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黎舒月被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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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清淺這才想起來,對哦,除了那些晦澀難懂的醫書,阿凝似乎還給自己送了些話本。

  回想著上次和宋凝煙去長茗樓吃她的新菜品,黎清淺偶然問起過她,關於自己如何與沈長昀相處這件事。可話一問出口就後悔了,對方也是未出閣的小姑娘,如何能給自己答案?

  誰知身邊的宋凝煙突然說出一句:「慫啥?喜歡就上啊?」

  「上?哪兒?」黎清淺抬頭一看,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

  轉頭一看宋凝煙,發現對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喝醉。

  她正想出去喚宋凝煙的丫頭進來,把阿凝送回定安侯府,卻被對方一把拉住胳膊。

  「嗝~」宋凝煙打了個酒嗝,頂著因醉酒而紅撲撲的雙頰,義正言辭道,「你就一把把他抵在牆上,然後一口親下去,對他說,沈長昀,我黎清淺喜歡你,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了。現在,我要來奪走你的人和你的心……唔唔。」

  如此大膽之發言,嚇得黎清淺紅著臉,一把捂住她正叭叭不停的小嘴,「阿凝,你說什麼呢。」

  宋凝煙卻一把拍開她的手,「害啥羞嘛,你倆是早晚要睡在一張床上的小夫妻,害怕這個?」

  而此時的黎清淺已經快熟透了,活了兩輩子,還真沒誰跟她說過這種話,尤其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好姐妹。

  只聽宋凝煙還在那裡大放厥詞:「我家阿淺,是天仙一般的人物,嫁給他,那都是他家燒了幾輩子高香得來的福氣。說白了,你倆就是談戀愛初期的新手小白,再加上婚前焦慮症。」

  「我跟你說,到時候你就把他一把撲倒,體會一下霸王硬上弓的感覺,保證你什麼都不焦慮了。你放心,我是你的戀愛軍師,我不會坑你的。」

  黎清淺被她說得臉都快起火了,卻還是不免好奇:「軍師我能明白,但什麼是談戀愛和婚前焦慮症?」

  宋凝煙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嗯,你倆現在這種心裡有著對方,又有穩定的伴侶關係,就叫談戀愛。婚前焦慮症,就是你這種情況,明明心裡就很在意,卻一直在內耗焦慮……」

  她話還沒說完,就靠在黎清淺的肩頭睡著了。

  黎清淺思索著她的話,卻又聽宋凝煙突然開口:「淺子!自信起來!」

  她真的心累了,連忙將宋凝煙的丫頭喚了進來,把肩頭上的人送回去了。

  ……

  「姑娘,姑娘?」雲衣上前搖了搖出身的黎清淺,「四姑娘來了,正在外頭候著。」

  黎清淺連忙將話本藏在醫書之下,「讓她進來吧。」

  「我要出府,可父親出去上朝了,祖母又剛歇下,所以妹妹來找姐姐。」黎舒月微仰著頭說道。

  「哦,那你是要出去幹嘛?」黎清淺有些心不在焉。

  說到這個,黎舒月心中莫名地有些得意,「去找江郎。」

  黎清淺握著筆記錄的手一頓,「你又要去找他?」

  黎舒月可是聽說了她這一個月一直沒去找過沈世子,這會兒還以為她的驚訝是因為她與沈長昀如今不睦,而自己即將去找江郎和好而嫉妒呢。

  於是更加得意,「男人嘛,就算是偶爾沾花惹草的,只要能改,也不是什麼大事。自從上次姐姐給我出了氣之後,已經一個月沒與他相見了,想來他也是迫不及待與妹妹和好。」

  黎舒月這一個月算是想通了,這件事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吶。

  黎清淺與自己水火不容,怎麼會這麼好心幫自己?

  莫不是借著幫自己出氣的名頭,實則離間自己與江郎?

  她果然如此,一邊巴著沈長昀不放,一邊又惦記著自己的江凜!

  所以她今天來,不僅是要跟黎清淺知會一聲出府,還是要來看看她的笑話。

  黎舒月雖然嘴上說著是黎清淺替她出了氣,此刻心裡卻一心只想著借著這件事噁心她。

  而黎清淺則是對她的表現感到有些可笑。

  迫不及待?若真是迫不及待,何不上門來道歉?

  何至於黎舒月自己在黎府待了一個月後,又巴巴地上前去求和?

