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江倀吃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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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清淺不明白為什麼五公主為什麼執著於時常見到自己。

  「長茗樓環境不錯,菜品味道也好,若是公主肯賞臉,長茗樓自然歡迎公主。」

  「長茗樓歡迎我,那黎清淺歡迎我嗎?」五公主期待地看著她。

  黎清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她身為臣女,怎麼會回答不歡迎呢?

  可是為什麼五公主問得有些怪怪的?但自己偏偏又說不出來哪裡怪怪的。

  「阿淺,」五公主嘴角含笑,「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像朋友一樣。」

  黎清淺愈發看不懂她了。

  從剛才坐下來開始,五公主並未談及半分沈長昀,反倒是一直在詢問自己的事。

  難道是自己防備心太重了,其實對方並未有那種心思?

  黎清淺心中暗自羞愧,其實除了剛才她誤會自己與七皇子的事之外,對自己也還友好。

  況且身為皇后所出、備受寵愛的公主,也並沒有失寵生嬌,而是在自己不高興的時候主動向自己道歉。

  或許是她把人想得太壞了。

  「多謝公主抬愛,阿淺不勝榮幸。」

  見她對自己慢慢放下防備,五公主也高興地說:「你也別叫我公主了,聽著生分。私下沒人的時候,你就叫我懷容吧。」

  這時,姜懷容身邊的宮婢上前提醒道:「公主,皇后娘娘那邊讓人來催了。不如,您先帶著黎三姑娘去宴席處吧?」

  姜懷容有些不耐煩道:「我不是跟母后說過了嘛,我要與黎三姑娘單獨待在一處。」

  那宮婢有些糾結地說:「公主喜歡三姑娘,娘娘自然知道。只是這除夕宮宴,沈世子也來了的。」

  不知道是不是黎清淺看錯了,姜懷容在聽見「沈世子」三個字後,眼底似乎閃過一絲厭惡。

  隨後她朝黎清淺揚起笑容,「本來我還比你大兩歲,可惜下個月之後,我就要管你叫表嫂了。最近瞧著我表哥,都有些煩他了。」

  是這樣嗎?

  「你應當也餓了,咱們先過去吧。若是晚了,母后又該說我了。」

  說罷,直接站起身挽住黎清淺的胳膊就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黎清淺看了看身後的方向,忍不住出聲提醒她:「懷容你是不是記錯了,這不是去宴席的路吧?」

  姜懷容強硬地扳過她的肩膀,嘴角意味不明的笑容不達眼底,「這就是去往宴席的方向。」

  黎清淺心中疑惑,可皇宮之內,自己也並不比對方了解,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此時,二人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清冷男聲:「五公主,這是要帶著我未來的世子夫人去哪兒啊?」

  黎清淺清楚地感受到,姜懷容的身形在聽到那句「世子夫人」後微微顫了顫。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轉身,皮笑肉不笑地喊了句:「表哥。」

  沈長昀沒有搭理她,而是對一旁的黎清淺笑著伸出手,「淺淺,來這兒。」

  黎清淺本就與沈長昀更親厚一些,下意識地選擇朝沈長昀走去。

  只是在她剛準備抬腳的時候,卻被姜懷容一把拉住。

  只見她眼眶微紅地看著黎清淺,顫聲說道:「阿淺,你別跟他走。」

  黎清淺頓時覺得更加莫名了。

  自己跟著沈長昀走,好像也在情理之中吧?怎麼這五公主看上去就像是懇求一個負心壞女人別離開她呢?

  她還是跟著沈長昀走了,只剩下五公主在原地啜泣。

  一旁的宮婢上前安慰道:「公主,沒事的,以後見到三姑娘的機會還多著呢。」

  「還多嗎?」姜懷容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聲音有些沙啞,「下次見到她,就該叫一聲世子夫人了吧?」

  宮婢不理解為什麼她這麼執著於黎清淺,宮中不是傳言,五公主喜歡沈世子嗎?

  就連她在皇后娘娘宮裡做事都知道這傳聞。

  既然喜歡沈世子,難道不應該視三姑娘為眼中釘、肉中刺嗎?

