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魏柏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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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樂陽的右手,雖然沒有傷到筋骨,但碎石子扎進肉里,剛才匆匆包紮,根本沒清理乾淨。

  她試著寫了幾個字,傷口一挨著桌面,就疼得鑽心。

  講台旁邊端著槍維持紀律的民兵,見狀就過來詢問她要不要放棄考試,先去醫院治療。

  余樂陽謝過他的好意,監考老師就抱著試捲走了進來。

  紀律員回到原處,余樂陽整理了一下包紮的手絹,考試也正式開始了。

  最後一堂考理化,余樂陽本想著寫不了多少字,誰知好多計算題。

  一寫字她就手疼!

  她用左手墊著右手,每寫一個字都像在受刑。

  一道題做下來,她後背都被冷汗打濕了。

  但她還是咬牙堅持下來。

  不過算題影響速度,直到交卷她還有兩道大題沒做。

  交完卷,她沒有離開,而是等著英語的加試。

  他們幾人約定好,都要參加英語的加試。

  況且,余樂陽對理化分數沒把握,她多考一個英語,到時候報不了理想大學,還可以報外語系。

  鄭梅也在忐忑不安的等待加試。

  倒是魏柏,寫完試卷草草檢查一遍,就飛奔出學校。

  他先回招待所,得知余樂陽沒回來,就又往醫院趕。

  英語是余樂陽的強項,而且她早有準備,提前背誦了『公社、同志、生產隊』一類的特殊詞。

  整張試卷做下來,反而是所有考試里最輕鬆的。

  唯一不好的就是,手上的傷恨嚴重,滲出血把卷面弄髒了,不過不影響閱卷就對了。

  她得立馬趕去醫院,要是讓魏柏知道她沒去醫院,而是進去參加考試,鐵定饒不了她!

  她捧著兩隻手,走得飛快。

  誰知她剛走出校門,迎頭就撞上一個人。

  「哎呦!」她被反坐連彈得後退幾步,抬頭正要道歉,看清楚跟前的人,她就像被人捏住了嗓子,發不出聲音。

  魏柏面若寒霜的看著她。

  鄭梅也是又急又氣的瞪著她。

  余樂陽縮了縮脖子,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然後把手舉到他面前,委委屈屈的道:「我知道錯了,能不能先讓我去醫院,之後要怎麼懲罰,都隨你。」

  魏柏瞪她一眼,終究是沒有當面發火。

  他轉身蹲在余樂陽面前。

  余樂陽:「??」

  魏柏回頭,不耐煩的瞪她一眼:「上來啊,我背你去醫院。」

  余樂陽:「……我能走。」

  魏柏生氣的瞪她一眼。

  余樂陽頓時蔫了,在鄭梅的攙扶下,乖乖趴到他背上。

  他們的行為,頓時引來別人詫異的目光。

  魏柏不懼別人打量的目光。

  余樂陽的左手已經腫成一個青紫的饅頭,右手血乎乎也沒好到哪裡去。

  兩隻不成型的手,明晃晃的舉在他眼前,刺得他眼睛疼,背著她就小跑起來。

  余樂陽還沒被男生當眾背過,臊得不行,像只鵪鶉,把臉埋在魏柏肩膀上。

  鄭梅氣咻咻的瞪回去:「看什麼看,沒看見有人受傷了,要趕緊送去醫院麼!」

  中學離醫院不算遠,二十幾分鐘後,他們三人已經在醫院的急診室。

  醫生對余樂陽一番檢查,得出結論:「右手看著嚴重,但都是皮外傷,養養就能好。左手的情況更嚴重,手腕關節骨裂,掌骨小手指斷了,治起來比較麻煩。」

  她這雙手還真是命運多舛,剛穿來沒多久,就碰上劫道的,右手骨裂加脫臼。這才過去兩年多時間,左手又脫臼加斷骨。

  醫生越說,魏柏的臉越黑,嗓子眼堵著一口惡氣,上不上下不下,像是要把他的胸腔撐開。

  上次被余樂陽氣得這麼厲害,還是兩三年前,她自己嫁給王屠夫還把瑤瑤賣了。

  他搓著手心,好癢,好想打人。

  好想打余樂陽。

  只有把余樂陽狠狠打一頓,才能消他心中惡氣。


  碘伏一塗,余樂陽就痛得身體一顫,當鹽水淋在傷口上時,余樂陽『啊』了一聲,差點痛暈過去。

  冷汗瞬間將她的後背打濕,她痛得縮成一隻蝦米,右手在不斷的顫抖。

  她咬著棉衣,不肯再發出一點聲音。

  鄭梅已經哭了出來,抱著余樂陽,搓著她的胳膊,不斷的安撫她。

  魏柏看著余樂陽,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他走過去,把余樂陽按進懷裡,拍著她的背,安慰她:「別怕,只痛一會兒,等傷口處理好,就不痛了。」

  「你騙人,右手處理完,還有左手!」余樂陽把臉埋在他懷裡,顫抖著悶聲說。

  魏柏:「……」

  等,疼成這樣還有精力貧嘴,看來是不夠痛!

  開始治療左手時,余樂陽才知道,右手的痛只是小意思,她恨不得直接疼暈過去。

  走出醫院,已經是三個小時後。

  余樂陽左手打著夾板,右手包著厚厚的紗布。

  兩隻手都用帶子吊在胸前,讓她看起來特別滑稽。

  沒一會兒,余樂陽就覺得脖子累得慌。

  他們先去飯店吃晚飯,然後再回招待所。

  其他同學考試完就收拾行李回家了。

  余樂陽的六人間,只剩下她和鄭梅兩人。

  兩人就從木板搬到了床上。

  鄭梅覺得余樂陽是替自己受的罪,心懷愧疚,給她端茶倒水的照顧。

  余樂陽解釋那些人是沖著自己來的,不怪她。

  鄭梅根本不信,反而覺得余樂陽是擔心她自責,在安慰她。

  她躺在床上,覺得自己沒用,還要病人安慰。

  余樂陽晚上疼得睡不著,又不敢亂動,怕驚醒鄭梅,讓她更加自責難過。

  余樂陽一直挨到天快亮了才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醒了過來。

  鄭梅坐在窗前翻書,聽見聲音回過身來:「你醒了?睡得怎麼樣?累不累?」

  余樂陽甩了甩髮暈的腦袋,一問才知道,現在已經中午。

  鄭梅看她好不容易睡著,就沒有叫醒她。

  高明田開著拖拉機來接他們回去,在魏柏的房間等半天了。

  余樂陽頭暈目眩,渾身發燙。

  應該是傷口發炎引起發燒。

  吃下消炎藥和食物後,就坐上拖拉機回大隊。

  魏柏擔心拖拉機顛簸,親自來開。

  拖拉機上搖搖晃晃的,像小時候坐搖籃。

  沒過多久,余樂陽就靠在鄭梅身上睡著了。

  魏柏回頭看了她一眼,沒心沒肺的竟然能睡著。

  他一口氣從昨天憋到今天,還沒地兒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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