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鋼鐵之心（三）
「首領，托尼.斯塔克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妙！」拉扎提醒道。👤💝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滿大人收回了思緒，即刻下令：「快把他送到基地，讓英森博士進行救治。」
在渾渾噩噩中，托尼.斯塔克依稀聽到某人說了一句：「真是不幸，一塊炸彈碎片像是子彈一樣打進了這傢伙的胸口，你們是想要救活他嗎？實話說，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我，會死嗎？
我，托尼.斯塔克的生命，會像風中殘燭一樣，在下一刻，瞬間熄滅？
托尼的精神似乎凝為了實質，不斷地下沉，下沉，下沉……
而下方，則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就像是海洋上出現的漩渦，不斷地吸扯著托尼的靈魂。
忽然間，過往的一幕幕就像是電影，在他的腦海中依次浮現。
那是自己來沙漠大陸的前一晚。
「凱撒的東西給凱撒，給你了。」托尼把一杯白酒隨手遞給了附近的美女，抽身離開了這個沾滿銅臭味的賭場。
而那個為他頒發所謂「和平獎」的條子今晚恐怕只能把獎盃留給空氣了。
托尼領著一幫黑衣保鏢，剛想彎腰坐進車裡。
一個聲音甜美，長相清純的記者竄了上來：「我是克里特絲，《名利場》雜誌的記者，能採訪您幾個問題嗎？」
托尼沒有回頭，他擺手想要拒絕，身邊高大的保鏢淡淡道：「她很可愛。」
「她不錯？」
托尼收回伸在半空的手，華麗而又流暢地轉身打了一個招呼：「嗨！」
不錯……這女人非常有味道！
他眼前一亮。
「可以，沒問題，問吧。」
「您被稱為當代達文西，對此您有什麼想法嗎？」
托尼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這太可笑了，我可不會畫畫。」
「其他外號呢？比如死亡商人……」
「這樣不錯，我猜猜，伯利克畢業的？」
「朗布大學。」
托尼繼續說：「好吧，朗布小姐，世界並不完美，但我們別無選擇，我保證，如果世界不需要武器來維持和平，我們就轉而投建兒童醫院。」
「您排練過很多次了吧……」
「每天晚上都對著鏡子練習。」
「看得出來。」
托尼笑了：「我願意直接給你看。」
「我只希望您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托尼先生。」
「好吧，正面回答，我爸爸有一個觀念——『和平就是手握比別人更粗的棒子』。」
克里特絲不為所動：「賣棒子的人當然會這麼說。」
托尼自然不會在這個角度上自討苦吃。
「我爸爸參加大陸戰爭，也參與了哈曼頓計劃，許多人，包括朗布大學的教授，都會稱他為英雄。」
「也會有很多人說他發戰爭財。」
托尼現在就像是一道靈魂，猶如一個旁觀者靜靜看著兩人的對答。
「電影」中，那個不久前的托尼依然帶著赤紅色的黑框眼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無敵」的氣質。
似乎被面前的美女記者問急了眼，那個托尼扯下臉上的眼鏡：「說說看，你想要報導我們發展醫學技術，救活了數百萬人的事嗎？或是發展農業技術，讓人們免於饑荒呢？所有這些突破都來自軍火資金，寶貝。」
「你晚上可曾有睡不著的時候？」
「為你，我可以少睡一會。」
……
所有這些突破都來自軍火資金……這是事實，沒有軍火交易獲得的資本，斯塔克集團不可能成長為如今的龐然大物。
而「和平就是手握比別人更粗的棒子」這個道理，更沒有錯。
但是……托尼現在覺得自己大錯特錯了。
或許他不應該賣軍火給這群外國佬，不該繼續售賣軍火。
和平確實就是手握比別人更粗的棒子，但不代表不賣軍火，就不能讓自己手中握著的棒子比別人的棒子大。
看著眼前的自己，托尼.斯塔克第一次覺得以前的他簡直就是一個人渣——不是在找女人，就是在找女人的路上，就連科技研究，也只不過是閒暇之餘的娛樂而已。
托尼不由得想到了羅勃，那個精壯的漢子，怎麼能做到在炸藥爆炸的那一刻，帶著一個女人，借著沙塵的掩護而迅速離開？
羅勃平常時吃過的苦頭恐怕比他睡過的女人還要多！
最後時刻，托尼對羅勃的怨恨都不及對羅勃的敬佩之情，或許他敬佩的並不是羅勃，而是這種足以在任何時候都遊刃有餘的強大力量。
