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在皇宮犯錯被罰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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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前世,沈長昀走後,黎清淺曾回過頭,只是回頭卻什麼都沒看見。

  她心中感到疑惑。

  江凜在察覺到她的異常之後,不悅地轉過頭,「你不會又在想著怎麼殺了我,替你的家人報仇吧?」

  而彼時的黎清淺仍偽裝著,故作茫然地搖搖頭,「沒有啊,陛下怎會這樣想?」

  她眼含嬌媚笑容,雙手挽住江凜的胳膊,強忍住噁心諂媚道:「陛下當真是誤會妾了,妾如今的家人,不就只有陛下您嗎?」

  江凜與她暗自博弈三年,又怎會看不出她的心思?

  「你方才借著給我整理衣擺的藉口,實際上是要給我下毒吧?甚至親自給我撐傘、不錯眼地盯著我,就是為了等待我毒發身亡,還在發現我沒中計的時候擺出一副無辜的姿態問我有沒有哪裡不適?真是一手好算計,叫我事後追責你的機會都沒有。」

  說完便拂袖而去,留給黎清淺一個憤怒的背影。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黎清淺的眼神逐漸冰冷。

  *

  終究不能在宮裡待太久。

  黎禎還要回書院備考,黎正康便帶著黎清淺回府了。

  一路上,黎清淺整個人都顯得蔫耷耷的,也只低著頭不說話。

  雲衣有些擔心地問道:「姑娘,您怎麼了?是大公子傷得很嚴重嗎?」

  黎清淺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大哥雖傷得重,但好在阿凝在為他醫治。她連湯州府瘟疫都能解決,想必大哥的傷勢對她來說也不算太大的難題。」

  見她還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雲衣又問:「既然大公子的傷勢有了著落,那姑娘為何又這般惆悵?」

  黎清淺緩緩抬起頭,眼中淚光閃爍,「雲衣,你覺得,沈長昀待我如何?」

  雲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姑娘何出此言吶?沈世子原本就是您的未婚夫婿,冷暖自知,他待姑娘如何,也只有您自己最清楚了。無論他為您做了什麼,都只有您自己覺得好才算好。也只有您自己覺得不好才算不好。」

