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奇怪的七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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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柳氏滿眼驚恐地看著黎舒月,「你,你到底是從哪兒知道的?」

  黎舒月則是端著茶盞。氣定神閒地瞥了她一眼,「從哪兒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母親要知道,女兒與您是一條心的。」

  這件事情是前世柳氏親口告訴自己的。

  當時黎清淺當上了皇后,她心裡不平衡,柳氏為了安撫她的心情,才將這事當作一個笑話講給黎舒月聽。

  不過關於重生的事,黎舒月連自己的母親也不能說。

  可對於柳氏來說,從哪兒知道的當然重要,因為這意味著身邊一定有誰背叛了她,才把這件事告訴舒月的!

  柳氏的思緒在腦海中滾了一圈,她抓住黎舒月的肩膀,情緒激動地問:「是玉蘿告訴你的嗎?」

  如果是玉蘿說的,那很有可能她也會告訴黎清淺。

  不過玉蘿當年也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自己也沒給她什麼重要的任務,怎麼可能會是她呢?

  忽而,柳氏又想起一個人,她恍然大悟:「是陳家的告訴你的?你快說,是不是她!」

  黎舒月有些不耐煩地拍開她的手,「你在說誰啊,我完全不明白。」

  「你當時年紀小,或許不記得了。我從前那個陪嫁陳嬤嬤,後來改嫁去筠州那個,你前兩年不是還收到一棵筠州運來的樹嗎?你快想想是不是她!」

  見柳氏已經有些聲嘶力竭,黎舒月一臉嫌棄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來著。

  不過自己知道這事,可不是那個陳嬤嬤告訴自己的。

  「母親與其在我這兒糾結是誰告訴我這件事的,倒不如趕緊想想,這件事該怎麼善後才是。」

  自己拋出這件事只是為了讓柳氏盡心盡力地給她謀劃,並不想有朝一日東窗事發,成為自己母儀天下道路上的最大阻礙。

  柳氏這頭沒有理會她的話,而是自顧自地想起一些早就該被塵封了的往事。

  那個女人,已經死了快十六年了,自己當年費勁了心思才讓眾人都以為她是難產而亡。

  好不容易才清掃了障礙,如今怎麼能再讓人把那些陳年舊事挖出來?

  「不行,還是得讓人去一趟筠州,把事情徹底解決掉。」

  黎舒月看了看她的神情,估計是想著怎麼把那在筠州的陳嬤嬤處理掉吧。

  這樣也好,省得自己日後也跟著提心弔膽的。

  不過,要處理掉筠州的人,真的那樣容易嗎?

  *

  馬車漸漸駛向皇宮,雲衣坐在一邊,對黎清淺說:「姑娘放心,筠州那邊的人已經守好了。如今柳家根本拿不出錢給柳氏雇更好的殺手,保證陳嬤嬤會毫髮無傷。」

  黎清淺點點頭,要想對方真正忠心於自己,必得在其危亡之時,即使伸出援手。

  這只是她的第一步。

  雲裳坐在一邊,問出了她早就想問的問題:「姑娘,您一直都清楚是柳氏殺了先夫人,為什麼不直接做掉她呢?而且,姑娘是怎麼知道,四姑娘也知道這件事?」

  黎清淺微微一笑,不答反問:「你覺得,柳氏與黎舒月最在乎的是什麼?」

  雲裳低頭想了一下,隨後抬頭回答:「那自然是權力、地位以及名聲了。」

  「對,」黎清淺嘴角勾起一個神秘的弧度,「我現在有了沈長昀,直接處理掉她當然容易,但那樣不就太便宜她了?我非得先把她高高捧起,再在她自認春風得意之時,再讓她狠狠摔下來。」

  雲裳不明白為什麼從前善良溫柔的姑娘,在回京之後就變得這般陰氣森森的。

  但在她眼裡,自家姑娘是不會有錯的,再加上如今有沈世子負責帶壞姑娘,以後不管柳氏在姑娘手裡吃多少虧,都是她自作自受。

  就快要到皇宮,黎清淺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看向雲裳,「你待在京中的時間比較長,你還記不記得,父親是否有將我許配給七皇子的想法?」

  雲衣與雲裳對視了一眼,隨後說道:「這件事情,雲裳告訴過我的。大概是在姑娘離家後的一年左右,老爺曾來找老太太說起過這件事。當時四姑娘垂涎鎮國公府的婚事已久,柳氏沒少在老爺面前吹枕邊風。」