他第一次對「力量」這種東西產生了渴望，以往總是以為「鍛鍊肌肉的男人只不過是一群用錢就能驅使的保鏢」。
直到羅勃拒絕了他一個億的生意後，托尼才知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這樣一種人。
他不在乎金錢，不在乎權利，甚至連女人都不在乎！
一個人在昏迷的時候，大腦其實是處於宕機狀態的，這些想法只不過是昏迷前托尼來來回回思考的東西，而在清醒過來後，這些思考如同霧裡探花一樣，漸漸地變得不再那麼清晰。
但是「售賣軍火」的想法，卻也在他心中不知不覺間改變了。
他這麼一個天才，難不成缺了軍火銷售這個賺錢途徑，就不能研究出其他的高科技來賺錢了嗎？！
托尼豁然睜開雙眼，先是感覺自己五肢都在，這使他大大鬆了一口氣。
接著，他覺得自己鼻子裡塞著氣管之類的東西，伸手就把氣管拔了下來。
仔細環顧四周，借著不知上個世紀才用的電燈泡發出的光亮，托尼依稀能看見身側的機台和床邊的床頭櫃，他想要拿起床頭上的水杯，只可惜現在的身體太虛弱了，還沒握住杯子，杯子就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而在房間的不遠處，一個留著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子正面對鏡子，悠閒地清理著自己下巴上的鬍鬚。
剛想拿什麼東西抵抗的托尼聽到對方說：「我要是你，我就不會這麼做。」
他是誰……
托尼並沒有深思這個問題，因為劇烈的疼痛從他的胸口處傳來。
托尼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胸口連結著一根鐵線，而覆滿紗布的胸口處，似乎有一部分肉體不屬於自己了，這樣說或許不太準確，應該說，有什麼東西加入了自己的肉體，與自己成為了一部分。
而疼痛感，則是身體排斥這種東西的反應！
托尼扒開那些紗布，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塊圓柱體一樣的黑色金屬——這塊金屬嵌進了他的胸膛！
也就是說，他的胸口處，多了一個鐵疙瘩！
這是什麼東西？！
重新躺了回去。
托尼盯著天花板久久不語，他的淚水已經浸濕了他的眼眶。
怎麼辦……怎麼辦……我的身體，我的身體！
滿大人收回了思緒，即刻下令：「快把他送到基地，讓英森博士進行救治。」
在渾渾噩噩中，托尼.斯塔克依稀聽到某人說了一句：「真是不幸，一塊炸彈碎片像是子彈一樣打進了這傢伙的胸口，你們是想要救活他嗎？實話說，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我，會死嗎？
我，托尼.斯塔克的生命，會像風中殘燭一樣，在下一刻，瞬間熄滅？
托尼的精神似乎凝為了實質，不斷地下沉，下沉，下沉……
而下方，則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就像是海洋上出現的漩渦，不斷地吸扯著托尼的靈魂。
忽然間，過往的一幕幕就像是電影，在他的腦海中依次浮現。
那是自己來沙漠大陸的前一晚。
「凱撒的東西給凱撒，給你了。」托尼把一杯白酒隨手遞給了附近的美女，抽身離開了這個沾滿銅臭味的賭場。
而那個為他頒發所謂「和平獎」的條子今晚恐怕只能把獎盃留給空氣了。
托尼領著一幫黑衣保鏢，剛想彎腰坐進車裡。
一個聲音甜美，長相清純的記者竄了上來：「我是克里特絲，《名利場》雜誌的記者，能採訪您幾個問題嗎？」
托尼沒有回頭，他擺手想要拒絕，身邊高大的保鏢淡淡道：「她很可愛。」
「她不錯？」
托尼收回伸在半空的手，華麗而又流暢地轉身打了一個招呼：「嗨！」
不錯……這女人非常有味道！
他眼前一亮。
「可以，沒問題，問吧。」
「您被稱為當代達文西，對此您有什麼想法嗎？」
托尼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這太可笑了，我可不會畫畫。」
「其他外號呢？比如死亡商人……」
「這樣不錯，我猜猜，伯利克畢業的？」
「朗布大學。」
托尼繼續說：「好吧，朗布小姐，世界並不完美，但我們別無選擇，我保證，如果世界不需要武器來維持和平，我們就轉而投建兒童醫院。」
「您排練過很多次了吧……」
「每天晚上都對著鏡子練習。」
「看得出來。」
托尼笑了：「我願意直接給你看。」
