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再敢胡言亂語,我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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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舒月一頭霧水,只覺得眼前的人好笑,「三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如今高攀了鎮國公府,連父親也敢肆意編排了嗎?真是大大的不敬!」

  黎清淺則是搖了搖頭,板著臉說:「不敬父親的不是我,是四妹妹你。父親本就禁了母親的足,四妹妹不曾過問父親和祖母的意思,甚至連我這個手掌管家權的長姐也未曾過問,便像是做賊一般地溜進金玉院。我這做姐姐的,本身好心派人來守著金玉院,免得父親怪罪於你,你倒好,竟反咬我一口!」

  「什麼?」黎舒月氣急敗壞,「那些人竟是你派來的?」

  她方才想著父親就快下朝,正想趕緊回霜月居,卻被那些嬤嬤一把攔住不讓出去。

  這些替母親做慣了事的人,竟一夜之間倒戈向黎清淺?也不知這賤人究竟給這幫人灌了什麼迷魂湯!

  眼瞧著她高高揚起巴掌,就快要打向黎清淺,黎正康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一把抓住黎舒月的胳膊狠狠甩開,「你如今還想打你姐姐不成?柳氏,這就是你給我養的好女兒啊!」

  柳氏出身商賈之家,從前面對黎正康時總會有一些敬畏,可此時她滿心想著女兒就快成為皇子妃,連帶著自己在黎家的地位也能水漲船高,心裡也有了幾分底氣。

  眼見女兒受了氣,也梗著脖子回懟:「這女兒是我一個人生出來的?明明黎清淺也有不對的地方,你卻只責怪我女兒一人。黎正康,你如今真是偏心偏得沒邊了!」

  黎正康一瞬錯愕,一向對自己畢恭畢敬的柳氏,竟突然對自己有了這麼大的怨氣,這讓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不過,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黎清淺也好心地給他拍背順氣,不至於讓他一下氣暈了過去。

  「方才進來時,女兒便聽見母親在說著什麼父親惦記著柳家的錢財,不敢一直關著您。看來母親當真是大有來頭啊。」

  又說起這回事了,柳氏便是偽裝得再好,此刻也繃不住了。

  「你這小賤人,還敢提這件事?父母長輩說著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

  這三個字,又觸到了黎正康的憤怒神經,「你罵誰是小賤人?你柳家一介商賈,若是沒有本相在朝中的勢力,你以為你柳家能過上如今這般風光的好日子?如今沾著本相的光,生意做得順風順水,你非但不知感恩,還敢肆意辱罵我與原配正妻的女兒?」

  這番話讓柳氏驚大了雙眼,「你,你說什麼?」

  自己從小與他青梅竹馬,他考取功名之後卻轉身娶了高門貴女為妻。

  她為他苦苦等待,熬到了老家人人笑話的老姑娘的年紀,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原配身死。

  她嫁來黎家十數年,為他生養女兒,用柳家的錢財為他的官途鋪路,甚至早些年還掉了一個成型的男胎。

  可自己憑著一腔愛意,從未對他有過怨言,如今他竟說出這番話來?

  黎清淺心中冷笑,柳氏或許是頭一回見識到這種事情,可自己卻不是第一次見識到了。

  這世上有一些人,尤其是吃慣了軟飯的男人,一旦飛黃騰達,便覺得是自己努力得來的這一切,而從前在妻子手中得到好處的這一行為,會被他們自動劃為「臥薪嘗膽」。

  前世的江凜如此,如今的黎正康也是如此。

  「感恩?我對你感恩什麼?」柳氏肝膽欲碎,就連說話都已經有氣無力,「若要說起感恩,也當是你黎正康對我柳淑娘感恩才對!若是沒有我娘家這些年流水一樣地往黎府送銀子,你以為你能有今天這般風光?」

  

  黎清淺心中微顫,她是頭一次知道柳氏的原名叫柳淑娘。

  不過,作為有過同樣遭遇的女子,黎清淺或許會同情柳氏。但柳氏害自己不假,甚至還涉嫌害死自己生母、給自己祖母下毒這兩件事,黎清淺並不打算為她說些什麼。

  「啪!」黎正康氣得身形發抖,掄圓了胳膊打向柳氏,「你真是瘋了!若是再要說這些胡話,本相直接休了你!」

  柳氏被打懵了,歪著臉,什麼反應都沒有。

  黎舒月卻是被嚇到了,忙不迭地上前拉住黎正康的袖口,「父親不要啊!母親只是被氣糊塗了,她不是有意的!」

  黎清淺回過神來,剛好對上了黎舒月朝自己射過來的惡毒眼神。

  她扯了扯嘴角,做過皇后的人,對這天下女子皆有仁心,可她黎清淺,也非聖心泛濫。

  「四妹妹,你說母親被氣糊塗了?是被我氣糊塗了,還是被父親的話氣糊塗了?」

  黎舒月心虛地看了眼目光凜冽的黎正康,咽了咽口水,嘴硬道:「姐姐還有臉說這話?母親自然是被你氣糊塗了。」

  「哦,那你且說說,我又是做了什麼讓母親如此動怒?」黎清淺的目光漸冷,「我替四妹妹守著金玉院是在包庇你,的確做得不對。但母親定是同樣思念著妹妹你,又怎麼因我的行為氣糊塗了?」

  被她這麼一說,黎正康的怒意又湧上心頭,對長隨說道:「去給我拿筆墨來,我現在就寫休書!」

  長隨應聲出去了。

  黎舒月想攔卻沒攔住,情急之下一眼瞥向桌案上擺著的嫁妝單子,連忙拿過來給黎正康看,「父親,父親您看吶,這是舅舅送來的嫁妝單子,女兒就快出嫁了!父親萬不可此刻休了母親,如若那般,將來柳家的錢財不全都流去外人府中了?」

  她這話本意是在提醒黎正康,要想要錢,就不能斷了黎家與柳家的聯繫。

  可這話到了黎正康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威脅,更加刺激著他現在最碰不得的那根神經,他一把打掉黎舒月手中的單子,「你還敢提起此事!」

  此時,本該去拿筆墨的長隨又折返回來,戰戰兢兢地說:「稟、稟告老爺,外頭趙嬤嬤說,有冤情要陳。」

  他看了眼黎正康,又補充道:「是關於夫人的。」

  柳氏這才有了反應,關於她的?

  心中迷茫之餘還有些憤怒,自己使喚人做事,何時不是給了銀子下去?這老婆子如今說要陳情,不就是眼瞧著自己如今愈發失勢,想要再添一把火嗎?

  她怨毒的眼神掃向一旁的黎清淺,定是這個小賤蹄子唆使的!她定是要趁著此番,讓黎正康休了自己。

  黎清淺對上她的眼神,目光同樣冰冷,「母親這樣瞪著我幹什麼?清淺這是又做錯了什麼,令母親不快了?」

  柳氏卻未同她多說,只是冷笑一聲後,自顧自地坐在了正堂主座上。

  她還就不信了,黎正康真敢休了自己?

  他如今可還惦記著柳家的銀子,自己日後甚至是皇子妃的生母,諒他也不敢把自己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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