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陛下，您怎麼知道……
原來這人是直接跳進了假山旁邊的小洞，瘋狂爬行，等出了地窖，他一路向北狂奔數里地。等繞過第二座小山，又划船過一條小河，才抵達對面山背後一處炊煙寥寥的熱鬧小山村。
小山村的小孩瞧見這人後，歡喜地跑過來：
「啊，金哥回來啦！」
「金哥哥有沒有帶吃噠？！玩具？！」
……
金哥摘下頭巾，露出裡面深褐色的長髮，他蹲下來拍拍諸多小孩的腦袋道；「下次一定帶，一定帶。我還有事。」
這些小孩便聽完後乖乖點頭離開，一個任性的都沒有。
金哥起身，大邁步走向村中一處與其他石屋沒有任何區別的主宅。
他推門而入。
等反手關上門，他跪下行禮道：「主子。西市薛家被抄家了……」
然後他將官兵何時入場抄家，何時出場抄家，包括罪名「叛國」等也詳略得當地複述一遍。
正在看書的男子，眼都沒抬，只說了一句：「嗯，辛苦了。你走哪條路回來的？」
金哥道：「北市。」
「北市啊。」男子一頓，稍作思考，「嗯，等會你離開後讓人將那條路放水堵了，你修整一段時間，京都這一年都不要再靠近。」
金哥一愣，忍不住道：「主子，小的來時很謹慎，肯定沒被追兵……」
秦復放下書冊：「皇帝以叛國名義拿下薛家，這多半是找到了井中枯骨，知曉井底通道與我秦復有關。北市只有一條通向這邊的通道，若不放水堵路，遲早會被他們發現，進而找到這裡。」
金哥心下一緊，再次叩首道：「是。主子，小的不該自作聰明走北市，應該從西市……」
「不。你若從西市過來，只怕皇帝已經派人在過來的路上了。可不要小覷能以廢太子身份登基的人。」
說到這，秦復起身伸了個懶腰，走了過去拍拍金哥的肩膀，淡淡道，「凡事不可控，不必強求。」
金哥渾身一震，再次跪謝大禮，然後躬身離開。
等金哥離開後，院子裡忽然傳來有些陰陽怪氣的聲音。
「凡事不必強求。既如此，世子爺您何必……啊不對，是公子。」院子裡走出來一位兩眼有些發青的男子，「那暴君又剿滅了您一個據點，難道還不動？！」
秦復道：「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黑眼圈男子咬手指，「陳國倒霉的時候，公子說不行，淮南王倒霉，公子說時機不對，男太后倒台，也說不行，現在暴君都快聞著味過來了，公子您還說不行！敢問何時才行。」
秦復看著對方，道：「等楚國出兵。」
黑眼圈男子驟然一驚：「他們會嗎？」
秦復道：「楚國野心勃勃，遲早的事。」
黑眼圈男子一喜：「楚國有野心，但如今夏國不弱，他們肯定想扶持野……咳，內亂等路子，主子，這就是我們的機會啊！能成事啊！」
秦復卻沒有笑，轉身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屆時再說吧。」
黑眼圈男子聽到這喪氣話有些氣，但他也不敢什麼內容都陰陽怪氣，只點了點頭。
……
一個時辰後，夏國皇宮偏殿。
一道黑影快速躥過御花園，來到皇帝休息的偏殿。
不一會兒，大太監走了出來，輕聲道：「明衛大人，請。」
渾身裹得只有眼睛露出來的明衛一秒就竄進偏殿，大太監沒有走進去，而是將殿門關上，安穩地守在外面。
此時殿內有兩個人。
李丞相正站著磨墨，皇帝側坐著翻閱奏章。
皇帝道：「如何？」
明衛下跪行禮道：「回陛下，屬下罪該萬死，跟丟了。如今，屬下已經封了北市的進出口，也在對北市的井口進行排查。」
「去把封令撤了。」皇帝不動聲色地抿了口茶，「不光水井，假山、地窖等地方都可以去挖。去吧。」
明衛雖有些不解，但依舊拱手道：「是，陛下。」
