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1章 雷海，飛升通道！
同樣！
到了那時……
程不爭體內法則之力的消耗速度，也必然會水漲船高，
堅持的時間，恐怕只會比半天更短。
這是無須質疑的事，
有關這一點，他也是心知肚明，
只是此刻，程不爭已經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前行。
也就在這時……
位於前方的鯊明鴻腳下步伐再次一頓，緩緩回首看了過來，目光落在程不爭周身那層玄黃色的光幕上，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調侃之色，開口道：
「小友，依你當下這個狀態，想要親自送本座一程，恐怕沒有半分可能。」
尤其說到「親自」兩字時，
他的語氣刻意加重了許多，
其眼神中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深意，好似在暗指著什麼，
又好似只是單純的調侃。
緊接著，
他的語氣驟然一變，神色變得十分認真，語氣凝重地說道：
「如今我們已經處于禁地內層，但距離飛升通道，還有一段相當長的距離！
而且越是接近飛升通道，雷霆內蘊的法則之力強度，就會成倍增幅，
到時候，就算是本座的【煉獄滅世大磨】，也要耗費不少力量才能抵禦。
所以，本座再次勸告小友，若想親眼看一眼『飛升通道』，見證本座離開，小友還是與本座一起走。
你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至於讓這夢魘族小兒折返回去？
鯊明鴻心裡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對方性子謹慎，不親自看著他離開此界，絕對不會輕易返回，
所以他也就沒有再提這茬，
只是提出了讓對方與自己同行的建議。
聽聞此言，
程不爭並沒有第一時間否決，反而難得地沉默了下來，
眉頭緊緊皺起，
心底開始飛速盤算起來，神色變幻不定。
畢竟，與鯊明鴻一道同行，也意味著這尊法身，將隨時處於鯊明鴻的掌控之中，
一旦對方起了歹心，動用【煉獄滅世大磨】鎮壓他，就算這具法身也是法則寶體，防禦力遠超尋常化神修士，也根本無法反抗。
到時候，無論他重鑄法身多少次？
最後都會被【煉獄滅世大磨】磨滅法則本源，徹底寂滅，
絕不會有第二個結果。
轉而，他念頭一轉，心底的顧慮又消散了幾分。
『不對！
雖然本座此刻無法反抗他，但大不了放棄此具法身，讓一絲真靈回歸本體，
這樣一來，法則本源就不會有太大的折損，
也算不上什麼致命的損失。』
『而且，此具法身只是我分出的一縷真靈所化，並沒有攜帶本體的本命靈寶，
對鯊明鴻而言，也無利可圖，
他應該不至於特意出手，鎮壓我這尊無關緊要的法身。』
『何況！
鯊明鴻之前已經向我釋放了善意，而且他身負心魔大誓，
若是輕易對我出手，規避心魔大誓的代價，絕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容易，
最壞的情況出現的概率，並不大。』
『況且，這老怪說的不錯！
若是我繼續堅持一人獨行，以我當下的狀態，根本無法抵達『飛升通道』，
更不用說親自看著他離開此界，
到時候，之前的所有付出，都將付諸東流，
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嗯，值得一試！
只要能親眼看著他離開，就算有一定的風險，也未嘗不可。』
瞬間過後，程不爭心中便做出了決定，神色也隨之變得堅定起來。
旋即，
他抬首，對著鯊明鴻深深抱了抱拳，語氣恭敬卻堅定：
「那就多謝前輩提攜了。」
話音剛落，
程不爭念頭一動，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不再有絲毫猶豫，徑直沒入了【煉獄滅世大磨】垂落下的那片血色光幕之內，
與鯊明鴻並肩而立。
血色光幕內，隔絕了外界所有的雷霆與轟鳴，
鯊明鴻感受到身邊多出來的氣息，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心底暗自思忖：
『看來之前釋放的善意，並沒有白費，
不然，
這謹小慎微的夢魘族小兒，絕不會輕易答應與我同行。』
當然，
