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逐出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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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舒月還在垂死掙扎,「這不可能,定是有人陷害我!」

  說完,她轉身指著雲衣雲裳兩個丫頭,「定是你們,跟翠兒過去時放了這個東西在我屋內,你們就是想要陷害我!」

  黎清淺嘴角一勾,眼神微涼,「雲衣和雲裳都是自小跟在我身邊的,在我離京去往鄉下時,也是雲衣跟在我身邊陪著,她們有什麼理由用這帶有我生辰八字的巫蠱娃娃陷害你?」

  況且雲衣雲裳是方才才進入到黎舒月的房內,可這巫蠱娃娃上頭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灰,顯然不是剛才放進去的。

  黎舒月被堵得好半天都說不上來話。

  眼見雲衣雲裳這邊是行不通了,她便又將矛頭指向翠兒:「那就是這個賤丫頭,定是她自己對黎清淺心懷不滿,想害她卻又不願意擔責,這才害上我!」

  翠兒聞言瞪大了眼睛,猛然抬頭看向她。

  黎禎緩緩轉過頭,看著黎舒月說:「那到底阿淺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惹得這丫頭竟要以如此下作惡毒的手段害她?」

  黎舒月張口就來:「二哥有所不知,我尚未出嫁的時候,翠兒這丫頭就總往靜影居跑。也不知是去做什麼的,只知她每次回來,都是帶著一身的傷痕。」

  言下之意,就是在暗指黎清淺不僅在她身邊安插眼線,還時不時毒打為她賣命的翠兒。

  黎清淺不屑冷哼,「你一會兒說是我身邊的丫頭勾結起來陷害我,一會兒又說是你身邊的丫頭要害我。黎舒月,你嘴裡到底有沒有一句實話?」

  「三姐姐這是敢做不敢當了嗎?你敢說,翠兒從前不是總往你靜影居跑,又總在從靜影居回來後就一身傷痕?」

  黎舒月心中焦急,卻也知道今日這事,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的,只能卯足了勁兒把髒水往黎清淺頭上潑。

  黎禎卻並不搭理她,而是把目光移向翠兒,「你自己說,到底有沒有做過這種事?」

  黎舒月也將目光射向她,滿滿都是警告之色:你要是今日敢說實話,抬你做姨娘的事也就作罷!

  可翠兒此刻竟毫不畏懼她的眼神,而是滿眼怨恨地盯著她。

  隨後站起身,朝黎禎福身道:「既二公子問了,奴婢也不得不說。這巫蠱娃娃,的確是四姑娘未嫁時便放在房裡的。」

  黎正康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真的是黎舒月乾的。

  而一旁的黎禧則是滿臉不屑,果然是她,從小欺負阿淺還欺負得不夠狠嗎?竟連詛咒親姐這事都做得出來!

  沈長昀冷笑著開口:「敢問黎四姑娘與我家娘子有何深仇大恨,竟讓你下手如此之狠?倒不如今日一口氣將不滿都說出來,省得日後我娘子還要因你提心弔膽地度日。」

  黎舒月滿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翠兒,她竟然真的敢無視自己的暗示,把事情說了出來?

  可這巫蠱娃娃分明就是當時她拿來討好自己的。

  因為自己而提心弔膽地度日嗎?黎舒月巴不得黎清淺以後這般呢!

  只是從去年她回京過後,自己似乎總在她面前頻頻出錯,從來占不到一絲便宜。

  她惱羞成怒地朝黎清淺那方看去,卻見對方正氣定神閒地看著自己,完全不像是得知自己被這般詛咒的氣憤模樣。

  黎舒月心中陡然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難道說當日翠兒拿來巫蠱娃娃討自己歡心,其實是同黎清淺串通好的嗎?

  完全有這個可能!

  自己未出嫁前,她就時常跑去靜影居,說什麼給自己打探消息,但實則很可能就是已經與黎清淺狼狽為奸!

  而且她給自己拿來這娃娃後,就一直是她在仔細看管,說什麼不讓旁人發現,但也很有可能就是為了不讓旁人提醒自己。

  黎舒月心中拔涼拔涼的,翠兒可是從小就在自己身邊伺候的丫頭,自己待她不薄啊,她憑什麼這樣背叛自己?

  不過黎舒月並不打算就這樣認輸,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就好了,黎清淺沒有確切的證據,如何能讓眾人認定,這就是自己婚前放在屋內的呢?

