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給我你的一半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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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慌了神,連忙阻止道:「你想誣陷我,又有什麼做不出來?這府中下人或許早就被你籠絡了,他們的話如何能信?」

  黎清淺嘴角一勾,「我回京不到兩月,管家權也是這兩日才落到我手中,母親認為,我如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籠絡這麼多人?」

  黎正康對長隨揮了揮手,「去把剛才在院外的婆子找來。」

  柳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當隨從把那嬤嬤找來時,她還鬆了口氣。

  這是常替自己辦事的,手中也不乾淨,揭發了自己對她也沒有什麼好處。

  黎清淺將柳氏的動作看在眼裡,心中絲毫不亂,因為就算眼前這個嬤嬤不願出賣柳氏,自己也有法子繼續鬧下去。

  想來外頭的雲裳也將事情辦妥了,今天既然讓她抓住了柳氏的錯處,無論如何也絕不放手!

  可哪有人會和銀子過不去,更何況黎清淺開出的月例如此誘人。

  只見嬤嬤低著頭說道:「老爺恕罪,夫人的確曾找過老奴辦事,不過殺人這事老奴不敢幹,只是前些年府中林姨娘容貌受損之事與去年從付姨娘房裡搜出巫蠱娃娃之事,皆是夫人使了銀子讓老奴乾的。」

  柳氏瞪大雙眼,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敢背叛自己。

  黎清淺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對那嬤嬤問道:「這種事都敢讓你做,想來母親定是十分信任你?」

  嬤嬤跪了下去,顫抖著聲音說道:「老奴的確有罪,這些年被夫人使喚著幹了許多害人的事,可老奴也是受夫人脅迫,如若不然,怕是只會落得個比如今趙嬤嬤還悲慘的下場!」

  黎清淺又說:「做出這樣的事,黎府完全能把你送去官府。」

  嬤嬤有些驚恐地看向她,可黎清淺話鋒一轉:「但若你能一五一十地將這府中什麼人受過母親賄賂、做過什麼惡事說出來,倒是可以將功補過。」

  嬤嬤看見生機,連忙答道:「說,老奴會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黎清淺才有看向黎正康,「不知父親意下如何?」

  而黎正康正對她此番作為感到讚賞,認為這般雷厲風行才是高門貴女的做派,便點頭道:「你如今管家,心中也有主意,為父很是欣慰。你便把人領去,務必將這背後的事情查個清楚。」

  黎清淺便轉身對雲衣說:「你把這位嬤嬤帶出去,雲裳字好,你讓她把人帶回靜影居問個清楚,一一記錄下來。」

  雲衣帶著人往外走,順便把趙嬤嬤也給帶了出去。

  走到院門口時,雲衣對她說道:「趙嬤嬤受了委屈,咱們姑娘心中有數的。您放心,您與鶯兒姐姐被虧欠的,無論是銀錢還是公道,三姑娘都會給您討回來。」

  趙嬤嬤抹了把眼淚,「三姑娘心善,我心裡頭都知道。雲衣姑娘,我還有活兒沒做完,便先去了?」

  「誒,嬤嬤您忙。」

  趙嬤嬤走後,雲衣才帶著人來到雲裳面前,「你把這位嬤嬤帶回靜影居,把她的話清楚地記下來。」

  一旁的玉蘿聽了這話,心中頓感不妙,但又一想到,雲裳對三姑娘也心有不滿,估計也不會多嚴苛。

  於是對她使了個眼色,可對方只是笑了笑,那笑意還不達眼底,這讓玉蘿心中又是一陣慌亂。

  

  雲裳帶著人走了,她看向雲衣問道:「我家四姑娘怎麼還沒出來?」

  雲衣卻答非所問:「我陪著玉蘿姐姐在這兒等著。」

  玉蘿心中徹底慌亂,這是在監視自己?

  而正堂這頭,黎正康已經氣過了勁。

  他緩緩走到柳氏面前,閉了閉眼,問道:「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柳氏答不上來,只是滿眼怨恨地看著他,未置一詞。

  黎舒月還有些不服氣,「父親如此冤枉母親,還要母親說什麼?」

  「啪!」

  黎舒月的右臉也立刻紅腫起來。

  黎正康是男子,又年長黎清淺許多歲,這一巴掌打得毫不費力,卻在黎舒月臉上留下來不淺的紅痕。

  他冷漠地再次開口:「看來在家中禁足已然是對你起不到任何懲戒作用了。既然沒什麼可說的,那你就給我去京郊古青寺待著,好好反省自己。」

  說完又對黎舒月說道:「既你說為父心裡惦記著柳家的錢財,好啊,那就把你的嫁妝分出一半給你姐姐,若再鬧騰,就全部給她。」


  黎舒月對於這番處決心有不甘,卻也什麼都不敢再說了。

  柳氏卻委屈道:「那是柳家給我女兒的東西!你怎麼能……」

  她話沒說完,就被黎舒月拉住了。

  黎正康正要往院外走,聽見這話,緩緩回頭:「你殺我子嗣,害我妾室,我不休你、不把你送官,已經是留了情分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往院外走去。

  黎清淺也心事重重地跟在他身後,想了半天,還是開口道:「父親,這些錢財女兒不敢昧下,便分出六成充入公中帳,另外四成,便給這些年被剋扣了銀子的下人補上。」

  黎正康在聽到這話後,轉頭看向她,淡淡地笑道:「哼,你如今倒是有心計得很吶。今日這番景象,你在心中籌劃了多久?」

  薑還是老的辣,他在朝為官多年,不可能看不出黎清淺的算計。

  如今被點破,她也沒了苦苦偽裝的必要,輕輕勾了勾唇,「有其父必有其女,父親,女兒感激父親從前的作為,才讓女兒生出今日的勇氣。」

  她說著感恩之辭,面上卻沒有絲毫的恭敬。

  黎正康冷笑:「可為父今日仍要表揚你,你這番算計,倒是比舒月聰明許多。」

  黎清淺未來要嫁的是高門大戶,更是皇親國戚,要是沒點心思盤算,要如何活下去?他並不為她的算計感到生氣。

  「你生母未曾教你的,為父自會親自教導,」黎正康壓低了聲音對她說,隨後走出院門,揚聲道,「你既心中有成算,便照你說的做。」

  看著自己父親離去的背影,黎清淺的眼神也逐漸冰冷。

  前世他就圓滑,在朝為官從未出過差錯,所以才會在黎舒月出事的時候,毫不留情地捨去這個女兒。

  黎清淺明白,自己如今雖得他喜愛,也不過是因為她在黎正康眼裡還算聰明,有利用價值。但如若哪天自己失了勢呢?

  她的目光黯淡了幾分,那起碼在自己出嫁前,雙方就保持著這樣互相有利用價值的局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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