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來都來了,那就還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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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歡吃紙?聽到這幾個字後,黎禧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黎正康羞惱得不行,上前一把扼住柳氏的肩膀,「你到底要說什麼?趕緊說!」

  柳氏支支吾吾地說:「不是阿淺的錯,是,是我放了玉蘿的身契,讓她回鄉的。」

  見自己母親突然改了口,黎舒月有些著急,「母親您說什麼呢?是不是這張紙有問題?黎清淺,你到底給母親看了什麼?」

  黎清淺聳聳肩,「看來妹妹對那紙上的東西很是好奇呢。母親,要不女兒再去弄一份來吧?」

  「不行!」柳氏當即拒絕,態度大變,抓住黎舒月的胳膊,說道:「你姐姐管家管得極好。你如今這麼大了,怎麼能還像小時候那般,事事都跟姐姐較勁?趕緊,給清淺道歉。」

  黎舒月覺得荒謬,「母親您說什麼呢?要我給黎清淺道歉?」

  黎禧目光冷冷,「母親已經說了,她給玉蘿放了身契讓其回鄉,這不足以說明你冤枉了阿淺,給她道歉又怎樣?還是說,你不贊同母親的說法?」

  黎舒月梗著脖子嘴硬道:「那還有雲霜呢,雲霜要是不在府里,黎清淺照樣說不清!」

  「那好辦啊,雲霜是祖母院裡的人,查起來很容易的,」黎清淺看著柳氏,「我與母親一同找。」

  「不可以!」柳氏眼神慌亂,雲霜不在府里當然更好,她要是回府了,保不齊向玉蘿一樣出賣自己怎麼辦?

  「雲霜她,她定是被玉蘿給挾持走了。」這是柳氏給出的答案。

  黎清淺心中冷笑,柳氏還算有點腦子,知道只有玉蘿帶走了雲霜這一說法,才能既保住黎府的臉面,又保住自己。

  可黎舒月一心想要拉黎清淺下水,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母親,你是不是糊塗了?玉蘿挾持雲霜幹嘛,她有病啊?」

  「那你還有更好的解決方法嗎?」黎正康的眼神射向她。

  柳氏也拉住她的手說:「聽母親話,給你姐姐道歉,這事兒咱就算完了。」

  「母親……」

  「快點!」柳氏暴喝道。

  她向來溺愛黎舒月,除了定親那一月,什麼時候對女兒發過這麼大的火?

  黎舒月心中委屈,可面對柳氏這般強硬的態度,也只好服了軟,聲若蚊蠅地對黎清淺說道:「對不起……」

  這場鬧劇到這裡差不多就結束了,羌活突然進來,在黎正康耳邊說了什麼,他便神色匆匆地離開了金玉院。

  黎舒月委屈地氣哭了,說:「現在事情也結束了,大哥和姐姐也可以離開這裡了吧?」

  「這是下逐客令了,」黎清淺笑著說,「可是事情還沒結束呢。四妹妹,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事啊?」

  黎正康一走,柳氏也不想再裝下去,「黎清淺,夠了吧,我已經替你掩護過去了,你還不肯放過舒月嗎?」

  「替我掩護?」黎清淺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轉身朝主座走去,坐了下來,「母親是在替自己掩護呢。不過我也不在意你的事,我只是,要向四妹妹討債而已。」

  「討債?討什麼債……」黎舒月正感到莫名其妙,可話說一半就覺得不對勁,自己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

  柳氏滿臉疑雲地看著女兒,「你欠她什麼了?」

  「一個玉壺和一隻碗,」黎清淺替她回答,「雖說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阿淺如今窮得很,還請四妹妹按照之前說好的,照價賠償吧。」

  柳氏這才鬆了口氣,如今的柳家窮得叮噹響,若是黎舒月欠了黎清淺什麼貴重的東西,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沒法替她償還的。

  現在看來還好,不過就是一個玉壺和一隻碗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好,你說多少,我替舒月還。」

  黎舒月鬆了口氣,幸好自己之前是被禁足了,黎清淺沒法來找自己還錢,倒還讓她躲了一個月的債。

  

  現在好了,母親回來了,家財雄厚如柳家,要還區區十萬兩銀子,又有何難?

