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抓到我的把柄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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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說不出話來,黎舒月又道:「你究竟在背後做了什麼?為什麼黎清淺一給你那張紙你就變了立場?」

  柳氏慌亂地擺擺手,支支吾吾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我……」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你想害什麼人,想殺什麼人之前,都要跟我說?」黎舒月一步一步上前,將柳氏逼得連連後退,「玉蘿是不是你讓人弄走的?你把她帶去哪兒了?你害人之前能不能先想好善後的法子?居然還讓黎清淺抓住了把柄,真是沒用!」

  柳氏連忙否認:「我什麼都沒對她做,人不是我弄走的。你當時不是已經罰過她了麼,我幹嘛還要多此一舉把她弄走?」

  「難道是黎清淺把人弄走的?」

  也不對啊,翠兒一直盯著靜影居那邊的消息,要是黎清淺把人弄走的,她不可能不知道的。

  但是現在這個不是重點,「你既是來找我道歉的,那就趕緊跟舅舅說,再給重新備一份嫁妝啊。」

  柳氏無奈地閉上雙眼,「不是我不願去給你要嫁妝,只是……只是如今柳家是真的沒錢了。」

  「什麼?」黎舒月大驚,「什麼叫沒錢了?柳家可是大巍數一數二的富戶!怎麼說沒錢就沒錢了?」

  「難道我還誆你不成?」柳氏疲憊地睜開雙眼,「柳家前兩年在一處生意上虧了大筆銀子,這些年的收入全拿去補窟窿了,誰知那就是個無底洞,銀子全被吞了也沒見到幾個錢流回帳上。舒月,如今柳家的家產,甚至不足黎家的百分之一啊!」

  黎舒月聽完這一番話,只覺得腦子裡似乎一瞬間炸開,身形都有些搖晃了。

  沒、沒錢了?

  她一直覺得柳家是她的靠山,她之所以可以放心大膽地與江凜定婚,就是憑著柳家富商這個寶庫。

  現在告訴她這座寶庫空了?黎舒月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抓住柳氏的胳膊,聲音顫抖地問道:「你敢保證,你今天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騙我?」

  「我騙你作甚?」柳氏兩行清淚淌過面頰,「所以我才同你說,要不江凜那門婚事就作罷了吧。反正你父親是當朝丞相,就算指一門商戶人家,也總比那一窮二白的江凜好出不少啊。」

  黎舒月覺得可笑,士農工商,商戶的地位是最低的,自己怎麼說也是一朝丞相的千金,豈能嫁給一介商戶?

  「江凜是讀書人,眼看著就要入春闈,將來前程大好,母親你居然這個時候要我嫁給區區商戶?這不擺明了作踐我麼!」

  自己如此尊貴的身份,理應嫁給江凜這樣的落魄皇子,只要自己此刻願意下嫁,以後是要做皇后的!

  柳氏如今真是心慌,「母親這是在為你做打算。舒月啊,母親真是擔心你,咱們如今沒了柳家這個靠山,自然是要為你過上好日子鋪路。我不求你大富大貴了,我只求你平平安安的,能夠順遂地過完這一生就已經很好了。」

  「大貴?嫁給江凜才叫大貴!」黎舒月氣得將柳氏手中的那盤糖酥推到地上,「算了,還是得我自己想辦法,黎清淺吞了我這麼多東西,我一定要想辦法從她手中拿回來。」

  柳氏還是擔心道:「可咱們如今在她手裡吃了這麼多虧,也不好再跟她作對了。萬一又敗了怎麼辦?現下當真是輸不起了!」

  黎舒月瞪了她一眼,「真是沒出息,眼皮子又淺。淨會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要是不信我,那就自己去黎清淺手裡把嫁妝要回來啊!」

  柳氏不說話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女兒是個什麼脾氣性子,認定了一件事是不會輕易回頭的。

  只見此刻黎舒月站在窗台前,眼裡浸滿了如淬了毒般的目光。

  對啊,她好像記得,前世有個人一直暗戀黎清淺來著。

  還沒被送去古青寺前,她也曾參加過一次宮宴,親眼見到那人一直悄悄留意黎清淺的身影。

  只是遠遠地瞧著她的音容笑貌,卻從未上前過。

  此次宮宴自己也能跟著父親進宮去,若是能讓那人與黎清淺傳出點艷聞,那接下來一個月京城得有多熱鬧?

