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異邦之語,阿箏猜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今日本是朝廷祈雨的大事。

  誰也沒能想到在這種大日子裡,靈通河上竟發生了爆炸。

  死傷人數暫不可知,岸邊涌著慘叫的人群,一時間人心惶惶。

  城中守衛軍早是封了街道,如今家家戶戶都躲在房裡,閉門不出。

  阮流箏與蕭樂安先是回了謝家的宅子裡。

  因馬車是謝家的,宅子也是謝家的。

  自然沒有裙裝能夠給阮流箏替換。

  但她也不能一直穿著沾了血的裙子。

  蕭樂安讓人去謝瑾言房裡找了一圈,最後竟翻出了蕭澤安的舊大氅。

  「我知道蕭澤安經常會在謝家長待,所以料想應當有他的衣服在。你先別介意,披著大氅遮擋一下血跡吧?」

  既是蕭澤安的衣物,阮流箏便沒有拒絕,乖順著披上了那件大氅。

  五月天氣雖熱,但方才到底經歷驚心動魄的截殺,此時阮流箏竟覺得通身發涼。

  喝了兩三杯熱茶,她才覺得手腳回暖,有了力氣。

  蕭樂安見她臉色慢慢紅了回去,也鬆了口氣。

  怕今日之事給阮流箏帶來陰影,六公主便耐著性子陪著阮流箏說些閒話。

  出去打探消息的凌波帶著鳳青與春丹一起回來了。

  阮流箏一見春丹便站起了身,春丹一見阮流箏無事,眼睛就發紅。

  「小姐!你嚇死我了!」

  春丹當時被阮流箏留在岸上,就是為了能夠與隨著阮媽媽去找書院同窗的遠哥兒傳遞消息。

  她人在岸上,卻發現阮流箏所在的畫舫上驚現黑衣人。

  當場嚇得手腳冰涼。

  後來好不容易瞧見了阮流箏在蕭澤安的保護下衝下了畫舫。

  春丹正要擠開人群去找他們,卻又被岸上的爆炸給震開了。

  當鳳青在人群中撈出春丹的時候,一貫冷靜自持的她,也是被嚇得眼淚直流。

  得知了阮流箏無事,鳳青又將她帶回到謝璟言的宅子時,春丹已經平復了心情。

  春丹知道阮流箏最擔心什麼,連忙說:「遠哥兒沒事!奴婢讓阮媽媽將他先帶回家了!」

  阮流箏點點頭,讚許似地誇了誇她,「你做得很好。」

  如今外頭是什麼情況都不可知,她自己都被困在謝家的宅子裡,還是讓遠哥兒先回家才行!

  鳳青又將外頭的情況說給了她們聽。

  在龍舟賽起點的爆炸規模不大,似乎是有人故意要製造混亂導致。

  蕭樂安抿嘴斷言:「那恐怕就與襲擊我們的黑衣人脫不了乾洗!」

  凌波點點頭:「公主猜得對,在畫舫上抓到的黑衣人留了一個活口。五皇子已經提了人送往刑部了!」

  「那現在蕭澤安還在做什麼?」

  凌波搖搖頭:「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不過奴婢回來的時候,還遇上了謝小公爺。小公爺讓我給公主與夫人帶話,說是今日之事必定沒有那麼快能了結。外頭如今不安全,兩位娘娘與欽天監的大臣們都已經回宮,讓奴婢也要儘快將公主送回去!」

  謝璟言平日雖混,但這話說的是沒錯的。

  阮流箏想著今日怕是等不到蕭澤安過來了,與其她們二人等在這裡,還是先送蕭樂安回宮為好。

  她正要開口勸她,蕭樂安卻搶先出聲:「阿箏,我先送你回去!今日之事來的詭異,我定要查個清楚!」

  *

  阮流箏雖也想勸她,但六公主怎會是願意乖乖聽話的人?

  阮流箏拗不過她,反而被蕭樂安推著送回了陸府。

  她略帶擔心地望著蕭樂安,還是堅持勸:「樂安,你也先回宮吧!」

  蕭樂安臨走前給了她一個安撫地笑:「我去幫你找蕭澤安回來,你別擔心!」

  阮流箏拿他們兄妹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六公主離開。

  春丹扶著她剛從二門回房,忽然間徐氏的身影跑了過來。

  她抬頭看見阮流箏就皺眉,「你不是跟著去看了龍舟賽?沒遇上爆炸?」

  這話說的難聽,但阮流箏一早是習慣了徐氏這般做派,也不放在心上。


  話剛說完,又看見阮流箏身上披著男子的大氅,伸手指了過來:「你這是……」

  看來徐氏也是聽到了消息,這會怕是聽見阮流箏回來了,趕過來問情況。

  「母親也知道靈通河上出了事?」

  阮流箏解下大氅,不欲讓徐氏瞧見端倪。

  徐氏又瞥見她群上的血跡,張口啞然道:「你身上這是血?」

  阮流箏點點頭,但她此刻心緒混亂,實在無力應付徐氏。

  她想了想,便拋下令徐氏浮想聯翩的話:「外頭封路了,靈通河靠近翰林院,不知道相公有沒有受到潑及。母親要不還是先去問問父親,看相公此時在何處吧!」

  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

  徐氏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惡狠狠地朝她的背影吐了口唾沫。

  轉念間想到陸之洲的安危,又急沖沖地往書房趕去。

  *

  阮流箏回了屋,春丹放好了熱水,伺候她梳洗乾淨,又換了身衣服。

  阮流箏這才緩過勁來。

  她隨手挽了個居家髻,倚在踏上,心裡擔心著蕭澤安。

  前世靈通河上的龍舟賽有沒有祈雨的活動她不知道。

  但阮流箏也記得前世根本沒有聽過什麼爆炸之案。

  那今日的事究竟是為什麼發生的?

  阮流箏覺得腦子一片混亂。

  那些黑衣人一定不會衝著自己來的,當時的畫舫上除了沈宴修與祝歡,就只剩下蕭澤安與蕭樂安。

  蕭氏兄妹是天潢貴胄,有人想要刺殺他們不是不可能。

  難不成是三皇子?

  不,不可能。

  阮流箏迅速推翻了這種想法。

  雖聽了陸之洲言,三皇子與五皇子在朝政上互不對付。

  但有先太子謀逆案的前車之鑑,乾元帝對蕭氏子弟皆起了戒心。

  蕭澤安是臨時出現的,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蕭澤安今日會回朔京。

  三皇子一沒有預測的能力,二,若與蕭澤安不對付,蕭澤安更不會將自己的去向讓他知道。

  那三皇子也不可能在祈雨這種大事上,提前安排了人員去刺殺蕭澤安。

  回想起畫舫上的黑衣人對著她嘰里咕嚕地說了她聽不懂的語言,阮流箏皺著眉頭髮愣。

  那些黑衣人的身量似乎都不高,所以她在舉凳子砸向來人的時候,才能得手!

  身量不高……

  語言不通……

  阮流箏猛地立直了身子,眼裡顫著驚慌。

  難不成是海倭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