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番外003巴黎之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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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2章 番外003.巴黎之春(3)

  回酒店的小巷其實是碎石拼成的小路,兩側的路燈不像是巴黎的倒像是回到了莫斯科,是冷澀的鑄鐵造。

  兩個人牽著手往前,路明非拎著大包小包shopping時買下的衣裙飾品,以他如今的體質來說倒真是輕鬆得不得了。

  在一段路燈損壞又被香榭枝葉遮住新光的路上酒徳麻衣的高跟鞋卡進縫隙差點摔倒,路明非蹲下檢查時發現這姑娘足踝繫著條極細的金鍊。

  她的小腿原本就極長、腳踝也極伶仃,在這條鏈子的映襯下居然泛著冷白色的光。

  「小白兔,」兩個人近得呼吸相聞,酒徳麻衣忽然伸手攬住路明非的脖子,在他的耳邊吹氣如蘭,「背我。」

  這麼近的距離可以看見那張明艷照人的臉蛋上沁著動情時的微光,面若桃花眼泛春水,眉間眼角仿佛都勾著男人的心沉進某個此刻尚未企及的溫柔鄉中。

  路明非喉結滾動,雙手托著女孩挺翹緊繃的臀部,背著她走過最後一小段路程。

  女孩飽滿的胸脯貼著男人寬闊的脊背,路明非能感受到酒徳麻衣身體的溫軟,而酒徳麻衣也能感受到路明非如鋼鐵般堅硬的肌肉紋理。

  心跳透過兩層衣料傳來,忍者小姐從未有過這樣充足的安全感,就是這麼短短几分鐘的路程她幾乎都要睡著,越發沉重紊亂的呼吸掃過路明非的後頸時像是溫熱的浪。

  路明非想起在西伯利亞的寒冬中,他終於找到已經因為重傷暈倒在履帶車裡的酒徳麻衣那天,她掙扎著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在看清楚出現在她面前的人是誰之後下一秒便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所有的堅持都捨去了,原本滿是戒備的姿勢轉而為嬰兒般的蜷縮。

  那時她也是這樣毫無防備地靠在路明非的肩頭,發間還帶著硝煙與血的味道。

  酒店電梯的鏡面映出男人和女孩交迭的身影,麻衣姐像是只小貓那樣蹭路明非的臉頰:「明天去凡爾賽宮麼?」

  「我們的時間很漫長很漫長,走遍這個世界都來得及。」路明非輕聲說。

  ——酒店套房的露台正對著塞納河,五月的夜風裹著水汽漫過紗簾,燭焰在玻璃罩里輕輕搖晃,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柚木的地板上,像兩尾交頸的魚。

  酒德麻衣赤足蜷在藤椅里,珍珠母貝色的腳趾甲抵著高腳杯底座,修長曼妙白玉凝脂般的腳尖則勾著搖搖欲墜的高跟鞋。

  酒杯中里波爾多隨著這女孩指尖的轉動漾出深紅色的漣漪,路明非斜倚著欄杆,襯衫的領口解到第三顆紐扣,鎖骨上還沾著方才淋浴時的水珠。

  他遙望著遠處鐵塔的燈光在河面碎成金粉,酒德麻衣則靜靜地凝望那男人的側顏,咔一聲用犬齒咬開了一塊球狀的黑巧克力。

  「以前出任務的時候總想著哪天能這樣浪費一整晚。」女孩掰下一小塊巧克力含在唇間,聲音輕柔又有點含混,眼睛裡倒映著巴黎城夜間如燭的燈火,

  「不用盯著狙擊鏡,不用計算撤退路線……」

  路明非俯身叼走酒德麻衣指間剩下的半塊,唇瓣蹭過女孩的指尖時感到一片溫軟。

  「小白兔你現在偷零食倒是很熟練嘛。」酒德麻衣眯著眼睛,踢掉高跟鞋,足尖順著男人小腿的線條滑上去,在膝蓋處畫圈。

  路明非身上有股濃烈的氣息讓她難以自拔,連眼神都逐漸迷離。

  這傢伙忽然捉住她作亂的腳掌,拇指摩挲著伶仃光滑的腳踝:「麻衣姐你腿真好看。」金鍊隨著路明非的動作輕響,像某種隱秘的應答。

  感受著男人手指的動作酒德麻衣的身子微微僵硬,大概是忽然觸及某個敏感的點,她忽然繃直了足背。

  那條鏈子陷進肌膚,勒出一道泛紅的細痕。

  「你以前也這麼跟那個蘇家的小姑娘這麼說的吧?你們男人說的話真是一點信不了。」酒德麻衣臉頰紅得像是啜飲了過量的威士忌,趁著路明非不注意抽回腳踩在他的大腿上,趾尖隔著西褲布料按壓肌肉。

  「少跟我來這套,姐姐我漂泊紅塵的時候你還在跟陳雯雯玩過家家呢。」紅酒在杯沿留下唇印,酒德麻衣哼哼著左顧右盼。

  路明非有點尷尬。

  一根纖細的手指勾著他的下巴,明暗相交的光線中兩個人忽然就鼻尖抵著鼻尖了。

  路明非看著女孩眼睛裡微微騰起的薄霧,輕笑,於是托住麻衣姐的後頸將她帶向自己,兩個人的唇瓣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


  兩個人的鼻息都有點粗重,燭火在路明非那雙漆黑的眼睛裡燒出暖棕色的光,酒德麻衣能看見自己倒映在其中的剪影,睫毛幾乎能掃到他的瞳孔。

  她故意偏頭讓髮絲垂落,掃過路明非的喉結,「看你的眼神,就跟像盯著抹茶大福的餓鬼似的。」

  她撅著嘴,下一秒便被攔腰抱起,藤椅在慣性下搖晃,驚落露台外的一樹梧桐花。

  男人滾燙的氣息瞬間就將女孩融化了,她任由路明非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直到最後腰背弓起修長的雙腿緊繃……

