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這是為人兄長該說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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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八點了,薄瑾屹居然還在睡。

  睡眼惺忪,亂著頭髮,赤著腳。

  由於是夏天,他睡覺裸著上身,下半身的短褲不知是不是才套上的。

  見是她,薄瑾屹直言,「進。」

  完美的男性軀體,稚寧不敢直視,不自然臉別向一邊。

  「……要不你還是先穿上衣服吧。」

  薄瑾屹蹙眉,也不和她廢話,開著房門轉身,留給她一道性感挺闊的背影。

  大概意思她愛進不進。

  態度不可謂不冷淡。

  是還在生氣嗎?

  稚寧侷促捏著手指,有些後悔昨晚又誤會了他。

  正當抬頭要為這件事道歉時,陽光下的畫面差點驚掉她的下巴。

  「你脫衣服幹什麼?!」

  用力捂著眼睛,稚寧還是感受到了他的不耐,「除了洗澡還能幹什麼?脫了給你看?」

  他確實有醒來就洗澡的習慣。

  「可我還在這!」

  「你不是不進來?」

  那也不能當她面脫啊,門還開著呢!

  稚寧不知道經過昨晚,自己的地位在薄瑾屹心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今天開始,她是他即將占有的女人,當著自己女人的面,他不覺得不著片縷有什麼不對。

  他不會再給她逃避的機會。

  他不害臊,稚寧麵皮薄,退到門口牆角處,蹲在那縮抱成一團,兩隻手還在欲蓋彌彰捂著眼睛。

  她渾身緊繃,心中無聲狂叫。

  剛剛那一轉身,她其實看見了。

  比上次隔著一道門清楚一萬倍。

  誰說小說都是騙人的?!

  怎麼辦!

  好想把眼珠子摳出來!

  房間門一直開著,稚寧蹲在門口,腦子裡的草泥地跑過了一萬匹馬,有一剎那甚至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薄瑾屹卻絲毫沒有荼毒了別人雙眼的自覺,水溫調到最低,打開了花灑。

  水聲剛起,浴室門就被嘭嘭敲響。

  稚寧突然想起了他手上的傷!

  「哥哥你手不能沾水!」

  薄瑾屹隔著一道玻璃,看到了她焦急的身影。

  「嗯。」

  稚寧見他答應,點到即止。

  她擔心,可又能怎麼辦,把人拽出來?他不是小孩子了,懂得怎麼照顧自己。

  稚寧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踏進房間,她已經想起了來意。

  她直覺想要出門是件很難讓薄瑾屹改變主意的事。

  十幾分鐘後,浴室門打開。

  薄瑾屹下半身圍著浴巾,水珠划過肌肉壁壘,沒入下方。

  而稚寧又回到了房間外面。

  傻兮兮背著身蹲在門口,托著腮,圓圓的腦袋一看就是沒心機的樣子。

  傻透了。

  薄瑾屹難免被她勾得分了神。

  在已然消逝的過去,他也曾思考過自己的另一半會是什麼模樣,或許精明、或許和他一樣喪失人性。

  他從沒想過他會愛上這樣的女人,於他的事業沒有任何幫助,只有一顆善良的心毫無用處擺在那。

  看著看著,薄瑾屹不置一詞,兀自拿著毛巾擦拭頭髮,往衣帽間走。

  等他回來,稚寧不經意瞄到他穿好了衣服,忙不迭起身進入房間,之後就看到了他的手。

  完全沒有防護,連繃帶都拆了,傷口沾滿水漬赤裸裸暴露在空氣中。

  「不是說了不能沾水!」

  「你還『嗯』了!」

  

  稚寧生氣了,拿他的話嗆他,別想誆她沒聽見!

  薄瑾屹眼皮都不掀一下,「我『嗯』是告訴你我聽見了。」

  稚寧被他理直氣壯的語氣得的血壓升高,「傷口還沒癒合不能沾水的!這還是小時候你教我的,你要幹什麼!」


  薄瑾屹任她抓著他的手,「那你說我不這樣怎麼洗?舉著手你給我洗?」

  「……」

  他說得這是為人兄長該說的話嗎?!他脫得溜光能是她可以靠近的?

  稚寧向來知道他獨裁專制的性子,他要傷口沾水,誰說也沒用。

  乾脆閉嘴,拿來藥箱重新替他包紮。

  傷口已經完全泡開了,邊緣發白,給人一種無從下手處理的感覺,看著就疼。

  「要不還是去一趟醫院吧,創面太大了,有些發炎,繼續惡化下去就麻煩了。」

  薄瑾屹不理她,面無表情聽她小管家婆似的嘮叨個沒完,不管她一再徵求同意的建議,轉而問:「來找我什麼事?」

  明顯感覺到了他心情不好,稚寧有些打怵,倏忽間,她想到了正義感爆棚又能言善辯的薄琬喬。

  「琬喬呢?她什麼時候回來?」

  如果是薄琬喬,和薄瑾屹據理力爭,或許她還有出去的希望。

  這件事他做的太霸道!

  薄瑾屹淡淡一瞥,語調強硬,「如果你想她陪你打發無聊,可以,但如果你想她偷帶著你出去,趁早死了這條心。」

  「我沒有!我沒想偷跑!」

  他怎麼會這麼想?

  她沒做虧心事為什麼要逃?

  話已經說到了禁足這事上,稚寧心一橫,直接問了出來。

  「哥哥,我剛起來要走,門衛他們攔著我說你今天不允許我出門,為什麼?」

  薄瑾屹鐵面無情糾正,「不是今天不允許你出門,是這段時間都不可以。」

  稚寧瞳孔一縮,「為什麼!」

  事情她已經解釋清楚了!她和應珣不會重修舊好!

  池晝還在醫院躺著,沒人照顧怎麼行?

  薄瑾屹見她著急,眼神愈見寒沉,「你肩膀的傷是怎麼來的需要我提醒你嗎?」

  「你長本事了,敢瞞著我去那樣的地方。」

  如果那些人沒有及時喊出她的名字,她要怎麼做?護著那個賤種被活活打死嗎?

  昨晚他下了死令,違令後果嚴重,除了她薄稚寧的身份,哪怕她搬出周老首長也無濟於事。

  一想到這,薄瑾屹就難抑怒氣,「如果昨晚我沒有半夜驚醒去你房間看你,你知道你現在會是什麼下場嗎?」

  稚寧一愣。

  她發燒,是因為肩膀上的傷嗎?

  她摸了摸,肩膀這會確實疼,昨晚著急操心池晝,粗略確定沒傷到骨頭就沒管,今早醒來後才發現已經又紅又紫腫了一片。

  這還是薄瑾屹給她處理過後的結果,不然肯定更慘烈。

  稚寧打心底里感激他的照顧,他起晚了估計也是因為照顧她。

  軟軟低下聲,去牽他的衣角。

  「哥哥,我知道錯了,可昨晚我也是逼不得已,昨晚是我第二次去那種地方,我不是去玩的,如果我不去,池晝會死的!」

  「哥哥,我保證不會再跟應珣有來往,我離開只是想去醫院看看池晝。」

  「他母親去世了,他沒有家人了,也沒有朋友,他那不能沒人。」

  「哥哥你就放我出去吧?看完他我就回來,我哪也不去,行不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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