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6章 道歷,五百零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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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

  慕容綰綰沉聲總結,鄭重叮囑:

  「你們只需牢記,二人被我拿捏,除卻危及自身性命的絕境之外,

  大概率不會反水、背信棄義。」

  「再者,你們修習的血脈戰陣威能浩瀚,足以震懾元嬰修士,二人心中已然有數。

  再加上我的威懾,尋常境況下,你們無需忌憚二人異動。」

  「但切記,防人之心不可無,

  該有的警惕戒備,一刻也不能鬆懈。」

  「尤為重要的是,我程氏仙族的內部秘辛、戰陣奧秘、族中機密,你們萬萬不可對外泄露分毫。

  莫忘了你們神魂之中,皆有族中魂種。」

  「魂種既可守護你們的識海,抵禦心魔侵擾、神魂暗算,

  亦是守護我程氏隱秘的最後一道關卡,

  一旦泄密,魂種自會感應,爾等心裡應該清楚。」

  聞言,

  程慧敏當即應聲,語氣篤定堅定:

  「老祖母放心!

  我等自入族學之日,第一課便是《魂種利弊論》,

  深知魂種的約束與深意,斷然不敢逾越規矩。」

  被搶先一步的程本行不甘落後,緊隨其後正色道:

  「我等皆心知肚明,仙族之所以能昌盛、屹立不倒,

  嚴苛的保密制度乃是根基。

  仙族若衰敗傾覆,我等血脈後人皆會遭殃受難。

  何為可為、何為不可為,我們心中自有分寸,絕不敢妄議外泄族中機密。」

  其餘修士也紛紛點頭附和,神色肅穆堅定。

  慕容綰綰見眾人態度端正、心智明晰,心中頗為滿意,微微頷首道:

  「你們心中通透明白便好,

  多餘的叮囑我便不再多言。」

  話音落盡,

  她眸光微斂,心念悄然一動。

  她念頭一動,方才卸下的偽裝再次歸來。

  隨即,慕容綰綰素手輕抬,凌空一揮……

  那隔絕內外的厚重法力光幕驟然震顫,緩緩潰散開來。

  無盡瑩白靈光絲絲縷縷、星星點點,盡數回流其身,

  周遭天地靈氣也隨之恢復如常。

  下一刻。

  一直靜立原地、斂去一身元嬰威壓,靜靜等候的玄潘真君與龍虎真君,清晰落入慕容綰綰與在場一眾金丹修士的眼中。

  此刻,

  周遭一眾年輕金丹修士望著眼前兩位元嬰真君,心境早已翻天覆地。

  方才初見之時……

  他們面對兩位修為高深的元嬰大能,心中滿是戒備與忌憚,神經緊繃,

  時刻提防著對方發難。

  甚至準備結成戰陣迎敵。

  可如今,那份如臨大敵的疏離與警惕盡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真切的溫和與善意,

  他們看向二人的目光也柔和了許多。

  這般顯而易見的態度轉變,盡數被玄潘真君與龍虎真君收入眼底。

  二人對視一眼,眸光微動,

  其心底皆是悄然掠過一絲淺淺的欣喜。

  他們心中通透,瞬間便猜透了緣由。

  定然是與那位實力深不可測的神秘半尊女修有關,

  這才讓這群心性純粹的金丹小輩徹底放下芥蒂,

  一改此前的敵對姿態。

  如此推測,也不難猜出如今這神秘女修將會以何種態度對待他們?

  就在二位真君暗自思忖之際……

  場中的氣氛驟然一靜。

  慕容綰綰周身那轉瞬即逝的柔和氣息盡數斂去,再度覆上一層刺骨的清冷孤高。

  她身姿卓然立於虛空,眉眼淡漠疏離,不染半分煙火,清秀的面容上無喜無悲,


  宛若不染塵俗的九天謫仙。

  繼而,她薄唇輕輕開合,一道清冽、淡漠,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聲響徹整片天地,字字清晰,落於眾人耳中:

  「本座令你二人,為這些後輩護道十年。

  十年期滿,羈絆自解,

  你們便可自由離去,不受約束。

  不知你二人意下如何?」

  此言落下,

  宛若驚雷輕輕炸響在玄潘真君與龍虎真君心頭。

  二人渾身一震,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掩飾的狂喜,

  心底翻湧著滔天的驚喜與動容。

  這已然是遠超他們所有預料的絕佳結果!