鯊明鴻心裡也清楚，除了自己之前釋放的善意之外，其他的客觀條件，也是讓程不爭答應同行的很大一部分因素——
若是程不爭還有法寶可用，恐怕也不會輕易放下戒備，與自己同處一個光幕之內。
隨即，他看了一眼光幕之外，那些依舊在瘋狂閃爍、不斷侵襲著光幕的雷霆，也沒有再耽擱時間，對著身邊的程不爭淡淡開口道：
「走吧！」
「嗯！」
程不爭微微頷首，餘光打量著四周，時刻留意著鯊明鴻的一舉一動，
不敢有半分鬆懈。
下一刻，
那道籠罩著兩人的血色流光，再次動了起來，速度比之前更快，
如同一道血色閃電，橫穿而過這片雷電轟鳴的禁地內層，
所過之處……
漫天雷霆都被【煉獄滅世大磨】的力量輕易驅散，一路暢通無阻。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的時間，
也許是半個時辰，
那道橫穿而來的血色流光，驀然一頓，穩穩停在了虛空之中。
「到了！」
鯊明鴻抬眼望向前方的漫天雷海，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有期待，
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戀，忽然開口道。
程不爭順著鯊明鴻的目光望去，瞬間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瞳孔驟然收縮，
呼吸都下意識地停滯了一瞬。
只見前方那片天地，仿佛是雷霆的起源之地，
高空之中，一道道比之前更為粗壯、更為恐怖的雷霆，如同瀑布般不斷砸落，
每一道雷霆都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電弧跳動間，散發著濃郁到極致的雷之法則氣息。
轟！
轟轟！！
雷鳴聲震耳欲聾，不斷震盪著這片虛空，使得虛空之上不斷出現一道道猙獰的裂縫，
裂縫剛剛出現，便自行癒合，
如此重複不休，永無止境。
漫天的雷光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雷電海洋，
雷光耀眼，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空氣中瀰漫著毀滅的氣息，
仿佛這一方天地，隨時都會被雷霆徹底撕碎，如同一方真正的生靈禁地，兇險莫測，
哪怕是化神境巔峰的修士，踏入其中，也很難全身而退。
見此一幕，
程不爭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駭之色，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暗自思忖起來。
『好恐怖的法則之雷！
每一擊都蘊含著一境巔峰的威能，比內層入口處的雷霆，強橫了何止一倍！』
『若是法則感悟沒有達到第一境巔峰，根本無法在這片雷海中堅持多久！
最後終究只有身死道滅一途可走，
連一絲真靈都難以留存。』
『哪怕是化神修士，鑄就了法則靈體，
擁有所謂的『不死之身』，在這無盡的法則之雷侵襲下……
法則本源被不斷磨滅，也是遲早的事。
除非擁有鑄造法則寶體的法門，能夠以自身法則之力，硬抗雷之法則的侵蝕，
否則，
絕沒有半分希望通過這片雷海。』
『即便有法則寶體相助，想要闖過這片雷海，希望也不大，
惟有擁有靈寶護身，才能有十足的把握，闖過這片法則之力肆虐的雷海，抵達飛升通道。』
正當程不爭細細打量前方那片恐怖的雷海，心底暗自盤算之時……
忽然，
他眸光一凝，目光緊緊定格在雷海中心的位置，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仿佛發現了什麼極為奇特的事物，
忍不住開口問道：
「前輩，那是什麼？」
聞言，
鯊明鴻尋著程不爭的目光望去，目光落在雷海中心的位置，輕聲解釋道：
「這就是此界本源一手演化的飛升通道，
也是本座回歸之路。」
兩人看著前方那片法則之力肆虐的雷海中心，有一個巨大的雷電漩渦，正緩緩轉動著，
漩渦呈紫金色，表面纏繞著無數粗壯的雷霆，
每轉動一次，就有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法則之力從漩渦之中湧出，擴散至整片雷海，
使得這片雷海的威能變得更加恐怖，
更加兇險。
顯然，
