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禁足到出嫁為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長昀眼底也閃過一絲不解,看向姜懷景。

  姜懷景則是回給他一個「你放心,不會對她怎樣」的眼神。

  隨後看向黎清淺,眼含溫和地笑意道:「太子妃很是喜歡三姑娘,現下三姑娘得了聖恩,進宮待嫁。若是得空,還望來東宮陪太子妃說說話。」

  本該在挨罰的黎舒月也因為接旨,羽林衛便暫停了手中的動作。

  此刻的她有些納悶:為什麼黎清淺會被接到宮中待嫁?難道聖上疼愛沈長昀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雖說前世的自己是晚了兩年才嫁進鎮國公府的,可為什麼沒有受到同樣的待遇?

  還不等她的不甘心發泄出來,一旁的羽林衛已經又重新開始掌她嘴。

  江凜則是有些震驚地費力抬起頭朝屋內望去。

  黎清淺……竟如此得聖上褒獎嗎?

  若是能娶她為妻,定然對自己的前程大有幫助。

  最最受不了的還是柳氏,她上一刻還在替黎舒月做打算,試圖將她塞進東宮。

  不料自己的女兒非但沒被太子看上,反而受其責罰。

  反觀黎清淺,不僅得了沈世子那樁好婚事,如今竟還能被恩准於宮中待嫁。

  真是奇恥大辱!

  不管他們這些人心中作何感想,黎清淺只覺得手中的聖旨對她來說有些沉重。

  明日就要搬進宮裡,這麼倉促?

  不對勁,這件事情不對勁。

  她努力擠出一抹微笑,問道:「臣子之女若是能被接到東宮待嫁,便已是榮寵,清淺何德何能受如此大賞?」

  「這我就不知道了,」姜懷景吩咐道,「三姑娘還是趁今日就把自己隨身的物品收拾好吧,明日卯時便會有宮車來接姑娘進宮。」

  眼瞧著黎舒月那頭的責罰差不多了,太子又帶著一批羽林衛浩浩蕩蕩地回去了。

  黎清淺有些不安地與沈長昀對視: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古怪,可偏偏太子連個暗示都不肯給。

  沈長昀明白她想說什麼,沖她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心中卻對這道突如其來的聖旨起了猜疑,很快,他便有了頭緒。

  是那個人,只有那個人才能讓和熙帝在一天之內下出第二道聖旨!

  看著沈長昀眼底的陰沉之色愈發濃烈,黎清淺有些擔心,難道這事很棘手嗎?

  可他卻只是給了她一個讓她安心的笑,隨後朝黎正康拱手:「恭喜黎相,淺淺能得此殊榮,也是聖上對這門婚事的看重。小婿在此向岳父大人承諾,今後定當禮待淺淺,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黎正康也沒跟他客氣,回禮道:「賢婿多禮了,若是我這女兒日後有什麼做得不好的,還請你多擔待。」

  你一句我一句來回客套一番,沈長昀便要走了。

  連趴在院中地上的江凜都顧不上,便迅速上了馬車。

  白前上前問道:「世子,咱們是回府嗎?」

  沈長昀眸光動了動,「不,咱們進宮去。」

  他走後,黎清淺雙手握著那道聖旨,仍覺得心中隱隱不安,但沈長昀說不會讓自己出事,她願意信他。

  她收了神色,朝院外努努嘴,對黎正康說:「父親,那個東西,咱們如何是好?」

  黎正康略一沉吟,隨後冷哼:「讓他從哪裡來的就會哪兒去,在他沒還清債務前,我黎府不歡迎此人。」

  江凜被府中的家丁抬著丟出了黎府。

  而黎舒月則是神情呆滯地看著他被丟出去的身影。

  不對啊,不應該是這樣的。

  自己得上天寵愛才能重生,難道不足以成為話本里的「氣運之女」嗎?

  為何如今好事全都是黎清淺的,禍事全都是自己的呢?