「我只希望您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托尼先生。」
「好吧，正面回答，我爸爸有一個觀念——『和平就是手握比別人更粗的棒子』。」
克里特絲不為所動：「賣棒子的人當然會這麼說。」
托尼自然不會在這個角度上自討苦吃。
「我爸爸參加大陸戰爭，也參與了哈曼頓計劃，許多人，包括朗布大學的教授，都會稱他為英雄。」
「也會有很多人說他發戰爭財。」
托尼現在就像是一道靈魂，猶如一個旁觀者靜靜看著兩人的對答。
「電影」中，那個不久前的托尼依然帶著赤紅色的黑框眼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無敵」的氣質。
似乎被面前的美女記者問急了眼，那個托尼扯下臉上的眼鏡：「說說看，你想要報導我們發展醫學技術，救活了數百萬人的事嗎？或是發展農業技術，讓人們免於饑荒呢？所有這些突破都來自軍火資金，寶貝。」
「你晚上可曾有睡不著的時候？」
「為你，我可以少睡一會。」
……
所有這些突破都來自軍火資金……這是事實，沒有軍火交易獲得的資本，斯塔克集團不可能成長為如今的龐然大物。
而「和平就是手握比別人更粗的棒子」這個道理，更沒有錯。
但是……托尼現在覺得自己大錯特錯了。
或許他不應該賣軍火給這群外國佬，不該繼續售賣軍火。
和平確實就是手握比別人更粗的棒子，但不代表不賣軍火，就不能讓自己手中握著的棒子比別人的棒子大。
看著眼前的自己，托尼.斯塔克第一次覺得以前的他簡直就是一個人渣——不是在找女人，就是在找女人的路上，就連科技研究，也只不過是閒暇之餘的娛樂而已。
托尼不由得想到了羅勃，那個精壯的漢子，怎麼能做到在炸藥爆炸的那一刻，帶著一個女人，借著沙塵的掩護而迅速離開？
羅勃平常時吃過的苦頭恐怕比他睡過的女人還要多！
最後時刻，托尼對羅勃的怨恨都不及對羅勃的敬佩之情，或許他敬佩的並不是羅勃，而是這種足以在任何時候都遊刃有餘的強大力量。
他第一次對「力量」這種東西產生了渴望，以往總是以為「鍛鍊肌肉的男人只不過是一群用錢就能驅使的保鏢」。
直到羅勃拒絕了他一個億的生意後，托尼才知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這樣一種人。
他不在乎金錢，不在乎權利，甚至連女人都不在乎！
一個人在昏迷的時候，大腦其實是處於宕機狀態的，這些想法只不過是昏迷前托尼來來回回思考的東西，而在清醒過來後，這些思考如同霧裡探花一樣，漸漸地變得不再那麼清晰。
但是「售賣軍火」的想法，卻也在他心中不知不覺間改變了。
他這麼一個天才，難不成缺了軍火銷售這個賺錢途徑，就不能研究出其他的高科技來賺錢了嗎？！
托尼豁然睜開雙眼，先是感覺自己五肢都在，這使他大大鬆了一口氣。
接著，他覺得自己鼻子裡塞著氣管之類的東西，伸手就把氣管拔了下來。
仔細環顧四周，借著不知上個世紀才用的電燈泡發出的光亮，托尼依稀能看見身側的機台和床邊的床頭櫃，他想要拿起床頭上的水杯，只可惜現在的身體太虛弱了，還沒握住杯子，杯子就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而在房間的不遠處，一個留著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子正面對鏡子，悠閒地清理著自己下巴上的鬍鬚。
剛想拿什麼東西抵抗的托尼聽到對方說：「我要是你，我就不會這麼做。」
他是誰……
托尼並沒有深思這個問題，因為劇烈的疼痛從他的胸口處傳來。
托尼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胸口連結著一根鐵線，而覆滿紗布的胸口處，似乎有一部分肉體不屬於自己了，這樣說或許不太準確，應該說，有什麼東西加入了自己的肉體，與自己成為了一部分。
而疼痛感，則是身體排斥這種東西的反應！
托尼扒開那些紗布，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塊圓柱體一樣的黑色金屬——這塊金屬嵌進了他的胸膛！
也就是說，他的胸口處，多了一個鐵疙瘩！
這是什麼東西？！
重新躺了回去。
托尼盯著天花板久久不語，他的淚水已經浸濕了他的眼眶。
怎麼辦……怎麼辦……我的身體，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