  黎清淺輕輕搖了搖頭,「可我如今當真是想不明白。我只知道我之前見他時都是歡喜的,只是……」

  她沒再說下去,其實這種事情,對她來說越少人知道越好。

  畢竟就算雲衣一門心思為她著想,旁的人,也不是全都會站在她這邊的。

  為她好的,自會覺得沈長昀今夜這番舉動是冒犯,錯在他。

  可厭棄她的,會說沈長昀本就是她的未婚夫婿,不僅身份尊貴還儀表堂堂,就算是發生了這樣的事,黎清淺也不該矯情,更不該與他斤斤計較。

  黎清淺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好把這件事情捂在心中。

  於是在面對雲衣仍舊不解的目光時,她微微笑著擺了擺手,「沒事,還是等我自己想明白吧。」

  馬車緩緩停在黎府前。

  不知道黎正康今晚是怎麼了,竟肯親自扶黎清淺下馬車。

  黎清淺有些錯愕,這十幾年來,說不渴望父愛那是假的,在今晚經歷了那樣的事後,偶然來這麼一出,她心中也不免生出幾分感動。

  只是這點微薄的感動,在他們走進黎府,關上府門後就頃刻消失殆盡。

  黎正康滿臉怒色,一個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黎清淺的臉上。

  黎清淺毫無準備,被打得一個趔趄。

  雲衣連忙上去扶了她一把,「姑娘……」

  黎清淺心中也有些窩火,忍不住開口:「看來父親當真是喜歡打人巴掌,只是現下咱們仍在院門處,還望父親給女兒留些臉面。」

  「臉面?」黎正康呵斥道,「如今是你自己不要臉面!」

  黎清淺冷笑道:「不知女兒又是做了什麼事惹得父親不悅了?」

  黎正康壓低了帶有怒意的聲音:「你脖子上那東西是什麼?方才在耳房,你與沈世子做了什麼?」

  黎清淺心中一驚,伸手摸上脖子,想來定是沈長昀方才留下的。

  得知大哥傷勢後,自己是急吼吼地與黎正康出了門,根本沒來得及戴上圍脖,如今沒了遮擋物,紅痕便這般暴露在空氣中。

  外頭本就天黑了,方才坐在馬車上時,因視線遮擋,她根本看不見這東西。


  現在扶著黎清淺,換了個角度才看見那觸目驚心的紅痕,心中登時就明白了方才姑娘為何會那樣問。

  也不免為自家姑娘感到委屈,「老爺,這定是沈世子逼迫姑娘……」

  「她好手好腳的,誰能逼迫她?你還敢替她狡辯!」黎正康又揚起巴掌,準備打向雲衣。

  還好黎清淺反應較快,當即伸出雙手替雲衣將那隻手推開。

  「你……」黎正康還要叱罵她。

  黎清淺卻先一步開口:「父親,男女之間力氣相差您現在看清楚了?女兒就連擋下您的手,都要伸出兩隻手才能推開,若是沈長昀逼迫女兒做些什麼,女兒反抗得了嗎?」

  黎正康被噎得說不出話。

  黎清淺又道:「既然父親覺得,是女兒與沈世子做出荒淫之事,有道是子不教父之過,那麼就請父親去找對方的父親談談吧。」

  黎正康被這話懟得無地自容。

  這丫頭瘋了吧?她居然還讓自己去找對方的父親?

  對方的父親是誰?當今鎮國公,陛下的小舅子,還是手握重權的寵臣。

  自己雖說是一朝丞相,可畢竟沒有人家與陛下的那層關係,要是真的梗著脖子去找了,根本討不到半點好處。

  於是閉上雙眼,深呼吸幾口氣,才又睜開眼對黎清淺道:「你如今即將得嫁高門,為父不想對你怎樣。可你也不能如此不知體統,若是再有這番舉動,為父打斷你的腿也要換個家教森嚴的名聲!」

  說完,便丟下黎清淺,自己帶著長隨走了。

  雲衣心疼地看著自家姑娘被打紅的臉,「姑娘,咱們還是先回靜影居,用冰塊敷一下吧?」

  黎清淺無禮地點點頭,「也好,免得明日去請安,祖母見了又心疼。」

  回到靜影居後,雲裳和雲岩也已經回來了。

  還有一位不速之客——坐在正堂主座,翹著二郎腿吃著點心的黎舒月。

  在見到黎清淺的一刻,一口點心渣笑噴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黎清淺,你這是走路沒長眼睛,撞樹上了?」

  雲裳和雲岩滿眼嫌棄地看著毫無形象的黎舒月,而知道真相的雲衣則是氣紅了雙眼。

  姑娘剛剛在老爺那兒受了委屈,這四姑娘不好好在她自己的院子裡待著,跑來給姑娘添什麼堵?

  半空中傳來雲霧鬼魅一般的聲音:「四姑娘要是這麼閒,倒不如先回去把老太太吩咐的十遍女訓抄完吧?」

  黎舒月被嚇得不敢笑了,這是從哪兒傳出的聲音?

  黎清淺眼神冷冷地看著她:「祖母還罰你抄了女訓?那你就趕緊回去抄吧。哦對了,要是這盤點心妹妹喜歡,我會讓大廚房的人每日給妹妹做上一份,省得你大老遠地來我這兒蹭。」

  這話讓黎舒月很是羞惱,「誰說我是來蹭點心的?我來找你這個做姐姐的說說話不行啊?」

  「哦,可如今已經戌時末了,妹妹你不睡覺,姐姐可是困得很。就先回去吧,明兒咱們去給祖母請安時,有的話能說。對了,別忘記帶上你抄好的東西。」

  黎舒月憤恨地站起身,「黎清淺你別太囂張,要不是因為你,我又怎麼會被祖母罰抄?」

  黎清淺有些無語,「方才我可一直待在皇宮裡,怎麼會讓你被罰抄呢?」

  雲岩不屑地冷哼:「四姑娘,舉頭三尺有神明,還是給自己攢點良心吧。分明就是您在老太太那兒蓄意抹黑三姑娘,這才被罰抄。我們三姑娘都還沒喊冤,你倒是先賊喊捉賊了?」

  黎舒月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又覺得難得來一趟,不找找黎清淺的不快,她今晚都睡不著。

  於是又把矛頭轉向黎清淺被打紅的臉,有些嘲諷地說:「什麼賊不賊的,妹妹只是想關心一下,姐姐這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雲衣往黎清淺身邊擋了擋,免得黎舒月發現姑娘脖頸上的紅痕之後又拿這件事大做文章。

  黎清淺摸了摸自己的臉,微微笑道:「你說這個啊,我在皇宮犯下錯,被責罰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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