  那件禮服的腰帶不知何時松落了,當路明非倒向那張極大極舒服的席夢思大床時候女孩順勢抬腿勾住他的後腰,兩個人雙雙墜入被單,金鍊擦過路明非的腕錶時發出清脆的細響。

  他低頭看這女孩小腿肌肉繃緊的弧度,想起德加畫裡繫鞋帶的舞女。

  忍者這種生物連行動時都習慣尋找一個支點。

  這個念頭讓他喉嚨發緊,轉而含住身邊女孩的耳垂:「麻衣姐,領域還開著嗎?」

  回答他的是驟然熄滅的頂燈。

  燭光從露台漏進來,將浴室的磨砂玻璃映成半透明琥珀色。

  酒德麻衣的指甲驟然陷入男人肩胛,兩人的發梢糾纏,陰影在掛著壁畫的牆壁上烙出起伏的節奏。

  路明非突然想起遊船經過藝術橋時,有街頭藝人用玻璃杯演奏《玫瑰人生》。

  此刻酒德麻衣壓抑的喘息比那更動人百倍。

  最後他們是在浴缸中同時發出悠長嘆息的,酒德麻衣回過神來只覺得滿臉羞紅,手腳並用爬起來清理身上荒唐的印記。

  這時候浴室的水汽還未散盡。

  她的後背貼上瓷磚的瞬間打了個哆嗦,路明非立刻用手掌墊住她後腦,另一隻手撐在鏡面。

  「別,我有點疼。」

  「適應了就好了。」路明非說,再次吻了下來。

  蒸汽模糊了鏡中交迭的身影,只剩她珍珠光澤的指甲在玻璃上抓出幾道水痕。

  花灑突然被碰開,熱水澆在兩人交握的十指上,酒德麻衣的嘆息混著水流聲:「巧克力忘了拿進來,估計得化了。」

  確實化了。

  黑巧的苦香似乎仍在唇齒間蔓延,路明非將酒德麻衣擁在懷中嘗到她舌尖殘留的酒液甜澀。

  他輕輕地咬著女孩的下唇,手掌順著脊椎凹陷令人心驚膽戰的身段滑進浴袍,觸到纖細的腰肢和細膩的肌膚……

  ——吹風機嗡鳴聲響起時,麻衣正盤腿坐在床尾塗指甲油。

  路明非跪在她身後梳通那段絲綢般的長髮,梳齒偶爾刮到頭皮,她就用腳跟輕踹他大腿表示抗議。

  暖風裹著洗髮水香氣充盈在兩人之間,房間裡瀰漫著情愫的味道,窗外許多剛才還燈火通明的大廈此時已經徹底熄滅了。。

  「明天凡爾賽宮有夜間音樂會。」路明非吻落在酒德麻衣的臉頰,她手一抖,指甲油刷子在腳趾甲上拖出紅線,像婚禮上被踩碎的漿果。

  酒德麻衣嗔怪地哼了一聲,轉身用腳掌抵住路明非的胸口,恰見到男人似仍舊不曾得到滿足的、熱烈的神情:「別亂來,真的疼。」

  「我不亂來。」

  「可你現在的表情像在策劃犯罪。」酒德麻衣嘟噥,她嘆了口氣,「小棉襖跟我說有時候她們得一起伺候你這小皇帝我還不行,現在我是感受到了。」

  路明非握住女孩的腳踝親那道金鍊壓出的紅痕,舌尖掃過凸起的骨節,「她們胡說呢,胡說……」

  酒德麻衣只能揪住男人的頭髮迫使他抬頭,指甲油瓶子滾落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櫻桃色的暗影。

  床頭燭台終於燃盡。

  月光穿過紗簾落在酒德麻衣的肩頭,她趴在路明非胸口的畫著圈。

  「其實我知道那時候是你把我撈出來來著。那天你戴著黑曜石的耳墜。」路明非忽然說,眼睛盯著天花板。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

  很多年前路明非第一次潛入三峽夔門,進入青銅城尋找七宗罪,遭到龍侍的追殺,氧氣泄露,差點死在水下。

  有個人魚般的女孩把他攬進懷裡帶出水面。

  那女孩就是酒德麻衣。


  此刻酒德麻衣長發散在路明非的臂彎里,發梢卷著巴黎的夜風與情事後的潮濕,他只覺得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命運的輪迴、一場永志的浩劫。

  「路明非。」酒德麻衣突然撐起身子俯視身下的男人,月光在那雙慣常凌厲的眼睛裡融成一片,「我很愛你,真的,很愛很愛,如果……」

  話音被吻截斷,路明非翻身將她裹進被單時,聽見窗外塞納河上遊船的汽笛聲。

  這個吻很長,長到足夠將「如果」之後的假設全部溺斃在溫熱里。

  這個吻結束的時候酒德麻衣驚覺自己的無名指上套著一枚做工很粗糙的戒指。

  路明非按著她的肩膀把她按在自己腿上,呼吸掃過女孩的脖頸:「嫁給我好麼?」他問。

  酒德麻衣閉眼假裝睡著,卻忍不住用指腹摩挲指環內側的刻痕——那裡有行小字,像是用瑞士軍刀匆忙刻下的「As long as stars are above you」。

  遠處聖禮拜堂的鐘聲響起,驚起一群白鴿。

  酒德麻衣深深地呼吸,她終於下定決心,向前撲進那個懷抱的更深處。

  「好呀。」她說,

  「不過你是在犯罪哦小白兔,算算你有多少老婆了?以後是不是還會更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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