  在此之前,二人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們本以為,此番貿然對上半尊大能,縱使僥倖保命,也必定要付出慘重代價,

  甚至耗盡宗門底蘊方能勉強脫身。

  他們從未奢望過能如此輕鬆安穩地了結此番恩怨,心中早已做好了承受重創的準備。

  巨大的驚喜沖刷了心中所有的忐忑與不安,

  二人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躬身俯首,

  語氣恭敬又懇切,語速急促卻沉穩:

  「前輩仁慈,我等心甘情願!」

  「我等願謹遵前輩法旨,為諸位小友護道十年,恪盡職守,絕無半分怨言!」

  聽聞二人的答覆……

  慕容綰綰清冷絕美的臉龐上沒有掀起半分波瀾,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淡漠模樣,

  仿佛方才的許諾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值一提。

  她眸光淡淡掃過二人,聲音依舊清冷,帶著一絲淡淡的警示:

  「護道人的職責,你二人修行多年,理應心知肚明。

  恪守本分,盡心護持,莫要做出任何讓本座不悅、不願看到的事情。」

  話音未落,

  玄潘真君與龍虎真君當即神色一凜,腰背挺得筆直,眼神堅定無比,鄭重立下誓言。

  「前輩放心!

  我等定然恪守職責,盡心竭力護持諸位小友,絕不有絲毫懈怠,

  更不會讓前輩失望!」

  二人話音鏗鏘,字字擲地有聲,神色肅穆堅定,

  盡顯赤誠之心。

  可就在二人立誓的剎那……

  慕容綰綰素白纖細的手掌驟然凌空抬起,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絲煙火氣。

  兩道瑩潤赤紅、流轉著無盡玄妙道韻的流光自她掌心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宛若兩道赤色閃電,劃破虛空。

  玄潘真君與龍虎真君甚至來不及生出半點反應,

  連凝神探查的時間都沒有,

  那兩縷奇異的紅色流光便已然穿透他們的護體靈光,徑直沒入二人心脈丹田之中,悄然紮根。

  一瞬之間,

  二人體內悄然縈繞上一層隱晦的束縛之力,

  溫和卻霸道,無處不在。

  慕容綰綰望著二人神色微變的模樣,緩緩開口,語聲淡漠,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此乃本座親手熔煉先天罡煞與大地濁氣所鑄的本命印記,寄宿於你二人體內,

  十年之後,印記靈力自會消散,不留分毫痕跡。」

  她稍作停頓,眸光微沉,淡淡提點道:

  「本座知曉你二人心中或許存有僥倖。

  你們大可尋同階修士出手,強行剝離此印。」

  「但你二人需知,能讓一尊半尊大能不惜得罪本座,也要出手助你們化解本座的印記,絕不是普通靈物就能打動的,

  其中需要付出何等沉重的代價……

  你們修行數百年,心中應當清楚通透。」

  「故此,

  所有不該有的妄念、僥倖與算計,最好徹底掐滅,


  也莫要自誤。」

  一番話語輕描淡寫,卻字字誅心,帶著極強的震懾之力,

  徹底封死了二人所有的退路與歪心思。

  玄潘真君心中微動,丹田內的隱晦束縛讓他心底難免掠過一絲不甘與桎梏,

  任誰被種下受制十年的印記,都難以全然釋懷。

  但他深諳眼前這位半尊前輩的恐怖實力,絲毫不敢將心底的異動流露半分,

  所以玄潘真君表面上依舊恭謹肅穆,垂首沉聲應道:

  「我等謹記前輩教誨,心中明白!」

  一旁的龍虎真君更是心境通透,徹底摒棄了所有雜念,

  隨即他連忙緊隨其後表態,態度愈發恭謹誠懇:

  「此乃理所應當的約束,前輩思慮周全,晚輩全然明白,

  絕不敢有半分異心。」

  見二人徹底認清分寸,再無躁動,慕容綰綰緩緩收回落在二位真君身上的目光。

  她清冷的眸光流轉,再度落回程智龍、程慧敏、程本行等一眾程氏宗族年輕修士身上,周身凜冽的威壓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和的語氣,

  少了幾分疏離威嚴,多了幾分庇護晚輩的暖意:

  「此地之事,便交由你們自行打理。」

  話音落下,

  不待眾人多言,慕容綰綰足下輕輕一點虛空,身形宛若清風流雲,驟然凌空而起。

  一道淡雅倩影劃破長空,

  轉瞬之間便淡化於天地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留半點氣息,

  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餘下空蕩蕩的天際,以及在場一眾心緒起伏的修士。

  待慕容綰綰的氣息徹底消散,場中緊繃的氛圍徹底鬆弛下來。

  玄潘真君與龍虎真君對視一眼,當即齊齊上前一步,臉上褪去了此前的凝重肅穆,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真誠的笑容,