  黎正康看了一眼黎清淺,問道:「你今日,帶沈世子去了家祠?」

  黎清淺也大大方方地承認:「嗯,今後無論怎樣,從禮節上來說,他的岳母都只有夫人一位,阿淺是明白的。所以今日也只是帶他去瞧瞧我的生母,過後便難見到了。」

  黎清淺發現,提起自己的生母時,黎正康總是會面露懷念與愧疚之色。


  不過這種表現在黎清淺看來有些可笑,活著的時候你有珍惜的機會,可你不珍惜,現在人沒了,你做出這番深情的樣子,她也看不著啊。

  

  不像自己,出生沒多久便沒了娘親,記憶里甚至除了那些畫,根本拼不出娘親生前完整而生動的模樣。

  父女倆正在這頭各自黯然神傷呢,柳氏便將如同淬了毒一般的目光投向黎清淺。

  隨即揚起一巴掌,作勢便要打在黎清淺臉上。

  黎清淺迅速察覺到她的攻擊性,立刻舉起那道聖旨擋在面前。

  黎正康回過神來正好瞧見這一幕,眼疾手快地抓住柳氏的手腕,沖她吼道:「你做什麼?」

  「你倒不如問問你的大女兒要做什麼,」她指著黎清淺說道,「她當著我的面惦念自己的生母也就罷了,我如今仍是府中主母,她便一口一個夫人,便是連一句母親也不肯叫!」

  黎清淺啞然失笑,隨後那抹笑意漸漸散去,神情逐漸嚴肅起來。

  「大巍有律,凡原配之子女,在其父續弦後,或喚其母親,或喚其夫人。我這樣稱呼,並沒有錯。」

  她揚了揚手中那道聖旨,「可是方才,夫人差點就要犯錯了。這可是聖旨,阿淺受其庇佑才未挨下夫人這一巴掌,若是方才夫人真的打了下來,那才真是闖了大禍。」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到這個,柳氏心中便又生起一股子氣。

  方才她動了心思,想要讓黎舒月搭上太子這條捷徑,可非但沒有得逞,還讓人家好一頓奚落。

  可黎清淺今日卻是出盡了風頭,鎮國公府那門婚事本就是這京中僅次於入宮和嫁給皇子的最好的婚事,不僅讓黎清淺輕易得了去,還博得了能夠入宮待嫁的殊榮。

  這叫她如何不氣?又叫她如何甘心!

  不管今日黎清淺有多風光,在已經有些失心瘋的柳氏眼裡,都是她搶了自己女兒的東西。

  鎮國公府那樁婚事原本應該是舒月的,能夠入宮待嫁的殊榮也應該是舒月的!

  柳氏望著那道聖旨,眼底的貪婪之色愈來愈濃,最後甚至想要撲上去搶奪,就連黎正康都差點沒拉住。

  黎正康眼中的煩躁之色浮起,對外喊了一聲,當即就有幾個婆子進來。

  他怒聲道:「自今日起,夫人與四姑娘一同禁足金玉院內,直到四姑娘出嫁!」

  院內出神的黎舒月這才回過神,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掙扎著從地面爬起,提著裙子跑進屋內。

  一下子跪在黎正康面前,哭喊道:「父親,父親不要啊,女兒即將出嫁。若是父親心中有什麼不滿,還請給女兒留些臉面啊!父親!」

  她的那個計劃就準備這兩天實施呢,絕不能在這個時候被禁足。

  「臉面?」黎正康冷哼一聲,「你自甘下賤要嫁那品行不端的書生,我不打死你,已經算是給你們母女臉面了!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惹出禍事,你可有想過自己還要不要這臉面?」

  黎清淺才沒工夫看他們你咬我我咬你,朝黎正康微微福了福身,說道:「明日女兒便要進宮,這便去收拾東西,再同祖母與兩位哥哥道個別。」

  如今已過了年,黎禎已經回到書院了,黎清淺要與他說明情況,最好趁天黑之前把信寫好送去。

  又要整理東西,又要安撫好老太太,著實有點趕得慌。

  於是黎正康也不攔她,擺擺手讓她去了。

  黎清淺往松雲居走時,還回頭看了一眼,柳氏母女還掛在黎正康腿邊,又哭又鬧的。

  她什麼都沒說,自顧自地往松雲居走去。

  *

  給黎禎去的書信,便是在松雲居就寫好了送去的。

  老太太又是欣慰又是不舍地拉著黎清淺說話,眼底的淚光擦了去又浮上來。

  「阿淺如今有出息了,連出嫁都是要從皇宮出嫁,祖母當真是為你高興。」

  黎清淺嘴角含笑地伏在老太太膝前,輕聲說道:「祖母,不會太久的,出嫁三日後便要回門,到時候祖母又能看到阿淺了。」

  一旁的雲衣雲裳也為自家姑娘高興,這十幾年來姑娘過得有多苦,除了姑娘自己與老太太之外,大概就是她們兩個最清楚。

  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她倆為她喜極而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