這片讓無數化神修士為之膽寒的雷海，不單單是因為無時無刻不斷砸落的法則之雷，
還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源於那片雷電漩渦的存在——
正是那漩渦不斷湧出的法則之力，才讓這片雷海的雷霆，變得如此強橫無匹。
鯊明鴻掃視了一眼雷海之中的漩渦，語氣平淡地繼續說道：
「不過以小友的底蘊，若是全力以赴，闖過這片法則雷海，應該不成問題。」
說到這，
他話音微頓，神色變得凝重了幾分，繼續道：
「但小友要記住，想要飛升靈界，這僅僅是第一步！
更危險的，是飛升通道內部。
其內不但有更加密集、更加恐怖的法則雷霆，
還有能夠消磨法則本源的空間亂流，
稍有不慎，
便會身死道消，連飛升的資格都沒有。」
空間亂流？
程不爭眸中閃過一抹不解之色，心底泛起一絲疑惑。
他對於空間亂流並不陌生，
可在他的認知中，空間亂流，似乎並不能威脅到化神境的修士。
『空間亂流還能威脅到化神修士？』
程不爭心底暗自疑惑，
『要知道，就算是沒有掌握空間神通、沒有鑄造法則寶體的化神修士，也能憑藉強橫的法體、浩瀚的法力，短時間內在空間亂流層逗留，
只不過不能長時間存留而已。
不然，法力消耗殆盡，就需要折損自身的法則本源，來抵禦空間亂流的侵蝕。』
『不過聽鯊明鴻的語氣，這飛升通道內的空間亂流，似乎並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般簡單，
恐怕有著不為人知的兇險。』
繼而，
他也沒有猶豫，直接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語氣恭敬：
「前輩！此話何解？
區區空間亂流，好似威脅不到化神境修士吧！
難不成，這雷電漩渦內的空間通道很長，沿途都是空間亂流？
到時候，不但需要抵禦空間亂流，還要同時抵禦法則之雷的侵襲！」
正因眼前的空間通道，關乎到他未來飛升靈界的大事，
也由不得他不關心。
現在多一分了解，日後飛升之時，也就能多一分準備，多一分勝算，
不至於到時候手忙腳亂，陷入險境。
聞言，
鯊明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地說道：
「小友誤會了！
本座所言的空間亂流，可不是尋常的空間力量，
而是蘊含空間法則的空間亂流，
並不是你認知中的普通空間亂流！
兩者的威能，也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
「這種蘊含空間法則的空間亂流，雖然出現的頻率不高，但威脅性，卻要遠遠超出那些蘊含雷之法則的雷霆——
它不僅能撕裂你的法體，更能直接侵蝕你的法則本源，
一旦被捲入其中，就算是本座，也需要耗費不小的力量才能脫身，
更不用說你尚未突破煉虛境。」
「所以，小友在未來進入飛升通道前，最好多做一手準備，儘量提升自身的實力，
不然，恐怕很難順利通過。」
「多謝前輩提點！」
程不爭面帶感激之色，再次對著鯊明鴻抱了抱拳，語氣誠懇，
「晚輩銘感五內，日後必定會多加準備，不負前輩提醒。」
同時，他心裡也暗自打定主意：
『看來，飛升之前，我必須達成『人寶合一』之境，
到時候，擁有十倍法則振幅，就算那空間亂流再恐怖，我也有信心闖過去，順利抵達靈界。』
正當這時，鯊明鴻好似想到了什麼，神色忽然變得更加凝重起來，又補充了一句道：
「對了，小友，日後你飛升靈界，若無必要，最好不要暴露你主修的法則，
尤其是你感悟的還是頂尖法則。
一旦暴露，必定會引來無數強者的覬覦，恐有性命之憂。
所以，一旦不慎暴露，最好不要留後患，
以免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說話間，
鯊明鴻眸中浮現出一抹悠遠的回憶之色，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繼而，一絲凜冽的殺意從他眼底一閃而過，
那股殺意冰冷刺骨，仿佛是沉澱了無數歲月的仇恨，讓人不寒而慄。
見狀，
程不爭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心中暗自疑惑，
不知道鯊明鴻為何會突然說出這番話，
更不知道他心中藏著怎樣的過往？
但他並沒有多問，只是不動聲色地說道：
「前輩，此話何解？