  怎麼她看著,公主好像並不為三姑娘生氣,反倒更討厭沈世子呢?

  姜懷容抹了把眼角的淚,問道:「攢玉的傷勢如何了?」


  

  攢玉本是她的貼身宮婢,只是前段時間她犯了錯,攢玉便被皇后下令罰了二十大板。

  「婢子今早去看過了,已經好了不少,公主放心。」

  姜懷容點點頭,「行了,回宮去吧。」

  宮婢卻攔住她,「公主,咱們還是去宴席處坐坐吧?免得皇后娘娘知道了又不高興了。」

  姜懷容的抬腳動作一頓,對啊,自己應該去宴席處瞧瞧才是啊。

  於是立馬轉身朝宴席的方向走去。

  *

  「以後離五公主遠一點吧。」沈長昀輕輕啟口。

  「為什麼?」黎清淺問道,「你不喜歡她嗎?」

  沈長昀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輕笑道:「方才我看你們聊天許久了,你好像和她聊得很來?」

  黎清淺微微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兒,說:「其實我感到很奇怪,明明之前我和五公主就沒見過面,今日算是初次相識,為什麼我一直覺得她很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似的。」

  剛才她一直把這種奇怪的感覺歸為前世匆匆見過幾次面,但後又一想,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受。

  方才姜懷容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很久以前兩人便攀談過似的,但她清楚地記得,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自己與五公主的交流並不多。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沈長昀牽起她的手,笑著問,「你多想想我唄。下月咱們就要成親了,你高興嗎?」

  黎清淺誠實地說:「高興,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給你了。」

  沈長昀這頭還在為這句話感到高興呢,她扯了扯他的袖子,只聽她又道:「沈長昀,咱們成婚之後,能不能帶我去趟筠州?」

  她現在還是閨閣女兒,不能隨意出遠門,但如果成婚之後,她便是侯門主母,屆時便能去筠州調查她想知道的真相。

  沈長昀微微一愣,難道她猜到自己要對江凜動手了?

  發現他握著自己的手有些收緊,黎清淺不解地問:「不行嗎?」

  沈長昀尷尬一笑,「可以啊,娘子想去,為夫豈敢不從?」

  見他答應,黎清淺心中鬆了口氣。

  不過在那之前,自己還得先處理乾淨柳氏的事。

  一旦知道柳氏倒台了,筠州那位嬤嬤想必也就堅持不住了。

  她一定要搞清楚,玉蘿所說的那碗藥,究竟是誰給母親端去的。

  「淺淺,」沈長昀突然輕聲喚道,「你知道江倀嗎?」

  黎清淺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頭霧水,「江倀?祖母身邊的劉嬤嬤曾給我講過關於江倀的故事。」

  「江河裡往往會有一種名為江倀的水鬼,喜歡呼喚岸邊人的名字,只要答應了,就會必會被淹死。有傳聞道,是那水裡的倀鬼爬出來,拽住過路人的腳踝,將人拖下水,活活給淹死。」

  沈長昀笑道:「既你知道,你不害怕啊?江倀的故事可就是最先從筠州傳來的。」

  黎清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家裡大人用來哄小娃娃的,其實就是小孩子不識水性,容易溺亡。給他們說江倀的故事,就是防止他們亂跑去水邊玩罷了。沈長昀,我都多大了,你還用這故事嚇我?」

  「真不害怕?」

  「不害怕啊,而且就算真的有江倀,我就把你獻出去,說不定人家一高興,就放我走了呢?」黎清淺調皮地笑著。

  沈長昀一臉受傷地捂住心口,「黎清淺,你要舍我保己啊?你要想清楚了,我要是死了,你可就要做寡婦了。」

  「未必不好啊,到時候我手掌管家大權,沒了丈夫又不用生孩子,生活多滋潤吶?你放心,我絕不改嫁。」

  沈長昀拿她沒辦法,無奈地笑著,卻十分認真地對她說:「淺淺,如果真到了你我只能保一個的時候,你可一定要舍我保己,知道嗎?」

  黎清淺嘆了口氣,「我跟你開玩笑呢,你放心吧,既然我選擇了你,此生我都會與你在一處。若真的有那麼一天,你生我生,你亡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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