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在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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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死死捂著郁含的嘴,生怕她發出丁點聲音來。

  他的手上有一股很難聞的味道,說不上來是什麼,又酸又臭,直逼她的嗅覺,刺激的她頻頻想吐。

  然而她根本動彈不得,對方的胳膊橫在她脖子上,就這麼倒拖著她往前走。

  她的腿與地面摩擦,裙子很快被磨破,接觸的肌膚灼燙火熱,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

  天似乎是忽然間就暗了下來,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

  熙熙攘攘的人群離她原來越遠,她翻著白眼艱難的留意四周,看到灰撲撲的牆,黑黢黢的門。

  郁含要恨死傅晝了,身上的疼痛,遠不及心理上的。

  她回想了下自己三年前的所作所為,與他現在的行為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傅晝你個混蛋,畜生,有娘生沒娘養的狗東西!

  不知道走了多久,拖著她的人越來越慢。

  她看不清究竟是到了什麼地方, 但聽見身後傳來了開門聲,想來這就是那個變態殺人犯的窩點了。

  郁含心裡頭的恐懼與緊張,再次攀爬上來。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真的是那個作案者的話,他一定會先把她奸了再痛下殺手。

  郁含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在顫,不是疼的,而是怕的,怕到就連牙關都在忍不住的上下打架。

  沉悶的鐵鎖砸在木門上,砸的郁含心頭也劇烈一跳。

  就在這時,那人鬆開了她的脖子。

  郁含眼睛一亮,剛想要趁機逃跑,然後猝不及防的,對方直接一個拳頭從後面砸過來。

  她只覺得腦袋一陣刺痛,瞬間變得空白,再之後便暈暈乎乎的跌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想跑?」他的聲音像是粗糲的砂石,刮的她耳膜刺痛,「臭娘們,不是故意引老子上鉤的嗎?」

  其實來之前,就預想過這種結局不是嗎?

  可預想是一回事,當預想的事情真的發生,她還是會感到心痛,感到害怕。

  郁含抿了抿唇,哆哆嗦嗦的開口時,才發現聲音都嚇啞了。

  她艱難的懇求他,「我……我是被迫的……你能不能放過我?求求你……」

  「放過你?」他彎腰將她從地上拖起,這次的動作更粗暴,直接拽著她的兩個胳膊,硬生生的拽著她跨過門檻,拖到了院子裡,又一腳踹開屋門,丟到了地上,順便將手中的東西砸到她臉上,「做夢!」

  他狠狠啐了口唾沫,惡狠狠的罵道,「他嗎的狗官,想抓老子是不是!好!老子就給你抓!但老子就是死,也得爽完了再死!你這個臭娘們,一走一扭渾身騷氣,聽說還是狗官的女人,哈哈哈哈!老子有福了!」

  郁含又被砸了下,這回直接從鼻子飆出了血,她痛苦的捂著鼻子,觸到了滿手黏濕。

  那人卻不管不顧,跟泄憤似的,一邊罵她,一邊打她。

  他在黑暗中死死壓在她身上,張開手左右開弓照著她扇。

  郁含拼命躲閃,還是被打的鼻青臉腫,疼的她又是哭又是求饒。

  然而這聲音對於那人來說,更像是催化劑,刺激的他兩眼猩紅,渾身獸血沸騰。

  他猖狂了笑了兩聲,大掌摸到了她美好的身體上,用力一撕——

  涼意如毒蛇般纏繞上來,郁含哭的撕心裂肺,男人覺得煩,抓起手邊的凳子,照著她砸了下去。

  世界頓時歸於安靜。

  下了兩天的雨,終於停了,夜晚的天空也像是被洗過一樣,澄澈幽深。

  一行人在黑暗中行進,當來到一座院子前時,突然停了下來。

  傅晝臉上的怒意,一觸即發,他板著臉問,「愣著做什麼?都死了嗎?給本王撞門!」

  到底都是訓練有素的侍衛,用力踹了幾腳,木門便應聲而碎。

  傅晝拎著長劍衝進去,四周的火把將小院照的通亮,也照清楚了房間裡的一切。

  他看到男人背對著他,裸著上身,正在急切的脫褲子。

  察覺到有人追過來,對方不但不逃,反而加快了速度,甚至還想照著地上的人壓過去。

  傅晝眸色頓時變得森寒,他想也不想的衝上去,一劍刺穿了對方的心口。


  他冷著臉抽出劍,隨手一丟,而後將人抓起來丟到地上,轉而小心翼翼的去看郁含,旋即呼吸一窒。

  她的衣衫凌亂,上衣基本被撕的不成樣子,只有幾片薄薄的布料掛在身上,隱秘的地方半遮半露。

  「不想要眼睛的就繼續看!」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傳來的一般。

  傅晝說完就將身上的衣服匆匆脫下,而後給她蓋上的時候,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與小心。

  她渾身都是血,嫵媚艷麗的小臉,此刻也是血肉模糊。

  傅晝明顯感覺到,他正在失去什麼東西。

  他想觸碰,可是手伸到一半的時候,又害怕了,於是顫顫巍巍的,咬牙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王爺……」

  傅晝深吸口氣,使勁兒揉了把臉,才將郁含從地上抱起來。

  他抱著她,臉上的表情極為珍視,又極為懊悔,就像抱著一件稀世的卻被他打破的珍寶。

  郁含渾身都是傷,黑暗中看的不是很真切,等抱回驛站之後一看,簡直堪稱無比慘烈。

  她的頭上有幾處砸傷,額頭上有個大的血窟窿,滿臉的血就是由此而來。

  她的身上更是沒一塊好地上,胳膊上都是被掐出來的淤痕,竟然還從她的皮膚里拔出來好幾個指甲。

  她的褲子被磨破了,露出來的腿上全是擦傷,大片大片紅腫不堪,嚴重的血肉模糊,似乎還能看到森森白骨。

  大夫一邊給郁含包紮上藥,一邊哎呀哎呀的唏噓個不停。

  期間傅晝的眼神陰鬱的可怕,但奇怪的是,並沒有呵斥大夫。

  她身上的傷實在太多了,等完全處理完,天邊已經泛白。

  大夫把藥箱整理好,背著藥箱往外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停下來,「王爺,老夫有幾句話要跟您說。」

  傅晝這才將視線從郁含身上移開,跟著大夫來到了走廊。

  大夫面露難色,似乎接下來的話很難說出口。

  傅晝垂首,長長的睫毛,遮去了眸中的所有情緒,「大夫,您有話不妨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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