緣划過一抹淺淡的光,它的主人將它愛護的很好,此刻,勳章躺在伊洛安的掌心上,被送到了白以塵面前。

  白以塵看了眼伊洛安,他從那雙安靜的眼眸里窺見了一絲期待與忐忑,這枚勳章的意義非凡,如果是其他雄蟲或許會不屑一顧,揮手打掉。

  這種東西,還不如一件衣服來的實在,至少華貴的服飾能得到他們一個吝嗇的笑臉,而廉價的勳章只配與垃圾作伴。

  偏偏白以塵此前是人,屬於人類的浪漫天性讓他清楚知道伊洛安舉動下的含蓄情意。

  白以塵不會自戀到認為伊洛安對自己一見鍾情,他將這種行為歸於雌蟲對雄蟲的本能渴望。

  只有伊洛安知道,他是真的想要白以塵做自己的雄主,能說出寧願精神力暴亂死在戰場上,也不願意對雄蟲卑躬屈膝的他,如果真的不想,沒蟲能強迫。

  也許是金髮雄蟲口是心非的可愛性格,亦或是表面毒舌,實則並無實際懲罰的行為給了他某種錯覺,怎樣都好,一個聲音告訴伊洛安。

  『不抓住他,你會後悔的。』

  金髮雄蟲動了,看似粗魯地拿起勳章,掃了兩眼後扔回伊洛安還未合上的掌心

  「不是隨便什麼東西都能入我的眼。」

  伊洛安垂眸掩飾自己的失態,張了張嘴,「抱歉……」

  不行嗎……

  自己這種軍雌,果然不配的得到青睞,利蘭恩閣下應該更喜歡那些嬌軟漂亮的亞雌吧。

  他不該奢望的。

  「第二遍了,說話時要看著我。」

  頭髮被抓住,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深邃俊美的五官,一點墨綠色的紋路從後頸處探出一角,伊洛安眼尾一點點紅了起來,慌張捂住頸側。

  雌蟲不能在雄蟲面前輕易露出蟲紋,不然會被認為不檢點和浪蕩,被眾蟲唾棄。

  餐廳除了他們沒有別蟲,小包廂不大,隱秘性卻極好,關上門後,不管鬧出什麼動靜外面都聽不到。

  高大的雌蟲坐在沙發上被迫仰頭,金髮雄蟲在他面前微微俯身,一隻膝蓋落在伊洛安的身側,左手按住沙發的靠背,右手攥著墨色髮絲,偶爾的摩挲令伊洛安眸光一陣顫動。

  雪色肌膚蔓延上一片緋紅,展現出驚心動魄的艷色。

  「閣下、不要看……」

  逆反心理上來,白以塵又貼近了幾分,惡劣地勾起唇角,鬆開抓著雌蟲頭髮的手,轉而捏住他的手腕,

  「不要對我說不。」

  什麼東西,讓他康康。

  微亂的髮絲滑落鬢角,伊洛安無力起身,也不敢反抗,生怕自己傷到好奇心旺盛的雄蟲。

  於是那自成年之後只能讓雄主看到撫摸的紋路,一點點地暴露在了白以塵面前。

  墨綠色的蟲紋在如枝條般在後頸盤踞,隨著伊洛安的呼吸一起一伏,仿若蘊含著濃郁的生命力,這是他身為雄蟲所沒有的。

  白以塵眼看著墨綠色的雪白縫隙一點點變成淡粉,緊接著迅速向胭脂紅轉變,終於沒忍住好奇地伸手,指尖輕點。


  「——!」

  一點濕潤落在手背,白以塵怔然,伊洛安的翠色雙眸仿若被水清洗過一樣透亮,眼底的沉穩支離破碎,偏移的軍裝領口肌理起伏。

  墨發、雪膚、眸中羞澀沁淚,眼尾泛紅,像極了一幅旖旎的畫卷,他動了動唇,說了什麼,輕而又輕。

  白以塵聽見了,他說的是。

  「閣下,我沒有不檢點……」

  白以塵瞳孔一縮,瞬間收回手極速後退,不是,他只是想羞辱一下,要不要這麼成功?

  怎、怎麼就哭了,還什麼檢點不檢點的……

  「成、成何體統!你快給我起來!」

  金髮雄蟲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呲牙咧嘴,衝著倒在沙發上的豹豹色厲內荏。

  「就你這種動不動就哭的軍雌,也就我願意施捨你一個機會。」

  伊洛安的臉還留著殘紅,失落垂眸,「抱歉閣下,我不該露出蟲紋勾引你的……」

  他整理好領口,撫平衣服上的褶皺,伸手準備將掉在桌上的勳章收回,「我馬上去雄蟲保護協會的懲戒室中領罰。」

  「領、領罰!?」

  伊洛安安慰道,「閣下放心,五百鞭刑,以雌蟲的恢復能力三個月就能下地行走。」

  五百鞭刑!?

  三個月!?

  白以塵沒想到自己看了眼蟲紋後果就這麼嚴重,一時間席捲的愧疚幾乎將他淹沒。

  我真該死啊!

  一隻手拍掉伊洛安的手,捏住勳章將其塞進了兜里。

  「不就是五百鞭刑,用得著哭哭啼啼的?」

  「賤雌就是矯情!」

  伊洛安溫和地望著他,唇邊彎起一個小小的、自然的弧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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