等明衛離開，皇帝才看向李丞相，道：「愛卿，朕記得你小女是私奔去楚國了吧。」
李丞相一頓，剛想說，陛下他不知道小女兒私奔到哪裡去了。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不對勁，皇帝這是在給一個由頭。
李丞相立刻跪下，聲淚俱下道：「回陛下，臣這不孝女實在是，跑得太遠了，臣鞭長莫及。」
皇帝嘴角一抽：「行了，別哭了。你修書一封去楚國，說要查私奔的女兒。」
李丞相立刻收起眼淚，低聲道：「陛下，您懷疑秦復與楚國有勾結？」
「不管有沒有勾結。對於他而言，楚國都是最好的合作、或者說利用的靠山。」皇帝面無表情地放下茶盞。
李丞相覺得這話很有道理，陳國都快被忽悠瘸了，蜀國高層自己一團亂，最好的確實是楚國。陛下此舉，一定程度上也是在釣魚。
李丞相道：「楚國若執意盯著……」
皇帝一揮手：「你光明正大地去查，他們想盯著更好，還能借用他們的人手。」
李丞相猶豫道：「陛下，動靜這麼大，這秦復會不會躲得更厲害。」
「秦復聰明但太過謹慎，若他這次敢捨命一搏，朕還高看他一眼……」皇帝眼底閃過一抹漠然，「若他依舊東躲西藏，不足為懼。」
李丞相若有所思，也對，夏國這三年陷入過數次危機，秦復都一直沒有動彈，他的謹慎在一定程度上保存了有生力量。
但造反篡位這種事，哪有十全十美的時機。他左也謹慎，右也謹慎，最後只會狼狽地發現對手的弱點越來越少，自己反而成為無望的困獸。
恰在這時，門外大太監傳來消息，說是兵部尚書求見。
皇帝道：「進。」
很快，兵部尚書邁著急促的步伐小跑進來，先後與皇帝與李丞相見禮。
然後兵部尚書拱手道；「陛下，陳國邊境的事怕要瞞不住了。」
李丞相心下一緊，但看兵部尚書呲著個大牙傻樂，原本緊繃的情緒又放鬆不少。
皇帝眯了眯眼：「你小子還想給朕玩欲揚先抑那一套？」
兵部尚書搓著手笑道：「陛下英明神武，怎麼就知道大夏拿下陳國邊境第五城了。」
皇帝：……
李丞相：……
小山村的小孩瞧見這人後，歡喜地跑過來：
「啊，金哥回來啦！」
「金哥哥有沒有帶吃噠？！玩具？！」
……
金哥摘下頭巾，露出裡面深褐色的長髮，他蹲下來拍拍諸多小孩的腦袋道；「下次一定帶，一定帶。我還有事。」
這些小孩便聽完後乖乖點頭離開，一個任性的都沒有。
金哥起身，大邁步走向村中一處與其他石屋沒有任何區別的主宅。
他推門而入。
等反手關上門，他跪下行禮道：「主子。西市薛家被抄家了……」
然後他將官兵何時入場抄家，何時出場抄家，包括罪名「叛國」等也詳略得當地複述一遍。
正在看書的男子，眼都沒抬，只說了一句：「嗯，辛苦了。你走哪條路回來的？」
金哥道：「北市。」
「北市啊。」男子一頓，稍作思考，「嗯，等會你離開後讓人將那條路放水堵了，你修整一段時間，京都這一年都不要再靠近。」
金哥一愣，忍不住道：「主子，小的來時很謹慎，肯定沒被追兵……」
秦復放下書冊：「皇帝以叛國名義拿下薛家，這多半是找到了井中枯骨，知曉井底通道與我秦復有關。北市只有一條通向這邊的通道，若不放水堵路，遲早會被他們發現，進而找到這裡。」
金哥心下一緊，再次叩首道：「是。主子，小的不該自作聰明走北市，應該從西市……」
「不。你若從西市過來，只怕皇帝已經派人在過來的路上了。可不要小覷能以廢太子身份登基的人。」
說到這，秦復起身伸了個懶腰，走了過去拍拍金哥的肩膀，淡淡道，「凡事不可控，不必強求。」
金哥渾身一震，再次跪謝大禮，然後躬身離開。
等金哥離開後，院子裡忽然傳來有些陰陽怪氣的聲音。
「凡事不必強求。既如此，世子爺您何必……啊不對，是公子。」院子裡走出來一位兩眼有些發青的男子，「那暴君又剿滅了您一個據點，難道還不動？！」