還請前輩明示。」
……(本章完)
到了那時……
程不爭體內法則之力的消耗速度，也必然會水漲船高，
堅持的時間，恐怕只會比半天更短。
這是無須質疑的事，
有關這一點，他也是心知肚明，
只是此刻，程不爭已經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前行。
也就在這時……
位於前方的鯊明鴻腳下步伐再次一頓，緩緩回首看了過來，目光落在程不爭周身那層玄黃色的光幕上，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調侃之色，開口道：
「小友，依你當下這個狀態，想要親自送本座一程，恐怕沒有半分可能。」
尤其說到「親自」兩字時，
他的語氣刻意加重了許多，
其眼神中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深意，好似在暗指著什麼，
又好似只是單純的調侃。
緊接著，
他的語氣驟然一變，神色變得十分認真，語氣凝重地說道：
「如今我們已經處于禁地內層，但距離飛升通道，還有一段相當長的距離！
而且越是接近飛升通道，雷霆內蘊的法則之力強度，就會成倍增幅，
到時候，就算是本座的【煉獄滅世大磨】，也要耗費不少力量才能抵禦。
所以，本座再次勸告小友，若想親眼看一眼『飛升通道』，見證本座離開，小友還是與本座一起走。
你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至於讓這夢魘族小兒折返回去？
鯊明鴻心裡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對方性子謹慎，不親自看著他離開此界，絕對不會輕易返回，
所以他也就沒有再提這茬，
只是提出了讓對方與自己同行的建議。
聽聞此言，
程不爭並沒有第一時間否決，反而難得地沉默了下來，
眉頭緊緊皺起，
心底開始飛速盤算起來，神色變幻不定。
畢竟，與鯊明鴻一道同行，也意味著這尊法身，將隨時處於鯊明鴻的掌控之中，
一旦對方起了歹心，動用【煉獄滅世大磨】鎮壓他，就算這具法身也是法則寶體，防禦力遠超尋常化神修士，也根本無法反抗。
到時候，無論他重鑄法身多少次？
最後都會被【煉獄滅世大磨】磨滅法則本源，徹底寂滅，
絕不會有第二個結果。
轉而，他念頭一轉，心底的顧慮又消散了幾分。
『不對！
雖然本座此刻無法反抗他，但大不了放棄此具法身，讓一絲真靈回歸本體，
這樣一來，法則本源就不會有太大的折損，
也算不上什麼致命的損失。』
『而且，此具法身只是我分出的一縷真靈所化，並沒有攜帶本體的本命靈寶，
對鯊明鴻而言，也無利可圖，
他應該不至於特意出手，鎮壓我這尊無關緊要的法身。』
『何況！
鯊明鴻之前已經向我釋放了善意，而且他身負心魔大誓，
若是輕易對我出手，規避心魔大誓的代價，絕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容易，
最壞的情況出現的概率，並不大。』
『況且，這老怪說的不錯！
若是我繼續堅持一人獨行，以我當下的狀態，根本無法抵達『飛升通道』，
更不用說親自看著他離開此界，
到時候，之前的所有付出，都將付諸東流，
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嗯，值得一試！
只要能親眼看著他離開，就算有一定的風險，也未嘗不可。』
瞬間過後，程不爭心中便做出了決定，神色也隨之變得堅定起來。
旋即，
他抬首，對著鯊明鴻深深抱了抱拳，語氣恭敬卻堅定：
「那就多謝前輩提攜了。」
話音剛落，
程不爭念頭一動，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不再有絲毫猶豫，徑直沒入了【煉獄滅世大磨】垂落下的那片血色光幕之內，
與鯊明鴻並肩而立。
血色光幕內，隔絕了外界所有的雷霆與轟鳴，
鯊明鴻感受到身邊多出來的氣息，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心底暗自思忖：
『看來之前釋放的善意，並沒有白費，
不然，
這謹小慎微的夢魘族小兒，絕不會輕易答應與我同行。』
當然，
鯊明鴻心裡也清楚，除了自己之前釋放的善意之外，其他的客觀條件，也是讓程不爭答應同行的很大一部分因素——