  姿態謙和,全無元嬰大能的倨傲。

  玄潘真君率先開口,聲音溫和醇厚:

  「諸位小友有禮了,

  本座鼎元宗修士,玄潘。」

  身旁的龍虎真君隨之頷首,語氣溫和可親:

  「老夫與玄潘乃是至交好友,號龍虎真君。

  往後十年,便由我二人護持諸位小友修行。」

  程智龍、程慧敏等一眾年輕修士聞言,心中皆是微微一凜。

  縱然他們身具能夠鎮壓元嬰、抗衡半尊的逆天底牌,底蘊不俗,

  可眼前二人乃是實打實的元嬰真君,修為高深、道行久遠,

  是真正屹立修真界上游的大能。

  他們心中敬畏不減,絲毫不敢怠慢輕視。

  眾人連忙齊齊躬身抱拳,姿態恭敬,齊聲行禮:

  「見過兩位前輩!」

  整齊劃一的行禮聲響徹當場,清朗端正,

  盡顯後輩修士的恭謹禮數。

  ……

  世間光陰最是無情,

  宛如指間流沙,倏忽而過,

  也從來不為世人、修士停留半分。

  任你凡塵王侯、修仙名士,皆逃不過時光沖刷,

  一朝逝去便再無折返的可能。

  彈指須臾,浩浩蕩蕩的三百餘年歲月,便在修仙界的潮起潮落中悄然落幕。

  這三百載光陰,於悠悠仙途不過滄海一粟,卻足以讓整片修仙界煥發新生,迎來翻天覆地的巨變。

  各地靈脈緩緩復甦,絕跡多年的珍稀靈草接連現世,

  失傳的低階功法再度流傳,坊市林立、宗門興盛,

  各路修士潛心修行、歷練探險,一派欣欣向榮、蓬勃興盛的景象。

  山河風貌、宗門格局、修士修行風氣……

  皆以肉眼可辨的速度疊代更新,舊貌換新顏。

  歲月無情,最是磨損凡修根基。


  修仙界最底層的鍊氣修士,壽元不過百載,三百餘年的時光,早已讓這一層級的修士生生更迭了三茬。

  無數汲汲營營的底層修士,窮盡一生苦修,終究困於境界桎梏,

  最終都落得油盡燈枯、坐化山野。

  即便是踏入仙途正軌、擁有兩百載壽元的築基修士……

  若終生未能勘破桎梏、突破金丹大道,也大多熬不過這漫長歲月,早早在歲月侵蝕中隕落。

  便是新一代的築基修士,壽元也早已過半,

  髮絲染霜、靈力漸衰,

  早已不復年少鼎盛之姿。

  壽元八百載的金丹真人,坐擁悠長歲月,早已超脫底層修士的生死桎梏。

  但三百年光陰,於他們而言也絕非轉瞬即逝,

  足以讓他們閉關數輪、參悟數門功法,見證數次宗門興衰,

  算得上一段漫長悠長的歲月。

  然而。

  這漫長的三百年,放在壽元足足三千載的元嬰真君眼中,便微不足道。

  元嬰大能對時光流轉的感知早已迥異於尋常修士,

  三百年的塵世浮沉,於他們而言……

  不過是一次靜心潛修、閉關悟道的漫長閉關罷了。

  ……

  道歷五百零七年,秋九月,

  天高氣清,雲淡風輕。

  靜謐遼闊的綠林山脈邊緣,長空驟然異動。

  兩道璀璨靈光劃破天際,一青一藍,流光灼灼,撕裂漫天流雲,帶著破空銳響疾馳而來,

  瞬間打破了山林的靜謐。

  耀眼的靈光肆意彌散,映照得整片山林熠熠生輝,

  林間鳥獸感知到修士氣息,紛紛振翅逃竄、隱匿山林。

  片刻後,

  靈光緩緩收斂消散,兩道挺拔的青年身影穩穩立於山林青石之上。

  二人身姿清俊,衣袂隨風輕揚,周身縈繞著醇厚凝練的靈氣,氣息沉穩,

  皆是實打實的鍊氣巔峰修為,

  已然站在了底層修士的頂尖層次,

  只差一步便可叩開築基大門。

  其中那名身著青紋錦袍的年輕修士,目光敏銳,眸光微微掃視遠方山巒,

  他似是察覺到了異樣的氣機波動。

  繼而,

  身穿青紋錦袍的青年修士微微抬手,指尖遙遙指向山脈盡頭的天際,轉頭望向身側摯友,輕聲開口:

  「老陸,你看那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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