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拿別人的錢辦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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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蘿,你說什麼?」黎清淺的目光意味深長地在她身上掃了掃。

  雲衣與黎清淺對視了一眼,便往柴房走去,不一會兒,把裡面的雲霜帶了出來,揪著後領子,扔到了玉蘿面前。

  見她像是被杖責過後的樣子,玉蘿心中猛然一驚,「雲霜,你怎麼成這副樣子了?」

  莫不是被三姑娘罰過?可千萬別說出些什麼啊。

  「你認識她?」黎清淺淡淡地瞥向在下頭神色慌張的玉蘿。

  「不,不認識,」玉蘿下意識否認,可話一說出口,她就反應過來,「認,認識的……奴婢認識,這是老太太院裡的雲霜姑娘。」

  見她如此表現,黎清淺笑著指著她眼前的雲霜,道:「昨天我傳這丫頭來我院裡,想問一下祖母近年來的情況,誰知這丫頭竟像發了瘋病一般出言頂撞我,這才讓我給罰了。玉蘿,你是在母親身邊做慣了事的人,難道也要學她這番做派嗎?」

  玉蘿連忙搖搖頭,「奴婢絕無此心。是奴婢方才出言魯莽,還請三姑娘饒了奴婢。」

  她跪了下去,卻畏畏縮縮地微微抬起頭,希望黎清淺再多說些關於雲霜的事,比如,有沒有把那件事說出去之類的。

  可黎清淺卻只是笑著,並未在這件事多說一句,反而指了指她耳邊,岔開了話題:「你這副耳墜子,看著倒是精美。」

  雲衣瞧了瞧,順勢道:「這好像是上好的翡翠呢。」

  玉蘿摸了摸耳邊,心中不解為什麼會說到這個,「奴婢本身就是夫人身邊的一等丫鬟,從前夫人管家時便最喜歡奴婢,給奴婢的月例也多,所以奴婢才買了它。」

  黎清淺點了點頭,「母親治家向來是有方的。我這初次管家,也不知該從何下手,那便這樣,今日在場的,接下來一個月的月例,一律按照玉蘿她們的月例額度分發。」

  底下的眾人一聽,眼睛齊刷刷地放光。

  其中有一個年紀小的丫頭,大著膽子問道:「三姑娘此話當真?」

  黎清淺笑著說:「我還能誆你們不成?今兒一大早就把大家喚來,是我思慮不周,但也想著這些事情是拖不得的。我年輕,管理得要是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大家多包涵。」

  她本就是主子姑娘,如今有給他們的月例翻倍,他們哪還有什麼不高興的呢?

  見這些人被自己打點好,黎清淺擺了擺手,讓他們自己忙去了。

  只有玉蘿遲遲未動。

  「玉蘿姑娘,還有事嗎?」

  玉蘿糾結了好半天,躊躇道:「姑娘方才是否聽漏了?奴婢是夫人身邊的一等丫鬟,才會有如此豐厚的月例,而如今姑娘給了這麼多人同樣的分例,只怕這個月府中的開支……」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等待著黎清淺的下文。

  而黎清淺則是輕輕一笑,「你放心,既然是我做出的承諾,定是從我私庫中撥出銀兩。」

  玉蘿這才鬆了口氣,心道這三姑娘到底是年輕,只知給這些下人好處,卻不知道慾壑難填。

  她這個月給了這麼高的月例,這些下人下月若是拿不到同樣的錢,看他們還會不會替三姑娘辦事。

  

  「那姑娘,奴婢便去繼續伺候四姑娘了?」

  解決了第一件事,那自己當務之急就是要去帶四姑娘離開金玉院。

  黎清淺點點頭,「去吧。」

  可玉蘿剛一離開靜影居,她便面作後怕地捂住心口,「你說四妹妹為何如此大膽,明知父親禁了母親的足,還要偷偷摸摸跑去金玉院。幸好母親身邊的玉蘿姑娘前來告知,如若不然,父親責怪四妹妹可如何是好?」

  雲衣無語地扯了扯嘴角,「姑娘,感情您方才都是裝出來的?」

  黎清淺輕輕拍了拍她的腦門,「當然是裝出來的,若是不裝得像一些,又怎麼降低敵人的警惕心呢?」

  「奴婢還以為您真的被唬住了,」雲衣心中還有一件事,「不過姑娘,您真的要用私庫里的錢,去給下人們發雙倍月例。」

  「你姑娘我像是冤大頭的樣子嗎?」黎清淺抬頭看了看牆上畫中的美人,「府中下人的月例,都是在我母親在世時便定下了的。可柳氏為了使喚府中下人為她辦私事,給自己的親信更高的月例,而這些錢,便是從那些不願聽她差遣、或是差事沒辦好的人身上扣下來的。這些,都是在我忙著定親這段時間打聽而來。」


  「這個月,我給了平等的月例,但下月若是有人拿不到同樣的錢,你猜他們會不會搞些小動作?」

  「哦!」雲衣恍然大悟,「若是從前被剋扣慣了的,定是習以為常,而恰巧就是這些人,都是對夫人心懷不滿的。而那些替夫人辦多了事的,可就不一定了。」

  黎清淺讚許地看了她一眼,「沒錯,到時候就算是把後者都打發了,在府中重新培養咱們的人,也就方便多了。」

  雲衣眼中的崇拜光芒更甚,「姑娘是想藉此機會在府中來一次大換血?那等雲裳回來,便讓她記下帳,回頭從公中支出?」

  黎清淺搖頭道:「我早就說過了,她柳家的禍事,可別想栽在我黎家頭上。」

  「姑娘的意思是?」

  黎清淺用蓋子一下下地敲擊著茶杯,「江家如今窮得叮噹響,柳氏那樣疼愛黎舒月,又怎麼會讓她嫁過去吃苦?想必早已給柳家去了信,讓他們給黎舒月多多備下嫁妝吧。」

  原來姑娘打的是這個算盤?可雲衣卻有些擔憂:「可柳氏會同意嗎?」

  黎清淺抬頭看她,笑著說:「你覺得,剋扣下人用度、不敬先夫人的作風,以及縱容女兒無視父親的命令,這三樣,柳氏會認下哪一個?」

  「自然是都不能認,」雲衣細細想了想,「可姑娘派人守住金玉院,表面上是讓她們母女倆團聚,實則卻是讓四姑娘無法脫身。若非要在老爺面前認下一個,便也只能認下最後一條。」

  畢竟只有最後一條,還能用「思念女兒」的藉口讓她們自己脫身。

  「父親本就不滿意那江書生,若是黎舒月這頭再犯點錯,你覺得這些嫁妝還能半點不落地去到黎舒月手裡嗎?」

  而她那父親在朝為官這麼多年,除了需要柳家的財富打點上下之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挑釁他的威嚴——這便是黎舒月的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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