若是程不爭還有法寶可用，恐怕也不會輕易放下戒備，與自己同處一個光幕之內。
隨即，他看了一眼光幕之外，那些依舊在瘋狂閃爍、不斷侵襲著光幕的雷霆，也沒有再耽擱時間，對著身邊的程不爭淡淡開口道：
「走吧！」
「嗯！」
程不爭微微頷首，餘光打量著四周，時刻留意著鯊明鴻的一舉一動，
不敢有半分鬆懈。
下一刻，
那道籠罩著兩人的血色流光，再次動了起來，速度比之前更快，
如同一道血色閃電，橫穿而過這片雷電轟鳴的禁地內層，
所過之處……
漫天雷霆都被【煉獄滅世大磨】的力量輕易驅散，一路暢通無阻。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的時間，
也許是半個時辰，
那道橫穿而來的血色流光，驀然一頓，穩穩停在了虛空之中。
「到了！」
鯊明鴻抬眼望向前方的漫天雷海，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有期待，
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戀，忽然開口道。
程不爭順著鯊明鴻的目光望去，瞬間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瞳孔驟然收縮，
呼吸都下意識地停滯了一瞬。
只見前方那片天地，仿佛是雷霆的起源之地，
高空之中，一道道比之前更為粗壯、更為恐怖的雷霆，如同瀑布般不斷砸落，
每一道雷霆都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電弧跳動間，散發著濃郁到極致的雷之法則氣息。
轟！
轟轟！！
雷鳴聲震耳欲聾，不斷震盪著這片虛空，使得虛空之上不斷出現一道道猙獰的裂縫，
裂縫剛剛出現，便自行癒合，
如此重複不休，永無止境。
漫天的雷光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雷電海洋，
雷光耀眼，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空氣中瀰漫著毀滅的氣息，
仿佛這一方天地，隨時都會被雷霆徹底撕碎，如同一方真正的生靈禁地，兇險莫測，
哪怕是化神境巔峰的修士，踏入其中，也很難全身而退。
見此一幕，
程不爭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駭之色，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暗自思忖起來。
『好恐怖的法則之雷！
每一擊都蘊含著一境巔峰的威能，比內層入口處的雷霆，強橫了何止一倍！』
『若是法則感悟沒有達到第一境巔峰，根本無法在這片雷海中堅持多久！
最後終究只有身死道滅一途可走，
連一絲真靈都難以留存。』
『哪怕是化神修士，鑄就了法則靈體，
擁有所謂的『不死之身』，在這無盡的法則之雷侵襲下……
法則本源被不斷磨滅，也是遲早的事。
除非擁有鑄造法則寶體的法門，能夠以自身法則之力，硬抗雷之法則的侵蝕，
否則，
絕沒有半分希望通過這片雷海。』
『即便有法則寶體相助，想要闖過這片雷海，希望也不大，
惟有擁有靈寶護身，才能有十足的把握，闖過這片法則之力肆虐的雷海，抵達飛升通道。』
正當程不爭細細打量前方那片恐怖的雷海，心底暗自盤算之時……
忽然，
他眸光一凝，目光緊緊定格在雷海中心的位置，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仿佛發現了什麼極為奇特的事物，
忍不住開口問道：
「前輩，那是什麼？」
聞言，
鯊明鴻尋著程不爭的目光望去，目光落在雷海中心的位置，輕聲解釋道：
「這就是此界本源一手演化的飛升通道，
也是本座回歸之路。」
兩人看著前方那片法則之力肆虐的雷海中心，有一個巨大的雷電漩渦，正緩緩轉動著，
漩渦呈紫金色，表面纏繞著無數粗壯的雷霆，
每轉動一次，就有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法則之力從漩渦之中湧出，擴散至整片雷海，
使得這片雷海的威能變得更加恐怖，
更加兇險。
顯然，
這片讓無數化神修士為之膽寒的雷海，不單單是因為無時無刻不斷砸落的法則之雷，