  「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定是你這吃裡扒外的丫頭在含血噴人!」黎舒月氣得上前直接狠狠打了翠兒一巴掌,怒吼著問道,「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是我的東西嗎?」

  這一巴掌不打還好,這一打,直接點燃了翠兒這十幾年來的痛苦回憶,對於黎舒月的報復心理也十分堅定。


  只見她從袖袋裡拿出一張紙條,恭恭敬敬地擺在黎正康面前,隨後退了回來,眼神冰冷地瞪向黎舒月。

  「四姑娘不是要證據嗎?這就是。」

  黎正康拿起那紙條一看,皺著眉喃道:「這是舒月同意納你為江凜姨娘的書契?」

  這是她剛才在母親院裡寫下的,就是為了讓翠兒記住她對自己的承諾,可沒想到竟被用在了這處。

  黎舒月心中的不好預感更加濃烈,瞪著翠兒的眼神也更加凌厲。

  翠兒又福了福身,道:「在四姑娘出嫁前曾因為在定安侯府的尋梅宴上害孟大姑娘落水而被禁足,那時姑娘就記恨上了揭露她的三姑娘,於是便讓奴婢尋來這巫蠱娃娃發泄。起初奴婢是不敢的,後來四姑娘提出在婚後將奴婢抬為姨娘的條件,奴婢一時被蒙了心,才做下這錯事。」

  這件事黎正康是知道的,因此臉色也晦暗了幾分,下意識朝黎禧那頭看去。

  在聽到她害孟雁容落水的時候,黎禧的眼底閃過一絲寒意,握著茶盞的手也不免用力了幾分。

  隨後他放下茶盞,聲音冷冷道:「我記得尋梅宴是冬月份,天寒地凍,落了水便是丟了半條命。四妹妹下手當真是狠呢,那能做出此等厭勝之術倒是不顯得奇怪。」

  沈長昀瞥了一眼他,隨後說道:「黎四姑娘今日倒是讓我大開眼界啊,又是誣陷我娘子清白名聲,又是對她做出如此之事的。黎相,您認為該如何處置啊?」

  黎舒月心中更加慌亂,她如今與江凜的關係岌岌可危,眼瞧著就要夫妻離心,決不能在這個時候再被父親責罰。

  她大喊道:「父親,女兒真的是被冤枉的!定是黎清淺這個賤人陷害我的,父親要為女兒做主啊!」

  黎正康看了看低著頭默不作聲的黎清淺,又看了看臉黑得像鍋底一樣的黎禧,聲音沉悶道:「做下此等荒唐之事竟還不知悔改,當真不配做我黎家的子孫。」

  黎舒月心裡「咯噔」一聲,父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要把自己趕出黎府嗎?

  黎正康大手一揮,讓羌活拿來家譜與筆墨,最後看了黎舒月一眼,便在她名字的那處狠狠划去。

  厚重的筆墨死死地掩蓋住「黎舒月」三個字,昭示著以後黎舒月與黎府再無瓜葛。

  看著自己父親的舉動,黎舒月目光呆滯地一屁股癱坐在地。

  完了,黎家不要她了……

  黎清淺心中也是狠狠一驚,她也沒想到黎正康居然真的這般狠心。不過她並不後悔,對於仇人,就該這樣狠狠報復。

  在眾人沒注意到的地方,她朝翠兒拋去一個眼神,讓對方安心的同時,也讓翠兒不要忘了,自己為什麼會同意把她送到江凜房中。

  翠兒勾了勾嘴角,今日黎舒月這般,就是她最想看到的。

  過去十幾年,自己三天兩頭就要被毒打一頓,還常常吃不飽穿不暖,即便這樣,黎舒月還是認為這是自己身為奴婢命中該有的。

  既然黎舒月瞧不起自己,好啊,那她就找看得上自己的靠山,讓她也嘗嘗這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之感。

  黎清淺淡淡開口:「這丫頭及時揭發,將功補過,便就免了她作為幫凶的罪責。四妹妹,哦不對,江夫人,你還是請回吧。」

  以厭勝之術謀害親姐在大巍可是不小的罪名,黎舒月最後是被府里的兩個婆子抬走的,走前都還沒反應過來,自己不過是回門吃個飯,怎麼就淪落到被黎府丟棄的地步了?

  黎正康有些心虛地看向沈長昀,「今日之事,雖說是那丫頭做下的孽,但說到底,還是本相從前管教不當。回頭本相定會稟明聖上,如此頑劣不堪之女,我黎府與她再無瓜葛。」

  沈長昀平淡地笑了笑,「黎相明辨是非,小婿佩服。今日您為了我娘子懲治了惡人,以後若有什麼需要,小婿定當鼎力相助。」

  黎清淺心中瞭然:原來在自己還沒來青竹堂時,沈長昀便是找黎正康和兩個哥哥說了這檔子事。

  為的就是要告訴這黎府上下,她黎清淺現在也不只是黎府的三姑娘,還是鎮國公府尊貴的世子夫人,絕不容許有任何人有害她之心。

  而比起能夠為黎禧和黎禎日後的前程鋪路搭橋,犧牲一個黎舒月,在他看來實在是無關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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