  若是再趁機給沈長昀戴頂綠帽子,那她想報復的人,就能一併把仇給報了。

  黎舒月光是想想就感到開心。

  *

  這兩日的寒風似乎愈發刺骨,像是一把把刀子,要狠狠劃開人的皮膚似的。

  雲衣雲裳一大早便把試圖賴床的黎清淺從榻上拽起來,給她梳洗打扮。


  用過早膳之後的黎清淺,腦子也逐漸清醒。

  「你說,柳氏為什麼寧可讓黎舒月把另一半嫁妝給我抵債,也不願給柳家去信要錢啊?」

  雲衣給她梳著髮髻,「誒呦姑娘,這大過年的,您就不要想那麼多了嘛。好了您別動了,奴婢給您簪上簪子。」

  雲裳在一邊候著,對於她這番話思考著,隨後說出自己的猜測,「姑娘,會不會是柳家已經沒錢了?」

  雲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她,「可以柳家的富裕程度,百萬兩銀子都不是什麼難題吧。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窮得連十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了?」

  「那也不能是柳氏跟柳家鬧了矛盾,老死不相往來了吧?」

  這分明就不對,聽聞柳氏還未出閣時就在柳家備受寵愛,要不然柳家也不會費盡心機地硬著頭皮把她送到黎家來做填房,只為了成全柳氏對黎正康的愛慕。

  況且黎清淺如今手中是有柳氏連同柳家對大哥下手的證據,他們現在是一丘之貉,要是這個時候翻臉,不怕柳氏一不做二不休,把事全都栽到柳家頭上嗎?

  畢竟柳氏如今是黎家主母,依照黎正康的性子,定是不容許自家門楣被玷污,那時候,柳家可就倒霉了。

  所以不到必要時刻,柳家絕不會斷了與柳氏的聯繫,就只有一種可能,柳家真的沒錢了。

  想到這裡,她叮囑雲裳:「咱們可要守好自己的錢袋子了。」

  「姑娘是說四姑娘的下一步動作,就是要從咱們這算計走這些錢財?」

  「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若是黎舒月拿走賠給自己的那份嫁妝,黎清淺也懶得計較,只是還是得防著點翠兒,她既然能被自己策反,保不齊哪天也被黎舒月策反。

  要是自己新的了舅舅給的嫁妝這事被抖出去了,難保黎舒月不會打這筆錢的主意,到時候自己又要分出心來對付她,那她之前和宋凝煙商量好的管理長茗樓的計劃又要被打亂。

  煩得很。

  今日是臘月三十,大巍的除夕宮宴會邀請五品以上官員攜其家眷進宮參加。

  黎禧現在還不能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黎禎要備考,老太太年紀大了不便進宮,兄弟二人便在家裡陪著她。

  至於柳氏,黎正康並不打算帶著她進宮,只對外說柳氏在寺里給黎家祈福期間染了風寒,如今在家休養。

  黎清淺剛走出靜影居,就看見黎舒月怒氣沖沖地朝這邊走。

  大過年的,她難得對其展露一個笑容,「四妹妹來了?」

  黎舒月等著她,「姐姐真是金貴啊,梳洗打扮用得了這麼久嗎?父親讓我親自來催你。」

  但其實黎正康並不在意這個,因為離進宮的時間還有一會兒,黎清淺再怎樣打扮也不會誤了時辰。

  他倒是更樂意她把自己好好捯飭一番,畢竟是家中長女,下月又要嫁去鎮國公府了,自然要好好打扮,給他長長臉才是。

  見黎舒月如此,黎清淺的笑意也垮了下來。

  「姐姐也不想這樣,只是父親吩咐過了,要我務必重視此次宮宴,所以才耗了會兒工夫,」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怎麼,他沒有這樣叮囑你嗎?」

  黎舒月氣得說不出話,自己就是專門來催黎清淺,讓她著急、忙中出錯的。

  上次的尋梅宴就已經讓她足夠出彩了,要是如今除夕宮宴還讓她出些風頭,還不如一刀砍死自己來得痛快呢!

  她憤恨地上前,叉腰怒視著黎清淺,「你別得意,我絕不讓你好過!」

  黎清淺淡淡一笑,「抓住我的把柄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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