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程昭泠與雲歸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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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歸見過更多的人情冷暖,敏銳地察覺黎正康似乎是想將柳氏納入府中。

  但程昭泠當時已經懷上身孕,雲歸也不好說些什麼,只好多多照顧著她。

  誰知,在程昭泠誕下黎清淺後,柳氏竟趁著黎正康外派之時,對剛生產完的夫人動手。

  老太太也是在顧及夫人,關心則亂時,被柳氏找準時機暗下黑手。

  柳氏對外宣稱夫人是難產而亡的,實則卻將夫人囚禁在一間偏遠的院子中,每日給她送去有毒的飯菜。

  老太太雖然臥病在榻,卻還是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當即就把黎清淺抱去自己院子裡養著。

  雲歸則是悄悄溜進困著程昭泠的院子裡,細心為她調理身子,試圖用解飯菜之毒的湯藥救下夫人。

  說來也是奇怪得很,也不知那柳氏是用了什麼奇毒,添進飯菜後竟什麼也查不出來。

  可偏偏夫人便是吃了那些飯菜重病纏身,即便後來雲歸給她換了飯菜,也還不見好。

  雲歸沒了法子,便想將柳氏捉拿,之後報給黎正康。

  程昭泠卻伸出無力的雙手攔住她,「這法子不行的,這些飯菜查不出來什麼,你就算告到老爺那兒去也治不了柳淑娘的罪。如今我娘家沒落,他對我便更是不上心了。」

  「可就這麼讓柳淑娘欺負你嗎?」

  雲歸也說不上來自己對夫人是什麼心思,總之見她如此為黎正康而煩擾,就覺得心中不痛快。

  程昭泠淡淡一笑,「淺淺如何了?」

  「老太太將三姑娘抱了過去,親自養著。」

  程昭泠便放心地點了點頭。

  「你帶我走吧,我娘家去年便出了事,黎正康也對我不似從前那般。若不是懷上了淺淺,這黎府我是一日也待不下去。」

  「如今倒不失為一個好時機,他們說我難產而亡,我一個死人,便不用日日面對一個負心涼薄之人。」

  「如今禧兒去了無極山學武藝,禎兒也去了錦麓書院被院長收在身邊悉心教導,淺淺也被養在老太太膝下。黎正康剛升為丞相,外派回來便又是一項功績,諒誰也無法欺負了丞相府長女去。我這做母親的,也就放心了。」

  聽著她的話,雲歸也實在不忍她留在黎家繼續困苦下去,便在老太太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程昭泠帶走了。

  她將程昭泠帶來筠州的靖陽城,當年老太太進京路過時,撿到她的地方。

  這些年來,雲歸苦練醫術,一邊為程昭泠治病,一邊行醫施善。

  程昭泠也更名為「青羽」,在靖陽城養花、賣花為生。

  二人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也不算十分清苦,遠離了京城是非,倒也顯得更加安穩。

  *

  聽完這一切,黎清淺已然濕了眼眶。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她從前看出祖母的病並非尋常,小小年紀的黎清淺也曾提醒過老太太。

  即便是當年她那樣小的娃娃都能看出,祖母是受人陷害,她自己又豈會不知?

  可她心中總是懷著歉疚,她不知道母親還活著,便自己在懲罰自己,怨怪自己當年沒能護好母親。

  這些年柳氏的日子其實也不太好過。

  老太太向來是眼底揉不得沙子的,捏住柳氏的錯處就不會輕易放過,柳氏剛嫁過來那會兒,可沒少在老太太手裡吃虧。

  後來她給黎正康納了好幾門妾室,自己又善妒不仁,懷著黎舒月的時候還要費心費力地與那些姨娘們爭鬥。

  以致於後來生黎舒月的時候虧了身子,連那個後頭那個孩子也沒能保住,她想要的又會統統失去,總的來說也算是一種報應吧。

  黎清淺的鼻子愈發泛酸,原來母親當年,過得那般辛苦啊。

  沈長昀將她輕摟進懷中,輕聲安慰:「淺淺,你不必把自己困在無能為力的過往之中。既然現在得知了她就是你的娘親,也算是不留遺憾了。」

  黎清淺在他懷中小聲啜泣,「可我並不打算讓別人知道她是我娘親,既然她當年那般辛苦地離開了黎家,那我想,她便好好地過她現在的日子吧。」

  當然,在那之前,她需要先把筠州那個柳氏的陪嫁嬤嬤處理掉,讓娘親能夠平平安安地在筠州生活下去。


  原來玉蘿當初與自己說的那個捂得嚴嚴實實的人就是雲歸,而那碗藥也並非毒藥,正是為娘親醫治的解藥。

  那麼當初這個主意,是誰給柳氏出的呢?

  或許是她那個陪嫁嬤嬤,黎清淺不得不防。

  *

  湖面不知何時泛起一陣漣漪,四周突然響起女子的哭聲。

  「昀郎,你聽。」黎清淺立刻收起啜泣,小聲同沈長昀說。

  沈長昀也聽見了這奇怪的聲音,「小心,所謂的江倀,又要來了。」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後,水面中緩緩走出一個白衣裙的女子,披頭散髮,髮絲上還掛著水珠。

  黎清淺與沈長昀警惕地看著湖面中的女子。

  沈長昀給暗中的蒼朮使了個眼色,蒼朮便迅速往院子裡去通知雲歸與雲霧保護好青羽娘子。

  白衣裙女子猛然回頭看向黎清淺與沈長昀,試探著問:「黎清淺?沈長昀?」

  可與之前的人都不同之處,黎清淺和沈長昀既沒有應聲,也沒有落荒而逃,反而比她還陰惻惻地看了過來。

  女子抬起腳來到岸邊,迅速朝二人跑過來。

  黎清淺勾了勾唇,將鐲子中的毒針放了出去,正好打中女子的肩部與大腿部。

  「中了毒針還能堅持往前跑,這一點倒是裝得十分像一隻水鬼呢。」黎清淺不屑地發笑。

  「她可跑不了多久。」沈長昀同樣輕蔑一笑。

  在女子直逼二人靠近時,沈長昀劃開步子,快速又精準地上前將她踢倒在地,上前扼住她的脖子,使其動彈不得。

  黎清淺在沈長昀身邊看了看,不由地掩唇一笑,「稀了奇了,襲擊我們的不是一隻江倀嗎?傳說中因冤屈而溺斃的水鬼,竟也會男扮女裝嗎?」

  「女子」像是十分驚恐地開始在沈長昀手中掙扎。

  可沈長昀的手勁,並非一般人可掙脫得開的。

  黎清淺從他腰間取下那條他常用的鞭子,緊緊纏繞在那「江倀」脖子上,隨手撿起一根桃花枝。

  沖沈長昀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昀郎,我聽聞這江水乃江倀棲息之地,卻又十分畏懼江邊桃花木。你把他丟水裡去,我倒要看看在江水與桃花木之間,這江倀究竟還能不能像如今這般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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