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內閣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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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舉一出。

  齊嘯風懵了,張昭林也跟著懵了!

  尤其是齊嘯風本人,望著跪在地上的田錚,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媽蛋!

  這人該不會是人格分裂吧!

  這廝剛才就差沒拿鼻孔看自己了,怎麼突然又對自己行這樣的大禮!

  齊嘯風從來沒見過神經病,今天第一次見,屬實是有點害怕了。

  張昭林愣了一會兒,隨即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老田啊老田,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我還以為,在我有生之年,再也看不到這一天了呢!」

  「沒想到啊沒想到……」

  見張昭林還當著自己的面打啞謎,齊嘯風更加疑惑了。

  「田大人,你還是趕緊起來吧,我有點害怕……」

  「還有,大將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我聽不明白!」

  這二人一個癲、一個狂,都有點莫名其妙。

  此時此刻和二人共處一室,齊嘯風當真有些害怕!

  這倆人該不會剛從大淵第一精神病院裡跑出來吧……

  見齊嘯風滿臉不解,張昭林哈哈大笑了起來。

  「殿下,既然你和老田一見如故,不如今天我做東!」

  「咱們上城裡的天然居吃酒去!」

  齊嘯風:「???」

  不是,誰跟這個神經病一見如故啊!

  能不能別會錯意啊!

  我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好吧!

  然而張昭林正在興頭上,不由分說,拽著齊嘯風便要上馬車。

  齊嘯風瑟瑟發抖,這別不是要找個地方把自己噶了吧……

  馬車上。

  田錚一改先前冷漠傲慢的態度,對著齊嘯風滔滔不絕,口若懸河。

  一提起火銃,他仿佛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絲毫不知疲倦地訴說著。

  真想不明白,這個人的前後反差,怎能如此之巨大!

  馬車一路向南,駛了許久,才終於停在了京城最大的酒樓——天然居的門前。

  張昭林顯然是這裡的老顧客了,甫一露面,跑堂的便將三人熱情迎上了二樓的包廂中。

  剛一落座,田錚便有些不好意思,向齊嘯風拱了拱手。

  「那個……先前對殿下多有怠慢,還請殿下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必跟微臣一般見識!」

  齊嘯風擺了擺手:「當然不會!」

  「只不過我很想知道,田大人對我可是有什麼意見嗎?」

  「印象中,我並沒有見過田大人呀!」

  田錚有些心虛地瞄了齊嘯風一眼。

  思忖片刻,這才咬了咬牙:「既然微臣如今視殿下為知己,那這件事告訴殿下,倒也無妨!」

  「正是因為微臣從未見過殿下,所以這才聽信了流言。」

  「誤以為殿下是個胸無大志、不思進取的草包!」

  「其實不光是微臣有這樣的偏見……」

  「整個工部乃至內閣,都困於這樣的流言許久了……」

  「咳咳!」

  田錚話剛說了一半,便被一旁的張昭林打斷了。

  「老田你說了那麼久,你口不幹嗎?」

  「還是喝杯茶潤潤嗓子吧你!」

  說著,張昭林強硬地向田錚手中塞了杯茶水。

  還不忘擠眉弄眼,提醒田錚少說幾句,別說了不該說的話!

  這個老田也是,竟然敢當著太子殿下的面,說太子殿下是個草包!

  他腦袋不想要了!

  而且說他自己就算了,竟然還把工部甚至內閣牽扯了進去……

  

  這個老田,嘴上一點把門的都沒有!

  齊嘯風將張昭林的舉動盡收眼底,笑著搖了搖頭。


  「大將軍,怎麼在你眼中,我就是個錙銖必較、斤斤計較的人麼?」

  「田大人想說什麼都可以,但說無妨。」

  「我今日絕不生氣!」

  聽到齊嘯風這樣說,張昭林明顯鬆了口氣。

  田錚也滿是感激:「殿下,您真的……真的跟下官想像中截然不同!」

  「我們尚書成大人以前總說,大淵若是將來交給您,遲早要……」

  說到這裡,田錚似乎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妥之處,連忙收住了話頭。

  齊嘯風挑了挑眉毛:「田大人,你忘了?」

  「我剛說過,無論說什麼,我都不會生氣!」

  「只不過若是為了貶低我,竟然將大淵的命數都堵了上去,未免有些過分了吧?」

  田錚話說到這裡,說什麼也不願再多說,堅持要自罰三杯,向齊嘯風表達歉意。

  齊嘯風也並未再追問什麼,這麼簡單的問題,自己想想也能想得明白!

  如今內閣的首輔呂墨麟,可是老三齊思德的親外公。

  就憑著這層關係,呂墨麟還不得發動整個內閣的力量,來支持齊思德?

  除了軟硬不吃的戶部尚書上官松雲,以及保持中立的兵部尚書程居正外,其他人也都是呂墨麟的忠實擁躉。

  尤其工部尚書成茂才,更是被呂墨林親手扶持起來的。

  他會有意無意對下屬洗腦,也並不意外!

  齊嘯風並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而是大大咧咧,同其餘二人飲起了酒。

  酒過三巡,田錚和張昭林都喝得有些高了。

  尤其是田錚,只見他滿臉通紅,說話舌頭都打結。

  說到激動處,竟一把摟住了齊嘯風的肩膀。

  「老弟!你這個人真不錯,脾……脾氣也好,人品也不錯。」

  「最關鍵的是,你……你竟然對火銃有如此研究!」

  「我研究了快兩年了,可是那兩個問題,還是沒能解決……」

  「老弟,我我我真的,對你心服口服!」

  說到這裡,田錚舉起手中酒盅,仰脖一飲而盡。

  張昭林又踹了田錚一腳:「你怎麼跟太子爺說話的!」

  「什麼老弟、老弟的,多不尊敬!」

  「你想表示親近,也得管太子爺叫聲』大哥『才是!」

  「大哥,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啊?」

  齊嘯風滿臉黑線。

  這個滿臉硬胡茬子的彪形大漢,竟然管自己叫「大哥」?

  別了別了,真有點承受不住……

  齊嘯風連忙換了個話題:「對了大將軍,你似乎和田大人很熟啊!」

  「你二人一個在工部,一個在兵營,關係怎麼會這麼好呢?」

  張昭林哈哈一笑:「不瞞大哥你說,我二人可是自幼一起長大的髮小。」

  「我爹從前是五軍營的參將,老田他爹是五軍營的百戶,就住我家隔壁!」

  「老田從小身子骨就弱,不喜歡舞刀弄棒,就愛搗鼓他那破手工。」

  「他打不過別人,我就替他出頭。」

  「誰能想到,這廝竟然跑到工部,做主事去了……」

  二人之間竟然還有這樣的淵源,這是齊嘯風萬萬沒有想到的。

  「那大將軍,方才你對田大人說『你也有今天』,這又是什麼意思?」

  提起這個,張昭林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大哥你肯定想不到,這是我倆許多年前,曾經打過的一個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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