還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源於那片雷電漩渦的存在——
正是那漩渦不斷湧出的法則之力，才讓這片雷海的雷霆，變得如此強橫無匹。
鯊明鴻掃視了一眼雷海之中的漩渦，語氣平淡地繼續說道：
「不過以小友的底蘊，若是全力以赴，闖過這片法則雷海，應該不成問題。」
說到這，
他話音微頓，神色變得凝重了幾分，繼續道：
「但小友要記住，想要飛升靈界，這僅僅是第一步！
更危險的，是飛升通道內部。
其內不但有更加密集、更加恐怖的法則雷霆，
還有能夠消磨法則本源的空間亂流，
稍有不慎，
便會身死道消，連飛升的資格都沒有。」
空間亂流？
程不爭眸中閃過一抹不解之色，心底泛起一絲疑惑。
他對於空間亂流並不陌生，
可在他的認知中，空間亂流，似乎並不能威脅到化神境的修士。
『空間亂流還能威脅到化神修士？』
程不爭心底暗自疑惑，
『要知道，就算是沒有掌握空間神通、沒有鑄造法則寶體的化神修士，也能憑藉強橫的法體、浩瀚的法力，短時間內在空間亂流層逗留，
只不過不能長時間存留而已。
不然，法力消耗殆盡，就需要折損自身的法則本源，來抵禦空間亂流的侵蝕。』
『不過聽鯊明鴻的語氣，這飛升通道內的空間亂流，似乎並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般簡單，
恐怕有著不為人知的兇險。』
繼而，
他也沒有猶豫，直接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語氣恭敬：
「前輩！此話何解？
區區空間亂流，好似威脅不到化神境修士吧！
難不成，這雷電漩渦內的空間通道很長，沿途都是空間亂流？
到時候，不但需要抵禦空間亂流，還要同時抵禦法則之雷的侵襲！」
正因眼前的空間通道，關乎到他未來飛升靈界的大事，
也由不得他不關心。
現在多一分了解，日後飛升之時，也就能多一分準備，多一分勝算，
不至於到時候手忙腳亂，陷入險境。
聞言，
鯊明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地說道：
「小友誤會了！
本座所言的空間亂流，可不是尋常的空間力量，
而是蘊含空間法則的空間亂流，
並不是你認知中的普通空間亂流！
兩者的威能，也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
「這種蘊含空間法則的空間亂流，雖然出現的頻率不高，但威脅性，卻要遠遠超出那些蘊含雷之法則的雷霆——
它不僅能撕裂你的法體，更能直接侵蝕你的法則本源，
一旦被捲入其中，就算是本座，也需要耗費不小的力量才能脫身，
更不用說你尚未突破煉虛境。」
「所以，小友在未來進入飛升通道前，最好多做一手準備，儘量提升自身的實力，
不然，恐怕很難順利通過。」
「多謝前輩提點！」
程不爭面帶感激之色，再次對著鯊明鴻抱了抱拳，語氣誠懇，
「晚輩銘感五內，日後必定會多加準備，不負前輩提醒。」
同時，他心裡也暗自打定主意：
『看來，飛升之前，我必須達成『人寶合一』之境，
到時候，擁有十倍法則振幅，就算那空間亂流再恐怖，我也有信心闖過去，順利抵達靈界。』
正當這時，鯊明鴻好似想到了什麼，神色忽然變得更加凝重起來，又補充了一句道：
「對了，小友，日後你飛升靈界，若無必要，最好不要暴露你主修的法則，
尤其是你感悟的還是頂尖法則。
一旦暴露，必定會引來無數強者的覬覦，恐有性命之憂。
所以，一旦不慎暴露，最好不要留後患，
以免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說話間，
鯊明鴻眸中浮現出一抹悠遠的回憶之色，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繼而，一絲凜冽的殺意從他眼底一閃而過，
那股殺意冰冷刺骨，仿佛是沉澱了無數歲月的仇恨，讓人不寒而慄。
見狀，
程不爭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心中暗自疑惑，
不知道鯊明鴻為何會突然說出這番話，
更不知道他心中藏著怎樣的過往？
但他並沒有多問，只是不動聲色地說道：
「前輩，此話何解？
還請前輩明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