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林氏的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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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衣笑著走進來說:「姑娘,安姨娘來了。」

  聽見安氏來了,黎清淺也高興:「那快請安姨娘進來坐啊。」

  「哪用得著姑娘讓人來請,妾身這厚臉厚皮的,便自個兒進來了,還望姑娘莫嫌棄才是呢。」隨著她的聲音響起,安姨娘的身影出現在靜影居正堂內。

  黎清淺笑著起身過去挽住她的胳膊,「姨娘常來我這兒坐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豈會嫌棄姨娘?」

  她扶著安氏坐下後,才發現後頭還跟著兩個婦人。

  安氏給她介紹:「姑娘許久不回京,還不認識這兩位呢。她們跟我一樣,都是你父親的妾室。左邊這位是你林姨娘,右邊這位是你付姨娘。」

  兩個姨娘齊齊朝黎清淺福身行禮:「妾身問三姑娘安。」

  黎清淺同樣頷首回禮:「林姨娘安,付姨娘安。」

  說完,便讓兩位姨娘坐下了。

  黎清淺觀察到,那位林姨娘總是低著頭,用一縷頭髮遮住一邊臉。

  而另一位付姨娘則是臉色蒼白,一看便知身子不怎麼好。

  安氏嘆了口氣,道:「其實她二位的事情姑娘是知道一二的,林姨娘當年出了那檔子事後就閉門不出了;付姨娘則是……那件事後,柳氏總會隔三岔五去找她麻煩,今兒個是不給飯吃,明兒個是尋她錯處讓她在雪夜裡頭跪上一天一夜。」

  黎清淺聽著這些話,神情嚴肅,眉眼深深,更透出兩分慍怒。

  柳氏當年為了討黎正康歡心,也為了在府中給自己立威,才把幾位姨娘抬進府中。

  可後來地位穩固,又不滿於幾位姨娘都比她得寵,於是不擇手段地殘害幾位姨娘。

  當時她找來府中資歷最久的安姨娘幫忙,從對方口中,那個流產的孩子,多半也是柳氏的手筆。

  安氏曾說,自己當時在孕中,本來對周遭的人警惕心極強,對柳氏更是。

  可恰逢黎正康當時領了聖上的旨意去往筠州,府中大公子正在征戰,二公子又常年住在書院,老太太還病著。

  自己只能更加小心翼翼。

  時常發現伺候的人總是鬼鬼祟祟的,後來才得知,這是柳氏故意而為之。

  當她的精神被折磨久了,草木皆兵時,柳氏在趁她病要她命。

  隨後柳氏也就有了理由,推脫是安氏自己想得太多才沒保住孩子。

  可是那一遭之後,安氏傷透了心,身子也被拖垮了,柳氏原本想給她致命一擊,卻讓她僥倖活了下來。

  只是自那之後,安氏的身子再也不能生育了。

  當時從玉蘿口中逼出的口供中也清清楚楚地記了下來,這確實是柳氏所為。

  這幾位姨娘,可都是正兒八經抬進來的良妾,柳氏這般草菅人命的做法,若不是黎正康怕這丟臉之事傳出去而護著她,柳氏早就被關進內獄了。

  林氏看了看沉思的黎清淺,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欲言又止。

  回過神來的黎清淺看向她,「林姨娘,你是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林氏這才抹了把眼角的淚,上前一下跪在她面前,帶著哭腔道:「妾身有冤,請三姑娘為妾身做主。」

  「你有冤情,我自然會為你做主,你先起來說話。」黎清淺將人扶起。

  林氏將自己心中的事娓娓道來:「其實當年妾身入府時並不是孤身一人,還有妾身的妹妹。」

  還有一位小林姨娘?

