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拿下你的霜月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我……」

  什麼情況?怎麼自己也陷入了之前母親所陷入的兩難境地?

  前者是不敬母親,是為不孝;後者是不敬父親,更是不孝。自己如今是哪個都不能認吶!

  但是她也很快反應過來,指著玉蘿說道:「定是你聯合外人一起來構陷我,你手中的這隻鐲子定是姐姐給你的賄賂,讓你空口白牙地來誣陷我!」

  玉蘿冷森森地剜了她一眼,直接跪在黎正康和黎清淺面前,「老爺,三姑娘,奴婢沒有構陷四姑娘,奴婢有人證。」

  「帶上來。」

  「是。」

  玉蘿匆匆去到內堂之中,帶著一個小丫頭回來了。

  黎舒月心中猛然一驚,自己怎麼把這個人給忘了?昨兒自己就是衝著她吼宿在金玉院這件事不去知會黎清淺的。

  那丫頭同玉蘿一同跪下,便揚聲道:「老爺,昨日四姑娘氣勢洶洶地說要宿在金玉院,奴婢是提醒過要讓她先去和三姑娘說一聲。可四姑娘不依不饒,不僅用簪子砸傷奴婢,還說她宿在金玉院,還需要同三姑娘說嗎?」

  玉蘿也抬起頭,板著臉對黎正康說:「四姑娘命奴婢在金玉院外,還說要是奴婢暈了,就讓人用一桶冷水把奴婢潑醒。而後四姑娘走進院子,便是奴婢身邊這個小丫頭上前詢問,四姑娘氣得拔了根簪子砸向她,這孩子臉上的傷,就是最好的物證。」

  黎正康順著她的話看向那小丫頭被劃傷的臉,雖已止住了血,卻還未結痂。

  黎清淺看了看,對黎正康說:「父親,前些日子阿凝還同女兒說,讓我小心著這些日子別傷著,冬日裡傷口不易結痂,露在寒風中,便如刀割一般疼。這還是傷在了面部,四妹妹真是狠心呢。」

  見黎正康已經氣得說不出話,她還打算再添一把火,「眼瞧著四妹妹命人找鐲子也找了好一會兒,怎麼還沒找到?不如你把你丟的那隻鐲子模樣陳述出來,方便下人找。」

  黎舒月低著頭,漲紅了,黎清淺手中那隻鐲子就是自己要找的,如今要想擺脫盜竊的名頭,就要說出鐲子的樣子。

  可一時之間,她要怎麼說呢?

  黎正康真是服了這個廢物女兒,明明次次都鬥不過阿淺,偏要跟人槓上,真是蠢得沒邊了。

  「偷盜姐姐財物在前,無視為父命令數次在後,既然你這麼喜歡往金玉院跑,我看你那霜月居也沒必要再留著了。」

  黎清淺微蹙著眉說:「父親,這不好吧?霜月居,本就是依著妹妹的名諱取的名。」

  「那便把那牌匾給撤下來!」黎正康惱怒地看向黎舒月,「天黑之前就把你的東西全部搬回金玉院,若是天黑沒搬完,就統統給我砸了!」

  說完,憤而拂袖離去。

  黎清淺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行了,各忙各的去吧。哦對了,四妹妹,如今天氣冷得很,玉蘿的懲罰,不如免了吧?」

  黎舒月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如地獄中剛爬出來的惡鬼,一把把玉蘿拽住丟給黎清淺,「那你就帶著她趕緊離開,讓她滾得越遠越好,別再讓我看見她了!」

  叛主的狗,絕對不能再留在身邊。

  黎清淺挑了挑眉,未置一詞,讓雲裳帶著人走了。

  自己則是帶著雲衣跟在黎正康身後。

  她接過雲衣手中的食盒,湊到黎正康身邊,微微笑道:「就快到上早朝的時辰了,想必父親也有些餓了,先用這些點心墊墊肚子吧?」

  黎正康站住腳,打開食盒一看,裡面都是做得十分好看的點心。

  

  「哼,」他失笑,「先是設計讓嫡母出了府,後又引著為父抓了舒月一個正著,騰出了霜月居。做完這一切,還不忘拿點心來緩和你我的父女情分,真真是籌劃得滴水不漏啊。阿淺,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下一步要做什麼?」

  黎清淺笑著關上食盒,一把塞回雲衣手裡,眼中噙滿了嘲諷,「父親說笑了,當今世道從來都是以男子為尊,我們做女子的,除了仰仗男子的威儀耍耍威風,還能做些什麼呢?」

  黎正康則是搖頭否定了她,「你這話說得並不誠心,可見你要做的事情,不止是要躲在男子身後。」

  「黎清淺,為父要你一直這樣聰明下去,若是有哪天你不再聰明了,會比裡面的黎舒月還慘,」黎正康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指著金玉院內說,「當然,正如你所說,大巍天下尚以男子為尊,所以聰明可以,千萬別自作聰明。」


  黎清淺勾了勾嘴角,頷首道:「女兒謹遵父親教誨。」

  黎正康上朝去了,她臉上的笑意也漸漸褪了下去。

  「走吧,回靜影居,有人等著咱們呢。」

  雲衣則是有些尷尬地指了指手中的食盒,「姑娘,老爺沒吃啊。」

  「他本來就不會吃,」黎清淺若無其事地給自己攏了攏披風,「因為這些點心都是我前兩天吃剩下的。」

  雲衣看著手中的食盒,五官差點扭作一團,「哈?」

  *

  靜影居。

  雲裳已經帶人候在正堂內。

  安氏坐在一旁,見黎清淺回來,忙不迭地福身行禮,並從袖袋裡拿出裝著耳墜的盒子,「妾身是來把東西還給姑娘的。」

  黎清淺嘴角掛著笑,「姨娘完全可以把這東西留給自己啊。」

  安氏卻沒拿她的客氣當成理所應當,而是將東西雙手放在她手邊的桌子上,「妾身不是蠢人,利益算得清,做人才長遠。姑娘幫妾身陳了冤情,妾身便幫姑娘給玉蘿送酥餅;姑娘給了妾身如意鎖,妾身便戴著這耳墜助姑娘一臂之力。這多出來的,妾身不多拿。」

  黎清淺笑著點點頭,「要我找人送送姨娘嗎?」

  安氏知道她不該繼續待在這裡了,再次朝黎清淺福身:「如今正是白日,不需要相送。姑娘,您忙吧。」

  她走後,黎清淺的嘴角一下扯了下來,看向玉蘿。

  玉蘿的額前已經沁上一層薄汗,想來是腹瀉帶來的陣痛效果。

  「姑娘,」她顫抖著聲音哀求道,「奴婢已按照姑娘的吩咐做了,還請姑娘把解藥給奴婢。」

  也不知那宋二姑娘給了什麼猛烈的毒藥,她昨夜還好好的,今早腹部突然開始一陣又一陣的絞痛。

  以致於她根本不願意管四姑娘的死活了,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於是一大早便來找三姑娘要解藥,三姑娘提出要求讓自己把羊脂玉鐲子的禍事往四姑娘頭上栽,她也是欣然同意了。

  玉蘿被黎舒月又打又罵又罰跪,如若昨夜不是安氏來找自己,再加上自己性子倔強的話,估計早就被策反了。

  但剛才跟著雲裳來靜影居的路上她便想明白了,三姑娘是故意這樣設計的,一定要自己主動找她求和才行,一定要打斷自己的傲骨才行。只有這樣,她才能放心與自己合作。

  只是陣痛頻頻來襲,她早就顧不上什麼傲骨不傲骨、忠心不忠心了,她只想活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