  

  「你笑什麼?」黎舒月瞪著她,莫不是嫉妒瘋了,怒極反笑?

  黎清淺卻是在記錄完後,對她擺擺手,「去吧,你知道府里的規矩的,酉時前必須回來。」


  黎舒月高昂著頭走了,黎清淺則是不由地笑出了聲。

  她大概已經猜到一會兒黎舒月會面臨著什麼了。

  江凜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白月光凌靈,上次讓心上人在自己面前丟了那麼大一個臉,過後定是會好聲好氣地去哄她。

  既然已經做出了金屋藏嬌這等事,之後會發生什麼,答案呼之欲出。

  黎舒月方才眼中儘是對自己的嘲諷,想來也是順便來噁心一下她吧?

  既然對方想要噁心自己,那她也懶得出門阻止,那就讓江凜和凌靈,替自己噁心回去吧。

  「雲衣雲裳,我院裡的事怎麼還能傳出去?」她不是已經把柳氏安插在她身邊的人趕了出去嗎?

  雲衣上前一步,道:「姑娘,是四姑娘身邊的翠兒傳的。說來也怪,這段時間翠兒總是往靜影居跑,總打聽姑娘您的飲食起居喜好,還經常給我們院裡出主意來討姑娘歡心。奴婢瞧著姑娘近來愁悶不已,便擅自做主罰了那說漏嘴的丫頭半月例銀,這兩天翠兒再往這邊跑,便是誰也沒再敢搭理她了。」

  雲裳聽後微微皺眉,「姑娘,要不要找個由頭,把翠兒打發了?」

  黎清淺搖搖頭,「不行,翠兒是黎舒月的貼身丫鬟,自小跟著的,以後定是要作為陪嫁丫頭跟去。若是此時給不出有力的理由就把人弄走,難免落人口舌。」

  她又問雲衣:「除了她,最近有沒有什麼其他人也往靜影居跑過?」

  雲衣搖搖頭,「其他人都是姑娘換過了一批的,都是咱們自己人,自是不敢隨意打攪。只有翠兒往這邊來。」

  黎清淺聽後,嘴角微微勾起,「看來她是在黎舒月手中受了委屈,想要另尋靠山吶。」

  *

  雖說酉時之前就得回府,可黎舒月卻是未時不到就回來了。

  出去了才一個時辰?

  回來時,似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怒氣沖沖地回到自己屋子裡又砸又摔。

  就連翠兒想要進去安慰她,也被轟了出來。

  看來這是捉姦在床,又沒吵贏,鬱悶地回到自己屋子裡發這通脾氣呢。

  遠遠地將一切看在眼裡的黎清淺,轉身便準備去催老太太喝今日第二道湯藥了。

  一邊走,還一邊同雲衣雲裳說:「你們兩個小丫頭,要不要同我做一場賭?」

  雲衣雲裳皆是滿臉堅定:「四姑娘素來心高氣傲,此次在江公子那裡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怎麼可能還會包容對方?」

  定是要在柳氏回府之後,再去找她去給自己退親。

  可黎清淺卻不這樣認為,「她一定不會退親的,她一定會忍下委屈,滿臉笑意地嫁出去。」

  畢竟「母儀天下」這四個字,實在太誘人了,足以讓黎舒月無論現在受多大委屈,都會忍下去。

  伺候完老太太的第二道湯藥後,黎清淺便回到靜影居繼續琢磨那些話本。

  她感覺自己現在差不多融會貫通,已經迫不及待要拿沈長昀練練手了。

  直到她打算去找老太太吃晚飯,順便晚飯後監督老小孩服完今日最後一道湯藥時,黎正康才回來。

  黎清淺是在去往松雲居的路上碰上他的,「父親安。」

  「嗯,我來給你祖母問安,你同為父一道去松雲居用晚膳。」

  見他有些神色不安,黎清淺開口問道:「父親今日回來得這樣晚,可是朝堂之中碰見了什麼事?」

  他看了看黎清淺,對她身邊的雲衣說道:「你去金玉院,把四姑娘也一併叫來。」

  得到黎清淺的點頭後,雲衣便匆匆忙忙去了。

  可是在父女倆陪著老太太用膳時,雲衣回來,一臉糾結地說:「四姑娘不願來,她說,如今就算是天上的王母娘娘來請,她都不會離開金玉院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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