  安氏與付氏聽到這裡時,都有些唏噓地啜泣。

  安氏站起身,走到黎清淺面前,說:「姑娘也莫怪妾身並未與你說起過此事,只是當年小林氏妹妹的事,實在過於悽慘,妾身怕你年紀小被嚇到,這才沒說起過。」

  可黎清淺重活一世,雖說如今這副身子仍是十五歲,可卻並不能算是真正的十五歲少女。

  她輕輕搖搖頭,對林氏說:「你只管說,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就是。」

  在林氏的訴苦下,黎清淺漸漸知道柳氏背後做下的孽。

  眼中寒光乍現。

  

  *

  其實當年的事,林姨娘原本手中是有證據的,只是因為當年黎正康需要柳家的銀子而包庇了柳氏。


  甚至將林氏所在院子裡,若是她一心為自己的妹妹喊冤,就一直不允許她離開院門半步。

  後來柳氏來到她院內,居高臨下地對她說:「只要你不再試圖揭開那賤人死亡的真相,我可以做主,將你抬為府中貴妾,只要你與我一條心,我不會虧了你去。」

  林氏當時恨極了她,又豈會答應這個條件?

  當柳氏憤恨著離開院子的時候,就意味著林氏已經得罪她了。

  時間久了,黎正康也為林氏的骨氣動容,再加上她本就生得貌美,這般破碎又這般倔強,黎正康便心軟了。

  聽聞黎正康一連三日都留宿在林氏院子裡時,柳氏便不淡定了,這才有了她容貌被毀之事。

  本來黎正康還打算秋後算帳,問責柳氏,可一對上林氏那張被毀的容顏時,便什麼話都不願意說了。

  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黎清淺想,林氏被毀容貌尚都能引得黎正康放棄她,如若讓他知道不僅如今的柳家沒錢了,連自己生母的死都與柳氏有關的話,柳氏還能坐穩如今黎府主母的位置嗎?

  柳氏從前對府中姨娘下手,都是遣了銀子讓府中下人動手的,而府中下人早就讓她換了一批。

  那些人如今與黎府沒什麼關係,不會聽柳氏的,只要銀子給得足,就不怕調查不出什麼。

  這就是當時為什麼黎清淺選擇將人趕緊送回去,如今他們在自己人的監視下,也不可能有什么小動作。

  只是好奇怪啊。

  真的好奇怪啊。

  原來府中竟然發生過這麼多事嗎?自己前世竟渾然不知。

  難道是因為自己前世被送去鄉下三年,回來後又式微,才讓這些人認為自己靠不住?

  那也不應該啊,自己後來不是成了皇子妃嗎?這勢力還不夠大?

  她們也應當知道她與柳氏不睦已久,為何不來求助於她呢?

  最最奇怪的是,前世的自己自從出嫁之後,除了與兩位哥哥有聯繫之外,似乎就與黎家和外祖程家再無來往。

  可是她清楚地記得自己原本是要去找程家,聯合舅舅們商議如何除掉江凜。

  甚至還清楚地列出了一個周密的計劃,但後來為什麼並沒有順利執行,而是變成了自己尋找西域巫士來對江凜下蠱毒?

  西域巫士……

  對啊,西域巫士指不定知道點什麼呢。

  但前世自己是皇后,找到她也算是易事。

  今生自己沒了那樣的權利,還是得親自去一趟西涼才行。

  只是以什麼理由呢?

  黎清淺掀起馬車車簾,朝外頭看了看,看見了一間珠寶鋪子。

  或許自己也可以開一間珠寶鋪,屆時就可以藉口跟著珠寶商隊去往西涼。

  近來長茗樓的生意不錯,她的分紅也很多,要辦成這件事並不難。

  但黎清淺卻嘆了口氣,只是自己接下來可真忙啊。

  要忙著嫁人,忙著扳倒柳家,還得去筠州調查,完事了還得奔赴西涼。

  黎清淺轉頭看了看身邊的沈長昀,他娶了自己還真是辛苦啊,娘子過門了卻又總不著家。

  誒等等,沈長昀怎麼在這兒,還一臉鬱悶地盯著自己?

  黎清淺四周查看,才終於發現自己身在一輛馬車裡,才想起來,今天已經是自己與沈長昀約定好去往東宮的日子了。

  沈長昀伸出手覆上她的額頭,關切道:「淺淺,你沒事吧?」

  從她出府門、自己扶著她上車的時候就一直心神不寧的,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黎清淺無奈地把他的手拿下來,微微笑道:「我沒事,只是想著府中的事情想得入神,這才沒注意到你。」

  忽然,她又想起一件事,好奇地問沈長昀:「關於柳家突然破產了的事,是不是跟你和太子有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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