秦復道：「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黑眼圈男子咬手指，「陳國倒霉的時候，公子說不行，淮南王倒霉，公子說時機不對，男太后倒台，也說不行，現在暴君都快聞著味過來了，公子您還說不行！敢問何時才行。」
秦復看著對方，道：「等楚國出兵。」
黑眼圈男子驟然一驚：「他們會嗎？」
秦復道：「楚國野心勃勃，遲早的事。」
黑眼圈男子一喜：「楚國有野心，但如今夏國不弱，他們肯定想扶持野……咳，內亂等路子，主子，這就是我們的機會啊！能成事啊！」
秦復卻沒有笑，轉身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屆時再說吧。」
黑眼圈男子聽到這喪氣話有些氣，但他也不敢什麼內容都陰陽怪氣，只點了點頭。
……
一個時辰後，夏國皇宮偏殿。
一道黑影快速躥過御花園，來到皇帝休息的偏殿。
不一會兒，大太監走了出來，輕聲道：「明衛大人，請。」
渾身裹得只有眼睛露出來的明衛一秒就竄進偏殿，大太監沒有走進去，而是將殿門關上，安穩地守在外面。
此時殿內有兩個人。
李丞相正站著磨墨，皇帝側坐著翻閱奏章。
皇帝道：「如何？」
明衛下跪行禮道：「回陛下，屬下罪該萬死，跟丟了。如今，屬下已經封了北市的進出口，也在對北市的井口進行排查。」
「去把封令撤了。」皇帝不動聲色地抿了口茶，「不光水井，假山、地窖等地方都可以去挖。去吧。」
明衛雖有些不解，但依舊拱手道：「是，陛下。」
等明衛離開，皇帝才看向李丞相，道：「愛卿，朕記得你小女是私奔去楚國了吧。」
李丞相一頓，剛想說，陛下他不知道小女兒私奔到哪裡去了。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不對勁，皇帝這是在給一個由頭。
李丞相立刻跪下，聲淚俱下道：「回陛下，臣這不孝女實在是，跑得太遠了，臣鞭長莫及。」
皇帝嘴角一抽：「行了，別哭了。你修書一封去楚國，說要查私奔的女兒。」
李丞相立刻收起眼淚，低聲道：「陛下，您懷疑秦復與楚國有勾結？」
「不管有沒有勾結。對於他而言，楚國都是最好的合作、或者說利用的靠山。」皇帝面無表情地放下茶盞。
李丞相覺得這話很有道理，陳國都快被忽悠瘸了，蜀國高層自己一團亂，最好的確實是楚國。陛下此舉，一定程度上也是在釣魚。
李丞相道：「楚國若執意盯著……」
皇帝一揮手：「你光明正大地去查，他們想盯著更好，還能借用他們的人手。」
李丞相猶豫道：「陛下，動靜這麼大，這秦復會不會躲得更厲害。」
「秦復聰明但太過謹慎，若他這次敢捨命一搏，朕還高看他一眼……」皇帝眼底閃過一抹漠然，「若他依舊東躲西藏，不足為懼。」
李丞相若有所思，也對，夏國這三年陷入過數次危機，秦復都一直沒有動彈，他的謹慎在一定程度上保存了有生力量。
但造反篡位這種事，哪有十全十美的時機。他左也謹慎，右也謹慎，最後只會狼狽地發現對手的弱點越來越少，自己反而成為無望的困獸。
恰在這時，門外大太監傳來消息，說是兵部尚書求見。
皇帝道：「進。」
很快，兵部尚書邁著急促的步伐小跑進來，先後與皇帝與李丞相見禮。
然後兵部尚書拱手道；「陛下，陳國邊境的事怕要瞞不住了。」
李丞相心下一緊，但看兵部尚書呲著個大牙傻樂，原本緊繃的情緒又放鬆不少。
皇帝眯了眯眼：「你小子還想給朕玩欲揚先抑那一套？」
兵部尚書搓著手笑道：「陛下英明神武，怎麼就知道大夏拿下陳國邊境第五城了。」
皇帝：……
李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