  雲裳看了她一眼,補充道:「不過老爺應該也是有自己的心思。想必姑娘您也知道,七皇子向來是宮中最不受待見的皇子,所以……」


  

  雲裳不敢把話說完,但黎清淺也能猜到剩下的部分。

  七皇子式微,在皇宮之中定然沒少受欺負,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只會有兩種可能:

  其一,他終生都膽小,心甘情願待在皇宮裡做一個不受待見的皇子;

  其二,他不願接受命運的安排,也有自己的心思,願意搏一搏,去爭那九五之尊的位置,讓天下人都不敢再瞧不起他。

  黎正康就是在賭后者。

  自從與七皇子見面,她送了盤點心給他後,之後的一些場面都會見到他。

  黎清淺能管住自己不與其深交,可卻管不住七皇子總往自己這邊瞧。

  想來黎正康就是在拿自己當賭注,若是把自己送給七皇子,就是在初步拉攏他。

  一旦七皇子那個心思,黎正康便會動用自己的勢力幫扶他,怎麼看都是一個雙贏的場面。

  只需要犧牲一個女兒就能換一個國丈的身份,對於黎正康來說,實在是一筆划算的交易。

  黎清淺的眸光黯了黯,只可惜現在的沈長昀打亂了他的計劃。

  比起還不確定的七皇子,倒是鎮國公府的勢力更加誘人。

  或許是在自己回京後定下與沈長昀的婚約後,黎正康轉換了思路,準備跟著太子了吧。

  黎清淺不願思考黎正康的事情,她只是對那個七皇子有些好奇。

  雲裳微蹙著眉,有些糾結道:「其實當年那事,還有一層隱情。接到老爺暗示後,七皇子像是十分高興,一改往日裡怯懦孤僻的性子,甚至半夜偷偷溜出宮來到黎府,帶著庚帖上門來試圖交換。只是那時姑娘您不在府中,老太太便阻止了老爺,而後還讓老爺把這件事壓了下來,所以除了老太太與老爺,幾乎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見著黎清淺眉頭微動,像是在思考著些什麼。

  雲裳有些為難地補充:「說來也怪,沈世子當時並未發作,而是在一年後,也就剛好是在姑娘回京的一年前,忽然上門拜訪老爺。不知兩人關上門來說了些什麼,過後老爺就再也不許人打聽那件事了。老太太將這件事告訴我,就是吩咐我看護好姑娘,不讓您再卷進這件事中。」

  所以回京這麼久,雲裳一直未對她說起過這件事。

  或許若是黎清淺不問,這件事雲裳會將其徹底爛在肚子裡。

  可是當黎清淺聽到她這麼說之後,就更加感到疑惑了。

  聽上去,七皇子是喜歡自己的,再聯繫之前五公主透露,他手裡甚至還有關於自己的畫像,這種喜歡一定是不低於沈長昀那番的固執。

  既然深更半夜偷偷溜出宮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那除夕宮宴上,七皇子又為何不偷偷出現?不是顯得很矛盾嗎?

  而且在東宮的時候,太子妃與自己聊天時也談起過,曾經的沈長昀是皇室之中少數不會排擠七皇子的人之一,但這一年開始,沈長昀對七皇子的態度就大轉變。

  可是沈長昀為什麼不在當時就發作,而是把這件事往後拖延了整整一年?他這麼能忍的嗎?

  七皇子當時沒出現在除夕宮宴也就只有兩種情況:要麼,他不願來,不願看見自己與沈長昀在一處;要麼,他根本來不了!

  黎清淺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她抓住雲裳的胳膊問道:「除了半夜偷偷溜出宮,這幾年七皇子有犯過其他什麼大錯嗎?」

  雲裳搖搖頭,「並沒有。咱們黎府怎麼也是正一品官戶,老爺在宮中得知了什麼大事,都會回來同老太太商量,而老太太也會撿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來逗我們幾個開心。沒聽說過七皇子有犯過什麼大錯啊,相反,這幾年陛下似乎對七皇子的態度也不似從前那般惡劣了。」

  那就怪了,雖說是宮婢所生,但七皇子畢竟是陛下的親生兒子。既然沒有犯什麼大錯,那又是什麼原因,讓陛下甚至不願意讓七皇子來參加宮宴?

  比起七皇子自己不願意來宮宴,不知怎的,黎清淺心中莫名更偏向另一種原因——七皇子根本無法到場。

  黎清淺心中不安的感覺更加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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