  黎清淺笑著朝雲裳招招手,雲裳便從袖袋裡取出她一早吩咐好隨身攜帶的欠條。

  「總共十萬兩銀子。」

  「什麼?」柳氏瞪大了眼睛,「十萬兩?什麼碗什麼玉壺能值十萬兩?你故意訛錢吧!」


  黎清淺一攤手,「四妹妹打碎的玉壺是雪心玉琉璃制的,打碎的碗是前朝的寶物,就值十萬兩,一分都不能少。」

  柳氏不甘心:「你說是就是了?」

  雲裳將欠條擺在她面前,在她想要接過來查看時,雲裳卻將欠條拿遠了些,「夫人別,紙這東西,吃多了對身子不好的。」

  這毒舌勁,簡直跟黎清淺一模一樣。

  柳氏滿眼怨毒地瞪著雲裳,黎清淺嘲諷自己也就算了,這個賤婢竟也敢蹬鼻子上臉?

  雲裳笑著將欠條往她面前一擺,「夫人看真切了,上面明確地寫了四姑娘打碎的東西都是什麼來頭,也的確是四姑娘摁過手印的,做不得假。」

  柳氏的指甲狠狠嵌進肉里,黎清淺瞥見了,冷笑一聲,「母親,年關將至,咱們年前的債務,就不要拖到年後再解決了吧?」

  柳氏當然不想拖下去,越拖下去,還不知道黎清淺會不會把這件事鬧到黎正康面前去,或者等到舒月出嫁了,再鬧到江凜面前就太糟糕了!

  可是如今的柳家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錢,柳氏心一狠,一咬牙對黎舒月說:「自己的債務就應當自己還清!去把你剩下那一半嫁妝拿來。」

  剩下那一半嫁妝,差不多能有十萬兩銀子左右。

  黎舒月滿臉不敢置信地盯著柳氏,「母親你瘋了嗎?你給舅舅寫封信就能解決的事,居然還要拿女兒的嫁妝出來抵債?」

  「我讓你去你就去!」柳氏吼完,見黎舒月還是不肯動,便對玉蓮說,「你去,把四姑娘剩下一半嫁妝單子拿來!」

  玉蓮應下聲來,又看向黎舒月,弱弱地問道:「姑娘如今是搬回了金玉院的上房嗎?」

  她本想向黎舒月確認一下,卻觸痛了黎舒月如今敏感的神經,氣得黎舒月沒忍住,直接就要動手來打她,「我用得著你提醒我?」

  說完便氣呼呼地衝出正堂,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那半張嫁妝單子,回到正堂直接一把拍在黎清淺面前,還被迫在雲裳剛剛擬好的字據上摁了手印。

  黎清淺這才撕掉先前那張欠條。

  「行了,我該得到的已經得到了,那我和大哥就不在此多打擾了。」

  說完,便要跟著黎禧往外走去。

  路過柳氏身邊時,對方極小聲地說了一句:「黎清淺,你別太得意,總有一天,我要讓你今日吞下的,一併給我吐出來!」

  黎清淺勾了勾嘴角,甚至都沒轉頭,回敬了一句:「哦,那母親以後行事可要小心一些了。難道母親剛才沒注意,玉蘿摁下手印的地方,印泥痕跡有些淺嗎?」

  柳氏瞳孔微縮,她什麼意思?

  黎清淺這才微微側頭,嘴角含笑地看著她,「我是說,既然這東西我會放心地交到你手上,自然就有能力得到不止一份,你們母女倆,最好別再來招惹我了。」

  沈長昀曾同她說過,當初去追玉蘿那幫人,都是會寫字的,所以到她手上的供詞不止一份。

  這也就是剛才為什麼黎清淺能夠放心大膽地把供詞交到柳氏手裡,她還留著後手呢。

  她知道柳氏不敢在她父親面前暴露這些事,但要想柳氏為她說話,就要捏住對方把柄,自然也不需要提早就把東西給黎正康。

  「剛才你拿到供詞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我很蠢啊?」黎清淺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意,「不過你們瞧,這次又是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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